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乐章：小快板
五河士道喜静不喜闹，如果他想听歌/音乐，会选择独自一人或者与几个关系足够密切者一起到私人空间或者歌剧院/音乐厅进行鉴赏，而不是将自己置于喧嚣的成百上千名观众不间断地欢呼喝彩的演唱会现场——所以现在他心甘情愿甚至还非常享受地参加这场于星期六晚间举办的演唱会还是在舞台侧面的等候区观看演出一定事出有因。毛泽东的《反对本本主义》有金句“你对于那个问题不能解决吗？那末（么），你就去调查那个问题的现状和它的历史吧！”，现状已有，下面开讲历史课。
【场景重建】
Le Château des Délices的某个看起来像魔改的《星球大战》的绝地武士最高议会的会议室的空间里，士道、夜刀神十香、五河琴里以及鸢一折纸（配音：桑島法子）分别就坐，研究被全息投影于室内正中央的不停滚动更新的信息——精灵的履历和超能力与心理分析报告。就像（理论上）并非每个精灵都心怀善意而来，也有精灵在融入人类社会的过程中选择“泯然众人”而非“出人头地”——比如这位隐居在日本的另一端的诱宵美九——明明是最早现界的精灵——比琴里和折纸还早——却大隐隐于市，不仅一直使用假身份，还将社交保持在最小限度，连穿着打扮也如此不起眼以至于琴里（和折纸）的部门费了点劲才找到她。但是——很大的一个“但是”——是金子总会发光——呃不对！是路人女主也是女主——更不对！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潜水艇藏得再深一旦被发现就再也难以遁形，既然目标已锁定，攻略自然就提上日程。
琴里：“看来老哥你已成竹在胸，愿闻其详。”
“无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再加一点策略和耐心。”士道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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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战士五河士道永远值得信赖。”琴里伸大拇指。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折纸左手放在士道的右肩，右手握拳捶了锤自己的左肩，可惜B罩杯的乳量不足以产生乳摇的效果——从光明的一面看，至少强于且大大强于琴里的AA罩杯。
“只有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没那么热情吗？”十香吐槽。
“我的工作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军功章有你一半。”士道反吐槽。
“你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无出其右。”十香反反吐槽。
“黑与白，是或非，取决于观察的角度。”士道反反反吐槽：“何况这不是‘为大爱舍小爱’，精灵越多越能证明你并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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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学会了‘两个凡是’。”十香弃疗。
当晚士道就动身前往美九所在的城市。
“明明是我先来的。”手握方向盘的十香仍在醋意乱流。与此同时车载电脑正戏剧性地播放《大约在冬季》，更戏剧性地恰好是那句歌词“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值得注意的是这辆车（的驾驶席）没有“传统”的仪表板，所有以视觉接收的信息都是全息投影和半全息投影。
坐在副座上的琴里：“如果我是你会倍感骄傲。不仅因为我男人在干一件伟大的事，更因为干这件伟大的事必需破表的男性魅力而他恰恰拥有它。”
“女孩子即使天天跟她男人如胶似漆，也得分配足量的时间独处或者跟闺蜜共处。”后座的折纸一边说一边手撑着腮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些机动车共享同一特征——没有车轮——底盘上“应该”为车轮的位置是发出虚灵的声响的反重力系统，作用是使车身悬浮于距地面一两英尺的高度。反重力仅仅是精灵对智人的贡献之一，作为所谓“未来城市模板”的天宫市早已关停（市内）公共交通，行人只需进入路边造型类似公共电话亭的设施，输入指令就能被瞬间移动至遍布市内的同型设施当中的任何一个——也是将精灵的破坏性反转为建设性的范例。
“你们两个……”十香高度怀疑她们早已跟士道串通一气——其实就是早已跟他串通一气。镜头逐渐拉远，拍摄精灵三人众到达目的地——天宫市歌剧院。歌剧院正门外的超大公告屏兼全息投影仪正在显示/投射即将开始的演出的相关信息，尤其是四行大字“贝德里赫·斯梅塔纳《我的祖国》”、“安东·利奥波德·德沃夏克《E小调第9交响曲》”、“新日本爱乐交响乐团”、“小泽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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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听众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歌剧院。镜头特写一正在抹眼泪的梳马尾辫的女生：“我为何会为了八杆子打不着的国家泪流满面？”
旁边的短发女生打趣道：“亚衣都高中生了还哭鼻子呢。”
另一边的长发眼镜娘：“后面有个美如画的小姐姐哭得稀里哗啦的，她闺蜜一个劲地给她递纸巾。”
镜头跳转至歌剧院的主演奏厅，琴里和折纸正在递纸巾给坐在她俩之间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十香，而十香头上有个漫画渲染效果的箭头指着她，标注“就是这个小姐姐”。
……
翌日傍晚的位于与天宫市相隔数百公里的某座城市的近郊的一栋自带小院的两层小楼里面，美九做好了晚饭摆上餐桌，还双手合十说一句“我开动了”才动筷子。精灵能实体化灵装，又自带超强能源，还从太空到深海无论什么极端环境都视若等闲，亚音速飞行和超短距离/短距离自我瞬间移动更是其基础能力清单上的两项，所以对衣食住行没有需求——正因为如此，她上班下厨又遵循当地传统饭前行礼证明其已经完全融入人类社会。收拾好桌椅碗筷后，这位身材高挑姿容秀丽——简略的描述，具体一点就是及腰的微带靛色并且末端稍卷的银长直、漂亮得可以吊打一众世界名模国际巨星的面容还是倒吊着打尤其那双融合了靛色与银色的十万——呃不对！是百万伏特电眼、肌肤雪白细腻、躯干凹凸有致双腿颀颀修长……的超级美少女撸了会儿铁，看了会儿综艺并吐槽其内容，又玩了会儿电子游戏——更多完全融入人类社会的证明。看看夜已深，银色精灵走上阳台，在一部老式留声机的曲声的陪伴下远眺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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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确切地说是当塑胶唱片仍大行其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眺望夜幕下世界——从市中心的高楼。
无论三次元还是二次元都流行一种说法“数学与音乐是一切智慧生物的共同语言”，而且后者显然比前者门槛低很多。所以美九——音乐的精灵——开局就对智人这个通晓音律的物种好感度颇高，也自然而然地从自己专精的领域踏入社会。社会亦对她敞开胸怀，短短数月就冠之以“天才青少年乐手”、“最具价值乐坛/歌坛新人”这样的称呼——实至名归——音乐的精灵肯定在作曲和演奏方面首屈一指，再加上超越人类的歌喉与美貌，以至于很多人怀疑她是天外来客即使她从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演出的合约与录制专辑的请求雪片般飞来，美九来者不拒，既然这个世界对她如此友善，她也要以同样的友善回馈这个世界。于是她更加卖力地工作甚至到了夜不归宿的程度——当然精灵本来也不会过劳，而每天的子夜时分，她都会出现在演艺公司的大楼的顶层观景台，对着灯火通明的城市或者说向着喜爱自己的歌声与琴声的人们道一声晚安。
可惜美好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
虽然妇女解放运动已有百余年历史，三次元的人类社会却仍是男性主导，二次元就更不用提了——男主角都能开后宫，怎可能不是男权社会？而男权社会的注册商标之一就是物化女性作为男人的附庸尤其是文艺战线上的那一部分女性当中的出类拔萃者——美九这颗耀眼的宝石毫无悬念地遭到觊觎。他有妻室也已经包养了多位名演员和歌星，但这一切在这位超级美少女面前都黯然失色，也正因为如此他处心积虑想把她据为己有，却屡屡碰壁。既然合法途径无效，那就上非法手段的比如酒精和麻药，然而连核武器都奈何不了的精灵亦百毒不侵。最后那个男人干脆痛哭流涕地跪在美九面前说只要她委身自己就答应她提出的任何条件，离婚同时将所有财产转至她名下也没关系——立即遭到严词拒绝——美九很清楚面前的家伙只把自己当成装饰门面的玩物，而且她鄙视为了追求异性置责任家庭尊严于不顾者。
（作者君：广大女性朋友们千万注意，一定要远离那些为了你抛妻弃子放弃事业/学业甚至连起码的尊严都不要的男人，因为他们连这些都不在乎，将来也不会在乎你。退一万步，不负责不自重的窝囊废又能给你啥保障？如果他真爱你，就应该学习《芈月传》里面嬴驷攻略芈月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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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美九为自己的坚持原则付出了代价。他用金钱与权势向各方施压，将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的工作取消大半，还雇人散布谣言说她人尽可夫出卖色相上位。银色精灵的态度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横眉冷对千夫指——不能解释、不用解释、不必解释、不可解释、不再解释、不会解释——做好份内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给那个混蛋。但是——很大的一个“但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终于一次演出时观众席里出现了预先埋伏的破坏分子，在她唱第一首歌时大声起哄扰乱秩序，还污言秽语往台上招呼……
精灵人均最终兵器彼女而且顶级捕食者没有义务在乎低等物种/文明的生死存亡，但是出于对智人及其文明的善意和敬意，美九并未以最终兵器的方式解决问题。官司断断续续打了两三年，虽然原告胜诉，却未对被告造成实质损失，反而埋葬了自己的演艺生涯——骚扰威胁还是次要的，为了收集证据和出庭不得不占用工作时间才致命，尤其是机会本已不多的情况下，偏偏这一行更新迭代又快得惊人。如果还嫌不够，俗话“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以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这一切过去之后美九发现已经无法重塑良好形象。也罢，至少自己曾经风光无限，就当是一场梦吧。不久之后她从这座曾经爱着她也被她爱着的城市消失，少数人惋惜“她跟猫王一样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多数人则揶揄“她没脸见人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而且无论少数人还是多数人都短时间内遗忘了这位昙花一现的天才歌手兼乐手转而去追捧新出道的人。
（作者君：所以手持宝剑与天平的正义女神应该经常摘下眼罩，仔细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深刻反省改错纠偏。）
美九搬到一座遥远的城市并就近在乐器商店找了份调音师的工作——精灵人均最终兵器彼女，意味着她们默认对武器有极高的亲和力，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其基础能力清单上有一项“精通机械工程”，而音乐的精灵当然最擅长机械工程中乐器相关的那一部分——报酬颇丰，再加上之前从事演艺的收入，经济方面十分宽裕。为了隐居，她不仅伪造身份，还刻意在出门时尽量往不起眼的方向装扮，工作也不特别积极，社交更是能避则避。而且既然精灵不老不死不生病，她每隔几年就迁移至别的地方还尽量选择远处以免出现奇怪的传言。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三十多年。
回忆至此的美九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早已看淡，可要说对过去完全释怀是不可能的。当年她既在录音棚里一展琴技与歌喉，又在舞台上接受千人起步的份量的掌声与喝彩，还在后台阅读无数听众来信包括求爱信——自己都以“感谢您的支持，但是我的爱平等地分给喜欢我的歌声与琴声的大家”婉拒……那时候的诱宵美九是多么闪耀、多么炫目、多么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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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往矣。曾经的歌唱家+演奏家+作曲家带着一丝苦笑摇摇头，伸手去关闭留声机。晚安，这座收留我的城市，还有愿意与我为邻的人们。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精灵超人的听觉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被留声机的乐声掩盖的另一曲音乐——手风琴，旋律是……自己刚出道时的成名曲！
仿佛被催眠一般，美少女循着声音移步俯瞰与后院一墙之隔的邻家小院的窗户，该院落的中间也有一栋两层小楼而且一直没人住——显然从今天开始有人住了还被打理得焕然一新——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建筑物而是人物——房子与院墙之间摆上了桌椅，一位标致的、靛蓝色头发的少年正陶醉于自己的手风琴演奏——目似瞑，意暇甚。
一曲终了，美少年睁开深棕色虹膜的双瞳：“我喜欢音乐。不过是最简单的物理学现象，只要经过特别精致的编排就能成就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对吧？银月下的精灵公主？”
“哎？我……我吗？”美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她是瞬间移动过来还是翻墙过来抑或是挖地道过来由你们判断。
“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缺少歌声的旋律显得单薄。”美少年——五河士道发出邀请：“可否一展歌喉为我合音？”美九本想拒绝，却不知为何着了魔似的随着琴声唱起来，唱完后才发觉自己刚刚干了啥，一溜烟逃回家。她是瞬间移动逃走还是翻墙逃走抑或是挖地道逃走还是由你们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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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坏笑，他很清楚自己首战告捷。
“……笨蛋……笨蛋……笨蛋……”美九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自责不该在美少年面前失态。“可是……为什么又一点点欣喜和期待？”她一翻身仰望天花板。
“……还会……再见面吧……”
大约24小时后的美九家的地下室。音乐的精灵肯定也是乐器收藏家，所以这间恒温恒湿恒压的库房里从三角铁到管风琴海陆空天——呃不对！是小中大巨样样齐全——却也因此使女主人犯了选择困难症：到底该带哪样乐器去见美少年？她不能肯定今天他也祭出手风琴，万一自己的选择不搭怎么办？保险起见银色精灵最后选了与钢琴并称“万能乐器”的小提琴——虽然也想过干脆将钢琴搬过去反正有膀子力气，不过还是别吓到他比较好。另外说到不搭，美九这次也稍微打扮了一下——女为悦己者容却又不仅仅为悦己者容，无论啥性别，只要有异性在场都会本能地留意自己的形象。
老（作）天（者）爷（君）似乎还要再向前推她一把，因为今晚士道手中是琉特琴，选曲自然是安东尼奥·卢奇奥·维瓦尔第的《D大调琉特琴协奏曲》——至少得有一把小提琴伴奏，更不用提美九本来就很喜欢这首音乐，按照她的说法“创作于1730年却现代感超强，佐证了经典穿越时间永不褪色”。这是愉快的一晚，两人以号称“同步率超过400%”的完美配合完成演奏，攻略也走上正轨——以互报姓名的形式。
从此每晚这个时候美九都会来士道的院子与他合奏或者在他的伴奏下演唱抑或为他的演唱伴奏。她起初只想将最好的歌声与琴声献给人类，人类却伤了她的心，伤得很重，即使已经原谅了他们，继续献声的理由亦不复存在。如今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孩用音乐在重重包裹她的内心的冰层上敲开了一个缺口，也许——只是也许，他会成为她重拾乐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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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又是一个音乐之夜，在演唱了《魔笛》的《我是一个快乐的捕鸟人》并且对唱/合唱《帕，帕，帕，帕帕基诺！》之后，士道提出送美九回住处，对方欣然同意。已是秋天，美少年与美少女踏着银杏叶铺就的地毯并肩前行，在外人眼中他们俨然已是一对——当然还没有，不过士道已经从银色精灵的眼神里读到越来越多的某种特别的东西，诗意一点的描述就是“淡淡的情愫”或者说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朋友未满”进展到“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却也是最容易功亏一篑的关头所以更不能得意忘形。小心驶得万年船——呃不对！是爱情长跑讲究的就是一个循序渐进，按部就班方能稳操胜券。
但是——很大的一个“但是”——事情都是辩证的，顺其自然固然没错，但该捅破窗户纸也别犹豫。在美九家的院门口，士道踢出临门一脚：
“我喜欢你。”
“士道……先生？”开天辟地第一回，美九以为自己的耳膜出现故障。
“与看到帕米娜公主的画像而爱上她的塔米诺王子一样，很久以前，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听到你的歌声的时就被你吸引。”士道继续输出：“之后我又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想接近你、了解你的愿望愈发强烈。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喜欢’还是‘尊敬’，所以才来到你身边，与你对话，了解你的一切。现在我确定了我对你怀有敬意，但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银色的月光与飘落的银杏叶还有来自英俊的男孩的告白，幸福来得太突然。美九完全懵了以至于忘记询问“你从哪里看到我的照片”、“你从哪里听说关于我的事情”以及“塔米诺王子踏上追求帕米娜公主之路不完全是因为一见钟情，还有一半原因是夜后派给他这项任务，所以你又奉谁的命令来追求我”。由此即雄辩又事实地证明谨防恋爱脑，作者君特别强调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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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九小姐现在不必勉强回答。”破防之后男主角还补刀——呃不对！是开大——更不对！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塔米诺王子通过重重考验才与帕米娜公主结合。所以等美九小姐深思熟虑之后再答复我就行了，这份等待就是对我的考验之一——如果我可以成为美九小姐的塔米诺王子。”这一刀补的——呃不对！是扎的——更不对！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银色精灵现在的心理状态完全能用那句歌词“爱神一箭射穿我心倒在你怀中”形容——当然她没倒在士道怀中或者倒在地上也没明确地接受或者拒绝士道的告白，不过次日夜间发生的事情是他被邀请到她的住处，还与她四手联弹约翰内斯·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少男少女的手指以数学家的精准在琴键上舞蹈——这种等级的默契远超“我哼着歌你自然的就接下一段”直达“两人同台手术，她举起手，他就立即递上正确的手术刀”的境界——还时不时相互眉来眼去一下。再下一个晚上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观赏《翠堤春晓》，后来两人一起做的事情的列表上又增添了“晚饭”和“晨跑”……
（系统提示：五河士道解锁成就/奖杯“从朋友未满到恋人以上”——第二次。）
【场景重建结束】
“那孩子条件优越才华横溢，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如果签约出道前途无量。”一些赞助本次演唱会——所谓“自由音乐人才艺之夜”——的演艺公司也派出代（星）表（探）在舞台两侧的等候区驻守，从表演者中物色潜力股——比如这位坐在士道旁边的看起来有些资历的OL，意指的对象当然是台上演唱《Danger Zone》的美九——搭配《壮志凌云》的片花——虽然已是该在博物馆理陈列的老化石，但有些化石是金质的——经典永不褪色——所以也不奇怪观众们反应积极反响强烈。
“电脑与互联网的普及，尤其是先进应用软件和移动互联网的异军突起，极大改变了业界模式。”士道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美九一边回应，同时心里吐槽“孩子”这个词。每个精灵现界前都已经被封印在时空的裂缝中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因此说比在场所有人——智人——加起来还年长也不为过——但是——很大的一个“但是”——二次元公理：颜值决定年龄——精灵既然青春永驻，年龄就锁定在十几岁+N天。
“只要外表是水灵灵的美少女，活了十亿年也可以自称只活了十年。”士道如是说，作者君点一身份证号的赞。另一方面正如刚才的简短对话，美九在他的鼓励下重操旧业却又在其建议下另辟蹊径——直接在网上发表作品——该模式正被越来越多的音乐人采用，绕过演艺公司直达受众，既规避了盘剥又有助于吸粉还拥有更多自主权——当然也不用被潜规则——简直是专门给不为名不为利只为爱的音乐的精灵量身打造——更别提神秘感buff，人们纷纷猜测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貌的音乐人是不是以声音作为武器的魔法少女，倒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美九的基础攻击技能就是以特定频率的音波——谐波共振——震碎目标的分子链接，也可以造成内部损伤比如内出血——或者用电磁波束照射目标——只要频率正确能级足够——对精灵来说都不是问题——同样能微观上裂解化学键宏观上附带内伤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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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论武力值小美九就算不是天花板也属于第一梯队。我很感激她没有将过去从智人那里遭受的委屈变为对智人的怨恨，我更感激她帮助我研发了许多基于其超能力的花俏小玩意。）
事情都是辩证的。当美九的名气大到电视台送信邀请她与其他网络音乐人同台献艺的时候，她和士道一致认为神秘感已到顶峰，该厚积薄发了。于是美少女登台亮相惊艳全场，美少年以助理/关系者的身份在台下监控以及对付纷至沓来的星探——这些人很聪明，知道与其直接招安台上的美九不如剑走偏锋向与她关系非同一般的士道开出条件，让他去说服她接受。早料到此发展的两人当然全数婉拒——通过网络直接发表作品接触受众还自由安排时间，何苦再请人管自己？没错，那些人付钱还帮助成名，可美九本来也不差钱现在亦不缺名气更何况就像前面提到的，她不求名利，没必要为五斗米折腰还冒被潜规则的风险——退一万步，谁愿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本来八杆子打不着的一群人以“我给你开工资所以我说了算”风霜刀剑严相逼以至于最后被改得连它亲妈都认不出来？
互联网以打破信息/知识垄断的方式击碎了所谓“权威”，真正实现了“庶民的胜利”。作者君特别强调这一点，某个叫乔良的军官兼教授亦所见略同。作者君亦特别强调不要迷信所谓“大家”、“名家”，来自民间的业余作品——尤其是用爱发电的作品——往往质量出人意料地上乘——无论原创还是二创。
而且当二创吊打原创还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