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别开玩笑了，在开庭前一天晚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局面变得对你们更不利而已。”芙宁娜双手环胸，盯着对面淡米灰色头发的少女，语气虽然谈不上恼怒，但也没有多温和，“如果你们能现在就解除对我的囚禁，我作为水之神，还能网开一面，让你们在梅洛彼得堡少呆几年。”
琳妮特没有立刻回话，她只是再次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
四面都是墙壁，贴着花纹精致的墙纸，连扇窗户都没有，自然也无法确认自己身在何处。室内只有一张木桌、一张床、两把椅子和一个洗浴间，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猫耳少女可不记得壁炉之家有筹备建造过这种地方，就算有，也对为什么自己会和水神大人一起被关在这里没有丝毫头绪。
想到这里，她斟酌着再次开口：“我知道您对我——对愚人众并不信任，但还请您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说出这句话时，琳妮特自己也感到一阵无力。
今晚这个时机太差了。明日她就将和林尼一起站上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被告席，而作为指控人的芙宁娜现在却和她一起被关在了这个暂时不知道出去方法的房间里，并且对方已经摸到她的真实身份，现在连让对话正常进行的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芙宁娜陷入了沉默之中，异色的双眼似乎在打量她，随后迟疑地问出口：“且不谈是否和「愚人众」无关，难道你真是被卷入其中的不知情者？”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您了。”琳妮特淡淡地应声，“而且您作为枫丹的神明，应该能知道我没有在撒谎才对。”
一提到这个，神明大人不知为何慌张地移开了和她对视的视线，随后将抱在一起的手臂下移，叉在腰间：“咳咳……这、这当然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而已。如果连驳斥神明的勇气都没有，我怎么能确定你是否有和我一同跨越困境的资格？”
她越说越自信，最后还频频点起头来，不过琳妮特很快戳破了她膨胀起来的泡泡：“恕我冒昧，如果我们没办法在明天开庭前从这里离开，我想定会引起一定程度的恐慌。现在能否请您显露一下神力，破坏掉这个房间，让我们一起出去呢？”
一时有些沉默，芙宁娜只是偏头不语。琳妮特注视着神明大人的视线里染上了一丝焦虑，对方说得很对，若把愚人众和枫丹的水神大人一起失踪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情况只会变得对她和林尼不利，所以不论如何，她必须得在今晚出去才行。
“嗯——不是我不愿意动用神力。”芙宁娜终于开口，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渗出，“呃，只是我觉得，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依赖神明的力量的话，对人类的成长不利。”
她异色的双瞳飘忽着，补充道：“虽然我的神力不能轻易显露出来，但你也不必过于失落，作为替代，我会陪你一起寻找出去的方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感谢水神大人，也请原谅我方才的逾矩。”琳妮特自是不知道神力的显露规矩，老实说，现在她在水神大人面前的表现似乎能为壁炉之家争取到些好印象，所以她必须有礼而恭敬。
“哼哼，道谢的话就免了，我们还是尽快行动起来为好。”芙宁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其实不只是额头，她的后背和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湿冷地贴在肌肤上，令她心里发凉。
——毕竟，她只是扮演神明的普通人而已。如果真有所谓「神力」，她何至于绕这么多圈子？
啊啊，希望真能给她们找到出去的方法，自己的身份可千万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被戳穿了，不然的话……
芙宁娜想到预言，想到镜子里的自己说的话，冷意从心脏中蔓延而出，直至传到四肢百骸中。
“这是……？”琳妮特的声音让她从晃神中清醒过来。
不知何时桌子上多出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些字，芙宁娜好奇地走到琳妮特身边，和她一起看上面写了什么。
「你们被选为了行动分析的实验对象，这里是“交换室”。」
「想要从这房间出去，你们每天必须从每天0点更新的两个课题中选择一个，并完成相关指定内容。完成后即可在次日获得三餐供应以及10点积分。」
「点数达到100点时，即可主动结束实验；仅剩一名被实验者存活时，实验即刻结束。」
「当实验结束时，房门才会打开。被实验者的一切行为都受到监督和管制，你们的所有行为都会成为是否成功完成课题的依据。」
两人陷入了沉默，随后琳妮特抬头朝各处角落看去，试图感知到监视着她们的人在哪儿，而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芙宁娜的脸上流露出了异样的惊慌。
她统治枫丹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实验组织的存在。
不清楚身在暗处的人的身份和立场，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什么手段将她们关起来的，又如何能逃出去？
麻烦大了啊……
芙宁娜的视线在「仅剩一名被实验者存活时，实验即刻结束」上飘忽不定。如果要谎称自己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失去了神力，无法破坏房间带她出去的话，琳妮特会动杀了她的心思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镜子里的我只说过“在结束的那一天之前，你都不会变老”，但并未说过这具身体不会因外力而死亡。
如果在这里死掉的话，枫丹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枫丹数以万计的人们又会……
她想到这里，狠狠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她不认为琳妮特不清楚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杀掉水之神意味着什么，对方是个聪明人，越聪明的人便越懂得轻举妄动的代价，但她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没错，哪怕是只有一点的示弱都不行，她不仅要尽早逃出这个房间，还要活到镜子里的自己承诺的那一天。
芙宁娜总算将钉死在纸面上的视线转到琳妮特毫无防备的后背上，对方找了一圈没找到监视着这里的人，只是又找到了两张纸。
其中一张是对规则更详尽的解释，并且告诉她们别有试图逃跑的念头；另一张上则写着今日的课题——
「被实验者A：琳妮特
被实验者B：芙宁娜·德·枫丹」
「课题1：被实验者B采集被实验者A的血液400ml」
「课题2：被实验者A采集被实验者B的爱液20ml」
本就沉默的气氛几近凝滞，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字一句地反复确认纸上写的东西。
这实在过于危险了。即使上面写的只是如此轻巧的内容，却实实在在地赋予了她们能对彼此使用暴力的权利，甚至可以说，将这样的权利强塞进了她们手里。
如果不做，就将失去明天的食物，也将失去出去的资格。
琳妮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芙宁娜的神色，对方的脸色很平常，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有神明作为最终保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才是。她紧绷着声音开口了：“如果只是抽血的话，我没问题。”
芙宁娜闻声转头，下意识用舌头抵住自己的上颚，和她对视良久，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就决定课题1了。”琳妮特快速在课题1的末尾打上一个勾，生怕芙宁娜反悔般。她走到开始捡到它的地方，那里有一小丝仅允许纸张通过的缝，从那里看的话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黑暗，甚至没有风吹进来。
她将打了勾的纸投进去，没过几秒，木桌上发出微弱的光，并随之出现了相应的器械。
“这些是……”芙宁娜看着突然出现的东西，而后注意到了一个说明手册。
趁对方翻看手册时，琳妮特也检查了一下抽血用具，都是常见的用具，也能闻到消毒过的味道。
册子不厚，几下就能看完，但芙宁娜不放心地多看了几遍，才皱着眉头放下。
她将自己的异色手套从手上轻扯下来，叠放在桌子的另一边，接着将交换室提供的手套带上手。
琳妮特看着她的动作，随后也褪下自己的手套，解开了左手袖口的扣子：“要怎么配合您？”
“……”芙宁娜沉默了，她今天沉默的次数异常地多，于是琳妮特再出声问了一次：“芙宁娜大人，我需要怎么配合您？”
“那，在床边坐下吧。”她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别紧张，很快就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比起安慰对方，更像在给自己打气，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听到指示后，琳妮特坐在了床沿上，芙宁娜拿起针头和收集管，也走了过来。她靠近时投下一片阴影，将琳妮特笼罩其中，两人保持了一会儿这样的距离后，芙宁娜再次开口：“呃……要不我们还是坐到桌边吧，床有点矮，不方便我操作。”
“嗯。”琳妮特只是听话地点头，但她心里到底怎么想，芙宁娜不清楚，她只是看着手里的针头，感觉手指变得越来越僵硬。
——这么长这么尖锐的东西，真的要刺进对方的血管里……？
她有些难以接受地移开了视线，随后又强迫自己转回来。说到底，她的相关经验还是太少，如果说芙宁娜切蛋糕的能力一流，那用利器伤害他人血肉的能力就连膨膨兽都不如。
匮乏的经验会反应在成果上，芙宁娜多年的登台经历如此告诉她。
琳妮特看着对方踌躇不前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不着边际的猜测，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抛之脑后。
她放松了手臂，方便神明将自己左边的袖子推至大臂，而后对方捏住了她的手臂，就算隔着一层手套也能感受到对方比常人要低的体温。
神明动作不疾不徐，抓着她的手臂，轻轻按压着她的肘窝，神色相当严肃，呼吸碰在她发顶，能听见对方一直念叨着“没关系的”一类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放心吧，只是针扎的话对于我而言不算什么。”琳妮特抬头和她对上视线，随后伸出右手，“失礼了。”
捏住芙宁娜的手指，带她按在了最明显的那根血管的皮肤上：“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们必须要出去才行。”
“……这、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芙宁娜的呼吸一滞，她看着对方青色的血管，将另一只手上捏着的针头往前凑了凑，正好抵上皮肤。
——嘶……呼……嘶……呼……
这里，只要将针尖压进里面就好。
大脑下达了用力的指令，手指却麻痹掉了般无法接收到，明明想前进，那一层脆弱的皮肤却像有巨大的阻力，以至于她无法前进半步。
等等，这种时候，要想象自己正扮演着医生的角色，那样的话……
很好，针头扎了进去，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了出来，她赶紧将软管的另一端接在收集管上。
血液断断续续地流了进去，直到蔓延至标有400的线前都不会停止。
芙宁娜一瞬有些脱力，但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装出淡然的神色，关心道：“还好吗？如果有任何不适都可以停下哦。”
“还好。”琳妮特只是点点头，简短地回答着。
她表现出一副习惯了疼痛的模样，冷静得让芙宁娜感觉不可思议：“这样……啊。那就好。嗯嗯，不愧是我的子民，真坚强！”
她说着，有些不熟练地摸了摸琳妮特的头，比起扎在手上的针，头顶上温暖的触感反而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水神大人的鼓励，好像和「父亲」大人不太一样。
“嗯……”她闷声回应了一下，头顶的温暖便撤走了。
400ml的血采好了，琳妮特变得有些虚弱，不过神之眼持有者不会这么不经折腾，应该属于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复的程度。
将收集管的盖子拧好的一瞬，整个管子便凭空消失了，随后出现的是，什么翻动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芙宁娜和琳妮特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传递课题的那个小口上面出现了一张纸，上面的数字不断变动着，最后停在了“10”的地方。
这是用琳妮特的血换来的点数。
那管血到底去了哪里，送到了谁的手上，又试图用这个来干什么，她们都无从得知。
从明天开始才有三餐供应，所以琳妮特只能通过睡眠来恢复丢失的能量，她空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左手手臂上的针眼已经不再有血渗出。
芙宁娜还不困，不如说，她现在不可能睡得着。
暗红色的血液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房间里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琳妮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愚人众吗？
她还不能打消心里的防备，但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这个名为“交换室”的地方，这个名为“行动分析”的实验。把神明和人类当动物一般对待，高高在上地监视着她们，并给予了她们伤害彼此的手段，又到底想看到怎样的结果呢？
完全想不明白。
芙宁娜握紧了自己的手臂，随后深深叹出一口气，脚步沉重地朝室内唯一一张床上走去。
她才刚坐上床沿，琳妮特就若有所感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是平时警戒的神经起了作用。
“……”芙宁娜背对着她，感受着刺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没打算说什么，直到对方又一次闭上眼睛，她才翻身上床，扯过一点被子盖住自己。
——琳妮特也在害怕吧。毕竟在她眼里，我作为水之神，杀掉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样就好。
惧怕我，仰视我，不要动杀了我的念头。
芙宁娜感觉有眼泪润湿了自己的眼角，她的呼吸却很平稳。
——我必须要为了枫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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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芙宁娜有些可惜地想，要是今天不那么在意和旅行者的法庭对决，能记得吃点蛋糕就好了。
Chapter 2
琳妮特是被果酱和奶油的甜香味唤醒的，不过并不是因为饥饿——她在耐饿这方面可有着多年的心得——而是受过训练的神经对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味道起了反应。
她睁开眼睛，在被单下绷紧身子，快速扫视了一下房间。除了发现桌子上多出几个盘子外，没有别人在这里。
水神大人还在睡，即使琳妮特刻意在坐起身时发出了声响，对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神明没有丝毫防备地正躺在床上，脑袋轻轻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搭在肚子上，呼吸均匀。
她在睡觉时摘掉了那顶分量不小的帽子，也闭上了那双令人不太敢直视的异色双眼，所以此刻琳妮特能大胆地注视着她的面部。
这张脸她从小就很熟悉，毕竟歌剧院的海报从伊黎耶岛到枫丹廷贴得满天飞，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被炸上天的科学院里找到零星几张旧海报，上面几乎都有芙宁娜的身影，且无一例外地占据着海报上最抢眼的部分。枫丹最大的古董商那里还按时间顺序保存着水神大人第一次登台演出到最近一次登台的全部海报，上面的面容历经百年不变，表情或忧愁或欣喜或憧憬或傲然或轻佻，却都不似现在睡着这般，宛若一具死寂的空壳。
琳妮特的心里闪过这样略显失礼的想法，但猫一向依赖于自己的直觉，身旁明明在呼吸着、却缺乏决定性生机的神明令她寒毛根根竖起，于是猫移开了视线，轻手轻脚下了床，走进了洗浴间。
确定洗浴间那边穿来门关上的声音后，芙宁娜睁开了眼睛，她深吸气，又浅呼出，最后偏头看向琳妮特开始躺过的地方。
其实她今天醒得很早，因为晚上根本没能睡一个好觉。沫芒宫的卧室足够安静和宽阔，能安放她在白日里积攒的负面心情，但这个明显有着第二者的心跳和呼吸的房间并不能使她安心入眠，只能死命扮演一个睡得很香甜的人。
——自己太弱小，也太软弱。
她自嘲地想着，随后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柔和的光线自顶灯中洒下，照亮她绵软的身躯——这具不会衰老，亦得不到成长的身躯，稚嫩、白皙，仿佛永远不知忧愁为何物，内在却已经破损得摇摇欲坠，让她忍不住用双臂抱紧自己。
“…………”芙宁娜不知道为什么琳妮特会在起床后一直盯着她看，是在观察什么，还是在找寻她身上好下手的弱点？
不管怎样，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再次深呼吸，放松了手臂，从床上下来，走到木桌前。
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人份的早餐——淋上一层果酱的桔桔薄饼，新鲜的泡泡桔切片正摆在馅饼一旁，散发出甘甜水润的气息；另一边则是名为「百味一缕」的浓汤，茉洁草的花瓣漂浮在汤面，鸡肉和蛋类煮熟后的香味自碗中浮起，勾得芙宁娜的胃一颤。
不过眼下比起食物，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
——课题。
芙宁娜穿戴整齐后走到那个提交口处，果不其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纸，她微微弯腰，把纸张拿到手里看起来。
「被实验者A：琳妮特
被实验者B：芙宁娜·德·枫丹」
「课题1：被实验者B采集对实验者A造成割伤，长100mm，深8mm以上」
「课题2：被实验者A采集被实验者B的爱液20ml」
“不出所料。”突然响起在身旁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芙宁娜克制住那一瞬的颤抖，稳声道：“嗯，昨天还只是单纯的抽血，今天就要求制造划伤，看来对方就没想让我们平安出去。”
琳妮特点点头，随后轻巧地移开了视线：“先吃早饭吧，趁热吃比较好——能允许我和您一起进餐吗？”
“你大可引以为豪，现在我将赐予你同水之神一起用餐的资格。”芙宁娜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内略显窘迫地响起，随后她顺手把课题纸放在餐桌旁，两人面对面坐下，沉默地开始进食。
桔桔薄饼香甜软糯的馅料让她稍微缓和了面部表情，暖和的浓汤温暖了被焦虑冰冻着的身体，让眼下的情景变得也没有太糟糕。
——再过几小时，就要开庭了。
她的思绪得以从眼下的场景中抽出，随着浮在鼻尖的食物香气来到外面的世界里。
——现在所有人都很慌乱吧，指控人和被告人一起消失，肯定会惊动执律庭来寻找才是，再不济……水神失踪的事也足以让逐影庭出动。所以，现在只需要坚持到他们到来就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芙宁娜捏紧了碗沿，强压下于心底翻涌着的不详预感，一口接一口地把早餐解决了。
“怎么了吗，芙宁娜大人。”对面传来琳妮特的询问，她把桔桔薄饼吃完了，却没动汤品，是因为对她的舌头而言太烫了吗？
有些不着边际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芙宁娜回问：“嗯？我怎么了吗？”
“不，只是看您一直皱着眉头，想问问您是不是想到了出去的方法。”
“……”芙宁娜拼命维持着面部表情，但她的心脏还是因这个问题而不安地抽搐了一下，“哼哼，我当然知道出去的方法，只是——”
她的视线移到手旁的餐盘上：“——这里的食物实在有些粗糙，感觉难以入口才皱起了眉头。”
琳妮特了然地点点头，随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芙宁娜却因为这个笑容而焦躁起来。
她在笑什么？
是看穿了什么所以笑？还是因为心里有所计划才笑？或者……
她在食物里动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芙宁娜也顺势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你大可不必感到不安，我想只用再坚持几天，自有执律庭的警备前来救援。”
她站起来，腿便将椅子往后推了些，随后在琳妮特的注视下，步履平静地走进了洗浴间。
关上门。落锁。芙宁娜喘出一口气，果断用两根手指用力压住舌根，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努力吐了出来，她拧开了水龙头，让流水声掩盖自己呕吐的声音。
“呼……呼……”口水和胃液混杂在一起从她嘴边流下，嘴里变得酸酸的，舌面能感受到还有些许块状物残留。
她赶紧漱了漱口，又用一旁挂着的毛巾好好清洗了一下面部，有些白色的碎发被水滴黏在脸上，一幅倦怠的样子。
肚子里的东西被清理了出来，现在虽然还没有饥饿感，但肯定撑不过今天吧。芙宁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垂了眉梢。
但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撑起精神。
推开门走出去时，木桌上的食物已经消失了，琳妮特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芙宁娜和她短暂地对上视线，随后又移开，一时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中。
午饭和晚饭能让她们大致确认时间，不过这也没有任何意义，无可挽留的时间流逝声只会徒增烦恼罢了。琳妮特不是多话的人，她从卡牌中变出一杯热茶——看来藏在周身的魔术道具并没有被没收。
不过，留着也没有太大用处，在这个完全封闭且不明监控在何处的房间，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她呼了一下茶表面的热气，小口啜饮起来。
水神大人坐在床边，不知又在思考什么，期间似乎有几次想向她搭话的意图，但最终都放弃了。
不过也是，布法蒂公馆的背景上不得台面，何况她作为执行官手下的情报收集员，在她面前缄口不言才是常见的做法。何况她也不喜欢招惹麻烦，如果有不得不处理的对话，她一般都会推脱给林尼……
林尼。
想到这里，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希望他不会被警备队当作嫌疑犯，然后关押到梅洛彼得堡里去。虽然现在自己的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但至少，不想让家人受到牵连。
“来做课题吧。”
两人异口同声开了口。不知为何，这一瞬就像棉花在脑袋里“嘭”地一下蓬松开了，眼下糟糕到极点的状态，因为已经远超能力处理范围，所以变得飘渺而不可琢磨，居然能从中寻找到一丝异样的放松心情。
真不可思议啊。
就这么粗糙地来理解吧。
——做课题，换取食物和点数，努力坚持到第十天，就可以得到自由。
在课题1的后面打上勾，投入那丝缝中，很快桌子上便出现了这次课题所需的道具。
100mm长度的伤口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程度，琳妮特仔细看了一遍课题要求，又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划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抬头看向芙宁娜：“芙宁娜大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方不知为何一幅呆滞的模样，手只是碰着桌子上的刀柄，却没有拿起来的意思。
“您还好吗？”
“……嗯，没、没关系。”
看着对方难以掩饰的动摇，琳妮特想起进行昨天的课题时，她也是这个表情。
手足无措，似乎很想让谁来帮帮她，却用咬碎软弱的表情若无其事般拿起了刀具，是平时完全不敢想的姿态。
琳妮特的左手手臂被抓住，芙宁娜推开了她的袖子，上面的针眼周围因操作者差劲的技术而变得有些青紫，两人的视线集中在淤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