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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波生日快乐,愿你的鼓声响彻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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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原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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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鼓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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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穗波拿起了鼓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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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握住鼓棒,她的手心就开始渗汗,于掌纹间留存黏腻的触感。望月仿佛刚自高热中苏醒,受昏沉与酩酊的余波侵扰,身处梦境与真实的罅隙,难以分辨脚下是踩锤还是飘摇的云梯。自己正坐在鼓面前,手持鼓棒,脚踩踏板,这一事实无可置疑,此刻却被彼夜滋长的幻境之雾裹挟,捏造一枚虚伪脆弱的外壳,只需一次击打,顷刻便会消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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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依序排开,将望月合拢其间,纷杂而缄默,一如停驻的鸟群。窗户拓下一影晦暗的秋色,她的目光隐入凝固的空气,双手悬住,几不可闻地颤抖,好像攥着自己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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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余静寂凌驾一切。而望月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鼓的呼吸交杂,二者相错,敲奏一首尚未完结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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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鼓了。望月并非突然远离鼓,与儿时玩伴产生隔阂后,她依然会在每周固定的时间来到练团室,祈祷推开门便会有四人齐聚的美梦像百合一样绽放。然而,每次都只有抱着吉他的少女低着头,见到来人后露出浸透苦涩的笑容。两人会练习一些简单的曲子,将困惑与失落用歌声与乐音的彩色玻璃纸囫囵包好、丢开,视而不见;此时她还没有放弃鼓。后来她被同学的议论刺穿,审判的利剑日夜穿胸而过,趁她沉浮于迷惘时强取其默许,连友情的溪流一同斩断。她本能地拥抱谎言,远离练团室,在走廊上遇见伙伴也只是生硬地问好,难堪地逃开,但依然定期参加管弦乐团的活动,照常为各色乐器铺陈得以依循的砖石;此时她还没有放弃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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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友人的望月抓住鼓如同抓住一根赎罪的蛛丝。她向上攀爬,试图为抽离了友情的心脏植入一粒晶核,填满罪恶感与空茫的缺陷。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鼓声跌入平淡的陷阱:节奏与力度愈发嵌合原曲,社团同伴称赞的积木越搭越高,而她独立于高阁塔尖,五感尽失。她不再能读出不同乐曲的落差,鼓声掬起的情感之水慢慢从指缝间流走,打鼓逐渐演变为一种机械运动,鼓棒起落间黑夜的碎片簌簌而下。本应扩张的鼓的血肉,竟也被侵蚀得面目全非;望月这才明白,妄想用一种东西弥补抛下另一种东西的过错,借此拼凑内心平静的断章,不过是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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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膨胀的恐慌中,她更加惶然地描摹情感的形态,并以鼓为承载伪像的镜子,但鼓声仍然抗拒人造之物;望月将其视为一种代价,一种抛弃了友情,就必然连最初连结这段友情的鼓也要一并抛弃的代价,她的鼓为他人鸣响,离开共同编织音符、雕琢旋律的人后,鼓确实不必再倾吐什么了。任她如何挣扎,鼓纹丝不动,沉默不语,打鼓变成一种潜游,越是击打,越是背离辉耀的满月和水波之上浮动的月影。她不再诚实地面对鼓,亦无法信任自己的鼓声;终究鼓也变冷变陌生,望月的心也和鼓心一样不容纳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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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打鼓是毕业舞会。望月什么都没有想,按乐谱与排演的记忆敲下每一个音,手臂起落,精确异常。全场掌声雷动。同伴在后台夸她鼓声有力、稳定、令人安心,望月只是平静地笑。同伴来牵她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凉,如触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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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望月不再打过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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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自己为什么又会坐在鼓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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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已经许久没见过鼓了。自她决定放弃鼓的那天开始,就封存了与之相关的一切,松开怀抱记忆之匣的手,任其沉入湖底,而自己划船离去,投身雾霭深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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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她升入高中,结交新的朋友,却没想到四人于此重聚,吉他手和键盘手还邀请她重组乐队,说着想再次要四人的合奏响彻星空。但即使重拾破碎的情谊,望月也无法保持儿时那般纯然的心境,视昏暗的过去为一抹即净的水痕,因此她拒绝了邀请,生活复归平淡。人群中的望月,怀揣一颗玻璃铸就的人工心脏,为其覆上温和可亲的绒布,实则内里只有阴翳与怅望樱叶飞落的茫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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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她也没有拾起鼓。然而,她与鼓之间的水帘却激荡起来。望月对鼓的推拒由无意识转为有意识,这种有意识避开鼓的执着与刻意,宛若玻璃上不住蔓延的裂痕,咬合的断茬正绞紧她掩饰自我撕扯的、拙劣的完满……因为她透过白花花的水沫窥见了鼓,红色的身躯盈满血液,未有凝结的血液,在流淌中鲜活的血液,令望月眼底抽痛,手指痉挛。她分明又一次流放自己到月亮背面,鼓自然也应被抛向星河深处,可为什么只要想起鼓,在动摇的月阴中,鼓静止的身影就会如此清晰地凸显,这一姿态暗含隐秘的邀约,使人看上一眼就会发疯,就会被巨大的引力吸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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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望月更谨慎地避开鼓,但她隐约察觉,自己只是在反抗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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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还是降临了。今天有社团活动,望月最后一个离开。她穿过走廊,偶然发现在紧闭的一长列门扉中,有一扇开着。于是她扭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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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漂亮的爵士鼓立在那里。底鼓之上,各式鼓和镲聚在一起,仿若一个调和的星系,围绕银心运转不息。深红的鼓壳仿佛结晶自木材泵出的鲜血,镲片和音锁闪闪发亮,反照天光的千针,刺得望月有些睁不开眼。她凝视着底鼓,如同凝视一面圆镜、一轮满月,或是一颗心脏。望月很少有像这样对一件事确信无疑的时候:预言实现的时刻就是现在。这次相遇绝不是偶然,鼓遵循命运的安排,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而她此时因命运一推,与鼓不期而遇。将分别的二者的轨道扭至一处,截停名为重逢的列车,并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这是多么慈悲而残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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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已经无法挪开视线,她不由自主地迈向那面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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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望月同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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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猛然一惊,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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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经过同意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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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望月同学是想试试这架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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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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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望月同学是一个初中的,毕业舞会上,我看到了打鼓的望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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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记得,谢谢你。啊,请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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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笑了笑,“这里是爵士乐部的社团活动室,我是部长。社团还没有鼓手,所以这架鼓一直没人用。望月同学想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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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路过这里,看到它,就想进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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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同学想用的话,请随便用,只要离开时锁上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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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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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不打扰望月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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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把钥匙交给望月,离开时轻轻关上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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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站在鼓的面前。秋日的黄昏,红枫的蝶群栖于枝头,晚霞缓缓流动,天地间弥漫的浓重血液气味,沿开了一线的窗缝沉入室内。她的倒影取代夕照的余晖没过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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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轮春秋,如今再度相会,她学会了闭上阅读人心的敏锐双眼,蜷缩起被磋磨圆润的自我,在盲从中随波逐流;而鼓维持旧日姿态,坦荡如一张展开的白布,似乎会以与她不加辨别接纳一切的淡漠相等同的包容,原谅她的任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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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怯如阴翳般扩散开来,望月痛恨如此软弱的自己:已经看到鼓、自然地占据鼓手的角色,却还在犹豫要不要打鼓。她下意识抬出万全的借口:这里没有乐曲,没有同伴,没有主奏乐器,只有孑然一身的我和一架陌生的鼓,完全无法演奏。我半年没打鼓,击法、技巧,都被尽数丢掉,完全无法演奏。我打不出具有情感的鼓声,完全无法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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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食指一动。望月低头去看,发现是垂下的手碰到了鼓棒,它们在鼓面上滚了半圈,抵住鼓边后不动了。鼓边泛着银光,刻印一轮铁制月亮的边缘,它箍住的鼓面平整,不见涟漪,但内藏漩涡。仿佛从中钻出一个粗粝的声音对她发问:这究竟是你的心声,还是你用以掩藏心声的谎言?既然不打算演奏,为什么要看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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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说,我已经不能再演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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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说,是不能演奏,还是不想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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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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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之物,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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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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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打鼓。只要你能拿起鼓棒,你就能打鼓,这是你无法抗拒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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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的声音轻如鸿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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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鼓声里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再为这样空虚的声音敲响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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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掠过,一片红叶恰好落在她与鼓的脚边,像一滴溅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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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说,敲下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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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说,我之前敲过千百遍,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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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说,但你现在还没有敲下去。时过境迁,只是听凭以为正确的,好像发自内心的话语,就这样再次逃走,你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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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说,那你为什么要来看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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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不再言语。自己忽然就看到了鼓,被给予了鼓的使用权,为是否击鼓而徘徊不前,这并非自己游走于半梦半醒间的妄想,而是秋叶飘零的事实。一个世界睁开眼睛的、重见明月的机会,被命运送到她面前,而她已退无可退,身后只有幽深的湖底,身前只有无尽的湖水。她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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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静默一如往昔,却看穿一切,看穿她的不安与犹疑,看穿她的逃避与抗拒,看穿她的选择。望月决定击鼓,她不知道能否从鼓声中,听到自己尚未察觉的、微弱却坚定的心音,但她决定把心交给鼓,让鼓陈述无可辩驳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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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近乎赤裸,手中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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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能退缩。我见过了鼓,就必须击鼓,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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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听听自己的鼓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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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屏住呼吸。她调整好鼓的位置,坐上鼓凳,拿起鼓棒,点开最后一次演奏的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