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魂遊天地
於是乎,在雲深不知處逗留不過數日,藍曦臣便又領著江澄踏上返回雲夢的路程。
面對過去一片空白的少年,儘管藍曦臣天賦異稟,擁有看穿一切世事的天眼,卻依然在尋找對方命魂一事上沒了半點主意。
他一邊領著江澄遊覽姑蘇秀麗水景,一邊給嘴硬說著不要,卻嘴饞地飄在姑蘇名酒天子笑酒舖前不肯離去的少年祭了半盅陳釀,並在對方含糊的一聲道謝中想起兩人初識的雲夢澤湖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既然江澄在身死後,魂靈依舊留在那湖畔邊不肯離去,是不是代表該處對少年來說必定飽含某些意義?若他再返回找找,或許可以從該地尋得一些關於江澄命魂的蛛絲馬跡。
打著如此主意,在知會過藍啟仁後,藍曦臣便又領著少年幽魂離開了雲深不知處。
與來時乘水路不同,這次曦澄二人決定走陸路前往雲夢,按照江澄的意思,他不肯走水路的原因是不想再看見藍曦臣撐著一把紙傘,手捧線香,從船頭拜到船尾,把一整船的人都拜得出現臆症。
再加上,因為藍曦臣每次祭奠他時都話語溫柔、含情脈脈,幾乎整艘船的人都以為「深情又虔誠」的藍曦臣,不時祭奠的對象其實是他早亡的妻子……
這讓朝曦澄二人投來的視線又多了幾分同情和惋惜,把江澄看得是寒毛直豎、背脊發涼……儘管他早已涼透骨子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江澄沒想到的是,本以為選擇走陸路便能解決種種令人糟心之事,但在得知他的想法後,藍曦臣卻毅然決定與他「共乘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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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彩衣鎮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名相貌出眾的青年一身白衣、身騎同色鬃毛的愛駒,臉上掛著宛如六月朝陽般和煦的笑容,樹立在河邊一棵楊柳樹下。
春風吹起他的衣袍、揚起他額上配戴的抹額,也將滿樹梢的翠綠窸窸窣窣撒了他一身。
如此美景,讓行經之人見了後不禁謂嘆,好一幅只應天上有的謫仙落世光景。
只可惜,畫面中凜然若仙的美人,此刻卻昂著腦袋,對著空無一人的楊柳樹梢喃喃自語,為這份美麗的春分時節無端增添了幾分詭異味道。
畫面中的麗人自是藍曦臣,此刻,他正仰著腦袋,對飄在枝頭上的江澄笑道:「難道阿澄要整路飄著回雲夢嗎?別擔心,『浮雲』是經過訓練的好馬,必不會顛著阿澄,況且,我還特意給我們買了雙人鞍轡呢!」說罷,還特意輕拍身下的皮革馬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藍曦臣的話只是讓飄在樹上的江澄臉色更加難看。他本就彆扭與對方共乘一騎,不懂自己身為一縷幽魂,明明可以飛天遁地,為何還要被馬兒馱行?後在藍曦臣的百般開解下,他才漸漸接受騎馬前往雲夢的決定。
可當他看著藍曦臣向馬販購買了雙人鞍具,接著理所當然地躍上後方座位,並輕拍前方位置朝他招手時,江澄頓時便坐不住了!
憑什麼他一個大男人,卻要像個小媳婦般被藍曦臣圈在懷中共乘一騎?!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薄的江澄立馬抗議了起來,他皺著眉、繃著臉,要不是他早已身死、面如死灰,此刻必定是被氣得脹紅了臉,怒道:「我不坐那!」
藍曦臣卻是一臉無奈,道:「阿澄乖,渙哥無法一邊撐傘一邊駕馬,你坐這、躲在我的袍子內才不會被太陽曬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聽著對方哄小孩般的溫言軟語,江澄卻是倍感羞恥。他不明白藍曦臣的腦子究竟是怎麼使的?不但對一隻素昧平生的小鬼猛獻殷勤,還話語親暱,一見他生氣便自稱「渙哥」來噁心他!
「你別那樣叫……!」江澄黑著臉,手足無措地罵道。每當對方自稱「渙哥」,江澄就有種藍曦臣正在哄自家娘子的錯覺,頓時滿腦子都是來時船上眾人的竊竊私語。
比起江澄的彆扭,藍曦臣卻坦然得多,再三朝少年招手笑道:「別擔心,沒人看得見,我不說,便沒人知道阿澄躲在我懷裡。」這話說得江澄又抖落了一地雞皮疙瘩。
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著男人那張眉開眼笑的臉,江澄雖臊得荒卻並沒有對其真心動怒,再加上藍曦臣耐心至極,三句一小哄、五句一大哄,把少年的彆扭幾乎磨得精光。
終於,在藍曦臣不停對著一棵柳樹絮絮叨叨,慢慢引來一票旁人圍觀之下,江澄終於還是低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地從樹梢上輕飄飄落進藍曦臣懷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順著對方敞開的外袍,江澄一股腦地鑽進其中,並將自己壓縮成半個小人模樣,彆扭地尋了個地方窩著。
「……別看我!」查覺到藍曦臣正帶笑地低頭注視自己,江澄惡狠狠地抬頭望去。
看著小幽魂蒼白的小臉,明明毫無生氣、不帶半分粉嫩,藍曦臣卻依然升起了揉搓對方的欲望,他並沒付諸行動,只是淺笑著回了句:「聽阿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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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江澄的耽擱,曦澄二人共騎出城時已是黃昏時分,騎不過一會,日陽便完全落了山。長長官道上,只餘遠方驛站微弱的火光,以及浮雲踏踏的馬蹄。
幾乎是殘陽一消失,在藍曦臣外袍底下躲了許久的江澄便「噌」地一聲鑽了出來,瞬間恢復成原本的身型,並紅著一張臉(如果他能臉紅的話)飄至藍曦臣的腦袋上方,跟著對方駕馬的速度往前飄行。
「還沒到茶水棧嗎?我乏了!」江澄一邊飄忽著前行,一邊閃躲藍曦臣的視線,絲毫不覺自己一縷幽魂連肚餓都不可知,又何來倦乏一說?
一路上,他縮著身子、將腦袋貼在藍曦臣的胸口,以躲避太陽的照射,可如此一來,對方鼓譟的心跳卻全然傳進了江澄的耳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雖已身死,胸口再不曾律動,卻還記得常人心跳的聲音,絕不是同藍曦臣這般激昂。
為何藍曦臣的心跳會如此澎湃?感到納悶的江澄,忍不住抬起頭,從衣襟的縫隙偷覷對方的側顏,卻發現那人也睜著一雙琥珀色澄亮的雙眼在瞧著他。
這使得江澄早已沉寂多時的心臟,似乎猛地跟著砰砰作響了起來。
明知不可能,但被從未曾感受過的情緒擊打著靈魂,讓江澄頓時揪緊了胸口,逃避一般,把腦袋更加埋入藍曦臣的前襟。
彷彿只要不去看對方直白的視線,便不會感受到對方猶如三昧真火般的體溫慢慢灼燒自己冰冷身軀的滋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不容易熬到夕陽西下,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對方的「三昧真火」燒得體無完膚的江澄,二話不說鑽出藍曦臣的外袍。
他飛向半空,飄在藍曦臣的腦袋邊上,板著臉、佯裝無事地顧左右而言他,似乎如此便能掩飾自己現下的慌亂。
「還沒到嗎?」江澄又板著臉問了聲。
藍曦臣微微仰頭,將少年緊抿雙唇的模樣看在眼裡,卻不多作言語,只是盈盈笑著指了指不遠處,道:「快到了,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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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陽落到山的另一邊,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官道上每隔十數米便搭建一座的石製路燈被添加了新油,在火摺子的燃燒下,順著康莊大道燃起一長條的火光。
藍曦臣騎著浮雲、領著少年,慢條斯理地前行片刻,便來到了位於官道邊上一處名為「歇足亭」的茶水棧。
他向茶水棧的店家討了兩碗涼茶,自己喝了一碗,接著按照慣例也給江澄供了一碗。
「阿澄喝碗涼茶吧。」藍曦臣笑著端起茶碗,對著江澄說道。
望著那碗淺褐色的液體,江澄並無太大興趣,但礙於來這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