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 / 日下夏羽、小透明tou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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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日下夏羽、PA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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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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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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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几乎每晚都会从同一个梦里醒来。那个梦里她从层层叠叠的高楼间落下，黑暗的深渊将她吞噬。地狱生锈的大门在她眼前打开，又在她身后轰然关闭，随之响起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敲击着地板如同索命鬼魂的尖嚎，向她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只能匆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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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黑暗里她甚至看不清追赶自己的人影，只觉得追逐者的呼吸声分外熟悉，萦绕在她的耳边，越来越近。沉闷的空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持续不断的奔跑耗尽了她的体力，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身后的人追上了她，手指勾住她的衣袖后紧紧地将其抓握。熟悉的声音颤抖着开了口，呼唤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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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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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犹豫了片刻，随即又问道：“为什么不跟我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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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紧紧地攥成了一团，祥子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对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无可奉告。”她冷淡地回答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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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被松开了。手掌敲击脸颊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沉闷，那一瞬间传来的刺痛感让祥子捂住自己的脸，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摔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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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落去。黑暗里那个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重复着同样的问题，语句在耳边回响不止，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哀伤歌曲。梦境结束前她看见了紫发女生遍布泪痕的脸庞。那女生追逐着飘飞的花瓣，从高高的立交桥上坠落。车从桥下开过，司机按响了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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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在床上惊醒过来，手心里汗津津的。熹微的晨光穿过窗口，掉在床前的地板上变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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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她来到学校，赶上第一节课。走廊里的女孩们讨论着乐队的话题，争执谁的新歌最好听、谁的live最成功。她对这些毫不关心，只管低着头匆匆地从人群中穿过，一不小心差点跟一个女生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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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非常抱歉，”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声线里带着一丝颤抖，忽然又惊叫出了声，“诶，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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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抬起头，在与高松灯四目相对前回避似地挪开了目光。她保持着沉默，还没等对方说出什么就扭头走开。但那目光却一直黏在她的背上，直到她逃跑似地走进了灯彻底看不见自己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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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墙壁上，如释重负般地合上眼睛。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她困惑地想。听人们说，梦境是潜意识的产物，但是，她早就把CRYCHIC连同它留下的回忆一起亲手毁灭，如同当时着手创建它的时候一样，干脆利落。即便造成了伤害，那些小事也早该跟已经不存在的乐队一样，被抛弃、遗忘。既然这样，她早该得到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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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的耳边依然不断回响着梦里灯呼喊她、质问她的声音？显然，有些事情从始至终一直缠绕着她，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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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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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空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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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由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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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live上的一些杂音，议论着舞台上主唱的不堪，骤然响起时如同乐器破损后产生的刺耳音符，盖过了高松灯的歌词。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直到成为嘴边无力的呢喃。对于一位主唱来说，无法将歌词唱出口是再大不过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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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在发烫，第一次登上舞台、面对话筒的无力感涌上来将她吞没。她想逃出这场live。话筒丢在地板上，支架被甩在一边，木质的舞台地板被踩的嘎吱嘎吱响，聚光灯打在她的脸上格外刺眼，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着牙一跃而下，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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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杂音追了出来，汇集在一起忽然变成了丰川祥子的声音。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紧跟在她身后的祥子一声又一声呵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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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歌词根本就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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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成为主唱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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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需要更多的练习，但是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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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斥声铺天盖地般向她涌来，灯只来得及一边从嘴里挤出小声的对不起，一边逃向更远的地方。她推开live的大门，外面坐落着的是一座立交桥，桥下有一条公路，每天都有汽车开过。正逢春日，公路两旁的花木生长茂盛，风卷起了雪白的花瓣雨，一片一片地在空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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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属于春天的美丽景致，而高松灯却完全没感受到这其中的诗意和美好，恐惧驱使她不断地往桥的另一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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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CHIC的解散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的胆小和退缩，现在的大家还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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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一边喊着，一边向她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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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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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走近一步，高松灯感觉周围的空间就被吞噬了一部分。直到祥子在立交桥的正中央将她追上，跟她面对面地站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她时，她意识到自己被压缩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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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说话，高松灯，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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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春日在一点点消逝，慢慢地被不属于这里的黑暗浸没。灯像堕入了一片名为毋自由的地狱，对自己的谴责和怪罪萦绕在周遭的空间里，将她紧紧束缚。她无法呼吸，世界在眼前骤然崩塌，连最后的意识都被黑暗蚕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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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房间里昏暗的天花板，心脏砰砰直跳的频率过快，以至于隐隐作痛。她只记得最后一刻自己往后摔下了高耸的立交桥，耳边呼啸而过的汽车鸣着喇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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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天小祥没有在那座桥上阻止自己，她的结局大概就跟这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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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名字，她的胸口又痛了起来，梦里那些刺痛心脏的话在耳边再次响了起来。事情真的是她的错，对吧？不然小祥她们压根就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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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望向窗外，看着清晨的微光慢慢地将世界点亮。她总喜欢注意到别人容易忽略的东西，比如点亮清晨的微光，空中翻飞的花瓣，路过便利店里发现的企鹅贴纸、写满歌词的漂亮笔记本。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珍宝，是她歌词灵感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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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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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歌词，她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脑海里回响起梦里祥子说的话，从那张嘴里吐出的是坚决冷酷的话语，否定了她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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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或许是她的歌词从一开始真的只是很烂的废话吧，兴许CRYCHIC的大家赞赏她的歌词只是出于一种对朋友的礼貌。不然的话，CRYCHIC怎么会解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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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垂头丧气地来到学校。因为心不在焉，路过隔壁班教室门口差点跟人撞上，连忙低声说着对不起，抬起头却认出了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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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祥？”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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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现实在那一瞬间重合。仿佛噩梦再次重演，祥子的脸上浮现出冷漠的神情，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她没有理睬灯的招呼，径直向前走去，拐个弯消失在了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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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低下头，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了出来，滴落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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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罪器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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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身边一切事物的无限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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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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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发现自己的梦境似乎被恶魔诅咒。起初只是循环着被灯追上、看着灯坠落的梦，慢慢地它们开始延伸出离奇诡异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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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续集由落下立交桥的高松灯开启。花瓣萦绕在少女的四周，蝴蝶般上下飘飞着，与她一同落入地狱无尽的深渊。起初祥子只是站在栏杆边上，呆滞地往下望去，回忆在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她想起自己曾经问过灯，为什么想去抓住四处飘飞的花瓣，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灯的回答很简单，她说，已经落下来的花瓣，应该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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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花瓣，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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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在黑暗潮湿的地狱梦境里响起时，丰川祥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在坠落。她低下头去，灯就在她下面不远的地方，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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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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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灯哀伤的目光依然滞留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肯散去。直到女孩摔落在马路上，那双眼睛才在惊恐中失去了光彩。载满货物的卡车鸣着喇叭开过，纷飞的花瓣全部落在了那张脸上，由破碎的额头延伸到眼睑，亲吻无神的双眼。它们宛如流淌的液体，于呼吸消散前将脸颊温柔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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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结束前祥子听见了愤怒的呓语，燃烧在黑暗的深处：少女跟着花瓣一起死掉了，这是你的错。你根本逃避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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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企图从别的事情里找回自己。弹琴，锻炼。钢琴里奏出的音符变得浑浊混乱，合上琴盖眼前浮现出来的是站在钢琴旁的紫发女孩惊讶但钦佩地盯着她弹唱的样子。锻炼期间她忽然摔跤，膝盖上的伤口被贴上棕色的创口贴，上面没有企鹅的图案，也没有人会在铁盒里慌慌张张地摸索，寻找最可爱的一张帮她小心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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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潮水般向她涌来。钢琴上，音乐室中，创口贴里，隔壁班的教室门口。这是一种名为悔意的痛苦，来自周围的一切器物，时时刻刻敲击着祥子精神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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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梦境的续集以钢琴开始。当丰川祥子看见被花瓣掩埋的灯时，黑白交错的琴键在眼前缓缓铺开。她发现自己在琴房里，坐在钢琴前对着琴谱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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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只是她独自一人在琴房里练习，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起舞，舒缓优雅的音乐在房间里奏响。弹了一会后音乐流向了熟悉的曲调，她下意识地跟着哼唱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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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不堪的心，游离不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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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刚一出口，祥子就条件反射地闭了嘴。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嗫嚅着接了上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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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独留我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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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少女伫立在钢琴的旁边，轻声唱着《春日影》的歌词。丰川祥子霎时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对方。高松灯这时也抬起了头。她们眼神交汇，祥子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伤感，还有一抹隐藏在忧伤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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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的手从琴键上松开，想彻底中止这首歌，但即便她停止了演奏，《春日影》的旋律依然缠绕着她。脚下的地板突然变成了黑色的琴键，缓缓上升。交错的琴键从脚下一片片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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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一味凋零的春日，每年冷漠地附和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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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站在她脚下远处的白键上，抬起头远远地仰望着祥子。从高处祥子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她伸出手，伸向自己所在的高高的、无法触及的黑键。灯的歌声诉说着内心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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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昏暗之中，沿着单行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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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黑暗慢慢将四周笼罩，唯一的光源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道路上，暗淡的光线里，灯在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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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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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无选择，只能逃走。于是丰川祥子跳下了自己所在的黑键，朝着反方向逃去。灯的声音染上了苦涩的哽咽。变调诞生在流水般的歌曲里，杂音诡异地混入其中，扭曲了全部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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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深知…最终仅剩空虚，却也…执意追寻…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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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吗？”歌声停了下来，变成了迷茫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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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前面的祥子停了下来，捏紧了拳头，但她没有回头。“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救赎的，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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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祥，为什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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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键在一个心跳间轰然崩塌。丰川祥子在惊惧中醒来，一种莫名的痛苦占据了胸口。痛苦来自周围的一切器物，洪流般将她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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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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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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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CRYCHIC解散后丰川祥子有好一段时间没跟高松灯说过话。有时她们会在走廊上偶然碰见，每次祥子都会扭过头，故意加快速度走开，留下发愣的灯杵在原地，垂下眼帘，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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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噩梦则加重了这种状况，每次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露出冷淡的神情，都仿佛在高松灯的心中落下一记凌厉的鞭打，让她禁不住想起过往。那些美好的、关于CRYCHIC的回忆，现在它们总会蒙上噩梦里最为晦涩的阴影，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哀伤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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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角落里翻出来的笔记本摊开放在床上。在上面写写画画的紫发女孩放下了笔，把本子拨到一边去，脑袋埋进膝盖。纸张上满布乱涂乱画，连串的胡乱字符表明少女糟糕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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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的最上面写着“乐队”两个字，打了个问号。旁边画着的箭头转着圈指向另一行被划掉的字，似乎有眼泪滴落在上面，润湿的墨水变得模糊一片，使得一长串的笔迹只能看出隐隐约约的“温暖”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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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到底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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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灯却只能想到曾经充满欢笑的CRYCHIC，似乎那才是是唯一的答案。她依然记得祥子把她拉进乐队时的惊讶，第一次站在镜子前拿起话筒的紧张，站在舞台上大声唱出歌曲的喜悦，也记得唱完《春日影》后走下舞台后大家喜极而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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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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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练习结束后跟祥子走过夜间的天桥，趴在栏杆上，祥子大声喊出灯的歌词，“我想成为人”的场景。那时灯震惊于祥子的大胆，而蓝发的少女在喊完后咯咯笑着朝她伸出了手，路灯温柔的光洒在她的脸上，连带着那双琥珀般眼睛一起熠熠生辉。灯犹豫着握住了她的手，祥子的手心在夜晚的冷风里很温暖。她们手牵手跑过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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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回忆的重现却让高松灯感到了痛苦。她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卧室里熟悉的一切，手却不断地颤抖着。更多的痛苦从四面八方升起来，潮水般涌向她，压得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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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丰川祥子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桌上有着各种图案的笔记本被她重重地关上，丢在一边；腿上的企鹅创可贴被撕下，因为阻止自己从立交桥上一跃而下造成的伤口一览无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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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样做。”灯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