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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绿树成荫的街头,一名巡警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沿着特定路线行驶。
忽然,街角对面有一道人影从坡路上跑下来,是一位身穿牛仔拼接外套的年轻女生,深紫色的短发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飘舞着。巡警把一只脚从踏板上放下来,看着她匆匆奔向身后警局的方向,急切的神色让她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她调转自行车身,跟了上去。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慌张的女生没有停下脚步,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应一边继续往前走,巡警无奈地慢慢踩着自行车跟在她旁边,向她表明身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又充满关怀,获取对方的信任。
“我要去报案,两天前,我爸爸妈妈突然离开家,他们、我怀疑他们被人带走了。”警局就在前方,女生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低头喘气,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你先保持冷静,不要着急,关于这个,你还有什么头绪吗?”巡警擦了一下帽檐下的汗水,把额角边上散出来的粉色发丝撩到耳朵后面。
“他们留下了一封信,”女生拍了拍自己外套的口袋,“说是突然想去短途旅行,叫我照常去学校上课,可是他们不是那种经常临时决定要去旅行的人。昨晚还给家里打过电话,让我不要担心,他们现在很安全。”
她把自行车停靠在警局门口,搀扶女生的一只手臂,“听起来确实有蹊跷,一般不会这样说,还有哪里让你觉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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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警官,我大伯是个危险人物,以前从没找过我们麻烦,但是我今年有时会听到爸爸提起他……”
“灯?你在这里做什么?”
梳着整洁编发的丰川祥子从警局里走了出来,脸庞迎着阳光,蓝色的发丝仿佛镀上一层油彩,琥珀色的瞳孔颜色变得更浅,因为光线而收窄的黑色瞳仁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高傲且警觉的猫。
“丰川警官!”高松灯面露惊讶,眼里的色彩转为惊喜。
她抛下脸上疑惑“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千早爱音,跌跌撞撞地向丰川祥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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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椎名立希看见八幡海铃躺在自己床上,吓得踢了她一脚。
八幡海铃像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抓了几下乱蓬蓬的头发,把额前的发丝捋顺。
“椎名小姐睡相很好,直到天亮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很有千金小姐的感觉,和醒着时的形象很不一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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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立希已经穿好拖鞋起身往浴室走去,突然回过头来,半侧着脸眯起眼问:“你怎么知道我整晚都是同一个姿势?”
“因为我睡眠比较浅吧,如果有什么动静我应该会知道。”八幡海铃微微颔首,低垂眼眸,模仿管家向屋主回话的恭敬模样,右臂折起来,右手贴在左肩下方向椎名立希行礼。
“快回你房间把睡衣换了吧,我可不记得昨晚允许你在我床上睡觉。”
真是不近人情呢。八幡海铃微笑着掀起被角。
一楼靠近花园的落地窗边,椎名立希慢悠悠咀嚼着为她准备好的传统日式早饭。一小碗白米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今天的鸡蛋做成了玉子烧,比吃生蛋黄好些。皮微微焦黄的烤鲭鱼,一片低温和牛肉,拌着饭吃的山药泥,还有一碗搭配了豆腐块和蔬菜的味增汤。
如果在家里用餐,就只能吃营养师决定好的菜式。在饭厅传出交谈声和咀嚼声的那些人,让椎名立希羡慕。不过,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有人像佣人那样爱打小报告。椎名立希端起盛着热茶的粗陶杯,对着杯口吹了吹气,浅褐色的茶水表面泛起涟漪。
昨夜的片段浮上脑海,她不自觉地看向手腕,痕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那种被手铐束缚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肌肤上。后颈被咬的位置也隐隐作痛。
真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道歉,承诺以后不会再以下犯上。但椎名立希仔细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是自愿的,或者说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以后给她奖励什么的,果然还是应该慎重一些才行……
这个狡猾的臭警察!
她咬了咬牙,“啧”了一声。在旁的佣人不明白她为何不满,低着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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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椎名立希把八幡海铃叫进房间,拉开抽屉,将手枪和弹匣递给她。
“放在我这也用不上,送给你了。你不会用这把枪杀我的,对吧?”椎名立希抱着双臂,视线在八幡海铃身上像扫描仪似的上下扫动。
八幡海铃微笑着收好枪支,说肯定不会,自己的职责是守护她的安全。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黑帮成员,这都是我的职责。”
椎名立希转过身去,手掌放在书桌上,食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几下。
“对了八幡,你酒量怎么样?四点钟跟我出去一趟,晚上你帮我挡酒。”
她要前往市区跟一位合作伙伴签合同,晚上在她经营的酒吧与朋友庆祝一下。椎名立希简要说明了流程,八幡海铃欣然接受,回房间换了一身正装。
化妆间里,佣人给椎名立希准备了三套服装,她穿上了自己最满意的那套。透过面前的化妆镜,她问身后的人:“你有白色的礼服吗?跟我这套搭得上的,又或者,等会带你去买。”
被她拒绝的椎名立希心里闪过一丝沮丧,八幡海铃再次换好衣服回来,拿过佣人手里的项链,走过去为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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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用我的香水,这个吧。”椎名立希挑了一支中性冷香,在市面上买不到的小众特制款,后调微甜,还带着些独特的神秘感。
上车后,留意到后面没有第二辆车子跟随,八幡海铃疑惑地问:“吉泽和松本不去吗?”
椎名立希摇了摇头。
“这样啊。”
以往有他俩跟在身边,行动很不方便,去秋叶原买警服套装的时候他们也要跟着。当时想着要是能网购的话也不打算到线下店,但是为了能买到合适的尺码……八幡海铃的视线不知不觉移到椎名立希的胸口。
“八幡,你在偷笑什么?”
“啊,非常抱歉。”
“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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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都市里的高级酒店,她们在其中一层的会客室见面。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能让宾客无死角鸟瞰下方的美景,落日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粉色,像一块巨大的泡泡糖,远处的东京塔被包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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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人叫森美奈美,是某娱乐公司的总裁,年纪已逾四十,但看起来却只三十出头,长得像昭和时代女演员,是融合东方古典与西方气质的美人。她性格外向,相当健谈,椎名立希偶尔接过话题,不过,一些生意上专有名词的使用她倒游刃有余,面对前辈也丝毫未露怯色。
最后,八幡海铃把随身携带的文件递交给她。方才的交流八幡海铃已经猜出了大概,瞥过文件上的字眼,她才最终确认椎名立希真的要把赌场卖给她。
森美奈美以个人名义签下协议,在文件上盖上属于自己的印章。
随后,她们前往这栋楼里的米其林餐厅用餐。慢悠悠地吃完西餐后,她们坐各自的车前往酒吧。
“椎名小姐,您为什么会把赌场卖掉?”
“现在都是集团化了,传统的黑帮产业风险太高,让其他人做,我们收收保护费就行了,何必咬着不放。而且,托你的福,之前高利贷的那些烂账基本结清了,森美奈美女士想用那个地方开个夜店,我觉得那样也不错。”
椎名立希漫不经心地回答,好似对她的疑问早有准备。
“这样啊。”
“怎么,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我现在是椎名小姐您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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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椎名立希发出一声冷笑。
车窗外,夜晚的银座犹如璀璨的宝石,灿烂的霓虹灯装点着每个高档店铺,你也不知道你身处宝石的哪个剖面上,只觉得一切都无比闪耀。
夜幕下的银座繁华而夺目,是时尚和优雅的象征,流转着无限魅力。可是八幡海铃还没欣赏够橱窗品类丰富的珠宝、时装和奢侈品,车子就靠边停下了。
“到了?”
八幡海铃打开车门,在车门旁边转过身,用手护着椎名立希的头。椎名立希一只手抓着裙摆,牵住八幡海铃伸过来的温暖手掌。
街上年轻人很多,椎名立希看见一位身穿制服的粉头发女警正与另外几个警察一起,在路口维持秩序。还没下班?椎名立希侧过身时又看了她一眼,心想,嘛,真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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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尚早,酒吧刚刚开始营业,森美奈美带领她们在酒吧里面转了一圈,一脸骄傲地向椎名立希介绍。最后把她们带进二层的顶级包间,包间被单向玻璃封闭,外面的人们看不见里面,包间正对着舞池,与外面的音响同步,不管是音质还是视野都更上乘。
朋友们陆续到来,森美奈美大方地与各位打招呼,她喝了一小杯红酒,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向众人道别,推说自己年纪大了,留下年轻人自己玩,也更放松些。
社交的开场白被音乐声过渡,八幡海铃很熟练地为她们点烟,在赌场当卧底的日子,她对“抽烟喝酒玩女人”的场景早就司空见惯。面对贵家小姐的调笑,她时常偷瞄椎名立希的眼色,不敢做出过界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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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池田小姐带来的朋友佑天寺小姐看起来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来疯”,她又拿来了一瓶新的香槟,笑吟吟地拧松封口的铁丝,握住香槟瓶口瓶身猛烈摇晃起来。木塞像子弹似的“嘭”一声弹飞,金黄色的酒液喷得到处都是,星星点点落在大家的礼服上。即使礼服再昂贵,她们也并不在意。
椎名立希没喝太多酒,脸上却已出现红晕,她笑得很开心,想起某次红酒派对的尾声,宾客们都被狂欢的气氛冲晕脑壳,把从橡木桶里接出来的红酒泼到彼此身上的混乱场面。
“呐,八幡さ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佑天寺把手臂支在八幡海铃肩上,摇晃着酒杯嗲声嗲气地问,新涂了指甲的手抓了一下她的领口。
“集团里的小角色而已。”八幡海铃礼貌地点点头。
“啊!该不会是因为长得太帅被立希ちゃん看中的吧?”池田小姐右手张开放在嘴边前面,表情夸张地望着椎名立希。
八幡海铃向椎名立希投去求助的眼神,椎名立希无奈地站起来,用极不情愿的语气说了句“是啊”,然后坐在八幡和佑天寺之间把她俩隔开。佑天寺倒也没有尴尬,暂时放下了对八幡的攻势,嘟囔着“难得来一次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吧”,拿起平板叫了几位陪酒的女郎。
舞池里挤满了跟着音乐忘情舞动的年轻人,这边厢也是酒酣耳热的情形。在女郎的提议下,她们开始玩骰子,八幡海铃为椎名立希挡下好多杯酒。
“想不到立希ちゃん对赌狗们的游戏并不擅长呢。”莉娜微笑着朝身边的闺蜜使眼色,话语中暗藏东京人特有的不易觉察的嘲讽。
“所以才要把赌场卖掉啊,如果明知道不合适还要硬撑,那才会丢父亲的脸吧?”之前就跟莉娜有矛盾的池田看着桌面抿了一口酒,大家都知道莉娜接手家族产业的子公司仅半年就破产的事。
“嘛嘛,这样,我们不如换个游戏喵。”佑天寺摆了摆手开始打圆场,在心里吐槽这种明争暗斗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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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酒保拿来形状一致的卡片分给所有人,然后把一支空啤酒瓶放在茶几正上方,讲解“匿名国王游戏”的规则。大家先分别在自己的卡片上写下任意两个序号,还有想看这两个序号的人做什么事。
“注意尺度噢,毕竟有可能会坑了自己喵。”
椎名立希感受到八幡海铃的目光,红着脸把纸片对折,放进骰子盅,故作无谓地用口型问她:“干什么??”
“拒绝的那一方要喝完一瓶啤酒喵,好啦,现在来抽签吧!”
抽完序号之后,佑天寺转动打横放置的空啤酒瓶,被瓶口指到的人要抽取大家写的任务卡片。
“2号和5号十指相扣一分钟,”佑天寺展开卡片,大声朗读上面的文字,“什么嘛,这个也太简单了喵。”
拿到相应序号的莉娜和一位妆容美艳的陪酒女郎轻松完成了任务。
“6号和8号对视三十秒,先笑场的喝一杯酒。”椎名立希笑着念出手里的卡片。
这一轮的节目效果让大家都很满意。
“3号亲1号的脖子,需要留下口红印……”八幡海铃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她就是1号,而离她不远的佑天寺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序号卡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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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捂嘴笑着开始起哄,八幡海铃转过头来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沉默的椎名立希。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亲你。”椎名立希揪住八幡海铃的后衣领,把她推到佑天寺眼前。
“对不起啦,希子~”
“希子?”
没等椎名立希适应这个昵称,佑天寺已经开开心心地抱住八幡海铃的肩膀,对着她的脖子重重亲了一口,亲完还很没眼力见地眯着眼睛补充道:“海子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呢。”
“好啦,请进行下一轮吧。”八幡海铃礼貌地推开佑天寺的手。
“啊这次是我,请4号坐在8号的腿上,对她说三句情话。”
……
游戏又进行两轮,身边的椎名立希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兴致,八幡海铃用手肘轻轻戳她的手臂,她也没理她。
“1号和10号接吻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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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数字的时候,八幡海铃和椎名立希都愣住了,听完整句话,椎名立希只觉得全身僵硬。
“啊嘞,怎么啦?”
佑天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俩,拍了拍椎名立希的大腿催促。椎名立希尴尬地咳嗽几声,脸颊发烫,也不敢看八幡海铃,避开面前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伸手从桌上拿来一支开好的啤酒。
“呐立希,人家八幡眼巴巴等着呢——拿起酒瓶就有点过分了哟。”池田托着下巴,身子前倾饶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