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週六下午和三菱分道揚鑣之後，方祈仍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於那位神秘的紅髮女郎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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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她當時對著自己、阿雯和嘶嘶三位志工同伴們打包票說，未來都會參與她們每週六所舉辦的活動，不過目前看來也就只有加入了她們四人的 Line 群組裡頭，連句話都還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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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三人也因為對三菱都還不甚了解，沒有一個人能夠提起勇氣去問對方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就這樣拖到週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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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六芸蕾的朋友們提到了什麼雨煞堂……雖然根本沒聽過，但那應該是黑幫之類的名號吧？希望三菱小姐不會因此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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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三菱小姐看上去十分值得信賴，對付欺凌者似乎也很有一套，但要是真的遇上黑道，那可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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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芸蕾，聽主管說她從週一開始就聯絡不上芸蕾了，似乎是單方面的打算離職卻未先行告知……真是不可恭維的工作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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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猜想，芸蕾想要離職的原因非常明顯的就是因為自己和她之間的嫌隙，誰想要每次上班就看到自己討厭的人呢？尤其是真的發生過衝突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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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想到這裡，心底便不由得生起些許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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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時自己的態度再放軟一點，會不會就能減少大家的困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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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從一開始就是對方先來找碴的吧！不能再總是這樣把錯攬到自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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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哪有這樣子就離職的，再怎麼說都要先告知吧！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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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拍拍自己的臉頰想要把這些雜亂的思緒趕出腦海裡，不過這個小動作卻被旁邊的以凡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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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他不禁出言關心，臉上掛著燦爛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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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什麼。」方祈急忙澄清，把頭撇到一旁躲避那太過閃亮的笑容。「只是最近比較累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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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方祈知道以凡對自己的心意，其實也只不過是七天前的事情而已，她到現在還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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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也還沒有進一步的表示，那先躲避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儘管這樣似乎有點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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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用其他的事情來把話題帶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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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芸蕾突然就不做了的關係啦～」她身體前傾，兩隻手伸長放在桌上、拉長著尾音說著。「讓排班突然都亂掉了，我今天原本休假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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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蠻困擾的，聽說主管從星期一就聯絡不上她了，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以凡倏地別開視線，明明他平常講話時都會看著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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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重要。方祈伸展著身體，肩膀的關節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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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昨天 Cindy 也告訴我她聯絡不上芸蕾，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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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上週五跟她一起值班的時候，她看起來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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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跟平常一樣啊，愛聊些有的沒的。」方祈不想跟他聊到芸蕾的事情，更準確一點是不想把他牽扯到她們之間的私人恩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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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今天去找主管問一下好了，希望她不是遇上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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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看上去是真的很關心芸蕾，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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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真是善良，難怪追求者絡繹不絕。就算自己不知道芸蕾的真面目，方祈也不會這麼關心對方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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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也不是說到真的很熟的同事，問了太多感覺就要干涉到其他人的隱私了，這種時候還是等對方主動聯繫會比較好吧，方祈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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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店門被用力地推開，兩人一同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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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人人到，是主管。但是她的臉色看起來非常糟糕，滿頭大汗、髮絲胡亂地黏在頸子上，瀏海也無精打采地貼伏在額前，看上去是出了捷運站之後急急忙忙跑到店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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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櫃檯內的以凡和方祈，三步併兩步地衝進櫃檯裡，將兩人一把拉到後面的員工準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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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等等，櫃檯要有人——」方祈的話還沒說完，主管馬上掏出手機推到她面前，滿臉驚恐地指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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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新聞你們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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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湊近看著畫面，那是一則昨天晚上發生在新北市接近山區的火警意外，一棟遠離塵囂的獨棟別墅疑似遭人縱火，警消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火勢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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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搜查之後，竟然在別墅裡頭找到了六具完全焦黑的屍首，而且似乎是先遭到兇殺後才被焚毀的，是十分驚悚駭人的一起事件，網路上討論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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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百思不解的是，在火災發生之前該區域的訊號塔似乎出了問題，附近住民的手機訊號都消失了，甚至最接近案發現場的幾棟建築還有停電的情形，這才造成了延誤報警，最終導致這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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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說，但……怎麼了嗎？」以凡語帶遲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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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蕾失聯了你們知道吧？」主管張姐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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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看電視時，看到有家人去案發現場的後續報導，我聽到有人喊『郭芸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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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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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瞬間揪緊，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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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可能嗎？芸蕾她……是受害者之一？」以凡連聲音都在發抖，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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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聽錯了？」方祈也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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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雖然芸蕾真的蠻壞的，但沒必要遇上這種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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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是我聽錯了，但在她失聯過後幾天，不禁讓我覺得會不會真的遇上了什麼意外……她之前只要我傳訊息給她都會回覆，這幾天卻是連電話都撥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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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抹去額上的汗水，身子倚在一旁的衣櫃上，看上去十分疲憊。「只能期待後續警方的調查結果了，只希望她不是其中之一，這樣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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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室裡瀰漫著沈重的氣氛，三人楞在原地，誰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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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空氣如針氈般包覆在方祈身上，刺得她全身發癢卻又無法止息，心裡不安的情緒也逐漸膨脹，讓她一刻都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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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怎麼辦？」方祈首先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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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看看後續的消息吧，我想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警察或許也會聯絡她的上班地點吧。」張姐閉上雙眼，兩隻大姆指用力按揉著太陽穴。「我會再找新人來的，排班我也會再調整，這幾天就要辛苦你們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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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回去上班了。」方祈不自覺地扳著自己的手指，心神不寧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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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擾你們了，你們回去忙吧。」張姐輕輕推著兩人的背，從那輕微的撫觸似乎能夠感覺到些許的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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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和方祈回到櫃檯前，幸好期間並沒有新的客人上門，感謝懂得挑冷門時段來找人的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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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崗位後，方祈的腦中不斷回想著之前和芸蕾相處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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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方祈和她的關係其實不差，至少剛開始工作這一兩個月的相處並沒有產生多少嫌隙，兩人也都能在工作上互相照應，一切的裂痕似乎都是在她見到三菱小姐之後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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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不知道妳上班總是笑臉迎人的樣子有多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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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週末，芸蕾當面對著自己說的話再次在腦海裡響起，讓方祈忍不住打了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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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們相處互動之下，可以蘊藏著那樣的惡意，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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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還是沒有辦法原諒那樣對待自己的芸蕾和她的朋友們，但她心中也暗自期望著，他們並不是那場火災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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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窩囊對吧，明明自己被欺負了卻還是在擔心霸凌者的安危，從以前國中就是這副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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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班上同學不斷挑釁捉弄、排擠孤立，卻又怕知會師長後會把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就這樣一直隱忍著，導致直到畢業之前都沒有讓老師和家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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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麼悶不吭聲當然沒有換來霸凌者的輕饒或反省，反而是變本加厲，在師長的視野所及以外，繼續對她盡行一切可惡可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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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她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為什麼還要替他們操心，這算是一種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嗎？是這個名字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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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霸凌者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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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不由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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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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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飢腸轆轆的方祈讓咖啡機進入清洗模式，宣告本日的營業時間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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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拿著抹布開始擦拭店內的桌椅，方祈則負責著櫃檯內的清潔，咖啡機、攪拌機、洗手槽、雪克杯和風味糖漿罐都得經過整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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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要鎖上甜點櫃的櫥櫃門時，以凡回到了櫃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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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什麼要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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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差不多了，我再擦一下櫃檯這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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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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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你先去換衣服吧，這邊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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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低著頭持續著手上的工作，直到她感覺到一股不該存在於他們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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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她抬頭一看，發現以凡急忙地撇過視線，搔著頭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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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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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或許是被方祈盯著渾身不對勁，以凡支支吾吾地開口，黑色的眼眸在四處張望。「妳要跟我一起去吃點宵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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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一反平時開朗的模樣，讓方祈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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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吧？他要發動攻勢了對吧？你別害羞啊這樣我也會跟著害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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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方祈的手指開始不自主地揉捏起手上的抹布，眼神飄移。「可以是可以啦……你想要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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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瞥見了以凡做出了小小的「好耶」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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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去吃串燒可以嗎？我知道一間很好吃的！」一甩剛才的害臊，現在的他連語調都開心了起來，臉上浮現欣喜的笑容。「那我先去收東西，等妳弄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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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腳步輕快地進了準備室，留下仍然有些錯愕的方祈呆站在櫃檯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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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得到喜歡的人的回應，是會有這樣的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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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以凡的興奮，方祈反而是感到了困惑，甚至有一些些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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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會不會不小心給了對方太多的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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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對方對自己有好感的前提下，這樣的回答會不會太過草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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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同事生死未卜的情況下，身為可能的罪魁禍首的自己，有那個資格去享受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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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煩惱，又能向誰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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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湧現，方祈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突然便開始後悔了答應他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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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甩頭，想辦法把負面情緒趕出腦袋裡，至少不能讓以凡誤會自己跟他去吃宵夜是個負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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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自己也餓了，只是吃飯多了個伴而已，沒必要這樣垂頭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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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經意地望向門口，一抹豔紅映照進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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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三菱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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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拿下厚重的眼鏡、用衣角擦一擦、揉揉眼睛、戴回臉上，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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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不合時宜的黑色皮外套的她，依舊是從頭到腳一身黑的打扮，坐在店外的長凳上、翹著腳滑著手機，一副慵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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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冷光將她的面容在黑夜中凸顯出來，整齊的瀏海下，豔麗的紅眸於黑暗中格外引人注目，秀氣的眉微微蹙起，口罩拉下、櫻色薄唇畫出一道略顯疲倦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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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方祈感覺到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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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任何的催促，她仍趕緊將手邊的工作完成，顧不得自己還穿著星巴克圍裙，便倉促地小跑步踏出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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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嫣然一笑，似乎在這夏意纏綿、暑氣不減的夜晚的漫長等待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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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sweetie! 」（哈囉，甜心！）三菱站起身來，一貫熱情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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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are you here? Have you been waiting for a long time? 」（妳怎麼會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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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就算自己不願承認，但很明顯地三菱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肯定就是為了來找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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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few minutes, it’s okay. 」（才幾分鐘而已，沒什麼。）三菱撥撥頭髮，卻不巧被方祈看見她右臉頰上疑似瘀青的紫紅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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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h, what happened to your face? It looks like… a bruise? 」（呃，妳的臉怎麼了嗎？看起來……好像是瘀青？）方祈畏畏縮縮地說著，手指一邊指著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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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you mean this? Nah, not a big deal, don’t worry. 」（喔妳說這個嗎？啊沒什麼啦，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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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 I have something to ask you, could you spare me a few minutes? 」（總之，我有事情要問妳，方便耽誤妳幾分鐘嗎？）她擺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而後便立刻支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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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遇上芸蕾他們的刁難了嗎？方祈不禁如此猜想。如果都受傷了，是不是應該要報警比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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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看起來不想多聊，那只好先放在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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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y, is it something important? 」（好啊，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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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哪。）她拿出她的手機，是支最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