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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记起来最早的记忆是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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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本来没有打算去的，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做，去哪里搭讪女孩都没差别，漂亮的女孩总是会围绕着他转。招蜂引蝶的男人。但是深海和他一起坐在水族馆的长椅时，深海用他特有的缓慢语速说，还是很希望薰来。羽风扭头看向他，发觉认识不久的朋友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映着水族馆幽暗斑斓的光。羽风不擅长拒绝。他拧着眉头，最后还是叹气，说了声好吧，或许会去。深海这时倒开心得像个小孩，嗯，那就和薰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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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还是穿着那天陪同深海去水族馆的衣服。水族馆是昏暗的，酒吧也大多昏暗的。或许只要羽风不是穿什么女仆装或者兔女郎装走进去，也引起不了什么波澜。他往前台的方向走过去，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深海的身影，但发现一个银发男人在舞池前表演什么，没有女仆装或者兔女郎装，倒是挺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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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要了杯威士忌。冰块随着他手腕的晃动，叮，哐啦，又回归平静。背对着舞池，羽风好像在与世隔绝，甚至更遥远的地方。他不怎么挑剔酒，或许是因为他不怎么喜欢这类饮品的味道，也分辨不出所谓的香醇究竟是什么感觉。羽风五指捏着杯沿，把品脱杯抬起些，对着前台的灯光，沉迷般的端详金色的液体反射流光溢彩。但终究是无趣的行为，他放弃了，一口饮下，侧过身，手臂支在桌上，望着欢呼中的人们，内心一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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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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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挪过些眼神。一旁落座了一个黑发男人。羽风对男人的搭讪毫无兴趣，他很快又把目光挪了回去，保持着先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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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下些眼，但显然还是要跟羽风搭讪的。他向酒保摆了摆手。看起来那个挑染了的红发小个子酒保和黑发男人是熟识，酒保从放在角落的小冰箱拿了瓶番茄汁，托着往香槟杯里倾至三分之一，还拿口布擦了擦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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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毛病。羽风皱眉看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还是被吸引了视线。黑发男人似乎是觉得自己在什么米其林三星餐厅，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抬起下颌抿了口，又把香槟杯放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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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零。”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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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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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羽风沙哑地开口，朔间轻轻地笑了声。在喧闹的酒吧里，这声轻笑羽风却听得异常清晰。好像是刻意的一般。但羽风还是不想理这人，他转了身，假装自己在欣赏舞池那边银发男人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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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也转了个身，凑在羽风身边问：“汝喜欢日日树君的表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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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厉害的。”羽风半晌没找出个合适的词。他难以形容这样非人的演出，但他也说不上是喜欢还是厌恶，有些答非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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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是吗。”朔间又发出了些笑声，似乎更加刻意了，“羽风君是第一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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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不可否置地耸了耸肩，“不欢迎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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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只是觉得羽风君有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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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眼神玩味地在羽风身上打转，血红色的眼投射在大脑里画面似乎要把羽风身上活生生剥下好几层皮。羽风莫名打了个寒战，他将其归结于只是这间酒吧的空调开得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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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我特别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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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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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打断了两个人马上要打开的新话题。他手里捏着香槟杯，但是里头装的只是水。深海亲切地搂过羽风的肩膀。羽风还是十分抗拒和男人接触，但深海是为数不多的例外，或许是他身上咸湿的海水味让人安心，或许是他相处起来本就令人安心。羽风也轻轻地回应了声奏汰君，又问他怎么这时候才出现。深海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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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薰「需要」我，我才会出现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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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总是捉弄不清深海的心思，但是又总被他看穿人心。深海好像悉透世间，超脱世外的怪物。而对于羽风来说，即使他是怪物，也是不可多得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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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君。”朔间笑道，“汝与羽风君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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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是也想和薰成为「朋友」吗？”深海歪了歪脑袋，还是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啊，但是薰是我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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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朔间又与羽风怔怔的眼对上视线，又侧身瞥了眼舞池，最后还是静默地喝完一整杯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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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深海并没有与羽风攀谈多久，只是约定了下一次一同去往水族馆的时间，随后深海叫了酒保一声小夏，讨了一杯满满的清水，又晃晃悠悠地绕进人群不见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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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只剩羽风和朔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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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算不上僵硬。只是羽风内心莫名涌起一股尴尬，他悄悄侧过一点脑袋，瞥了眼朔间，他还是在喝他的番茄汁。羽风讪讪地啜了口威士忌，咂了咂嘴，还是接着问了：“那个，朔间？名字没错吧……你刚才说，我哪里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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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似乎有些意外羽风竟然会继续对话的模样，他举着香槟杯的动作一滞，脸上又缓缓地换上缱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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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主观臆断了，吾辈一时都很难讲出一二喏。但是能从羽风君身上感觉到，一些常人难以感知的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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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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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羽风君，汝知晓‘吸血鬼’的都市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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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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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那让吾辈给羽风君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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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讲故事的模样看起来更像个老头子。但是羽风无所谓听个没有什么根据的故事，他侧了点身子，托着腮帮子，点了点头权当允许朔间继续讲什么“吸血鬼”的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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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并不是传统认知上的那种吸血鬼，而是一位嗜血的食人魔罢了。那人会将食物绑在地下室的软椅上，点上倒流香后，便开始享用食物。针孔穿过皮肤，血汨汨流淌进血包，而食物只能忍耐着这个过程，连挣扎呜咽都做不到便会在三两天里离去。而‘吸血鬼’只觉得惋惜，最新鲜的血总是品尝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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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君，你知道，‘吸血鬼’会看上什么样的人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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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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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听着听着莫名出神了，被朔间叫了声名字才含糊地回答道。朔间笑着喝了口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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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确。那人最喜欢的，就是香醇馥郁的血了，带着甜味，还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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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是番茄汁吧。”羽风说，“又酸又甜，血不都铁锈味，说得这么邪乎，朔间你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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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君真会开玩笑。”朔间声音低沉，但垂着头却没看羽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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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挺会的。”羽风耸肩哼了声，接着把杯子里的那点威士忌一口气饮下进肚，“看在你讲得挺有意思的，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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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用，那些番茄汁是吾辈托酒吧老板放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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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看着羽风从屁股后边的口袋掏钱包的动作一僵，忍不住笑出声。朔间向酒保要了账单，说那干脆他来付羽风今晚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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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欠了你一份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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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羽风君和深海君的约定是下周五对吧？那么周末时候是否有兴趣赏脸来吾辈家，吾辈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派对喏。”朔间眨了眨眼，一甩手，从袖口里变出一张便利贴，上边字体流畅地写了电话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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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模仿那个日日树学的？”羽风眉梢一挑，但还是接过了那张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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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只是笑着，学羽风的动作，一仰脑袋，把杯里的鲜红液体全数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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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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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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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在夜幕降临时，羽风总会不自觉要去那家酒吧坐一坐。自然不是因为深海。自己这样是否也算是堕落了呢。向来不怎么碰酒水的人，愿意喝到头晕眼花，像个落魄的人一般回家后，扒在马桶前，又吐到头晕眼花。啊啊，女孩子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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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朔间，那个舞台上表演的银发男人，还有吧台后的酒保，以及深海，再也不见踪影，人间蒸发。但多了一个斋宫宗。羽风听他说，他本来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但是常年在国外进行艺术创作，回来被委托在酒吧看着几天。噢，搞艺术烧钱的，羽风稀里糊涂的想，但很快没了什么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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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喝到第二天宿醉头痛，羽风从床上坐起来。他一向敏感的嗅觉，嗅到自己身上的恶臭酒气熏得又想吐了。实在有点浑浑噩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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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洗完澡出来，在手机上确认了今天是休息日。他又手指往下一划，发觉自己几天前在备忘录里留了一句，去朔间家参加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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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羽风啧了一声，顿时觉得头疼。他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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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奇遇，在后几夜荡然无存。羽风像孤魂野鬼似的三点一线，公司，酒吧，家。回忆起来，或许是酒精作用，羽风对那晚的印象只剩下朔间那张脸。柔软的黑发下，如同精雕细琢的美丽面容，不可方物。见过一次，就很难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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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人，还需要邀请别人去派对吗。靠着一张脸吃饭都足够了吧。但羽风感觉自己像被蛊惑了，被那张脸，或者被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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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深秋，冷空气直驱而下，但还没到下雪的季节，空气却带了点未来两个月的湿冷。羽风做完准备也差不多傍晚。天空已经泛成一片淀着深橘的靛青，晚霞染尽所以足够美好的色彩。羽风穿上了他很喜欢的一件风衣，从酒柜里带了一瓶有人送的酒。他说不清名字，但是听濑名说，是很贵的意大利名酒。大概这样也能显点诚意了，还有让这瓶酒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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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家离市区有些远。羽风坐了电车，再步行去了。他看了导航，那片地方是刚开发的富人区。安保也严得要命，还是朔间下来接他的。而羽风就差一点点和旁边一个姑娘勾搭上准备一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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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有点意外朔间下来得这么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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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人满头大汗，看样子是跑过来的。羽风稍稍一愣，反应过来了和陌生姑娘说了几句，便往朔间那边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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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给你打电话来着。”羽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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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区的门，朔间才像喘过气似的回神说：“吾辈交代了，让保安看看有没有什么的陌生的人来这，来了就打电话。”朔间用一边手比了个六，放在耳边晃了晃，另一只手顺便刷了电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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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岂不是也要麻烦朔间了。”羽风咂舌，心想不亏是富人区，守得真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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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也不介意把备用的卡借给羽风君用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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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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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干笑两声，就当这段对话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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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外风景层叠，逐渐到了半空中似的。虽然天空逐渐阴郁下来，但在云端的尽头，还能瞥见些夕阳残景，倒也不算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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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朔间七弯八绕地的走，羽风都点分不清路了。朔间还歉意地笑起来，说因为太赶了，没拿车钥匙。羽风摇摇头。看着那张脸，大概是个人都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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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欧式风格别墅。朔间还说，他家后院有泳池，但是他不太喜欢阳光，所以都没有怎么往里放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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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吗。”羽风不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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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朔间并未敛去笑意，“啊啊，确实会让人觉得像吸血鬼呢。但是吾辈体质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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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跟着进了门，发觉屋内冷冷清清的，也没有派对模样的装饰。“我来早了？”羽风有些尴尬地看着朔间，然后将手里的酒交给了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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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君他们的话，或许还要再晚些。”朔间随手把钥匙丢在沙发上，示意着羽风先随便坐会，而他转身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过去了，“还要麻烦羽风君再多等一会了，吾辈先去拿杯酒吧。羽风君想喝什么呢，鸡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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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是小孩才喝的吧……”羽风顿了顿，“威士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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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装潢倒是很干净。但除了基本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装饰，显得有点冷清。为数不多的只有挂在面对着沙发那面墙的几副画。只有一副是人像。画的是朔间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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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从软得要将人陷进去的沙发上脱离，他一步一步地凑近，端详着由线条明暗构成的朔间。画得有些粗糙，但是画师似乎是很熟悉朔间的人，眉眼间那点勾人心魄的神态，倒是很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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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听见一声清脆的叮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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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身旁了。男人晃着手里古典杯，递了过去。羽风点了点头，象征性地抿了口，又扭头盯着一整面墙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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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友人赠予吾辈的画像。”朔间抱着手臂，指了指角落的落款，“这张，大概画的是二十出头的吾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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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现在的朔间也快奔三了。”羽风忍不住凑近打量朔间，“看起来很年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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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看着两片薄薄的嘴唇抿住了玻璃杯的边缘，沉淀着暗金色泽的液体一滴一点地被饮下，摇荡着的酒液如同他的意识一般。冲动与渴望只会加剧血液流动，刺激着内心的劣情，舌尖掠过尖牙，渴求着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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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的食指一下接一下地点着杯沿。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他发觉朔间的声音愈来愈远，还是他离朔间太远了？羽风顺着习惯抬腿，但是支撑不住一个成年男子自身的重量，最后软在了温暖的拥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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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近。朔间的鼻息落在耳边，但是羽风却感觉不到酥麻，倒是像一阵风，拂过，又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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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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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醒了吗。哦呀，还请不要乱动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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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潮起潮落，烟雾缭绕，最后如同鲸落般回到万物复苏的时刻。羽风感觉眼皮沉重，但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睁开眼。他以为是宿醉，但是头不疼，身体却意外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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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地嗅到一股厚重的香味。嗅觉此时像是失灵不管用了，但羽风还是反射性觉得这股香味难闻而且十分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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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羽风总算意识到他被绑起来了。座椅大概是特制的，坐上去很软，很舒服，但是被禁锢住的手脚紧得难受，羽风本能地挣扎了会，终究发现是没用的。在恐慌之余，上臂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