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流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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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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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林承认，在看到面前鬣狗兽人的表情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自己可以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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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显然不爱笑，以至于对方此时为了表达友善而露出的笑容不仅没有让箬林感到友善，反而从中品出几分要将他拆食入腹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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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年轻的医生将表情控制的很好，没有将那胃疼的表情就这样当着对方的面露出来，况且比起这个，好不容易消停片刻，此刻又突然出声的休莫斯更让箬林感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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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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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恶魔像是听见了一个有趣的名字，它也不管箬林会怎么想，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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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战时，‘分裂的恶魔’休斯顿最爱的的宠物，同时也时它的坐骑，便是叫这个名字。这个词本是由休斯顿自己想出来的，作为它对坐骑的爱称，而随着神魔战被打响，这个词语便在恶魔与人类中传开，从最开始特指那匹速度快到足以撕裂狂风的魔狼，演变为了如今魔族语中代指 ‘残暴、迅捷’的名词……我原本以为这个词汇本来的含义已经被世间所遗忘了，没想到如今又一次作为名字被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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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熟悉的名字又勾起了你的一些对于过去峥嵘岁月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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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如此答复着休莫斯的话，箬林嘴上却是毫不吝惜对鬣狗兽人名字的赞赏，他将方才话语中的关键点提炼出来，现学现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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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魔族语中的‘迅捷’，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认可你的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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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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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林的夸奖有些许生硬，他本意是想顺着这句夸奖将对话进行下去，借此机会询问一些关于对方的信息，但他完全没料到面前的兽人也是个惜字如金的家伙，一句比他方才那句夸奖还要生硬的感谢从兽人口中飘出，就这样轻易地将他接下来想要询问的话语堵回了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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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林抿起嘴，他注视着面前的兽人，而海恩里德也同样用无辜的目光回望着他，人与兽人在狭小的房间中相顾无言，令人尴尬而又窒息的沉默在房间中弥散开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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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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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休莫斯还在表达着对为面前兽人取这个名字的人的好奇，而现实里，有些遭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箬林干咳一声，他开口打破沉默，试探着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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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就类似于……我们现在在哪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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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人类，他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和面前的青年这般喜欢没话找话，明明作为医生，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却赖着不走不说，还试图和病人扯一些没营养的东西，但对方都已经送话题到了这个程度，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太过难堪，他瞥了一眼方才发动能力时精神体出现的位置，借着对方的话头顺势问出了方才就萦绕在心底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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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哪里，我更疑惑的是，你为什么可以看见我的精神体。既然你那么清楚我们身为哨兵与精灵向导之间的关系，那你肯定也清楚一件事——只有向导才能看见哨兵的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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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只是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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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箬林的友善，海恩里德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与尖锐的试探，他的目光死死咬住面前青年的脸旁，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许慌乱，但他失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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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中，人类在听见他的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但那愣神更多的是一种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的意外，随后，这个名叫箬林的人类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开心地捧腹大笑片刻，而后抬起头，语气颇为愉悦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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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向导才能看见哨兵的精神体。书上是这么说的，没错，但凡事总有例外，比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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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抬起头，他脸上是不加掩饰地自豪，随着他挺起胸膛，箬林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光辉事迹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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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少见的，拥有极为强大的精神系神术，作为人类却可以像向导一样施展精神领域接纳，安抚哨兵精神体的，人类向导。甚至因为我这个才能，精灵国的大祭司还曾亲自邀请我到精灵国学习如何使用向导的能力——顺带一提，我的精灵语就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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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箬林又看向海恩里德，他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求表扬”的跃跃欲试的神情，但海恩里德对此却很不买账，他思索了一下对方的话语——如果箬林真如他自己所言，在精灵国研学过一段时间，那确实解释的通对方为何可以如此流利地使用精灵语，但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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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精灵国的树叶历史里，并没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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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地揭穿了面前青年的谎言，海恩里德记得那页写满了名字的树叶，作为精灵国的纪念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的向导的名字都被记录在那一片树叶上。出于任务需要，他曾将树叶上的每个名字都背了下来，因此他也十分肯定，他从未在树叶上看过一个叫“箬林” 的名字，无论是以人类语言还是精灵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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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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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林明显被对方的话语打击到了，他别过头，擦去不存在的眼泪，而后极为认真地对上海恩里德灰黑色的眼眸，再次打包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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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没骗你，我确实作为向导在精灵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你说你没见过我的名字，说不准是当时的大祭司希尔阁下一时手滑写错了我的名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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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不和你讨论素来精明严谨的大祭司是否会犯写错字这样低级的错误。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现任精灵国的大祭司根本不叫希尔，你口中的大祭司希尔，早在三百年前便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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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开始有些厌烦面前这个谎话连篇的医生了，他并不认为面前的医生真活了三百年之久，因为箬林明显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他们并不像大陆上的其他种族，人类的寿命总是无比的短暂，当百岁的兽人方才进入中老年时，百岁的人类早就垂垂老矣，半步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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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说了实话你也不信，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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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次被指出话语中漏洞的箬林此刻表现的十分的没劲，他低下头，也不再试图开口狡辩什么，正当海恩里德以为这场充满了谎言的交流已经结束，自己终于可以安宁片刻的时候，箬林却再次抬起头，倔强地开口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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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都回答了你的问题了，那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你为啥会带着这么严重的伤逃到火巨人荒原，你们兽人帝国什么时候连伤员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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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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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里德有些头疼，他不认为方才那谎话连篇的交谈值得一个所谓的等价交换，但为了让对方尽快闭嘴，他还是按耐住内心的烦闷，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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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仇敌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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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仇敌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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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林显然不相信这么随意的回答，但海恩里德显然没有了将谈话继续下去的意思，在说出这句话后，他便闭上了眼睛，装作昏睡过去，任凭箬林如何呼唤自己的名字都不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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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讨没趣的医生在几次叫唤无果后，终于也感受到了对方沉默中的抗拒，他叹气一声，在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你醒了有事记得叫我”后，便端起床头柜上的空药碗，离开的房间，出去前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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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声音响起，病床上，装睡的海恩里德再次睁开眼，他意念微动，消失的精神体再次出现在房间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燃血发动能力，而是单纯地将精神体召唤出来，让它代替病榻上无法动弹的自己，作为自己双眼的延申，去观察房间外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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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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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恩里德一声令下，收到命令的鬣狗发出一声无声的吠叫作为回应，随后穿墙而出，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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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病房外，箬林走进了自己的工作间，他踢开洒落在地的大大小小的木工废料，在工作台前蹲下，继续他未完工的作品——一个简易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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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从接回海恩里德后就开始着手制作的医疗器械，兽人的骨架比起人类粗壮太多，箬林自己的器械室中根本没有大小合适的轮椅，而找铁匠定制一个又必然会暴露这个来路不明的兽人的存在，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万般无奈之下，箬林不得不重新捡起被他荒废已久的木工手艺，自己动手做一个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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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间也少不了休莫斯这位老朋友的帮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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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常用手无缚鸡之力来自嘲的箬林可不认为自己可以随意地一刀砍倒一棵两人环抱粗的大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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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醒的可真是时候，我就只差这两轮子没有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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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工作不停，箬林如此和休莫斯用意念沟通着。这位恶魔将刚才医生与病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而海恩里德那堪称冷漠无情的表现和箬林尴尬的模样成功取悦到了这位看戏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恶魔，此刻，这位恶魔还在放肆笑着，同时不忘出言嘲讽几句在赌约上嬴了它的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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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有点喜欢这个小黄狗了。”如此说着，休莫斯又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次对方反驳箬林时所说的话，“他说的实在太对了，毕竟希尔大祭司确实在三百年前就死掉了，你说对吧，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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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还带着你一起亲自参加了她的葬礼呢，休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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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恶魔的嘲讽，箬林也是毫不留情的开口还击，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其他人听见，毕竟工作间的隔音结界是他亲手设下的，他十分清楚结界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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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当时有个说着‘以长寿为名的精灵也不过如此嘛’的恶魔在葬礼的现场可是哭成了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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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哭了！我说了几次了，我没有哭！我当时不过是眼睛进了灰……一个短命的精灵而已，不值得我为她落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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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恶魔还在倔强地否认着，那急切的语气，箬林毫不怀疑，若此刻能亲眼看见对方，休莫斯一定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那有些滑稽的画面逗得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不走心地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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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你没有哭，毕竟我们伟大的休莫斯大人无人能敌，又怎会为了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精灵祭司落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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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熟地将最后一根轴承嵌入凹槽中，忙活完的箬林擦去额顶的薄汗，他将桌上的两个木轮扛起，抬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摆着形态诡异的木椅，正是箬林早就拼接好的轮椅的椅身，接下来他只要将这两个刚完工的大轮胎与椅身旁的两个小轮胎一并装上，这个简易轮椅就算彻底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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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确没有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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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段闲适的时光，箬林只觉得手上的动作又轻快了不少，他一边确认着安好的轮胎是否固定牢固，一边继续和休莫斯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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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过是隐瞒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虽然我很确定，哪怕我事无巨细地和他分享我当初在精灵国里的生活，他也只会以为我是一个有着很严重的臆想症的医生，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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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你作为人类那短暂的寿命，怎么可能活了三百年还能青春常驻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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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莫斯接上了箬林的话，它显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恶魔发出一声短促的干笑，反驳道：“你们人类的寿命的确短暂，但不代表其中不存在长生的老怪物，据我所知，上次找上你的那个叫古兰锋的，他就活了蛮久，我甚至怀疑他和我们是一个时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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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确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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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休莫斯的提醒，箬林也回忆起了那次短暂的见面，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站在他的药园前，手持着一本看不见书名的书，男人眼中的沧桑在月光下是那样的明显，但沧桑的眼神却不能掩盖对方身上那阵恐怖的气息，就好似一柄积灰的利刃，旁人若被那灰层迷惑，伸手将之拂去，便会被灰尘之下锋利的剑刃割出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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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颠覆的人，那诡异的言灵能力，恐怕是第一位言灵师，那名垂青史的大神官看了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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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箬林的敬佩，休莫斯更多的是不屑一顾，这个高傲地恶魔冷哼一声，信心满满地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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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灵的确厉害，但比起那位大神官，也就半径八两吧。你或许没见过大神官出手，但我可亲眼目睹过那个场景，他不过用一句轻飘飘的‘死’字，便葬送了那逐风的魔狼海恩里德的性命，如果不是分裂的恶魔出手的及时，留住了魔狼的一块血肉，恐怕神魔战的后期，这位高傲的魔王就得亲自步行去率兵攻打神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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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其实你已经说了不止一次那位大神官的光辉事迹了，尤其是在见到那个古兰锋之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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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无奈又好笑地回复着对方，箬林对于休莫斯现在这种喜欢隔三岔五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行为表示十足的理解，他像一个随性的听众，听着脑海中恶魔的唠叨，有一搭没一搭地评价几句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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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日午后悠闲的时光就在这一人一魔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当箬林为简易轮椅磨去毛刺，打上木蜡时，橘黄色的夕阳已经透过工作台前的落地窗洒满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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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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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去膝盖上因为半跪半蹲而沾上的木屑，箬林重新站起身，他看着面前已然成形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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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轮椅座椅与把手上，木头的纹理清醒可见，两个硕大的滚轮外嵌着用粗布包裹的把手，在齿轮的简化下可以让使用者不用费太大力气便可以转动轮椅行走。座椅靠背的位置竖着一块微微下凹的木板，一张帆布被固定在凹陷前方，充当靠垫。而靠背后方，两个同样裹着粗布的把手则方便了箬林推动轮椅——虽然就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接触下来，箬林不认为对方会愿意将后背放心展露给自己，让他给对方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