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点特殊的灭国盾
⚠️有mob前提的枪盾
⚠️写到结尾思路混乱,有点收不住了,很草率
⚠️以上一切能接受请👉
[newpage]
1.
岩谷尚文来到这个世界后只剩一个念头:圣武器真他妈操蛋。
既不让他死,也不给他反叛的机会。只让他清醒地注视着自己疯掉的样子。黑头发绿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的狼狈的男人,强盗眼里最好啃的肉,村人眼里瘟疫般的煞星,其他勇者眼里品行不堪的烂人。尚文自觉自己前二十年都过得无功无过,但也不至于犯什么错事,要把他拉到异世界来受这种酷刑。
先是味觉,再是痛苦,最后是感情。精神上的挫折让岩谷尚文一件件地丢掉了对于承受痛苦来说不必要的东西。
于是时间长了,他把观察自己变疯的样子当成了消遣。
路过的强盗看到他一个人睡在树下,便无视了他凶狠的眼神、捂住了他反抗的嘴,拖着尚文的两条腿来到溪流旁,把他扒光、翻来覆去地强暴,试图把他养得也没多厚实的肉啃得干干净净。尚文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流中自己一张痛苦又狰狞、眉毛拧得像怨鬼般的脸,是啊,这哪里是做爱,分明是被熊活吃。
可悲的是,他如今连被活吃都没感觉了。圣武器可怜他作为人类的承受力,意识早早被弹出身体,尚文看着自己的倒影,清醒地领会先被凌迟掉身体,再被分解精神的感觉。身体被顶得往前缩动,立刻被强盗笑作“像狗一样在蹭屌”,被掐住腰往后猛撞的时候,又被说是“欲求不满的母狗”。可他分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趴着受刑而已。为什么什么也没做,也要被称作是“做了什么”?
若是说他做了什么,那便是存在在这个“不该出现他的世界”。岩谷尚文这个存在本身是个错误。
即使他那晚连那个红发碧池的脸都没见过,第二天却仍旧要被所有人说做是“强迫了她”。尤其是北村元康,他叫得最起劲。证据是他找来的,人也是他护着的,村民向尚文砸过来的石头是他一手引导的,强奸魔的名声也是他带头起的。那么可恨,那么可悲的北村元康,在横眉竖目地对着他指教一番后,脸色突然一变,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得背过身去,岩谷尚文便瞥见一地零星的血迹。
暴行接近尾声了,尚文也琢磨出了一个道理。既然是错误,既然是bug,那么他就没有要遵循规矩的道理。他本身不为规矩所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于是他在强盗们提裤子的哄笑声中摇摇晃晃地抬起半个身子,右臂轻灵的盾牌磕在地上,声音却落得很沉重。它长出狰狞的外壳,同尚文转过来的目光一样,带着滔天的恨意轻而易举地淹没了这几个光用下半身思考的蠢男人。
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清醒的意识,意味着他连自己杀死的人都要清醒地看着他们被烤干水分并咽气。尚文在这个烂泥一样的世界挣扎的目标,也只有杀一个人。
他要杀了北村元康。
这兴许是他用来维持理智的底线。
…………然后,他就失败了。
在梅洛马格的国土上,他几乎放火烧死了所有人。但唯独一个人幸存了下来,在理智岌岌可危的边缘,那个人决绝地冲向了他。在那张脸靠近的时候他才绝望地发现:活下来的竟然是北村元康。
不仅没有杀成,北村元康还反过来压住了他。那双红眼睛带着十万分悲痛,声音可称哀求地说:“不要再用那个盾牌了……岳父大人!!”
“您再这样下去,会杀了自己的!?”
……不对,不是这个人。
尚文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什么。
彻底对上眼神的那一瞬间,清醒的那部分迅速地做出了判断。他认错了人。眼前这个逆着月光落下眼泪的男人,和在国境线上大笑着指使村人把石头砸向他的北村元康并不是一个人。他不认识这对温柔的红眼睛,也不认识这些眼泪。尚文不太懂,他知道自己已经疯了,不然不会把身体搞成这幅动弹不得的样子,只能躺在和北村元康长着一张脸的痛哭的男人怀里,用茫然和困惑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身上还燃烧着愤怒的余火,灼伤了男人的手臂。连皮肉都被烧焦了,男人却没有放开他,肌肤相贴的部分噼里啪啦的,冒出焦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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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嘴唇,那个男人立刻像是聆听诏谕一般凑了过来,殷勤把耳朵奉上。
“你,是谁……”
“……哎、”
“你不是北村元康……”
男人露出了尚文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孩子一样无措的神情。而后,他逐渐冰冷的身体被紧紧抱了起来,他的胸口淌出大片大片的眼泪,洇湿了被烧得卷起的衣服。
直到意识飞散前,尚文都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判断哪里出了问题……?
2.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久违得几乎是阔别重逢的柔软床榻和被褥,比深山老林里的洞窟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像是流浪了许久终于被拉回文明世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眷顾所有人的晨光是这么温柔可亲。
而后他就从活着的实感里一下坠入生死界限。
长着北村元康的脸的男人就趴在他身边睡着。似乎是被他一个扭头的微小动静惊醒,立刻迎上来抓着他嘘寒问暖,说出的净是些尚文无法理解的句子。什么“轮回”什么“路线”,他没空细想,眼神向下一撇,才发现这个男人换了一身插着许多鸟毛的旧衣服。除了脸,男人和北村元康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他握住尚文手的动作好像捧着一件珍视的宝贝,投下的眼神诉说着痛惜和悔恨。
尽管没有感触,尚文的身体却在向他发出悲鸣后背叛了他。他疼得动不了一根手指,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眼前的男人摆弄。他不明白男人满溢的伤心气息由何而来,毕竟这个全员都把他当恶人的世界里,出现了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看他好像看耶稣受难像一样虔诚的男人,他感到疑惑不解。
北村元康去哪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明明大仇未报,身体却先一步缴械投降。真可悲啊,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勇者……尚文垂下眼睛,厌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心掀开他的衣服,皱着眉头为他换绷带,清理流出来的脓水。当他用显示着[圣水 品质高]的毛巾擦拭布满诅咒般焦痕的上半身时,尚文清晰地听到伤口传来拒绝的“嘶嘶”声,以及男人按耐不住的抽气的声音。
“…岳父大人……很疼吧?”
“……”
“您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是不用忍耐的,疼就喊出来……”
“你是谁?”
尚文发出了今天醒来后的第一个音节。
他扫视过了,男人裸露的手臂上草草地缠着绷带,同他如出一辙的焦灼痕迹爬满了两臂。这是他执拗地抱着自己的结果。尚文的大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诅咒。他中了和自己一样的诅咒,但尚文完全没法理解。
“岳父大人…您不记得了吗?我……”
“不认识。”
尚文抬起死灰般的一双眼睛:“北村元康在哪里?”
他现在只在乎这个。
他要杀了北村元康,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死亡,他的怒火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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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男人却像是错愕地指了指自己,他貌似对承认这样的事情感到痛苦,却依旧强撑着开口:“岳父大人、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但…我就是元康哦?”
“骗人。”
“……啊?”
“元康没那么好心吧?”
“假货。”尚文的一双眼冷冰冰地盯着这个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一样的男人,吐出笃定的字眼,“除了脸哪里都不像,袒护那个元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不必照顾我。我要去杀了北村元康,然后去死。”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错话似得很快闭合了。过于小心翼翼的人,尚文的直觉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大抵活不长。自北村元康在梅洛马格的角斗场上消失,眼前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认知就开始出现了倒错。
理智的那一部分立刻颇有效率的运作起来。尚文认识到,自己不需要细想这个男人的来历,他尚且保持着一副友好的态度,利用起这份善意,他可以把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屋子,当做自己养精蓄锐的巢穴。
养出獠牙,养出更凶更猛的恨意,去杀了北村元康。
这么想着,他轻易地说服了自己。迎着男人投来的可怜的眼神,他巧妙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做出被无端囚禁的人试探绑匪的态度:“……好,你不希望,我就不这么说了吧。”
“……!”
很好,男人的眼神如他所想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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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尚文明白,自己一天无法动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都将和这样一个古怪的男人在一起。事实也就顺理成章地这样发展下去了:不能动的时候他就像一个被优待的俘虏一样,被这个男人捧在怀里,由他擦拭伤痕累累的身体,尚文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恨它在关键时刻不起作用,不听使唤。但男人并不这么觉得,他不厌其烦地换洗毛巾,语气欢欣雀跃,好像待在这里和尚文浪费时间就是他人生里最有意义的事情。
他边为尚文一圈一圈地包好沾满圣水的绷带,边滔滔不绝地说些尚文无法理解的话。听下来还是什么“轮回”一类,尚文一边“嗯,嗯”地答应,眼睛在暗处藏着,从额发下投出冷酷的视线,一点点地观察男人的表情。很奇妙,他一点负面的感情都感受不到。理所应当地,也一点感触都不会有。
男人是个很古怪的人。长着北村元康的脸,在多次试图把北村元康的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无果后,他退而求其次,称自己为“爱的猎人”。尚文觉得稀奇,皮笑肉不笑地把这个中二病犯了一样的自称含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男人便像被拉了一下牵引绳的狗,兴高采烈地凑到他的身边来。
再后来,尚文的手脚能够动弹了一点。在男人扶他下床的时候,他微微伸手抚摸了男人的头发,简单地说了一声“谢谢”。
而那男人怔愣,随后爆发出决堤一样的哭声。眼泪,鼻涕一齐涌出,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尚文诧异地目睹男人像个小孩一般倒在他的肩上痛哭,把他本就没有几两肉的身体抱得很紧,紧到他无法呼吸,发出痛苦的呛咳声。
然后才被放开了,他扭过头咳嗽了几下。面色皱成一团纸。他的本能抛开了咳嗽不止的虚弱的身体,去看向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他抿着嘴角,似乎想笑,又笑得很痛苦。当欣喜的苦痛的感情同时被搅拌在一个人的脸上,他的表情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何况这是北村元康的脸呢……兴许是看这张脸滑稽,尚文好笑地在嘴里“哧”了一声。
他也不是没想过慢慢欣赏北村元康挣扎的丑态。既然眼前这个人长着他的脸,他便提前在这个男人身上试验一下。当他恢复到能够下地走路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本能地瞄向了房间简陋的灶台上插着的一把水果刀。那是男人给他削水果用的,也是他被囚禁以来见到的第一把利器。
尚文在剥出自己的感性后,本能的杀意便不再受控制。他冷静地试着握了一下刀柄,翻滚的杀意几乎立刻引爆了圣武器的拒绝机制,把他的手烫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该死的盾。”
他在嘴里不知咒骂着谁,理性压制了在胸口叫嚣的那个愤怒的岩谷尚文,换上他擅长的伪装来,这次他面无表情地顺利拿起刀,挪向了放在一旁的新鲜蔬菜。那本是男人放在那里备用的。
男人外出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正在拌沙拉的尚文。此情此景也不知触动了他那根神经,跪在地上又是一顿痛哭,然后万分虔诚地接过了尚文的赠予——尽管尚文在那里面下了他之前收集到的魔兽毒液,麻痹身体引发呕吐用的那种,据他的经验,勇者的抗性应该不会被立刻毒毙,何况这个男人的各项数值都可称恐怖。但也免不了叫他一顿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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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男人带着幸福的表情,还是把显示着[毒性]的蔬菜沙拉全部吃了下去。当着尚文的面吃得干干净净。尚文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夸张的赞美,看着他挥舞的手臂开始渐渐变得无力,随后他说着“抱歉岳父大人我要失陪一下”一边走出了屋子,尚文隔着不怎么隔音的木墙听到压抑的呕吐声。
回头男人似乎很愧疚地解释是自己没忍住,绝对不是尚文做得不好吃。尚文抱着手臂,娴熟地冲他露出谅解般的笑容,夜里他悄悄出去,在厕所试了一口自己投下的毒药,立刻脱力地砸在地上,机械地往外呕着酸水。
尚文冷静地看着自己呕吐完,勇者的抗性慢慢替他稀释毒素,他又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流下酸液的嘴角。突然体会到到一种好若蜻蜓动了动触角般的、微末的迷茫。
那之后他每天都用男人带回来的食材,给他做有毒的饭菜。每天都看着男人兴高采烈地双手合十,说着“我开动了”一般表情真挚地拿起餐具,把显示着致死毒性的饭菜送进嘴里,一口不剩。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原本就中了什么毒,不然怎么会在每次吃完狼狈地毒发后,又在下一次依旧高高兴兴地吃下去。简直像是苦行僧一般的狂热崇拜,无时无刻不从红眼的男人的五官里无比浓稠地流淌出来。
明明尚文没有味觉,食物是什么味道、味道正不正常他也不知道,但男人的表情像是吃到了此间仅有的珍馐,那细细眯起上扬的眼尾也不像是演技。尚文心想,原来这真的是一个疯子啊。
也对,不是疯子的话,把他这个将梅洛马格几乎从地图上抹去的恶魔收留下来还精心地呵护着,不是脑子有病的话,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尚文最终觉得厌烦了。他不再试着给对方的饭菜里下毒,在某天目睹到对方吃完他给的饭菜后呆愣了好久,好像是做好了准备去面对什么、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时的错愕表情,尚文冷冷地笑了一声。
看啊,这不是知道我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顺从你吗。
……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4.
既然他对自己的恶意没有任何抵触,那更过分的事情呢?
像是完成了某种忠诚度测试,尚文突发奇想,开始试着从这个角度出发,驱使这个男人去当自己丢失的手足。
先是替自己找来强化用的素材,再到替自己办点无关紧要的事,除了在他面前使用愤怒之盾,男人对尚文的要求可以称得上是百依百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后来,尚文提出让他去找到一帮流窜于国境线上的盗贼,杀掉他们。这帮人曾在尚文流浪在国境边界的时候盯上了他,在偷走他的武器装备后将他强暴,彼时尚文的生活过得难堪,数值低得可怜,也还未觉醒愤怒的盾牌,眼睁睁地看着仅有的随身装备被窃走,童贞也失去。他的痛苦第一次开始远离身体。那是他变得癫狂的开始。
男人默默听完,愣了一愣,而后温和地说着“明白了”便起身出了门。当晚,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尚文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气,他看向打开的门,一身血红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上提着在中古战争中才会出现的东西——一连串头发连着头发打成结,方便被拿在手里展示的头颅。
死不瞑目,死相凄惨,全都失去了五官。
尚文头回感到了与世界脱节的错愕,竟鬼使神差地问:“你为什么……?”
“嗯?因为岳父大人的命令就是这样不是吗。”
男人一身血气,形状优美的嘴唇上沾着薄薄一层黑红的血,说话间还在随着嘴唇开合往下滴落:“这个世界上伤害岳父大人的家伙都是该死的。”
“不可原谅,也不认错。所以我把他们不值得拿来用的鼻子耳朵舌头都砍掉了,眼睛则是活着的时候就捣碎了哦。不长眼地偷袭了岳父大人的家伙,眼睛留着也没有用。”
说着,他松开手,把那些头颅像丢垃圾一样扔进门外的木桶,几个头接连落进去,发出咕噜噜的闷声。
尚文感到荒唐。
他一面感叹于这个男人野兽一样没有底线的本性,一面也生出了恍惚的窃喜。也是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稍微活过来了一点,又能笑得出声音来了。
这个男人的强大、顺从,不就是他可以用来杀掉北村元康的一把利器吗。
理性的那面第一次感到了喜悦。他抱着手臂,笑得浑身颤抖,腰都笑得弯下去了。他为自己找到了一头好用的猛兽欣欢雀跃,他的愤怒无差别地指向所有人。他承认他在看到那个男人起先把他捡回来照顾、露出脆弱的表情时,心里是冒出了卑劣的念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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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看北村元康被长着自己脸的男人杀死的表情,又想看看这个男人杀死自己的表情。既然自己是错误的,那么谁都别想去做对的那个。
那晚男人和他都很高兴。那个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讨了尚文的喜欢,这之后他陆续拖回来很多尚文眼熟的面孔,炫耀战果一般拿给尚文看一眼,然后就迅速地扔掉,不让死去的恶沾到尚文分毫。
尚文当然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的行径,外面的世界乱得好像末日一样,到处都是加速毁灭的战火。他也不关心。他的世界现在只剩眼前的男人,其他的都被他烧死了。最后一个待杀的是那个无休无止地恨着一切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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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觉得是时候了,他找了个机会。男人偶尔会趁他身体好些的时候带着他去卡尔米拉的温泉泡澡,让带有极佳治愈效果的温泉水慢慢修复尚文伤痕累累的身体。男人一开始只是看着他泡,后来他们亲近了些,男人便也试探着下来和他一起泡。尚文看着把长发束在脑后扎成丸子的男人带着拘谨的表情下了水,慢慢地想挪到他身边时,主动划开温热的泉水,凑了过去,把肌肤贴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
尚文立刻感受到一种火烧一样的滚烫。男人手足无措,浑身都像烧热了一样烫起来,他不断地喊着那个一开始就有的古怪称呼:岳父大人。尚文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儿女和他喜结过连理,一开始也没多想,就由着他喊到如今。此刻这称呼就像一枚警报在两人间急促地响着。越过了伦理道德的安全线,岩谷尚文把自己赤裸裸地奉献上去,瘦得快要挑开皮肉的肋骨紧挨着对方的小腹,他听到男人吞咽唾沫的细小声音。
他苦笑,心中升起一种得逞的感觉。
他既庆幸这个男人是有欲望的,而且还不小。他可以走最简单的那条路。他又恨这个男人对他有这种想法。这代表他们两人恰恰是同一个炼狱里走出来的,也活该陷入同一处深渊。
尚文把这种苦涩又甘甜的怨恨当调味剂咽下,就着温泉氤氲的水汽,把腰挺直,够到了眼前男人的嘴唇。
把火点着的时候,如果眼前是个草房子,那么火会立刻烧得铺天盖地,毫无道理。黑烟会滚滚地直达天地,向上帝展示:这里有两个堕落的灵魂。
岩谷尚文觉得,自己死后被火化的烟,也一定是不得善终的黑色。
他被男人用浴巾急切地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扔到了旅店柔软的床上。因为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尚文的身体很轻,床都没陷下去多少。而当对方压上来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被迫往下陷了一点儿,简直就像天平上被加了一块恶的砝码,把他又往地狱那边倾斜了些。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把粗喘如野兽般的男人拥入了怀里。男人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克制地抚摸着他的身体,摸到那些留下的疤痕时,仿佛被良知的鞭子抽到了脊柱那般地浑身刺痛,他发出犹豫的音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的可以吗,岳父大人?”
尚文很快理清了原因,觉得好笑:“我被很多人上过,你觉得脏了吗?”
“不不不、绝对不会!”对方的表情认真得像个宣誓的骑士,如果不是在床榻上,尚文觉得他离授封恐怕只差把搭在脖子上的剑了,“岳父大人的高尚是不会被夺走的…我会把那些家伙留下来的,全都抹杀掉。”
“痛苦也是,伤疤也是。”他伸出一只手,指腹划过尚文的眉心,这个姿势像神父为新生儿受洗,尚文却觉得,这是他在审判自己。
“让你痛苦的我都会抹杀掉的。”
尚文一直在等待这句话。
他欣慰地接受了审判,抓住对方的手,一路下滑到自己胸口,将烫得快要灼伤他的那只手按在自己缓缓起伏的胸口:“好,我允许。”
“你可以由你喜欢地、把我弄得乱七八糟。”
他感受到男人收紧的吐息,对方呼吸急促,一双红瞳像是囚笼里的野兽般急不可耐地想要破笼。但片刻后,他还是把那只野兽的铰链上了锁,用一种悲伤的神色投向身下的尚文。
他欲言又止,结果还是叹了口气:“岳父大人……不是这样的。”
尚文听见对方小声嘀咕着“这都是我的错”,随后遍捉住他思考的间隙,大快朵颐般吻了上来。男人的吻技出奇地好,尚文至今为止的性经验都停留在暴力,这个吻却力图践行男人所说的“抹杀痛苦”。尚文不曾告诉他,自己早就连痛苦的感觉都丢失了,此刻却被惊恐占据了头脑:他发现自己抵抗不了这样的一个吻。舌头仔细地舔舐口腔,把他瑟缩的舌肉也卷起来,耐心地安抚、宽慰,四片唇肉交错着碾磨时,黏膜贴合又离开的水声响得让人厌烦。
他无可奈何,立刻升起了后悔的念头。但又被理性强压着忍耐。他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只能皱着眉头在对方的带领下陷入大脑都要被融化的深吻,水声好像在强奸他的耳朵,不出片刻便如点火一般烧灼了全身,他好像一具回温的尸体,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发热的感觉。在男人放过了他的嘴唇后,尚文意识到自己已经喘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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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吗?岳父大人。”对方看起来游刃有余,完全不像尚文这么狼狈,他甚至还伸手把尚文汗湿的鬓发拨到一边。
尚文觉得这比死还难。
那张跟北村元康一模一样的脸吻上来的时候,他是真的复苏了那种毫无道理的杀意。但是随后而来的吻却像把他的杀意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