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lasting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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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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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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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午夜的街头，万籁俱寂，行道树上过早地挂起节日灯饰，仿佛浓谲黑夜中撒落于枯枝败叶间又尽数悬空的星辰碎片。离开温暖的车子后，彻骨的寒意一霎时刮痛藤真的脸庞，他整理好纯色的旧围巾，无意识地叹出一口气，白雾像一团茧，很快被凛风撕扯成薄弱的丝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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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清吧的角落找到酩酊大醉的同事，男人红通通的面庞上残存着几道未干的泪痕，好在没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认出眼前的藤真，还费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藤真耐心地将他扶起，同事勉强站稳，趔趄着走到室外，酒精气味与脸上酡颜在冬风中消散，烂醉如泥的模样几乎要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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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藤真。”坐到副驾驶位上后，同事嗫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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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藤真柔和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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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事性格腼腆，平日里不爱说话，很少参与人际活动，唯一关系好点的熟人便是同样来自神奈川的藤真，地域总能给人带来亲切感，其实藤真没觉得他们算朋友，恐怕同事心里也不这么认为，但当藤真一个多小时前收到他的电话，听到他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喝太多了，请求藤真帮助一下自己，并表示愿意为此请几天午饭，藤真还是感到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弥漫开来。内向者一贯不太容易在功利主义的成人社会做到如鱼得水，同事无助到需要向一个并非友人的同乡寻求援手，藤真虽然觉得麻烦，但也不由被这份孤单的重量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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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驶，夜景隔着玻璃窗流畅地滑过，同事梦呓一般说道：“路边的树已经挂上彩灯了，明明离平安夜还有一个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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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真是喜欢过圣诞节呢。”藤真用事不关己的口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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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情侣热衷庆祝吧，我单身已久，倒是对这种节日没什么所谓。藤真你呢？很难想象你会没有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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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猜错了，我单身中。”是红灯，藤真不徐不疾地踩下刹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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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谈过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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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同事是这么穷追不舍的人吗？还是说酒精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改变一个人呢，藤真不禁失笑，倒也罕见的没有选择轻描淡写地回避，“确实谈过，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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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来了兴趣：“你们怎么认识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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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学校。打篮球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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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篮球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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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球技很好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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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分手了还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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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不算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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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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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信号。藤真踩下油门，“大学的时候，突然联系不上了。我尝试去找她，问她的同学、老师、以前的朋友，没人回答得出她在哪。我又硬着头皮想办法找上她的双亲，伯父伯母一开始还对我说‘谢谢你关心那孩子的事’，后来就让我别再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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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没恋爱，也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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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不动声色地暗暗握紧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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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听见自己说，“只不过刚好暂时没能遇到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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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他有些侥幸地发现，自己首先回忆起的竟然是忧懑与不甘，接踵而至的才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糅合了许多东西的含糊情感，女孩子伸出覆盖着柔软小麦色的手，拨开他的碎发，冰凉的指尖不重不轻地抚摸凹凸如刺青的嶙峋疤痕，那只手摸篮球的时候要热烈得多，藤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安慰或者半开玩笑，但她什么都没说，一如后来他们漫谈诸事，她常常忽然沉默，这沉默时至今日仍让心思玲珑的藤真琢磨不透。她的触碰像一滴悠久的雨，长留于藤真的躯壳深处，此时那冷意又如同山火一般阴燃，他体会着那魁诡的温度与伤痕传来的陈年疼痛，心想，也许过几天会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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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之前，藤真从未遇见过如此适合夏天的人。对篮球的热情，深色的肌肤，挥洒于半空中的亮晶晶汗水，偶尔叼在口中的冰棒，夏的气息仿佛停驻于她身上，藤真觉得她适合生活在常夏，赩炽的阳光永远将她照耀，海水的气息温吞地将她覆裹，哪怕长夜降临，亦有烟花于星空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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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的确在夏天出生，一年中最炎热的时期，白昼漫长，至少对年轻的学生来说，在这样暑气蒸腾的日子里，无序的宇宙中绝大多数的冷酷都可以暂且不用计较。假日是悠闲的，愉快的，学业、未来、青春期的人际关系，都能够若无其事地搁置，像蝉蜕下乌油油的外皮。总而言之，牧的诞生日在夏季；当藤真某次得知她最喜欢的季节是冬天时，着实讶异了一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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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生日其实挺郁闷的，学校放暑假，收不到同学的祝福。”破破烂烂的篮网麂皮流苏一样索索摇晃，篮球顺畅地滑出篮筐，片刻后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牧的语气和动作比那要轻快得多，投篮时小臂的弧度与双腿的姿势堪称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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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藤真不抱多少希望地叫她的姓，“今年盂兰盆节跟我一起出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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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无足轻重的态度啊。”牧走到树荫下，从背包里取出瓶装水喝了几口，才说，“你其实没有很喜欢那种庆典氛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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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不置可否，“那你本人又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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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走出树荫，微微仰头眺望青空。尖利的蝉鸣一如针脚细密，仅有的几缕薄云像羸弱羔羊身上脱落的氄毛。过分直白的阳光刺得她的双眼泛起酸痛，她费力地控制住皱眉的冲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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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冲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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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高二那年，高三的前辈经常给高一的新生讲一个关于他的笑话，笑话梗概为藤真曾将海南的牧当作男人。当然详细内容不尽如此，客观来说，牧就是女生长相，藤真眼睛也没有不好使。那天女篮打比赛，来都来了，翔阳的各位决定观战到底。期间，某位前辈发现藤真正用相当严肃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上，时不时还在笔记簿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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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该前辈询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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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控球后卫，很有本事。”藤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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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啊……”前辈也望向场上的牧，“跟你同级，的确是非常有潜力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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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比赛中碰上那个人，一定很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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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她是女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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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女生，那就不难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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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藤真，”该前辈迟疑道，“你，是不是忘了篮球比赛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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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眨眨眼，张开口又合上，握着的笔停了下来。旁边的花形没忍住漏出了废气阀故障一样的笑声，以此为导火索，翔阳全队开始漫溢一阵阵此起彼伏的低笑，引得四周别的观众频频侧目。藤真简直想装作不经意一脚踩在花形新买的球鞋上。算了，让干净的球鞋被鞋印弄脏不符合藤真的美学，以后有机会再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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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藤真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个控球后卫的事。神奈川高中篮球联赛崭露头角的新人女将，海南篮球部的牧，技术高超，球商出挑，是个天赋与努力兼备的选手。后来，他又独自去看过几次海南的比赛。他搞不太懂自己的心态，但他注视着牧矫健的身姿想，这是一种无关性别的强大……藤真被她所拥有的某种特质吸引，这特质或许是他不具备的，也可能是她和他共有的东西，藤真思考、疑虑、困惑不解，始终得不出确凿无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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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会想，牧知道自己的存在吗，既然自己知道女篮的“那个”牧，那么她知道男篮的“那个”藤真也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吧。她有注意到观众席上的自己吗？应该不会，他上场打比赛时偶尔会抱有不切实际的浅浅期待，期盼着牧正在观赛的可能性，然而在赛场上他一般无暇分神想观众席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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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藤真不喜欢自己的这些念头。牧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呢？为什么要这样被她的存在动摇，乃至心生与她有关的想象？与温和沉静的外表不同，藤真实际上是个张扬自信的人，这些暗中的纠结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他应该更加俐落才是，而不是像这样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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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骄阳似火的夏日，牧拉开窗帘，砂金色的阳光撞了她满怀。出门前，她往手心挤防晒霜，仔仔细细抹在肌肤表面。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十多岁和二十出头时，她从来不涂防晒，也很少撑伞。然而这里日照猛烈，一不留神就会晒伤，她不得不学会做充分的防晒措施，即使这在以往的她看来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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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去上一份工作后，她总算恢复了相对正常的作息，并允许自己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话虽如此，她很快在酷暑的街头败下阵来，逃进附近的冰激凌店。她捧着一杯杏仁豆腐口味的单球雪糕，带点惆怅地想，自己从前明明是很喜欢阳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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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这附近好像有个还挺知名的景点，以前都没找到机会去，牧初步决定先到车站看看线路。她再度于炙日下前行，没走几步就开始情不自禁地留恋刚才的冷气。真的该多加锻炼了，以前的自己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才步行一小会儿就汗水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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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望见不远处有个亚洲长相的男性。中国人？韩国人？说不定是自己的同胞呢，由于是个帅哥，她还多欣赏了几眼。正当牧准备移开视线，英俊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错愕神情，快步流星朝她的方向走来，好像怕她逃走似的。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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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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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语。牧几乎要对他产生亲切感了，如果不是他低沉的声音仿佛蕴藉着惊涛骇浪的话。她茫然一瞬，言语先于思考从躯壳中挣脱：“你是想问路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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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上去又好气又好笑，“别告诉我你忘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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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生气时是会微笑的。牧莫名地感到腰脊处传来一种几近绵软的苦楚，那决不是什么甜蜜的疼痛，而是更加危险，更加叫人齿寒的东西。牧本能地抱住双臂，她已经不觉得热了，相反，冷意像初降的新雪一样落在她骤然发僵的身体上。有一刹那，头部两侧宿醉一般剧痛，仿佛咸腥的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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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忘，”她说，“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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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似笑非笑，“那说说看吧，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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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仍旧是夹枪带棒的语气，但他稍稍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让牧的呼吸重归了镇静。她的脑海浮现出一些明丽的昔日风景，旋即化作雨零星乱的彩色碎屑。她用两根手指轻揉几下自己的额角，随后双手垂于身体两侧，小声地说，“你是藤真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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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牧和球队的学妹清田一同前往爱知，不知何故被湘北的高一学弟樱木缠上。两个后辈吵了一路，牧不禁想念起远在神奈川的沉着稳重的男友。其实这次原本想和他来的，但是翔阳今年没打进全国，她想还是不要叫他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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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牧？！”担架上的诸星瞠目结舌，牧也瞠目结舌：我刚跟后辈夸完你是爱知之星啊……世事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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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显然也被这架势震到了，但不出半分钟，她便紧握双手，双眼闪闪发光：“就连在神奈川以外的地方都这么有名气——不愧是阿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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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朋友而已。”牧已经疲于深究清田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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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诸星的伤不算严重，乃至比赛结束后还有精力过来找她。牧谨慎地考虑措辞，“那种打法在我看来很卑鄙。相比之下我认为你优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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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先不提这个。”诸星摆摆手，忽然换上一副促狭的笑脸，“阿牧，你换男朋友了啊？跟前一个也差太远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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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白眼：“没换，还是之前那个。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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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对翔阳那位还挺专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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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别的对象可以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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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没反应过来，反倒清田先是一脸不可置信，随即无比失落地耷拉着脑袋，牧看在眼里，觉得有趣，几乎想伸手揉揉这个可爱学妹的头发。但那太不合时宜，她不想做出不符合自己形象的举措。清田很招人喜欢，活泼、乐天，篮球也打得好，所以牧愿意适当地纵容一下她。可是失去身为队长的威严是不行的，女孩子们心思缜密，牧倘若做得太漂亮，反而会令球队变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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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奈川的归途，樱木又喝掉清田一罐汽水，气得清田大喊大叫。分别前，樱木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牧阿姨，翔阳那个候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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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田闻言更生气了：“你说什么！阿牧姐可是我们海南光鲜亮丽的女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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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常，牧会叫清田闭嘴，不过今天，她微笑着一脚踩上樱木的球鞋，用力，再用力，“现在的一年级学弟都这么没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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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姐姐……牧前辈……牧队长！”樱木吃痛地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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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开脚，“你想问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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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讪讪地挠头：“我就是想问一下，那个人是怎么追求你的。我喜欢的女生，她初中时代也是女篮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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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出乎意料纯情的问题，牧愣了一下，“我们的话……没有谁追求谁的说法，就是相处得不错，于是自然而然地尝试交往了。然后到现在也没分手，仅仅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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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走后，牧送学妹回家。夜风裹挟植物的芬芳，偶尔会响起昆虫或鸟雀的鸣泣。两人一如往常地闲谈着，突然，清田道：“我都没有察觉呢，阿牧姐和藤真学长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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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清田及时发现这种事未免太为难人了，”牧说，“也不是谁都喜欢同学的恋爱话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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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你最近确实越来越像他了。刚刚你笑得好像藤真学长……感觉他就是会在被得罪时微笑着踩别人脚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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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赶紧祈祷我不会有在赛场上拍你们屁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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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点惭愧。”清田仰望明月高照的夜空，“今天听到阿牧姐和爱知之星的对话，得知你有男友，我动摇得很厉害。可是——阿牧姐绝对不是会因为恋爱而影响到打球状态的人，今年也带领海南闯进了全国，我明明很清楚阿牧姐的能力和认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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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一时间无法作答。片刻，清田露出惯常的活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