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朔时海月奏潮鸣

2024年01月11日12:0259545
  • 简介
  • 《笛奏龙吟烟水寒》的第一章,计划全文共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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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寒风大作,不知吹落了几多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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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传来家仆清扫庭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少女的心头剐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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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雅的书案上,一本《烟水寒山》静静摊开,时有凉风越过床沿邀书页共舞。春日家的少女正望着檐角下飘动的风铃出神,待思绪二度飘回到书本上时,字里行间似乎已变成再难读懂的模样,即便再怎么反复品读,也似风一般随着气声飘散在各处,只有耳畔萦绕着的重复而无力的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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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这些的她索性将书合起,放松身体伏在书案上,一头与年纪不符的银丝便这样铺在一侧,衬着书案,仿若夜空中缓缓流淌的璀璨星河。她把目光再次投向风铃末端的短册,看它被乱流撩拨得如蝶翅般闪动,看那时隐时现的娟秀字迹——上书“风待月”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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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着,上一次风铃响动是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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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末,是东洲最为热闹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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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樱之国的海月川,这股气氛尤为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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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作为樱之国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海月川的商贩和居民已是从一个月前便开始准备了,倘若日子稍晚了些,这种气氛还会一直持续到春日祭前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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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也不例外,这是她翘首以盼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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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到了这个时节,海月川都会下一场大雪,足以令她一反平日里无波无澜的模样,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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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年的这场雪,又与往年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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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嘛,则要追溯到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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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海月川正值深冬初春,城中在晚上会亮起彩灯,大街小巷灯火辉煌,如黄金般夺目,路上的行人都戴着面具、身着传统的休闲服饰去逛街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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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市井街巷点燃万家灯火,屋舍罗布,店肆林立,行人或缓步而行,或疾走而奔,房前屋后自是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只见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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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余辉将这人间光景包裹其中,洒在楼阁飞檐上,溢出夺目流光,为这烟火气十足的繁华市集更添一股诗情画意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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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七,距离正月不过数日,整个海月川都在为迎这好时节而忙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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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位穿着天青色振袖,头戴白泽面具,手执折扇的少女正悠然自得于街头信步,点点雪花落下,有些融在她银白的发丝上,有些积在那华丽而奇异的头饰上。穿着下驮的双足迈着轻快的碎步,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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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再加把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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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屋舍前,一名身着法被的壮汉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在大伙的助威下挥起手中的木槌奋力敲打着木臼里的年糕,木臼旁的妇人唱着歌谣,动作老练地在空隙间用沾水的手将木桶中的年糕翻上一翻。歌谣与木槌敲击的声音形成了欢快的节拍,旁人听了也觉得充满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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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只见一束火光升起,绚烂的烟花绽放在空中,散落的花瓣化作雨一般落下,教人为之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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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燃放烟花并非樱之国的习俗,这样的烟花每年也只在夏日祭的烟花大会上才能看到。想来附近应该是牡丹之国人所居住的牡丹街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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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停驻在原地欣赏片刻,不知不觉间嗅到了飘在空中的糯米甜香,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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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香甜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豆沙糯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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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东西家里的厨娘也可以做,但终究和这摊贩上的风味是不一样的,此番既然溜了出来,自然是要趁此机会大快朵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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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循着香气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到街边的小食屋台,只见那上面挂着一个红彤彤的灯笼,招牌上写着“糯米团子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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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台位于镇西大社门前不远处的小巷中,大社除了庙会和正月外,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的节庆活动,因此,附近的行人不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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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着身子探头向内张望,那摊主看上去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妇,正背着身弯腰擦拭着屋台的内柜,她抬手捏住面具向下挪了挪,轻咳一声,上前躬身一礼道:“店家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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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声音有如空谷鸣鹂,即便是在如此嘈杂的街市上,也立刻引来了老妇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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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姑娘想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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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份豆沙团子,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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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稍待。”老妇也微笑着躬身回礼,随即拿着抹布擦拭了下面前的台子,开始烧水烹煮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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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应当不多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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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内心嘀咕着,平日里虽然时有贪嘴,但都是浅尝辄止,倘若一口气吃了太多甜食,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便会有长达两至三周之久的“斋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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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算是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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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少女总算有了些心理安慰,便欣然走到屋台一旁寻了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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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两手交叠端坐着,却不时往锅炉的方向投去殷切的目光,惹得老妇人不禁在她视线外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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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上的铁锅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雪白的糯米团子一个接一个的跳进水中翻滚,糯米醇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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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份刷满红豆沙的团子就摆在了少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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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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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躬身行了一礼,继而转身回去擦拭屋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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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指轻动,按捺住雀跃的心情,一双蓝色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目孔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只见屋台的座位只有三排,今日的客人除了自己外便仅有最后一排靠近墙角坐着的一人,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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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舒了口气,将面具小心拉至头顶,露出了大半张脸——一双纯净的蓝眸盯着眼前的食物不禁显露出些许欣然之色,五官精致,尽显灵秀,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是春日家的大小姐春日青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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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准备周全,春日青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团子放入嘴中,软糯的团子混合着豆沙,食材新鲜,口感美好,放在口腔中咀嚼品味,绵软的清甜登时充盈在唇齿之间,教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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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过神时,眼前已出现了两位身着法被的年轻男子,正两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站在屋台前大声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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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上两份红豆年糕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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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请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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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春日青微微侧身往下拉了拉面具,悄悄瞥了一眼屋台前的两个新客人,那两人不知在闲聊着什么,间或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片刻之后,更是推搡着嬉笑打闹起来,其中一人竟直接猛地撞上了屋台,将台上装满小糯米团的碗打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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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着糯米粉的团子滚落一地,四周零星散落着的陶瓷碎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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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真是抱歉啊,阿婆……”两人失笑着双手合十,口吐毫无诚意的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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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二人皮肤黝黑,臂膀结实精壮。老妇瞧了一眼这两人,一时忌惮,不好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气,长叹道:“无妨,我来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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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妇蹲下拾取的间隙,屋台前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伸手抓取屋台上存放着钱币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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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青见状,下意识想要脱口呼喊,但又立刻陷入迟疑——若是贸然行动,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陌生的危险情境之下,店家老妇人又离得这般近,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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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间,老妇却已起身,她瞬间将这幕收入眼底,一时惊恐的瞪大眼睛,慌里慌张抓住歹人的手大喊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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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偷钱之人脸上登时浮现不耐之色,甩手将老妇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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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趁机将盒子整个拿起,眼见要逃离此处,春日青由不得多想,将面具戴好,一手按着扇子待要上前一步,却见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白色硬物正好击中歹人的后脑勺,只听得发出一声闷响,随后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人就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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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青也被这番举措惊住,片刻后愕然地望向硬物飞来的方向。只见方才角落中背对着自己的人已经转过身站了起来,那人捏紧拳头扭动着手腕,又捏起盘中的团子往嘴里一扔,抬腿绕过凳子走上前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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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下颌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黑色鳞片,垂至锁骨的凌乱发丝之下有一对类似兽类的黑色盘曲弯角,左侧的角尖处还带着断裂破损的痕迹,此人双眼则是深银色的竖瞳,看起来凌厉而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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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海月川这种异族与异邦人云集的城市,她也从没见过类似样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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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人的样貌很明显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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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于人类社会的妖大多会隐去或是以饰物遮掩其种族的非人特征,这人却毫不掩饰,行为举止着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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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站着的那个歹人低头看了一眼被砸倒在地的同伙,正要朝那异族人作出凶狠表情,刚一对视,就被对方那不似常人的面孔吓得瑟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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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歹人眼中盛满警惕,牙关紧咬,紧绷的身体处处展示提防之意。被砸晕的同伙在地上独自消受这时节的入骨凉意,而这厮权衡利弊这一过程似乎也以失败告终,终是怒火压倒了理智,但闻一声怒吼,扬起一记直拳便朝人迎面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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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异族人对这般攻势似是早有预料,脚下一闪便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拳头,紧跟着一记凶狠的肘击正中来者右肋,听得咔嚓一声,未尝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这人旋即绕至对方背后又是一记重击,引得对方吃痛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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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歹人脚下踉跄几步,面容扭曲地趴倒在桌子上喘了口粗气,正要起身忽觉后领一紧,是那异族人抓着后领将他凌空扯飞,只一瞬的失重感还未落到实处,就被按着后脑勺狠狠往桌面上一磕,登时鲜红的血液从眉弓和额角汨汨涌出,混着涕泪涂了满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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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青见此一惊,刚迈出去的脚又不由自主地收回,还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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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那张布满鳞片的奇异面孔便已颇为骇人,久居深院的大小姐又何曾见过这样狼顾鸱张的场面、这样狂躁恣意的异人?当下侧过身去默默平复心情,可方才的惨烈情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由呼吸变得微显紧促,猛烈跳动的心脏仿佛随时会冲破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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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见状也缩在柜台下不敢抬头,店里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住了一般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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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只听得那歹人挣扎着想起身,还没挣扎两下,就被那异族人一脚踏在背心踩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与地面交接处发出骨头碎裂的呻吟,但人却是一声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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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酒都难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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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哑的低沉嗓音自喉间跃出,尾音得意地翘起,教人听来似有猫爪抓挠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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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开口,春日青方才发觉她是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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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青轻拍胸口抚定心神,目光却仍旧停驻在那名异族女子的身上。细细打量之下竟愈发发觉此人身上隐含着许多古怪之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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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那一番情形足见其出手果决狠厉,想来应是长年习武的武人。但观其肤色苍白,身形也不似平日里见到的武人那般健壮有力。即便是妖,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也通常会表现于体态外形之上,她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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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旁人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那异族女子都不理会,只一味拿着手中的德利酒杯自斟自酌。看那杯颈被夹在两指间晃来晃去,这样的动作,稍不留神便会令德利脱手摔碎,然而德利在她指间上下翻飞,那样子就像吸在她手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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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听闻动静小了,这才悄然起身察看状况,定睛一看,那异族女子还保持着脚底下踩着个人的姿势,这场斗殴已结束半晌,她却对自己身下的一片狼藉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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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具碎了一地,桌子竟也整个坏了,目之所及让老妇人瞠目结舌,显然她还没从方才的飞来横祸中反应过来,而眼下又是这般模样,一时神色惶惶,不知是惊悸还是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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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这桌我买下了!”异族女子顺着老妇的目光环顾四周,眼见一旁几乎碎裂成两半的桌面以及地上的器皿碎片,咧开嘴露出寒光闪射的一口利齿:“我说店家,再给我来点酒怎么样?”带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压迫感的身体前倾,头一抬更显狂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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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老妇连忙点头应答,立刻打开柜子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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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玩着手中的德利,恣意的将余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像是一只享用着甘甜晨露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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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觉得她像狐狸,则是因为她发现了投向自己的目光,直接回望了过去,还光明正大的冲春日青也就是目光的主人挑动眉梢,那幅双眸微弯、伸舌舔舐牙尖的样子着实与狐狸颇为神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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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春日青未来得及收回探究的目光就被直接逮住,仅是对上一眼便足以令她双颊微烫,匆匆移开视线犹如躲避午时灼热夺目的骄阳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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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般赤裸裸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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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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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新鲜的猎物乍现眼前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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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乖张暴戾,行止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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