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时,意识漂浮在现实与梦境之中,女人感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蹭着她光滑的后背,似乎有点黏腻。她睡眠是极浅极浅的,时常会被丈夫的动作或者惊雷似的呼噜弄醒。女人抱着枕头,不想理丈夫,喃喃了句“请快些睡吧”,接着意识彻底坠入了梦境的深渊。
次日清晨,女人的尖叫声吓坏了停驻在青枣树的几只麻雀。小家伙们扑棱棱飞离这片小院,寻找下一处落脚的枝头。
死了一个男人。
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座小镇。对于一座安定的小镇来说,无论是哪家的女孩出嫁,还是哪家的老人总算寿终正寝,都是能在饭后谈论上万遍的。而一个男人被杀害这件事,倒是不宜在饭后谈了,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猜测着那个杀人犯,猜测着是否下一个会轮到自己,也没多少人去安慰那个可怜的女人了,仅仅在窃语时感慨——多么可怜啊!死了丈夫!
信仰着上帝的人们,都纷纷涌向教堂。善良的老太在祈祷时,或许会为那位女人祈求些幸运,希望她能在接下来的孤寡生活好过些。而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他们只记得那个淳朴的男人遇害的事,冷汗从额头渗出,如同羔羊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站立在台阶上的神父。
羽风薰说尽着好话,眼睛含着笑意,闪着柔和缱绻的光。教堂很少会有这么多人,他们都是被死去的男人吓坏了,抖抖瑟瑟的模样和那个女人一样可怜。
轮到最后一个人祷告时,已经是黄昏。轻风裹挟着金色的余晖,揉碎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最后一位是那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她轻轻地做完祈祷的动作,抬起脸,眼角红肿而湿润。她抽泣着问羽风薰,这是否是对她的惩罚。
“怎么会呢,亲爱的。只不过是上帝回应了你的愿望。”羽风薰稍稍俯身,语气还是如同昨日的轻柔。
——仿佛是神赐般的面容,即将离去的黯淡阳光披拂在他身上如同轻纱,而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透彻,似乎悉通人心。羽风薰笑意愈深,时常抱着圣经的手,抚摸女人干枯发黄的头发。半晌,女人像是用尽浑身解数,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决意向他道谢,接着离开了。
“你也是来祷告的吗,那位先生。”羽风薰装作被什么弄脏了似的,摘掉了几分钟前还温柔地抚摸女人的手套。
“那位先生”——不知道何时就在教堂最后一排长椅上的黑发男人,见羽风薰总算提及自己时,他喉咙一动,一阵古怪的笑声嘶嘶地回响在整座教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男人站起身,漆黑的披风将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衣摆晃动时,露出一对昂贵的高跟皮靴,但也是漆黑的。只有那双眼睛,血红色的,残阳般的眼睛,张狂地随着男人的动作,向羽风薰掷去危险的侵略感。
“吾辈不是来祷告的。”男人笑道。
“那么我要关门了。”羽风薰拧着眉头,不太愉快地看男人又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了些,“你应该都听到了,死了人。”
“是啊。”男人在离羽风薰只剩一个台阶的距离时定住,“汝也会向上帝祈祷吗。”
羽风薰掂了掂怀里的圣经,再度露出那种一视同仁的笑容,“我需要祈祷什么呢。”
“那汝喜欢哪一章。”男人指了指他手里的圣经。
“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羽风薰仍然保持着嘴角的弧度。
“约翰福音8章12节。”男人赞叹道,象征性地拍起了手,“不愧是神父啊。”
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血红色双眼倏忽在羽风薰眼前放大了数倍——男人一个箭步凑近了羽风薰。黄昏即将离去,最后一点柔和的光芒都不在男人的脸庞留舍,昏暗之下,羽风薰只觉得自己如同被无数把锐利的剑刺穿。鼻息交融间,羽风薰又心生窒息感,男人的存在是他最后的浮木。
“那么,那个死去的无辜男人,他的灵魂也会跟随汝行走一辈子吧。”
浮木被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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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薰合上圣经,笑意不减,他说:“我只是完成了那位女士的愿望。但——”长长的尾音下,连那点笑意羽风薰也敛去了,灰褐色的眼睛瞪着迎上目光的黑发男人。
“但你多管闲事,希望你不要向我祈祷。”
那个女人出轨了。
情妇,应该这么称呼她。昨日,她匆匆地走进教堂,眼泪打湿了羽风薰黑袍一角。她将所有的话语向神父倾诉,肩膀一耸一耸地,泣声不断。出轨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再也无法忍受丈夫了。原本姣好的面容在岁月和沉重的农活折磨下,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的年龄,目光总是死沉无光。直到她遇见那个面料铺商人的儿子,年轻,而有活力,与他欢爱时,情妇感受到青春在身体里喷涌。但回到家面对丈夫时,她的心中只剩下痛苦的种子。
情妇说,原谅我吧,我会忏悔的。
“他会的,他会宽恕每一位子民,只要你虔诚信仰,那么他会原谅你。”
羽风薰看着女人的脸,称呼她美丽的小姐。情妇双颊绯红,但还是向神父道谢,又是匆忙地离开了教堂。神父锋利的目光跟随情妇破旧的裙摆,直到她走出教堂,沐浴在阳光之下。
羽风薰还是按点关上了教堂的门。而小镇已经陷入了夜晚的死寂,只有一些小生物在作出些单调而窸窣的叫声。他脱下黑袍,换上一身融进夜色的轻装。小镇向来平和无事,甚至没有盗窃发生,不用锁门大概是所有人的共识。
潜入情妇的家中并不是什么难事,羽风薰屏着呼吸,轻巧地向前,走进主卧。他夜视算好,立刻分辨出自己左手边的人就是即将死去的男人。
他知道男人睡得很深,情妇对男人的不满,他都知道。羽风薰攥着手里的一串粗绳,谨慎地将绳在男人的脖子绕了一圈。有些紧张,羽风薰可以感到手心出汗了。但下手时,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羽风薰不记得自己死死拉着绳子多久,他感觉不到双臂的麻痹,感觉不到心脏快速的跳动。他俯身,隔着轻薄的手套用手指感受男人的鼻息,没有了。也许现在的男人面色一片青黑,但是这是羽风薰无法分辨的,这个男人只会是翌日被发现的一具冰冷尸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呕吐感,是的,羽风薰混沌的大脑里只有这种感觉可以用语言描述,而其余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他感到手在发抖,内脏在身体内踊蹈,血管在身体内跳动,血液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温暖的感觉,冰冷的感觉。痛苦,恐惧,快感——对,快感!这就是羽风薰得到的答案,就是快感!
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发散不清。羽风薰麻木地收起那条粗绳。男人的脑袋从枕头滑下,抵着情妇光滑的后背。情妇似乎醒了,她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昏睡过去。
羽风薰离开了那座小屋,循着小路朝教堂的方向飞奔。
他扯掉遮挡面容的黑布,大口地呼吸喘气。双腿似乎脱离了身体,只会奔跑,无尽地奔跑。快感像水龙头一般,一旦打开,就会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渊。羽风薰被这样的感觉支配,而又觉得自己自由无比。
直到绕到教堂后门,他冲进自己的房间,羽风薰感到肺部干涸得像在燃烧。羽风薰仰身倒进并不怎么柔软的床,他虚挡着脸,喉咙里嘶哑地泄出些笑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没有血,也没有挣扎。羽风薰胡乱扯掉了手套,看着发红的手心。
很干净。
黑发男人半晌都没有回一句话。空气凝滞在两人之间,只有余晖离开了教堂,宣告着黑夜来临。
男人的嘴张合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羽风薰,大笑出来。
“哈哈,真有意思。吾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像汝这样有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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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薰脸色不大好看,“什么意思?要挟我?”
“放心,吾辈并不会做那种事。”男人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吾辈是朔间零,神父大人的名字是?”
羽风薰如实报上名字。朔间零把那几个字的发音轻声念了几遍,这让羽风薰更觉得心烦。
“你到底是什么人。”羽风薰抿了抿嘴唇,语气平静,面色倒是掺着怒意。意思就是让朔间零说出如何知道自己杀人的事的。
“让吾辈想想。”朔间零偏头,认真回答,“魔王吧,人们都是这样形容吾辈。”
“……哈?”羽风薰绷不住脸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给朔间零一个痛快。
“不信?”朔间零笑了声,“那跟吾辈去个地方,好好关上教堂的门吧,薰君。”
小镇被一条长长沟壑隔绝,唯一通往城市的,只有连接两处的吊桥。朔间零走在前方,步子很是轻快,但是他的动作不急不慌。羽风薰满心猜测朔间零的来头,他并没有见过朔间零。原因是朔间零的脸,如此精致的容貌,见过一眼绝对不会忘却,夺魂夺魄。
但朔间零此时对于羽风薰是个天大的麻烦。脑袋乱糟糟的,羽风薰想不出怎么处理朔间零,也想不出朔间零带着自己要去哪。
风吹动羽风薰长长的衣摆,羽风薰抬头,发觉月光美好,柔和的光芒被浮动的云雾遮挡得时隐时现。朔间零停住了步子,引着羽风薰过来,站在自己身边。
羽风薰回过神,才注意到自己此时就在悬崖边,再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你带我来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羽风薰瞪着朔间零,骂话还没出口,背就被人一推,接着浑身浮空,大股的风吹起全身,但身体却不住地下掉。
羽风薰没有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朔间零,他什么都骂,难听的,暧昧的,但都带着怒意,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风灌进嘴里有种撕裂感,涌进五脏六腑中倒是发凉。羽风薰几乎没有任何真实感,意识脱离了身体,如同昨日自己在小道的狂奔。
而朔间零,他听着羽风薰的尖叫,打心底地高兴。
朦胧的月光下,羽风薰隐约觉得悬崖边的漆黑身影伸长了。朔间零展开蝙蝠般的巨大双翼,俯身一跃,以人类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一手抱住羽风薰的腰,将人带回地面。
羽风薰头晕目眩,撑着朔间零的手臂,但站不起来,双腿一软瘫坐在泥土地面。他剧烈地咳嗽,鼻腔被空气呛得几乎要窒息。羽风薰的手还在颤抖,但看向朔间零的眼神却发狠无比。
“疯子!怪物!神经病!”羽风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是薰君不也一样吗。”朔间零笑眯眯地歪着脑袋道。
愤怒像冲破堤坝的洪水,把羽风薰的脑袋搅得混沌。他使尽浑身解数,冲上前一把扯着朔间零的披风,把朔间零拉到与自己平视的角度。朔间零只要再说一句,任何什么,羽风薰都会立马给这人来一个拳头。
“既然薰君要掩瞒罪恶,吾辈可以帮汝。”朔间零说。
羽风薰还是给人来了一拳。
照着脸去的,但是力气不大,朔间零的脸仅仅是有些发红,倒没肿。羽风薰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感到细汗从额前的发丝间滑下,感到自己在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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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帮我?”羽风薰觉得疲惫,“你凭什么帮我。”
“凭吾辈也信仰上帝吧。”朔间零蹲下身,揉着羽风薰的脑袋,手指穿进沙金色的发丝中,好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翌日的教堂仍然为人们敞开了大门。来人依然不少,但相较于昨日的恐慌,此刻聚集于此的倒是些真正虔诚的教徒。羽风薰不会拒绝任何人,他重复着几乎要烂在舌根的好话,温柔的动作平静了每个人的心灵。
透过教堂玻璃窗的光线逐渐要开始泛黄时,又只剩下了朔间零。他没换下一身漆黑的衣着,但置身教堂之中,只显得这个男人过分夺目。朔间零斯文地又翻过一页圣经,紧接着缓慢抬头,对着表情十分可怖的羽风薰,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意。
“你准备在我这里赖一辈子吗,魔王大人。”
“如果是薰君的一辈子的话,也不赖,那就决定了。”
羽风薰思考着还是把朔间零赶走还是拖到后门揍一顿。
朔间零似乎看穿了羽风薰的心思,发声大笑,放下交叠的腿,拍了拍袍子站起身。他这次坐在最前排的长椅,一伸手仿佛就能触及羽风薰神父袍子的一角。朔间零把圣经还给羽风薰,歪了歪脑袋,道:“今天不动手吗。”
“如果过于频繁的话,就会被人生疑。”羽风薰顿了顿,“而且来祈祷的男人那么多,我可不要。”
“汝很讨厌男人啊。”朔间零说,“杀掉那个男人的时候,汝在想什么呢。”
羽风薰怔了一瞬,脑内大片空白,找不出答案。他那时在想什么,再也回忆不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在狭小的起居室里,发狂般的嘶哑大笑。羽风薰眉头一拧,转身就往教堂大门去。朔间零很给面子地不多说什么,又问,要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个男人今天就下葬,我要去为他祈祷。”
羽风薰回头看了眼朔间零。朔间零领会地跟了上去,半晌低声自顾地笑了。
流程倒并不繁琐。几个强壮的男人把一口棺材丢进已经挖好的深坑中,羽风薰站在墓碑旁,开始没什么感情地念悼词。来的女人们都是副悲痛的模样,眼泪哗哗地流,像永不干涸的河流。而男人们则是垂着头,在脸上写尽悲哀。
“……上帝与他同在。阿门。”
羽风薰稍稍垂头,示意着人群可以离开了。情妇用手帕擦着湿润的面庞,而伫立在她身边犹豫着动作的青年,应该就是那个面料铺商人的儿子。羽风薰眼神暗了一瞬,转而换上微笑,但现状已经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就随着人群离开了。
朔间零凑到羽风薰身边,把眼神放在他身上。视线是从下颌开始的,逐渐上移,描勒出羽风薰优美流畅的侧脸。落日余晖下,神父温文的面庞柔和了更多,风轻轻吹动衣摆,显得他温柔浪漫。这时候适合一个情人般的吻。
“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羽风薰在离人群稍远的时候,压低声音说,脸上还是副和蔼可亲的微笑。
这就不太适合了。朔间零砸了咂嘴,想。
“汝刚才的眼神,其实那晚也想杀了那个女人吧。”朔间零学着羽风薰,也压低了声音。
“谁知道呢,我只是个神父。”羽风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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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这样会下地狱的。”朔间零叹息,“吾辈要不要托人给汝安排个地狱套房啊,薰君想要什么款式的?”
羽风薰没理他,悄悄地把一颗小石子踢得老远。
“我会上天堂的。”他这样说。
小镇在一个月内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安定,似乎没人记得那场事故了。而女人也离开了这个地方。不久,羽风薰听说面料铺商人的儿子离家出走了,至于去哪了,倒是无人可知了。听闻到这个消息时,羽风薰只觉得可笑,但他却没什么笑意。
“汝每日都要做祷告,不会不耐烦吗。”
朔间零在教堂无人时,就不再隐藏他的角和双翼。他以微妙的频率扇动着双翼,使自己浮在空中,好从上方盯着紧闭双目念着什么的羽风薰。蜡烛被双翼带来的细微风流引得忽明忽灭,而昏黄的光芒在羽风薰的脸也是忽明忽灭的。
羽风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甚至懒得瞪一眼朔间零。“必修课。”羽风薰说,“倒是你,朔间,你一点也不畏惧教堂这样的地方吗。”
“也不见得有多圣洁。”朔间零嗤了一声。
“是么。”羽风薰倒笑不出来,“你说,会帮我,是吗。”
“哦?”朔间零迅速落到地面,深邃的目光似猫儿滴溜溜地直望羽风薰,“当然,吾辈将会是薰君不可多得的好搭档。”
“那请你说到做到。”羽风薰厌恶地挪开脸,“一个月后,镇上一个富人的妻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有着极其严重的怪癖,要求所有物品都整洁。富人忍受她许久了。你知道的,夫妻关系的崩坏。”
朔间零捏着下巴,思索了许久,“如果她是个美人,汝会舍得下手吗。”
忽然,羽风薰一把捏住了朔间零的脸。力道极大,在朔间零这张美艳苍白的脸上掐出了几道红印。“如果你是个美人,我也会下手的。”羽风薰冷冰冰地说道,放开了手。
良久,朔间零抬起头,看向羽风薰在昏暗光线下却意外明亮的双眼。
“那么成交。”
羽风薰几乎记得整座小镇的人的面孔,除了些已经放弃了信仰的流浪汉,所以是几乎。他知道富人的妻子极少来教堂,屈指可数的几次都是陪伴富人来的。也许她觉得教堂甚至比不上她的家来得干净。
朔间零假扮兼职早晨送牛奶的报童。他或许真会些魔法,连续几天都是以一副十三四岁的孩童模样现身。没什么人能抵抗小孩亮晶晶的双眼,何况朔间零生得好看,眼睛一弯,谁看了一松口什么都会说出来。
“吾辈问到了,她几乎没出过门,几年前连佣人都被她赶出家门,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打理那个大宅子的家务。”朔间零的声音柔软了许多,要不是语气老成,倒还真像个孩子,“每天都要做清洁,一个人。”他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节咬得极重。
“但是白天我脱不开身,教堂也不能关门。”羽风薰翘着二郎腿,在看本不知名的小说。
朔间零眉梢一挑,“别担心。汝决定时间。只要好好锁上门,剩余的吾辈会帮汝打理,没人会发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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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薰抬起下巴,给对方一个轻飘飘的,看不出意味的眼神。朔间零此刻的面庞幼稚天真,没人能想到这样的孩童身体里是几百岁的恶劣灵魂。羽风薰撑着膝盖,半蹲在朔间零面前。朔间零喉咙动了动,意外开始期待什么起来。
但寂静被羽风薰的一声笑打散,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朔间零脸颊发红,他推着羽风薰的肩膀,对几秒前的自己产生的想法唾弃不已。而羽风薰则止不住笑声,灰褐色的眼睛仿佛刻着无尽的狡黠。
“我没想到朔间你这么可爱。”羽风薰说。
“吾辈当然很可爱。”朔间零慢吞吞地回答。
羽风薰以一个长长的叹气作为结尾。但这是朔间零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