(1)
今天对于春日一番来说是很完美一日:打工结束的时候收到了小费、吃冰激凌中了再来一根的奖、在回家路上碰到了近日一直在忙碌的足立和难波、心情不错的老板还爽快地请了他们几杯酒。异人町的生活虽然有些辛苦但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就算在失眠的深夜偶尔会有感伤的时候,可是到了白天之后一切又会在忙碌之中复原。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差点忘记了每当他觉得“事情正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命运总是会给他个玩笑———至少到足立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之前是这样的。
「春日,泽城出事了。」原本还喝得开心的原警察紧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在环顾了酒吧一周之后刻意压低了声音。久违没有听到的名字让春日的心脏差点漏跳一拍,他急忙放下杯子,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好的预感。
在监狱里呆了那么久的他当然明白“出事”包含着哪些含义:那个地方看似看守成林,实际上没有多少狱警会在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囚犯之间的是指斗殴就算发展出什么死伤事件也只会被一句轻飘飘的“发生了事故”遮掩过去,更何况头子无亲无故,是个没人会在乎死活的囚犯。虽说自己当时为了尽快出狱鲜少惹上事情,但那个树敌无数的头子作为近江的代理辅佐想必一定会在监狱里碰上记恨他的人。也许是因为荒川组的背叛而没了归处的前东城会的黑道,看他不顺眼的近江联盟高层,或者是失去了老大的星龙会黑道——所有人都巴不得将那个男人折磨到死来泄愤。虽然一切也可以用一句咎由自取带过,即便如此.......
「………发生什么了。」他吞了口唾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发情。」
谁知足立的解答让越飘越远的思绪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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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还因为发情把几个人给揍骨折了。」
「哈?!」
完全没有意料过的答案让春日懵了。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反复确认自己是脑子坏了还是耳朵坏了。头子?发情?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实在是惊悚。说到底头子不是beta吗?beta怎么能发情?这么说难道那个人其实是隐藏身份的alpha?可那又不能解释为什么身为alpha的自己在以前的相处中从来没有闻到过那个人的味道?而且omega和alpha通常也不会被放在同一个区域才对吧!
「所以是他是袭击了.......?」
「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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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没消化完这些问题的春日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脸尴尬的足立。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是恍然大悟的足立先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春日,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讯息,紧接着用一句“不会你不知道泽城丈是omega吧”把整个生存者酒吧的空气全都撕扯开来。一起被扯开的当然还有春日一番的大脑,原本就已经过载的它现在终于彻底宕机了。不管怎么想他也没办法把那个凶狠的头子和omega扯上半点关系——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在黑道这样alpha至上的男性组织里的omega极为罕见。无法避免的发情期将会是一名极道的致命弱点。这类善于受孕又数量稀少的人种只能成为黑道的摇钱树,而不是黑道本身。虽说也有人将信息素作为自己特有的武器从而上位,但明显泽城丈这个男人并不会使用这种手段。
不过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加入荒川组后甚至从来没有闻到过从那个人身上散发的出任何气味。那么结论就只剩下一个:他早就被别的alpha标记过了。
总觉得这比单单的“泽城是omega”这个事实还要吓人。
「可是两性会被定期给予监狱专用的强力抑制剂,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发情啊。」见僵在座位上的春日迟迟没有开口,在旁边埋头喝酒的难波终于插了句话。
「特制的抑制剂好像也对他不管用。」足立小声解释,向周围被春日的巨声吓到客人赔着笑脸摆了摆手。「八成是年轻的时候摄入了太多的廉价玩意儿把身体激素搞坏了吧?虽然现在都被禁止了,但以前的神室町可随处可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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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但是监狱应该有专门的人可以处理?」
「他被标记过。」
「真的假的.......那把那个alpha叫过来不就好了吗?」难波这下更疑惑了。「现在是允许伴侣来处理和发情期相关的紧急事件的吧?」
就和不会羁押怀孕的犯人一样,这也算是这几十年才渐渐创立起的人权保障之一。离开伴侣的omega在每个发情期因为无法发散都会因为极度痛苦而积攒过多的压力,不仅长久下来会导致体能衰弱,每年因无法忍受而自杀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了防止这类事故发生,身体因特殊状况无法摄取抑制剂的囚犯可以依法申请直接摄取伴侣的体液以渡过危险的发情期。尽管这样的例子少之又少,可是它的存在依旧为omega的生存率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障。
「要是能叫得过去我倒是想叫。」
足立耸耸肩,然后就闭上了嘴。不过春日是根本没有听刚才的对话,因为他的脑子里正盘踞着一个可怕到他自己也不想去承认的假设。 头子,你今天和老爹用了一样的香水吗? 说完以后就被泽城用力揍了一顿的记忆恰合时宜地跳入脑内。或许他可以猜到标记泽城的alpha是谁,足立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在脑内逐渐复苏的种种“不合理”的回忆好像都在指向着唯一的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没有错的话,那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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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觉得你猜得应该没错。」
足立叹了口气。难波似乎也琢磨出了什么东西,有些同情地看着莫名其妙冷静下来的春日。
他知道足立接下来想说什么。已经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无法再接受来自别人的体液——可这样人人知道的常识之下其实还有一条不成文的秘密,那就是其实与标记者有直系关系的alpha的体液也可以作为不得已的替代品。尽管这种行为在现代社会被认定是违反伦理而常有人忌惮,可是生理的本能依旧能够胜过一切雄辩,也有不少因故失去伴侣的omega靠这种办法而渡过发情期。
甚至监狱实际上也暗中允许这种特殊的“处置方式”,毕竟这样从结果上只会减轻他们的麻烦。
「春日......这不是我的请求,也不是你的义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足立窥视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从旁人看起来一定很奇怪吧。泽城丈对春日一番来说是什么?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的罪魁祸首?永远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这真的应该是作为“受害者”的他去碰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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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伙伴的足立和难波一定都在为了他考虑这样的事情。
说自己没有反胃是骗人的。原来泽城在那个晚上并没有对自己坦白一切,这不禁让春日沮丧了起来——生下少主的到底是谁现在已经不言而喻,甚至连最为敬爱的老爹也和这个家伙结成了伴侣。喜欢的人和讨厌的的人被放在一起只会让原本就浓烈的两份感情变得更加乱七八糟,他现在迫切地想要问老板再要几杯烈酒灌入肚中。
「请让我过去吧,我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即便黑泥般的想法不断地涌入脑中,春日还是没有更多思索便脱口而出。比起一脸难以置信的难波,足立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春日,在轻轻点头后便拿起手机离开了吧台。
万一他还想杀了你怎么办?!这才回过神来的难波急得拍桌而起,引得其他几桌客人又一次投来了奇怪的目光。他这么想也不奇怪,毕竟那个凶悍的男人曾经带着强烈的杀意三番五次的和他们对峙。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继续失去的了,如果是他想要的话,想必就算是在毫无凶器的监狱里也能轻易杀死春日一番吧。
绝对不会的。可是春日只是垂下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但总觉得好像能隐约明白正在痛苦之中的泽城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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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今天上头起来好像比平常里都要快。一言不发的老板收走了空杯,又给他续上了一杯新的。
(2)
大概是今夜喝太多酒了,他入睡后做了一个梦,或者说只是看见了回忆。
作为一个梦来说或许它太过于真实,作为回忆来说它或许被过度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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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一番第一次和omega发生关系的时候还是在二十几年前,讽刺的是那一次的行为也和他之后要做的一样,只是一场意外的应急处置。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自己不该那样的。但是年纪尚小又刚刚分化没几年的两个人都被信息素搞得昏了头脑,别无其他选择。距离抑制剂凑效还有一段时间,满头大汗的荒川真斗扯着他的衣服不准他离开。阿一,不许告诉他们。他的命令听起来无助又绝望,让慌忙准备去找老爹和头子的春日像是中了邪一样停下了脚步,凑近了在颤个不停的身体。他们在不知何时已经把衣服全脱了,真斗瘦弱又苍白的躯体几乎能被他整个包裹而住——原来少主的身体不是冰的啊,一股淡淡的木香牵扯住他的每一根神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撕开了紧致的穴肉,把那个对自己一向态度冷淡的少主操得软烂,哭叫着攀附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再往里面去些。
他当然听说过和omega做爱是多么舒服的事情,那些街上的小混混吹得天花乱坠,说不向往这样的事情是骗人的。可是比起考虑如何爽到,他那时只是在拼尽全力克制着alpha的侵略欲望,不要去弄伤这个看起来马上会碎掉的少年。
光是做到这点就已经让他无暇再去感受所谓的“第一次”了。
最后抑制剂渐渐起了效果,这次狼狈又短暂的交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射进去——少主的身体状况并无法让他能够承受怀孕的风险,而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做出任何背叛老爹的行为。这件事当然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逐渐恢复的少主之后连续几日都拒绝了荒川和泽城进入房间,对他的态度也更加恶劣。
(那个味道,早就记不起来了.....)
闹铃把还在梦境中迷糊徘徊的春日扯了回来。他倍感空虚地往下摸了摸,发现自己果然屹立起来。春日闷闷蹬掉内裤,躲在被子里胡乱地撸动了几发硬邦邦的性器,感觉罪恶又难过。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去做那样的梦?他咬牙加快着手上的力度,在忍耐着空虚感的同时却又无法克制地去幻想起要是那个时候标记了少主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都怪梦中的情景太过于香艳,春日比平时还要更快释放而出,与此同时一旁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是足立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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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沉,急忙用干净的手摁开了电话。对面的足立简短通知他说过马上就会有人前来接他,让他赶快起床做些准备。泽城凌晨就被转移至了监狱专用的隔离病房,监狱方面大概是快点想把这件事情搞定,竟然同意了让春日一番实施处置。
按照常理说着是不行的。Alpha需要经过层层监狱的检验,如是直系血亲也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明。可是足立又以自己为担保不知道用哪里的特殊关系免去了必要的DNA手续,听说就连狱警也被下了缄口令。春日应声着手忙脚乱地擦掉了手上的白浊,迅速爬起来转穿衣洗漱,向足立道谢后便来到了玄关处准备出门。
关门之前春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放在了窗边的佛龛,可是在纠结了片刻后还是无言离开了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出发的时候对着照片上的人道一句“我出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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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久违地来到了监狱却是以这种形式,都不知道该感慨还是苦笑。
春日本以为在警车上的一瞥已是永别,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再一次和这个男人面对面。进去了以后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是不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妥当?明明答应的是自己,可是胃在这个时候又剧烈绞痛起来。他害怕去想象泽城在监狱里变成了什么样子,永远失去了真斗的那个人也许会就此颓废下去,变得一切都无所谓,然后丧失了仅存无几的自我残渣。在胡思乱想的途中负责监视的狱警板着脸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注意事项,让春日在无数张纸上签下了名字,又催促他服下了增加精力的药剂。
为什么要喝这个?他停下了签字的手。医务人员急忙解释说泽城此次的发情期是积攒已久的爆发,渴求的体液量可能会远超正常迎来发情期的omega。虽然那个人在被问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是从血液检测的结果便可以看出他体内的抑制药物残留浓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说明近年里这个人曾经过量摄入了抑制剂,把原本应该发散出来的东西全部锁在了里面。
(......真像是头子会做的事情。)
春日的胃这下更痛了。
全部准备就绪后狱警让春日换上了看上去像病号服一样的衣服,在叮嘱完最后的注意事项后便领着他来到了隔离房门口,打开门将人反锁了进去。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闪烁着绿色灯光的电子门缓缓打开,跟随广播里的指令踏进了被密封得完好的隔离区。灰色的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角落里放置着的一小张床垫,以及少量被打乱在地上的药品和水。这块地方小到春日不用费心观察就能发现四周都安装着监控用的摄像头和广播喇叭,这让隔离房变得活像是一个令人不舒服的人类观察实验室,而他们两个则是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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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其他感官,大脑最先接收到竟然的是一股奇妙的气味,这让刚进入房间的春日警觉了起来。他赶紧捂住鼻子朝着角落望去,原本瘫在那边喘着气的男人闻声也吃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惊讶,防备,再到嫌恶。在如出一辙眼神变化之下,他们就这样再会了。
他没有多少时间去感叹头子竟然真的是omega。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