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千早爱音持续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也有段时日了。
过近的肢体接触，乐队结束后心照不宣的四目相对，那些胡来的荒唐的夜晚与更加荒唐的白日，以至于非常令人恼火的偶尔，身体会在看见尖锐的虎牙露出时产生些不可理喻的反应。
说实话也该腻了吧，这种一点都不像高中生该有的混乱生活要持续到何时为止。
“soyorin~soyorin~”
又是这样，无意义地叫着轻浮的昵称。
“早餐时别喊这么大声，我会很倒胃口。”
“可是我想要你旁边的蛋黄酱嘛，明明是soyorin的问题！我叫了你好久你也没听见~”
我的问题吗？长崎素世眯起眼睛，说到底这家伙的父母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可以容许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夜不归宿，这已经是她数不清第几次厮混到要和她一起准备二人份的早点了。
就算是恋人也不会这么频繁吧。
一开始只是周末的其中一天，慢慢的一整个周末都是，直到现在连周中都会有几天被粉色侵占。虽然这个人秉持好学生的精神从不会在第二天要上课的夜晚胡闹，但既然她们的关系根生于性，那在不谈及性的时候黏过来是否太没必要了。
“是爱音ちゃん的问题吧，我没反应你就不会自己站起来拿吗？还是说爱音宝宝一定要妈妈亲手递给你？”
“哇好恶心的说法……”千早爱音小声嘟囔了一句，认命地起身去够那瓶蛋黄酱，“明明对soyorin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长崎素世没有再回答，她知道千早爱音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蛋黄酱已经挤在了水果三明治的吐司上，这块又加奶油又加蛋黄酱的腻口三明治，她现在说再多也比不上了。
爱吃这种东西也是因为赶时髦吧，新兴起的流行食品，奶油夹着水果的卖相远好看过普通的鸡蛋火腿或鱼糜，形式大于实质的家伙会为此着迷也可以理解。不过用吐司夹厚厚的奶油和根本不会放多少的水果切片……长崎素世由衷地觉得这是对三明治的侮辱。
真是为了跟风什么都吃得下嘴呢，长崎素世恶毒地作出总结，空落落的心却没有因此好受半分。
想起昨晚这人也是这样，从湿软里抬起头时，也是这样用舌尖舔去嘴角残余的奶油。
长崎素世端起味噌汤抿了一口，显然今天的味噌不小心放太多了，整碗汤咸得有点发苦。
所以和同性做又是哪个平台上的热门挑战？
刷手机时偶然也会看见些词条，点进去里面都是些对女子间性事的称赞，底下评论清一色的“有机会我也想试试”。千早爱音追求新事物的兴趣远大于她，想必刷到的次数比她只多不少。
脑海又浮现出千早爱音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她央求“soyorin和我试试嘛”的第一次，鬼使神差的，曾经粗略翻阅的描述都伴随这声撒娇一起涌进她的身体，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滚作一块。
空洞开始被另一种情绪填充，舌苔弥留的咸苦让长崎素世极度不爽。千早爱音适时地推过来一杯水，长崎素世刻意不与她对视，只接过来一饮而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千早爱音的新鲜感会持续到多久？未开封的矿泉水保质期是十二个月，而摆在她面前的这杯水大面积地与空气接触，即便现在它让她缓解了口腔的不适，如果不喝完，等第二天变味时自己也会嫌恶地将它倒掉。
快点追赶下一个潮流吧，长崎素世低敛下眼眉，作弄她的话也该有个限度了。
分开月之森和羽丘的岔路口出现得很早，直到千早爱音背着吉他包和她说再见时长崎素世的颈间还残留出门前那人打着“温存”旗号留下的一连串热痕，水迹轻轻一擦就没了，只是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痒停驻在上面，擦到皮肤红肿也挥之不去。
罢了，长崎素世不再擦拭。别让异样影响到之后的乐队练习就好。
然而这痒又在黄昏的月之森校门口，在看到千早爱音的身影时轻车熟路地啃噬上她的肌肤。
“你怎么来了？”
深知视而不见只会招致这家伙更加猛烈的纠缠，长崎素世不想再领略这种威力，站定在千早爱音面前开口问道。
千早爱音靠近她，有一缕调皮的粉色发丝垂落到她的肩头：“想和soyorin一起放学就来了呀。”
语气轻松得就像让甜品店员往可丽饼里再淋多一层巧克力酱，长崎素世瞥了眼她被吉他背带压住的肩头，褶皱陷得很深，可想而知底下会红成什么样子。
长崎素世拉开半个身位，她并不否认她对这套很受用，连语气都被施舍上了一点笑意：“那走吧。”
“哼哼~”
千早爱音摇头晃脑地走在她旁边，不多过问，她们之间总是能维持这点让人恶心的默契。
今天到Ring所花费的时间似乎格外少，就在她们即将一前一后地推开Ring的大门时千早爱音突然“啊”了一声，懊恼地低语什么居然忘了，又一溜烟跑不见了。
体能好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长崎素世望着跑远的身影，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意外的是Ring的咖啡厅里只坐着灯。
对了，她都忘记问千早爱音为什么不和灯一起。背对着她的少女正不停从书包掏东西，长崎素世好奇地凑近，只见许多笔记本被高松灯摆出来，满满当当铺在桌面上。
“小灯……？”她试探性地喊了声，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是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长崎素世转而观察起桌上的笔记本们，显而易见是同一个系列的，封面的企鹅各有各的憨态可掬。
她分辨不清企鹅的品种，但她知道企鹅是爱音与灯之间的重要联结。
企鹅，她们喜欢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长崎素世的目光在笔记本上梭巡，臼齿咬住了口腔一侧的软肉。
“小爱送的……”
以为是灯终于发现了她，长崎素世把视线挪回到高松灯脸上，却发现少女仍旧专注地盯着本子，笑容羞怯。
高松灯又看了许久，很温柔地轻笑出声。
“小灯。”话说出口长崎素世才意识到唐突，她急忙找补，语气平复成往日的温和，“这是你新买的笔记本吗？”
“啊……啊！素世！”
灰发少女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收拾好，看清楚来人才松了口气，动作也放松了些：“嗯……嗯。”
“很好看，和爱音ちゃん一起买的吗？”
“素世，也喜欢吗？”灯递来一本到长崎素世面前，“小爱说，它们像……各种我。”
“确实很像呢，每个都很可爱。”长崎素世没有接过灯的笔记本，她拔高了些音量，“没想到爱音ちゃん也有品位这么好的时候。”
“小爱会，考虑大家。”灯显然不认同素世的说法，她摇了摇头，把笔记本抱回胸前，“是大家的喜好……她会记得。”
“小灯很喜欢爱音ちゃん呢。”
“诶，诶？！”
完全没想到素世会这样说，灯微微睁大了眼睛，环抱笔记本的动作更紧了。
她在说什么呢……指了指笔记本，好奇怪，耳边开始嗡嗡地鸣叫，但长崎素世无法停止：“最近好像在流行某种说法，说是送喜欢的人笔记本可以实现恋爱咒语噢。”
“这，这样啊。”小动物般的女孩子害羞到面红耳赤，她举起笔记本挡住自己的脸，潜入水中的企鹅正对着长崎素世，“素世，知道好多，很……厉害。”
“普通而已，谢谢小灯的夸奖。”
长崎素世笑着回答，她想去吧台点杯热格雷伯爵，下午的心情本该很好才对。
“虽然我不明白……喜欢的，具体。但是……喜欢。”
出乎意料地，高松灯继续了这个话题。
“是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长崎素世轻声应和，这句话可不能让立希听到啊。
“或许列出喜欢的每一点就能好好弄明白了呢。”
有这个职责吧，为恋爱中的迷茫少女答疑解惑。毕竟一辈子的乐队的话，好好把喜欢说出口是很重要的。
指腹摩挲过指甲，和往常截然不同的触感——她忘记昨晚千早爱音牵着她的手硬要给她涂护甲油了。
“soyorin有什么烦恼一定一定要和我说哦，不许胡思乱想！你说过吉他手和贝斯手都要好好爱护手指，指甲也是手指的一部分吧？再伤害它的话我会心疼的！”
真是多管闲事。
“小爱……很温暖。”
手指重新蜷回掌心中。
小灯听从了她的建议，非常努力地，列举出了喜欢爱音的点：
“小爱上课很认真，整理笔记的样子很帅气……我有不懂的地方……她都很耐心。”
“小爱弹吉他很努力，陪我在天文部时也在跟着视频练习……很难的地方会叹气，有时候还会抱怨，但小爱一直坚持……很耀眼。”
唯恐他人感受不到这份光辉，不善表达的少女说起喜欢的人时拼命地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
“小爱……体贴。我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大家经常听不懂……我表达的东西，但小爱在理解我，暖暖的……像妈妈在阳台晒的被子。”
心脏突突地跳着，倾听变成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继续的事情。
是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支撑起“喜欢”么？
她当然知道灯是容易害羞的性格。所以爱音就这么值得喜欢？哪怕磕绊到脸涨得通红，也要阐述她那些好——到这种程度的喜欢？
小灯是好孩子，长崎素世理应为这份恋情应援。
这不是很清楚嘛～加油，我会支持你们的！
快说出口……长崎素世焦急着，所有恋爱咨询的结尾不应该都是这句话吗？但嘴唇蠕动着，活像一条出水的鱼，发不出一点声音。
“灯灯——soyorin——对不起我来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长崎素世从未觉得千早爱音的声音是如此悦耳。
只见这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五杯饮品。明明是初冬的天她却跑出了一身薄汗，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进锁骨，湿淋淋的一只大狗。
长崎素世把距离挪远了些。千早爱音一靠过来周遭就会被她的热气侵染，她可不想连带着被蒸出一身的汗。
“……”
长崎素世沉默了几秒，又挪了回去，伸手帮千早爱音取下吉他包。
出汗就出汗吧，反正待会乐队练习也会出汗。
灯也在此时接过爱音递来的饮品，千早爱音捋顺了气，骄傲地拿起一杯展示道：“新出的蜂蜜柚子特调哦！”
“灯灯给～”千早爱音在袋子里挑了挑，选出一杯贴到高松灯脸颊上，“温温的喜欢吗？我让店员多加了蜂蜜，你最近嗓子有点疼吧？”
高松灯笑弯了眼，点点头：“喜欢。”
“那这杯是soyorin的～”千早爱音挑出另一杯推到长崎素世面前，“半糖少蜂蜜多柚子粒，你喜欢的酸涩一点的口感。”
多克制礼貌的距离。长崎素世转过半圈杯子，上面的logo她有印象，一家开在月之森附近的饮品店。
“排队的人真的好多哦——要是早点去就好了。”千早爱音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砸吧着嘴回味了一下，皱起眉头，“这个新品在sns上可火了，都说喝完很润嗓子，但也就这样嘛。”
“嗓子……有变舒服，很好喝！”
“哎呀灯灯真是的……嘿嘿，谢谢啦~”
润嗓子的柚子茶，原来这么小一杯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跑这么久。长崎素世瞥了一眼其乐融融的二人，淡淡说了句“辛苦”后，便含住吸管不再言语。
难怪她今天陪她一起放学。
好酸。
这家店的柚子粒好涩口。
千早爱音是笨蛋吗，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酸。
等到立希拖来乐奈，千早爱音把剩余两杯塞进她们怀中：一杯还是蜂蜜柚，另一杯则是抹茶冰。乐奈欢呼了一声，在保证下次一定提前到后餍足地喝了起来，立希也啜饮了一口，马上就嫌弃地说她还是喜欢苦点的。
“rikki好过分！”，听过无数遍的话，该轮到小灯对立希说很好喝了——果然，立希又抿了一口。有点为难地说着“还不错”，结束了这场闹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看吧，长崎素世松开咬到变形的吸管，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
“soyorin最近好不专心。”
锁骨被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长崎素世吃痛地皱眉，千早爱音趴在她的胸口抱怨道：“soyorin走神也太多次了，好像在和娃娃做，没意思。”
“那就去找其他人，别来找我。”
长崎素世推开身上的人，只披了条毯子就去了客房，落锁的咔哒声在空荡的大平层里格外响亮。
去找别人，别找我。
我不是你小心翼翼不敢亵渎的本命的练习用品。
毯子过于单薄，入冬的夜冰得她瑟缩。
长崎素世吸了吸鼻子。
好冷。
这一推把她们的距离又推回很久之前，当然称不上绝交，只是回到寻常乐队朋友交往的正轨上。长崎素世总是优雅稳重的，除了几次意外的失控——千早爱音并不值得她失控。
轻浮的不重视感情的人，不论是单纯跟风还是把她当告白真爱前的预演练习，都不值得她分半点心神。
不过是刻意地回避肢体接触，对千早爱音的态度更加疏离冷淡，并且不留一点二人独处的机会。
怎么能说她在和千早爱音闹别扭。
“soyorin，今天可以一起回家吗？”
只是清净的日子通常不会持续超过三天。
贝斯包的背带被扯住，惯会察言观色的人从后面黏了上来：“soyorin最近都不理我，好寂寞哦。”
千早爱音总能以一种娇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长崎素世知道的，她在体面地维护交谈的气氛。
非常聪明的做法，不会让被诘责的人下不来台阶。
她没有拍开背带上的手，人群里长崎素世需要保持素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吉他手见状向前跨了一大步，得寸进尺的，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肩而行。
太近了……属于千早爱音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盈满四周，长崎素世往外侧了侧身，碍于人流拥挤还是没能把距离拉开半掌宽。
走到地铁口就把她轰回家。长崎素世这样想着，容忍了这段路的同行。
然而就在地铁口近在咫尺，长崎素世思索着该用何种方式赶走千早爱音时，后方传来一个十分虚弱，只蹦得出来几个音节的声音，是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高松灯：
“小，小爱……哈啊……素世……等等，等一下……”
“啊！灯灯你还好吗？！”
身边的热气突然就消散了，撤离的速度快到有点可笑。原本并肩的距离因为一个人的停顿和另一个人的后退一下变得遥不可及，冷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呛得长崎素世眼前模糊一片。
“哈啊……嗯，没，没事……”灯攀着爱音手臂，整个人脱力到只能抚住胸口不停喘气。千早爱音拍着高松灯的背让她深呼吸，嘴里不停念叨着担忧的话语。
“你这样她只会更缓不过来。”刚才的一刹那仿若意外，长崎素世走到高松灯面前柔声道：“小灯，有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不料小灯直接抓起她的手，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素世是要和小爱去哪里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小爱说，能不能——”
半句没说完又突然退缩，或许是怕打扰了她们，声音再次变得怯却：“但是素世先和小爱约好的……不是今天也行……我可以改时间……”
“不，哪里都不去，没有约好哦。”长崎素世笑着摇头打消高松灯的顾虑，“倒不如说我刚刚还在烦恼呢，小灯能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拉走真是帮大忙了。”
“谢谢你帮我减轻了负担。”
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但那又如何？谁的心情又好了？
大约是暗流涌动的剑拔弩张也感染到了高松灯，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千早爱音一把拉过，力道有点太大了，扯得刚能站稳的人踉踉跄跄。
“确实没有约好，灯灯我们走。”
“可是……”
“没有可是，我最喜欢和灯灯一起了！”
高松灯被拉走后还频频地回头，长崎素世用口型对高松灯说了句“再见”，满分的笑容，一直目送她们远去。
是啊，最喜欢了。
你也可以，喜欢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啊。”
“……”
在意识到以前，泪水已经滑落脸颊。
千早爱音是一折风筝，这折风筝的引线从不攥在她的手中。
太难堪了。
长崎素世埋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粉色的风筝被放飞到45楼，闯进她空荡的房屋，像迪士尼童话里的小飞侠，牵着她四处翱翔。她被牵引着当了一回自由自在的小鸟，忘乎所以的，飘飘然到忘记了这本不是属于她的风筝。
于是风筝又回到了主人手里，它不可能带着她飞一辈子。
长崎素世从始至终都明白，千早爱音一开始就是为了灯才来挽回她。无关乎素世，是任意一个谁她都会这么做。
阳光的倾落从来都只与高松灯有关。
与之相反的，长崎素世甚至没有资格埋怨。
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去蒙骗去利用，被骗的傻瓜直到谎言被揭开之前还在为她说着好话。
是她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千早爱音，随意背弃一辈子诺言的任性也深深辜负了灯。在她造成的困境里，是高松灯一路支持着千早爱音，是高松灯与千早爱音建立起了深厚的羁绊，身为罪魁祸首的反派角色天然就失去了任何立场。
不怪千早爱音看向灯的眼神总是温柔的，像守护珍宝的骑士。
可为什么骑士与公主的故事里，总要出现恶龙？
回忆起来，就连那样的眼神也从未降临过她身上……即便是有过痴迷的瞬间，也统统都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
好过分啊，千早爱音。
泪不受控地洇湿了床单。
「小爱很认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点也不认真，赖在她家写作业时没写多久就要点开喵梦的视频，好几次都要她督促着才肯乖乖写完再看。
「小爱很努力。」
一点也不努力，练吉他时总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喊着手指好痛让她给她吹吹，无视后还会变本加厉，用指腹反复摩挲她的嘴唇，坏笑地说soyorin不亲就不弹了。
「小爱很体贴。」
一点也不体贴，从来不会在她说不要时停下，一直一直坏心眼地想看她哭出来，就算事后温柔地抱着她哄着她，也从不说那句她最想听到的话。
千早爱音是一个品位庸俗、喜欢被人追捧，脑袋一热就做出决定，碰壁后又迅速放弃，超级典型的轻浮的爱跟风的女高中生。如果说长崎素世的理想型温文尔雅重情重义，那么千早爱音就是彻头彻尾的反义词。
一个一点都不值得人喜欢的反义词。
长崎素世并没有期待过今后能与千早爱音有进一步的发展，她们不过是浅薄的炮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炮友。
炮友要有炮友的自知之明，在成为恋人之前先做了这种事的话就永远成为不了恋人了。
恋人。
“呜呜……”
直到这一刻长崎素世终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一如她常年压抑的感情，她的悲伤只能具现化为喉咙溃逃出的微咛泣音，直至最后被压缩成一声细锐的尖鸣。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
人一生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
长崎素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偏执再上演第二次。
所以当被千早爱音抓住手腕，被她认定“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被她质问“soyorin你到底怎么了”的时候，长崎素世像触电一样甩掉了这只手。
她怎么了？她不过是收拾好了心情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做回乐队的好妈妈而已。
给灯买文具，和立希聊曲谱，帮乐奈梳理头发，就连这位对着自己摆脸色的粉毛吉他手她都好好地笑脸相待了，甚至主动谈起美妆话题来缓和关系。
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要被指责吗？长崎素世咬住下唇，尽量让声音的情绪起伏不那么大：
“我很好，谢谢爱音ちゃん的关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真的很好。
千早爱音不要再自以为是地了解她了。
“才不好！soyorin你——”
“够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长崎素世彻底火了，“我怎么样到底关你什么事？！”
千早爱音太会撩拨她那根恼怒的神经，长崎素世吼完就后悔了，她千辛万苦想维持的乐队平静，又再一次被自己的愚蠢打破了。
“……”
银灰色的眼眸微凉，轻飘飘的惯用调笑来表达自己情绪的人第一次沉默了，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黏稠的东西凝成实质，翻滚着涌动着，千早爱音推了推她，只开口道：
“回家。”
我凭什么听你的——正想反驳，长崎素世就撞上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幽暗分辨不出感情的，让长崎素世打了个哆嗦。
来到长崎素世家门前时千早爱音一反常态，掏出了门卡。
“嘀”的一声推开门后她对真正的主人道：“进来。”
什么啊……所以其实一直有带在身上。
明明之前每一次都要摁门铃烦她。
“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长崎素世反唇相讥，“谈你圣母心泛滥非要拉着我不放给我做心理疏导？”
“不谈吗？”可以看得出来对面的人在极力克制，好让场面处于可控范畴，“或许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长崎素世都快不知道千早爱音是不是故意的了：她误会了什么？还是说她们能谈什么？谈她不自量力爱上了炮友，谈她曾经抱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说是她误会了，其实在千早爱音心里长崎素世比高松灯更重要？
一定要连这点逃避的权利也剥夺走吗？越想越难受，长崎素世嘴唇颤抖着，她几乎要对千早爱音生出一点恨来——既然这么会洞察人心，那就注意到啊。
注意到她很在乎她，注意到她爱上了她，注意到她被圈在温暖的怀抱里，被亲吻嘴角，被询问“soyorin第一次是我真的可以吗”那一刻就已无处躲藏的巨大心动。
然后快点给她判下死刑，不要再为了惩罚她装作一无所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见长崎素世拒绝沟通，千早爱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题解决前她不介意成为那个先服软的角色：“soyorin你知道的，我……”
“是的，确实有些误会。”
千早爱音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