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尖爪领着从上界而来的三人逐渐远离黄眼族的日光圣地,那从未知道这地下三百米的地方还有这般黑暗的她们,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这地下的世界。
而几乎所有的亮光都已消失,能勉强令她们看清前方的道路的,未有尖爪的腰间还挂着的那盏看上去就非常老旧的魔力矿石灯,以及在那些岩壁之上镶嵌着的,发着光的魔晶矿而已。
「阿拉莎阁下,赛薇阁下,乌塔阁下。刚才多有得罪,请你们原谅,是我太过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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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牵着赛薇的手的乌塔用没有牵着手的那只手挠了挠头,朝着尖爪讪讪地笑着,「嘛,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对吧?」
「他妈的,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这家伙转头就慷了我的慨是吧?」
阿拉莎没好气地一脚踢在了乌塔的屁股上,直接让乌塔疼得喊出了声。不过随即,她转过头去向着尖爪的时候,却似是赞同着乌塔的说话:「嘛,确实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况且,能遇到尖爪你这样的强者和我切磋,我其实也挺开心的。毕竟我还得带着这俩拖油瓶,想愉快打场交的机会真的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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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吗……」尖爪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苦涩和不甘,只是在这光线昏暗的地下世界,他神情的转变就几乎无法被人察觉,然而,那悲哀的情绪就无法自制地从他的话语中流露出来:
「阿拉莎阁下,您刚刚不是说,您之前就只有半成状态吗。而与已经大量消耗的您进行战斗,我却依然无法将您战胜……倒不如说,从上界而来的强者,实力都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下界人所能想象到的极限。真让人沮丧啊,自己从幼年时代就开始磨练的战斗技艺,居然只能比得上你们半成的功力……」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吗?」阿拉莎无奈地耸耸肩,「不过你在意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我的机体性能是就是对标战衣天使的,不整强一点怎么和那些家伙打,否则我早就死了一百万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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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衣天使?」
「啊,你居然不知道吗?就是那些奇装异服,超能力强的一批还喜欢乱杀人的疯婆子。」
「听您这么描述我倒是有些印象。」尖爪若有所思,陷入了回忆地点了点头,试探性地说道,「曾经那场上界人对下界进行入侵的战争,虽然那时我并不在场,但是我还是有听过长辈们对这样的人进行过类似的描述,只是我们并不清楚她们具体被称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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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如果有过什么对地下世界的征讨,应该会有报道……不对,倒不如说从小到大我就没听说过地下还有这种地方存在,虽然我自己就是住在地下町的下层……」带着更多的疑问,乌塔这样说道。
「这点,或许连岚刃这样的战衣天使也不会知道吧。毕竟都说‘教国人的记忆必须存在一个正确版本’,这句话并不是玩笑,而是客观事实。」
阿拉莎并没有单独嘲笑乌塔的无知,而像是给所有的教国人都开了个地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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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在五十还是六十多年前,世界大战的阴影还没消散的时候,教国就开始在地下的位置修建这个大型的地下王国作为避难所了,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当年国教所持的媒体都有在报道的他妈的伟大功绩。」
「额不对,那既然是教国主导的项目,那怎么会变成……」
「因为四十年前的巨型魔晶气矿爆炸案,当年好像还死了几百个人来着。当然,这还是官方的内部记载。真实事件如何,只能说我也不是很清楚。」阿拉莎好像也不想当什么解说员,朝着尖爪的方向道,「至于之后地下世界发生了什么,你得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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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莎阁下,你这太为难我了。当年我还没出生呢。」被阿拉莎扣上锅子的尖爪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话锋一转,尖爪还是继续说道:
「不过,当年国族建立的老人都还没死完。我们鼠人的寿命比你们上界人短许多,说明在之后因为某种原因,我们鼠人就从和魔兽一样的无智慧物种迅速演化,并且靠着上界人遗留下来的遗物发展起来的说法,确实有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啊啊啊真是的,毕竟我也不是生物学家和历史学家什么的,对这种问题我也不想太过深究了。」阿拉莎摆出一副放弃思考的姿态,双手抱在脑袋的后面,不过随即,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让她感到有趣的问题,此时便继续向尖爪提出者说道,「不过作为战士,我倒是非常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从教国的入侵里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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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一方面也是教国方面轻敌了,以及缺乏在地下作战的经验,之类的。」
说到这里,尖爪顿了顿,随后便继续补充道。
「另一方面,或许因为黑暗,补给。以及在地形上投鼠忌器的问题……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推测,并不完全正确。前两者自不必多说什么,后者是因为按照一名祖辈画的地图来看,我们所处的地下世界极有可能也对地上世界有影响,若是用大规模的破坏性武器之类的,地上的世界恐怕也会承受不小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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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阿拉莎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赞同着尖爪的说法。
「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父辈就选择了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利用地下世界的地形和黑暗优势,进行游击战。我们鼠人族群分散隐藏在各个角落,避免直接与敌人交战。战争持续了大概三年左右,期间地下世界牺牲了数以千万计鼠人的生命,这才换来我们的如今。而现在,我们就要再次踏上父辈走过的道路。去和灰毛族战那必须的一战。」
尖爪沉默片刻,便继续注视着前方的黑暗道路,终于,他停下了脚步,而无需多言,三人便已知晓自己走到方才那黑暗的道路的尽头,此时他们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从那幽深黑暗的隧道之中,突然来到这空旷的地方,就连方才的那压抑的心情也顿时舒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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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目光所及的最高处的正中心,镶嵌着的大块的魔晶矿,散发着亮蓝色的幽光,照亮了那明显并非天然的平坦的天花板,倒不如说这整个地方,就是为了令大量人流通过或停留而特意制造出来的一个公共空间。
在这个地方,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荒凉。四周斑驳的墙壁上那就像是的广告牌已经褪去了鲜艳的颜色,只剩下模糊的图案和残缺的文字,仿佛依然还在向那不知何人的客户推销着商品。墙地面上的瓷砖被岁月的侵蚀所玷污,露出了斑驳的裸露水泥。
而除了那块大型的魔晶矿,在它的四周,还摇晃着一些破旧的灯具,此时仍在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着这个地方的各自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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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支撑着这个空间的,那些久经岁月却未见一丝裂痕,此时依然正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仿佛那意志坚定的士兵般的石柱,然而,这微弱的光芒却无法驱散周围的更多的,那石柱所遮蔽的阴影部分,只是勉强映照出一片朦胧的景象。
而在这空间最为显眼的位置,四人前方的中央,一块巨大的挂牌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