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口卻不能言，有眼卻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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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明白，不願相信，但不論眼臉開合幾次，那一柄斷劍仍然橫在眼前，躺在汙穢不堪的地牢，正如他身死的主人身軀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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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總刻意避而不見的那人、那柄劍，此時此刻卻讓沈清秋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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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來？為什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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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的嗎？不是讓你滾遠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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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真這麼執意要帶我走嗎？死了都還要做老好人，岳清源啊岳清源．我真是……真是恨透你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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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僅剩的一隻手巍巍顫顫摸上斷劍劍柄，染得滿是血汙，邊上旁觀的洛冰河見他反常地安靜，甚至還補了句：「師尊，小心呀！說不準那劍上也沾上了毒液，弟子可不希望您死得太早呀，如此一來就少一個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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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彷若未聞，只專注細細端詳、顫抖的指尖撫過每一道劍上的刻紋，不知心裡打了什麼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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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洛冰河看得有些無趣，打算起身再找些樂子的瞬間，沈清秋猛地提了一口氣，手腕一轉斷刃直指自己顏面，毫不猶豫往口裡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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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要是還有下輩子的話，別再遇見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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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闔上了雙眼，從這瞬間徹底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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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當然沒有讓沈清秋如此輕易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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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清秋捅穿自己咽喉之前就給洛冰河及時制止，雖然仍是造成創傷，但勉勉強強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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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被斷去僅剩的一隻手、剜去眼目、拔除口舌，做成了人彘，終日發出嘶啞的叫聲，剛開始洛冰河見著好玩，還會出言冷嘲熱諷，沈清秋卻不再回嘴，這才想起他已不能言語，但就連眼神中那股囂張的氣焰也完全熄滅，受了打罵會恐懼瑟縮，哀哭求饒，如今就是個普通的階下囚，徹底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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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連洛冰河都失去了玩心，這樣的沈清秋已不再能提起他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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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了、扔在某個角落了，等到再想起來時已經腐爛生蛆，分辨不出原本的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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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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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絲竹之聲飄入耳，喚醒臥在榻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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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開沉重的眼皮，望著白紗曼曼，似曾相識的床頂，沈清秋作不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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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沉睡許多年神識未曾清醒，思緒紊亂潰不成形，頓了好一會兒，腦中才終於浮現了清靜舍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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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靜舍……別說清靜峰了，蒼穹山派整座山頭整整十二峰，早讓洛冰河那雜種燒得連灰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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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還有能力做夢麼？莫不是那廝又要玩什麼精神折磨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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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側過頭往旁一瞥，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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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該萬箭穿心、千瘡百孔的男人，正完好無損、神色平靜的坐在床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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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腦中只空白了一瞬，旋即坐起身，爪子死死掐進了岳清源雙臂，張了口卻遲遲吐不出隻字片語，只是重複呢喃著：「你……你……你沒死？我……這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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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秋師弟，你這不是在作夢，只是高燒一場在自己房裡醒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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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源不為所動，以平穩的語調安撫不知為何一醒來就猶如受到莫大驚嚇的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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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岳清源一貫沉穩的態度，沈清秋卻越發覺得眼前一切似幻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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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夢的話，手上掐著的觸感怎會如此真實……此時沈清秋才驚覺自己採取了非常不端莊的舉動，連忙又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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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源耐性極佳，也不說話，沈清秋平靜下來後低頭說了句：「抱歉，掌門師兄，師弟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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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師弟睡了幾天，剛醒來有些混亂也是人之常情，總之你醒了就好，可還有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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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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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哪兒不舒服的話，不如師兄給你把脈先，再看看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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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沈某不是如此孱弱之人，不必勞煩掌門師兄了。」沈清秋轉過身，只留個背影給岳清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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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源伸出去一半的手又縮了回來，定定看了沈清秋一眼才道：「那師弟要是有何需要，儘管向掌門師兄說一聲，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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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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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生休養，師兄改日再來探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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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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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岳清源回頭看了眼，沈清秋仍然不為所動，如此冷傲的態度反而令他鬆了口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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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所沒看出來的是，沈清秋正受到強烈的動搖，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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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沈清秋並不喜歡與岳清源往來，能避則避，若是真不得已打上照面了，便會出言譏諷幾句，致使兩人不歡而散，而現下他不過是無法耗費多餘的心力去應付岳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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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從一個漫長的惡夢中醒來，仍分不清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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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太過真實，所有細節彷彿仍歷歷在目，在夢境中他失去了一切，功名地位、武功修為，甚至是命，一條條因他而起為他所累的性命在眼前消逝，最後就連自己也像塊破布般任人蹂躪、終日遭受踐踏而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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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幼時淪落街頭遭人販掌控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卻不想人生最後的歲月卻豬狗不如。自知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倒也不意外會以如此收場，但那人卻萬萬不該……不是說了下輩子別見了嗎？難不成那真是一場可笑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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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沈九已經嗤笑出聲，迴盪在只有自己的清靜舍裡顯得悲涼，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會編戲曲來著？這夢可真是高潮迭起精彩非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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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落地踩得虛浮，高燒過後身體使不太上力，不過沈清秋從不輕易顯露破綻，如常出聲喊來弟子備好了梳洗用品，沈清秋便照著莫名有些模糊的記憶，開始為自己打理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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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該是日常做慣了的舉動，如今卻感到懷念非常，木梳隨著如瀑垂下的烏髮梳開一個個結，卻怎麼也無法解開他心中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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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課、修練、生活雜役、除妖委託，沈清秋也只是張嘴吩咐下去而已，清清靜靜、悠閒自在而得其名的清靜峰上終日縈繞少年少女們的朗朗讀書聲，見此情此景無人不讚嘆一聲不愧為謙謙君子峰，師尊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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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整日下來，卻始終不見那個他心中抗拒非常的存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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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已經讓他心生厭惡，再加上那個令人作嘔的夢境，洛冰河便是當中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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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實在不想見到他，連沾上根頭髮都能令他反胃，但如今他心裡不踏實，非得要將人提到面前來看看才能真正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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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沈清秋開口吩咐明帆，卻得到弟子疑惑回問：「師尊將那小畜生懲戒一番之後，不是讓關柴房裡，三日不准踏出半步的麼？現在是要提早放那小雜種出來麼？還是師尊問完話再關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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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繼續關著吧！為師只是突然想到些事，等人出來之後再問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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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尊可還有其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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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時日呈上來的卷宗都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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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只是個荒誕的夢，一切和往常一樣，那雜種就該待在陰暗潮濕的角落，滅盡他的傲氣，若是有朝一日能成條乖乖聽話的狗，那也不是不能好好提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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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並不信任任何人，因此峰主應當批閱的卷宗他會親自過目不假他人之手，休養的這段期間堆積不少工作，使他一路忙碌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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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已將早上的夢境給暫時放下，卻又在準備入浴脫下層層青衣之際，猛然記起那些恍若昨日異常鮮明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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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說，四肢連接軀幹的地方，環繞猙獰可怖的傷痕，簡直像是手腳都給人拽了下來再拚接回去一般，雖然身上每一處口子皆已癒合，不再感受到疼痛，但這些恥辱的痕跡讓他就像個破破爛爛的布偶，同時讓他確定了一件事──他這是死而復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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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死得透徹了，卻又在一個不是他原本待的地方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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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天底下真有可能發生這種事，那麼也只有一人能夠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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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月交輝，看來格外明亮，卻絲毫無法照亮沈清秋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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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興趣再奉陪那些個血腥殘忍的『遊戲』，要就給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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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雅劍抵上了洛冰河喉間時，沈九吼了出來，話音當中藏不住顫抖，與晏然自若的洛冰河形成滑稽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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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要殺了弟子呢？還是挑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來？」看來受到生命威脅的洛冰河，卻是說著說著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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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不著裝蒜，這會兒又想玩什麼把戲了？嗯？」劍尖往前一刺，隨即劃開洛冰河的脖頸，留下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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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師尊！弟子這幾天可都讓人關在柴房，哪兒都去不了，上次給您懲治的傷都還沒好全呢！要不信，師尊可以自行搜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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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碰到你一下我都噁心得想吐！你大可不必動手，誰不知道你有操縱幻境的能力？以為我沒少吃過苦頭嗎？還是你想裝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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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縱夢境？師尊您是不是睡迷糊啦？弟子不明白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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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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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沈清秋的修為還是有能力揪出這人的小辮子，可的確現在這個躺在柴房乾草堆上的瘦弱少年，周身並未散發魔氣，如此只要對方矢口否認，沈清秋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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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腦中又閃過一個歹毒的念頭，不管眼前的這個洛冰河是否真不知情，但只要現在悄悄解決掉這雜種，便不會有日後種種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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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山派不會被舉兵燒山，他不會被削成人棍，掌門也不用送命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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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清秋越發陰戾的神情，洛冰河開口道：「若是師尊打算用佩劍將弟子除去，那麼弟子的屍體上決計會留下您的劍氣，這要是被人發現，可不好脫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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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師大可把你的屍身藏起來，不讓人發現呢。」沈清秋反而露出了開懷的笑容，他想只要手起刀落，那麼將來便不會有人從中作梗處處針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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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密總有一疏，多行不義必自斃，看來師尊是還沒學到教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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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方才口裡還喊著冤枉，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了嗎？果然是個滿嘴謊言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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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弟子也並未承認什麼？只是提醒您老人家可想清楚了，是否真有本事殺死弟子，否則您若是沒有處理乾淨的話……下場你自個兒可清楚了，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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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仍是好整以暇坐在原處，可隨著這番話語，洛冰河周身氣勢突然暴漲，彷彿身下坐著的是他的王座而不是柴房的乾草堆，沈清秋頓時感到周身空氣變得稀薄，體內一股鬱氣沖得他險些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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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勉強穩住身形，沈清秋感到體內真氣竄流四肢百骸，使得他頭暈目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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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莫不是氣急攻心、走火入魔了？差點忘了，師尊很容易走火入魔來著，不如今日回房去好生休養，改日再戰？」洛冰河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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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沈清秋幾乎是咬牙切齒，恨恨地吐出兩個字，便化作一道清風颳了出去，遠離這個讓他多待一刻都會厭惡得想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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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氣得發抖了……哼，日後還有得你受的。」沈清秋人走遠後，洛冰河這才緩緩坐起身，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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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著實是命懸一線，除卻身上未受妥善照料的傷勢已經讓他開始發熱畏寒不提，若沈清秋想殺他，他確實是毫無還手之力，就現階段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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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那樣激他。」自高聳的柴堆之後走出一人，直到方才仍歛住氣息，除了洛冰河以外無人知曉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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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保命啊掌門師伯！我可不敢肯定師伯你會在關鍵時刻救命，況且你方才不也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做掉我的嗎？真是好默契好哥兒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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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受不得人刺激他了，看來你知道。」以一貫沉穩的語調略過調笑的話語，這人正是蒼穹山派掌門岳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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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我求他放過我嗎？與其搖尾乞憐，還不如讓他記起慘痛的教訓更有效，事實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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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可你若真是跟我們一併重生的洛冰河，怎會沒有能力還手，非得要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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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有我的苦衷，我並不是來危害你們的，反之，還能夠幫助你們度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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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岳清源是聽得越來越糊塗，若真是那玩弄人於股掌之間的洛冰河，現下又完全看不清他的路子，可突然之間莫名重生，連他自身也不明白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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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確實拿不到什麼好處，只能算是了卻我的一樁遺憾事吧！可掌門師伯，我好像也沒說過無償幫助你們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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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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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我性命無憂，沈九也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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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尊大佛後，洛冰河才全身癱軟往後倒在蓬鬆的乾草堆上，這床鋪透氣，躺起來倒也不賴，就是會不時勾著他的髮絲跟皮膚，刺刺癢癢的，但還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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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岳清源氣息完全消失後，又從屋外走進一人，一臉泫然欲泣蹲在洛冰河身旁，神情中有擔憂也有無能為力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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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不會有事，掌門都說無論如何要保我性命，這不就是個強力靠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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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抬起疲軟的手，一下一下安撫著人，這動作非但沒有起到安慰作用，來人反而哭了起來，眼淚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於是洛冰河又輕輕抱住人，口中喃喃道：「你乖，別哭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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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不知過了多久洛冰河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度過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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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倒是一夜難眠，剛開始是給那小畜生給氣的真氣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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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想靜下心調息，才發現難如登天，他無法好好掌控自己的靈流，時而暴漲如川流、時而微弱如一縷絲線，首次碰到毫無掌控能力的情況讓他張皇失措，不間斷運功卻越是達不到目的，走火入魔的症狀越發加重，正當他一陣焦頭爛額時，掌門敲響了他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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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困難怎不找師兄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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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兄事務繁忙，師弟怎敢拿小事煩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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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小事，你身體出狀況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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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清秋是真不知道，本該死了卻又甦醒過來，周遭一切好像與從前 相同，卻好像又有哪裡不同了，尤其是那個該死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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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感受到沈清秋體內的真氣欲再次掀起騷亂，岳清源從他背後灌入的靈流倏地增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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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過往只要說上幾句話，很快便會針鋒相對不歡而散，沈清秋心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