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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二
「宿儺大人。」
術火映照的紙門外透出家臣彎伏的身影,正在飲酒的宿儺斜眼,裏梅總是不會打擾自己的私人時光,除非發生什麼事。
「怎麼?」放下酒盞、宿儺朝外頭問。
「很抱歉打擾大人雅興,但是那個Omega…」裏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令宿儺皺眉。
「怎麼,死了嗎?」
「還沒。」
這回答令糾結的眉間皺痕更深,祂站起身,拉開門,盯著伏跪在地的家臣。
「晚上時不是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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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人先跟小的過來看看。」
裏梅抬頭,冷漠的臉流露出一絲困擾,這奇特的反應令詛咒之王產生好奇,一個剛來到深山的Omega就要尋死嗎?不,如果只是單純的尋死,那麼裏梅會直接處理掉,不會來煩。
究竟那隻小兔子怎麼了呢?被挑起好奇心的宿儺點頭,隨著家臣走往廚房去。
還未靠近就聞到濃濃的血腥味,相當新鮮,Alpha的本能在嗅見Omega的血時鼻翼擴張開來,究竟怎麼回事?
木門拉開,雖然清潔過、但整間廚房都飄散著血腥,鑲嵌在宿儺那張不對稱臉上的四隻眼睛全盯著那盤被蓋住的東西看。
裏梅拿走上頭覆蓋的餐紙,深色的鮮肉很是眼熟,一片片的躺在料理盤中,似乎還有擺設的意圖。
宿儺想了想,眉皺更起,那Omega把祂的嘲笑給當真了。
沒等家臣說話,宿儺便轉身,尋著走廊間殘留的血味向臥室區而去。
「喂。」
紙門沒有經過招呼便給拉開,不過從走廊傳來的沈重下陷感,惠便知道那頭怪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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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稱的臉,高大魁梧的身體,光是走進室內、這間原來相當寬敞的臥室瞬間就感覺擁擠起來,坐在角落的惠稍微抬起頭,室內沒有點燈或燭火,詛咒之王背著光,因此看不清祂的神情。
很濃的血味,紅眸落在最濕潤的那點,這個Omega一腳屈起、另腳平放在榻榻米上,看來是割了腿。
「你為什麼來到我這裡?」
宿儺開口,不是問候而是問頭,惠因失血變得有些重的雙眼轉了下。
美麗的女性出現在眼前,對他微笑。
「…成為詛咒之王的Omega。」他扯開嘴角,相當僵硬的給出標準的政治答案。
「你並不是自願想成為我的東西吧,」宿儺立即否決,「為什麼要答應?」
「恐怕連活著這件事也非我自願。」惠搖頭,看自己平放在榻榻米上、隱隱作痛的腿。
雖然經過包紮與止血,但到底切了不少肉、流掉不少血,他感覺變得很冷。
如果就這樣死去,如禪院家所希望的,就這樣吧。
「是什麼支持你來到我這裡?」見Omega沒有回應,只是一直低著頭,宿儺又問,
「你想死在我這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詛咒之王是對的。惠想,禪院家的信已經送到詛咒手中,他完成了使命,是生是死都無關緊要,禪院家會依照承諾照顧好津美紀。
「我在這世界上的親人只剩下沒有血緣的姊姊了,」惠悄聲說,「那就是我來到這的理由,剩下的…」
惠抬頭,對眼前的詛咒露出逞強的笑。
「要殺要刮都可以,儘管享用我的肉吧,詛咒之王。」
詛咒之王沒有回答,祂只是看著眼前垂死的Omega,流著血的兔子還目露凶光,直視死亡,這Omega強烈的個性將宿儺本就被挑起的興趣捻得更為高昂。
祂傾身,伸手向他,柔和又堅強的白光瞬間包住了惠。
大腿的刺痛消失了,原來迅速降低的體溫也止住、緩緩溫暖,惠不能理解的看著詛咒。
他知道反轉術式能讓人體恢復成原來模樣,但會的人很稀少而珍貴,沒料竟會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就讓你這樣死去,也未免太無趣可惜,」輕輕的笑聲傳入惠耳中,宿儺直起腰,往門外望。「裏梅,準備這傢伙的晚膳。」
門外瞬間就傳來「是」的答覆,惠楞楞地看著祂轉回身,大手過來便把他給拉起。
「什麼也沒吃吧,過來,與我一同用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力道如外表般強硬、不容惠拒絕的蠻橫,詛咒之王將沒能反抗的惠帶出房間。
他們有點拉扯的再次來到主廳,家臣相當快速就備來小菜與熱湯,惠本來做好沒碰的剩菜剩飯也迅速熱過,盛成一份冒著熱煙的完整餐點放在惠面前。
喀。惠的視線被裏梅送到宿儺面前那盤吸引,是自己的血肉…還有一盅酒與小杯。
真的是一同用膳啊。惠不怎麼專心地拿起筷子,主廳頂端吊有充足的術燈,在清晰的光線中他總算能把這頭怪物給看得清楚。
不對稱的臉猶如祂兩面宿儺的名號,像鐘乳石般堅硬又奇形怪狀的附著物蓋住宿儺右臉,兩顆圓眼骨溜溜地轉動,很是詭異。
在宿儺細長的主眼角邊也有第二隻副眼,高聳鼻樑與眼窩讓祂看起來都不像是一般人類。
術火熱過酒後,宿儺大大方方挾起曾是惠身體一部分的片肉送進嘴裡,惠無法將視線從那張巨嘴移開,看著祂吞下自己的肉。
大腿上應該已經恢復的部分有種奇特的麻感,就好像宿儺正在啃咬他一樣咀嚼著。
「相當美味。」宿儺稱讚,倒了杯溫酒配,要不是那盤肉是惠親手割下,還真會以為是馬刺身之類的肉料理。
放下只吃了幾口的飯碗,藍眸低垂、盯著盤中咖啡色的燒肉料理,大概是終於和詛咒之王交手、有種落實的感覺,他才真正開始有種自己真的要在此生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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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政治合約,但我畢竟是禪院家的人,」半晌,禪院惠小聲的開口。
「為了避免讓你造成誤會,產生不必要的期待…我想你最好知道我並沒有任何術式。」
「是嗎。」顯然不怎麼在乎,從袖口伸出的第二條手臂挾著生肉送進嘴裡,宿儺邊咀嚼邊打量著神色低落的Omega。
「我也沒有咒力,」強調般的,惠握緊雙手,「對禪院家來說,他們只是想把家中沒用的垃圾丟給你…所以我沒辦法幫什麼忙。」
「不需要。」
又是快速簡單的回答,惠抬頭,隻手撐臉的宿儺好整以暇地看他。
「我應該強得不需要你的力量或幫忙,而且事實上詛咒也不需要進食,吃人肉不過是種消遣。」
消遣?惠的眉毛全皺在一起,就跟品嚐生魚或馬刺身一樣,是為了美味而不是必要嗎。
手緩緩攀上另手肘,抓緊了衣服,惠為難的看著自己身體。
「不需要…?那麼,我是個Omega…這副身體你可以儘管使用…」
「也不需要。」宿儺揮揮筷子,清楚表達祂了無興致。
「隨便一個Omega都可以,很無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筷子再次無禮地揮動,惠瞪大眼,無法理解的看著宿儺。
「但是…」他錯愕的抓緊衣領,完全沒料過一個Alpha竟然會對Omega如此直接的拒絕。
不是應該將他按在床上,扯裂衣服就開始交配、並且標記他嗎?惠很是不安地看著詛咒之王,對方懶散地挾起最後一片肉送進嘴中,再配酒吞下,神情看起來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如果連洩慾的功能也沒有…手指揪得更緊,難道,要把他給送走嗎?惠忍不住猜想。
送回禪院家?退貨?還是隨便趕出門,他已經沒有旅費了,只剩下一點姊姊塞給他的飾品,名古屋這裡的人對待Omega一樣粗暴嗎?
各種不安的揣測讓惠咬緊唇,困難地抬頭。
「但是…」
開口又是躊躇,惠實在不能理解這個第一天見面的詛咒之王究竟想著什麼。
自己若沒有Omega的用途,對他來說一定也跟垃圾一樣、是多餘的吧。
「今天,你給了我特別的經驗,還不錯,」看他支吾半天不肯說出想法,宿儺也懶得等惠猶豫。「你可以留在我這。」
「什麼?」突來的允諾讓惠更是不解,「但,我跟你說過了,我沒有術式,你也不把我當Omega對待的話,我留下對你有什麼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用處啊…」右主手抓抓頭,宿儺扯開嘴角,露出尖利虎牙。
「我想你會有用處的。」
「什麼意思?」惠真心無法理解眼前的詛咒,從小到大、在禪院家那樣的名門所受到的教育都讓他認知道自己是個除了生育外、就毫無用處的廢物,但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詛咒竟然會認為自己有用。
「我不這麼認為…」
「你聽過愛嗎?」宿儺無視惠的否定,丟出下一個問題又讓惠傻眼。
「愛…?」
「與你的名字同音,也是有趣的點,」宿儺輕笑,酒杯執向惠點了點。
「詛咒是由人類的情感所生,就算沒有術式或咒力,這點你應該知道吧。」
惠點頭,讓宿儺讚許地輕哼。
「很好,相對於負面的情緒,愛也能夠產生強大的情感力量,但是我並不懂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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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酒杯放回桌面,宿儺攤開手掌,惠看到那隻巨大的手心憑空冒出了火焰。
「也許人們都認為我很強大,給了我『詛咒之王』的稱號,不過那些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唯一有興趣的就是術式…而我要你留下的原因,就是希望你讓我理解什麼是愛,如果能夠理解的話,我就能更精通術式也說不定。」
「…請別開玩笑。」揪在臂上的手指再次握緊,惠完全反射性的否決了宿儺的提議。
荒謬…太荒謬了,愛?這傢伙在開玩笑嗎?惠咬緊唇,詛咒竟然向人類、還是個咒術師尋求愛?
「我沒有在開玩笑。」宿儺說,惠的肩膀縮了下,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但就是因為如此才顯得荒謬。
說要理解愛,但他自己別說懂愛了,可能連擁有都不曾有過…惠閉起眼,試圖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已經弄不懂是否真實存在過的父母身影,卻先看見了各種排斥、厭惡的神情,禪院家的大人們所投來的鄙視目光,他很難想起除了津美紀與雙生姐妹外、對自己露出的善意。
垃圾,廢物,只會張嘴吃飯的沒用東西,耳邊響起的都是諸如此類的羞辱,惠放棄的張開眼,怪物面容再次映入眼底。
「我沒辦法給予你你想要的東西。」惠悄聲說,「你只會失望…」
「真是負面的傢伙啊,你比我更像個詛咒呢,禪院惠,」宿儺揮揮手,不讓他繼續自我否定下去。「現在就下定論還早,誰知道你到底做不做得到呢?你不需要急著找出答案,先看看你的模樣吧。」
粗指比向自己,惠低頭,看著自己包在粗布料下、平板又削瘦的身子,就連剛剛要找肉切時也是尋了一圈,才在較有肉的腿部下刀。
猶如樹枝般枯槁又無趣,不要說是愛了,這樣憔悴又病懨懨的Omega怎麼會讓人起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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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一副比咒靈還慘的模樣,」宿儺嗤笑,「你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如果真的無法回應我的期待,只有肉體能給的話,至少也讓我有點食慾。」
「…真是抱歉。」惠蠕動嘴唇,又讓宿儺揮了揮手。
「今晚就到此為止,回房去休息吧。」
「是。」
有些踉蹌地起身、退出主廳,惠一直回到臥室、鋪床躺下時,還是感到很不真實。
詛咒之王為什麼會對自己提出奇怪的要求,愛?術式?這些他根本未擁有的東西是要怎麼給予?
高山的深夜很冷,惠用被子蓋住頭,像隻貓一樣蜷縮起身。
但至少不用在這樣寒冷的夜裡流落深山,如果宿沒說出「你可以留下」的保證的話,他真不知該怎麼辦。
懷中傳來墜落感,惠伸手探入衣襟,拿出條有些舊的懷錶,時針指向了深夜時分。
「津美紀…我該怎麼辦啊?」
長長的嘆了聲,惠握緊舊錶,任憑自己陷入灰黑色的漩渦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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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旅行跋涉,加上山裡的低溫,讓在禪院家一向早起的惠在低溫下華麗的睡過頭,當裏梅的聲音從紙門外傳來時、瞬間意識到自己睡過頭的惠從被窩裡彈起、隨即因為寒冷的空氣而倒抽口氣。
「等會兒宿儺大人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