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重生與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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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怪物，不對，其實，我們都記得自己曾經是你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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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我們也曾經與你們一樣，弱小，很多事情做起來都非常辛苦，不會戰鬥，遇到危險很容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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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失去了很多，比如家人、朋友、金錢、住所，但比起這些，我們都一同失去過的，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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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記得，自己死了，可是，我們卻重新站在這裡，我們重新醒來後，遇到的就是那個人，那個將我們變成怪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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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維希，這是我們後來得知的名字，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只知道，她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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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那麼我們就開始實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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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做任何的說明，就這樣依照自己的想法開始了她所謂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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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有明顯被針管扎過的痕跡，甚至還有些隱隱作痛，然而這跟之後發生的事比起來，根本不足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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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實驗，其實是為了激發藥劑而做出的各種瘋狂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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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四肢固定住，並用刀穿刺身體，丟在空曠處，用砲彈或子彈攻擊我們，捆住手腳丟進野獸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剝奪我們的感官後，派專業殺手攻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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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我們在這瘋狂的實驗中活下來，不如說是……我們成功激發藥劑的效果，成為她口中成功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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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實驗體，恭喜你苟活了下來，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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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的我們當然選擇反抗她，然而，作為實驗員的她，為自己準備了層層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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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不了她，連靠近她都做不到，而就算成功殺了她，我們會死，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我們，說什麼也不想要立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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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又被我們稱作牢房，就是我們被集合起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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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聚集在這，每個人或多或少交流過，而在一次次的交流中，我們稍微整理了這個所謂的實驗所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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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通過實驗的我們都對實驗前的記憶有一定的缺失，然而記憶缺失的程度卻又著相當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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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格，雨，米亞幾乎喪失了所有記憶，由莉、克爾莫只有部分缺失，至於泰耳洛跟托莉絲對於過去的記憶幾乎完整的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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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記憶缺失的程度變化，我們找不到任何關聯的原因，但後來我們又發現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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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能力，是根據所進行的實驗而產生變化的，奎格、雨，他們兩人就是被固定並且持續被刀刺穿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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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亞則是被被丟進充滿野獸的環境中，泰爾洛跟由莉則是被丟進空曠處，並持續受到砲火的洗禮，托莉絲跟克爾莫是被關在漆黑的屋子內持續跟殺手們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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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的能力有所不同，被不停攻擊無法反抗的奎格還有雨，為了不死，一個獲得瞬間再生，一個則是操控身體流失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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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在一個充滿野獸的環境中活下來，米亞獲得純粹但近乎登峰造極的劍術，為的就是斬去一切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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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受到砲火洗禮的泰爾洛跟由莉，則獲得了能夠讓自己不會受傷的能力，為了在自己被攻擊到之前躲掉這些攻擊，停止了時間，甚至將躲避攻擊這件事刻進身體裡，成為了直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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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與殺手戰鬥的托莉絲與克爾莫，為了活下來，必須不依賴視覺，因此產生了感知的能力，甚至是轉守為攻，直接主動追擊敵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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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下來，我們拼盡全力，因為不想死，然而，當我們回過頭，才發現我們早已不屬於原本的自己，我們進化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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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弱小的我們雖然變得強大，卻變得不屬於你們了，在我們意識到自己的能力與變化後，我們便稱呼自己為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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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很正常，我們已經不屬於你們，相信你們看到我們也會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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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的再生，不可視的劍術，操控血液，時間暫停，絕對的迴避，讀心與感應，瞬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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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已不屬於你們了，我們已成怪物，這是我們認知到的事實，因為那可悲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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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成功的實驗體們，那麼，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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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位實驗體，也就是克爾莫被送進牢房後，我們又再一次見到她，而她……製造了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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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這座城市，將所有活著的人全部殺死，將那些曾經抵毀我、侮辱我的混蛋全部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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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廣場上如此宣言著，而我們，或者說……怪物們便尊循著她的意志行動了，這是我們沒想過的結果，我們只能聽命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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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停下也做不到，見到人，就將他們殺死，任何人都不放過，即使，這不是我們所期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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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吞蝕了整個城鎮，死亡的氣息，繁榮的街道化為一片殘骸，曾經的同類在掙扎、哀嚎，所有人嘴裡，都不停的喊著——「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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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們真的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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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格殺死某位女子的時候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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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悲，殘害過去的同類，還如此輕而易舉，果然……是怪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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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亞殺死某位男子的時侯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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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他們……很簡單……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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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砍殺一眾士兵後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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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身體停不下來，可惡……我不想，變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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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莉在刺穿某個男孩時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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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想，傷害他們，救救我，我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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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洛哭泣著，卻同時將攻擊自己的士兵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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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在求救……因為我是怪物，所以才聽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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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莉絲迷茫的站在街上，手裡拿著某位少年被撕扯開來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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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克爾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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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而有趣的是，他是死在我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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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所有人，親手殺了他，因為他，令我們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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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格還有米亞是最先進入牢房的實驗體，最先通過實驗的兩人在小屋內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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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是，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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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格站在門口，眼神有些冷漠，身上的衣服破爛，並且還有不少血液滴落在地上，殘破的身體讓與她第一次見面的米亞不禁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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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是怎麼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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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亞一身清爽乾淨的裝扮，背後是一把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長劍，與狼狽的奎格比起來，米亞整個人看起來從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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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奎格並不是很在意米亞的問題，她拉開椅子平靜的坐在上面，同時不停打量著米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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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趣，她是給你換過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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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注意到彼此的反差，奎格指著米亞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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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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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之間的交流是如此的乏味單調，即使對對方感興趣，卻只是這樣隨口問問，就算沒有理想的回答，也並沒有繼續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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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牢房內迎來了第三位實驗體，雨帶著滿身的血漬與傷口走進來，然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卻沒有流下任何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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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通過實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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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初次見面的嘗試交流不一樣，雨進入牢房後，從來沒有主動開口過，即使找她交流，多半也都是被她敷衍過去，又或是根本不會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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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雨的加入並沒有讓這裡變得比較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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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陣子沒有新的實驗體了，在漫長的等待中關係並沒有產生變化，甚至可以說，彼此之間的交流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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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肚子餓，所以不用吃飯，彼此之間不怎麼交流，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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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四位實驗體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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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大門被推開，一個少女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牢房，她的臉上沾滿黑呼呼的污漬，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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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卻不影響少女那充滿活力的外表，她是第一個笑著進來牢房的實驗體，又或者說，她是第一個表現如此明顯情緒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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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原來已經有這麼多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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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到奎格身邊，笑臉迎迎的看著她，比起他們，她顯得格外活潑，從沒見過她乖乖坐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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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讓自己閒下來，除了睡覺以外，她總是在牢房的各個角落繞來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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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先沉悶的牢房，似乎也多了一絲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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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泰爾洛，這位女孩的出現又再次改變了牢房內的氣氛，也是從這時開始，牢房內的所有人似乎有了更多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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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是這時，我們才發現能力與記憶的差異，全部記憶都完整的泰爾洛，以及還保留部分記憶的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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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實驗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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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次奎格跟由莉聊天時偶然提到的，由莉突然提到過去的朋友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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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朋友？妳怎麼記得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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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莉隨口說出的東西引起所有人的疑惑，奎格、米亞都沒有過去的記憶，就算有，也幾乎都是模糊的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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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妳有過去的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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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雨，這次難得的搖了搖頭，看來她也沒有過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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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泰爾洛的情況則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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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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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洛似乎保有完整的記憶，然而關於記憶這件事，大家很快就沒有繼續深究了，雖說內心充滿疑惑，但過去的記憶，不論是否記得，對如今的我們也沒有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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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都早就知道，我們早已成為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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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莉絲，第六位實驗體，一個看起來非常聰明的少女，然而剛開始，她從不主動搭話，甚至也不曾開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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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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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莫加入了我們，只不過，我們不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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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想到已經這麼多人？我還以為大部分的實驗體都是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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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