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泽咖啡厅。
如店主所言,这里有最苦的咖啡,最甜的蛋糕……当然,最清醒和最荒谬的观众也必不可少,每天都有不少枫丹民众在这里点一杯早起的咖啡,唤醒身体的同时也享受悠闲的清晨时光。
略显湿润的空气呼吸起来很舒服,这让在沙漠中摸爬滚打许久的空得到了一丝心灵上的安慰——人就该生活在这样温馨美好的城市,享受宁静和每一分每一秒的韵律,然后心情平和的去上班,而不是像一枚随时都可以更换的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上被磨损到无法再用时就被换掉。
“旅行者?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幸好我带着炉子……”明亮如阳光的少女看到了熟悉的少年,热情的招呼他们和自己一桌。而她轻轻地撩了一下头发,让那迷人的金色闪动在他的眼中。
“诶?娜维娅这么早就来咖啡厅了吗?”派蒙直接一溜烟飞了过去,毕竟看到娜维娅就等于看到了马卡龙……某个应急食品的吃瘾犯了,管不住的。“我还以为你中午或者下午才会来……”
“清晨的阳光如此明媚,我怎么能辜负这上天赐予的琼浆?”她摊了摊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了好了娜维娅,我知道你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昨天的《太阳王》了,咱俩还坐的邻桌,你忘了?”空无奈摇了摇头,落座看向面前的少女。“话说回来,这已经是你第四次请我看歌剧了。”
“啊……原来已经这么多次了吗?”被戳破心事,娜维娅也只能干笑几声来掩饰尴尬。“我这不是觉得好东西就该和挚友分享嘛……啊哈哈……”
“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派蒙嘟囔了一句,而后面娜维娅的两个跟班也很难管理自己的表情——毕竟确实有点尴尬,明明是自己请的还能自己忘掉,怎么听怎么有点健忘娃娃的感觉。“该不会是你们两个趁我上厕所的时候偷吃什么好吃的吧!”
“我能瞒着你什么啊?”空白眼一翻,对某派蒙的想法嗤之以鼻。“你的饭钱都是我在出,你个小饭桶。”
“我才不是饭桶!”
结果早上愉快的咖啡时间有一半成了“讨论派蒙是不是只吃不做的饭桶”了,而娜维娅则在一边就这样看着二人吵吵闹闹,像是学校里看着男生打篮球的少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为什么这么想请他看歌剧?天知道。
“清晨——带来了沉默的消息……”
“他们本可不必如此彷徨——到底还有多少无谓的仇恨……”
“被鲜血埋藏——”
台上的神父唱着悲哀的悼词,歌剧中为爱殉情的少年少女被本是仇家的两家埋葬,全局到这里就接近了尾声。空好整以暇端着咖啡看剧,而一旁的娜维娅哭的梨花带雨。
这剧本是他写的,整体就是改了改曾经看过的某个剧本——感谢莎翁,《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感情在什么时候都是感天动地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就这点好,谁写的剧本都可以往上交,反正被采用和不被采用全靠自己水平,也不会被什么该死的“剧作家经历”卡脖子。
当然不可能全盘照抄,比如改改名字啊,做做适合枫丹人口味的改动啊,加上一些人民喜闻乐见的审判情节啊……最后略微的捧一下水神芙宁娜大人的玉足,就说是神明大人最后帮助他们化解仇恨,但是代价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殉情之类的。
嗨,反正写剧本写多了,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剧本里面。
等到娜维娅哭完,他识趣的递上一块手帕:“擦擦,脸都哭花了。”
“还不是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刀了罗密欧啊……”抽噎的女孩看他的眼神很幽怨,有种在看恨得牙根痒痒的编剧一样的感觉——到时候就把这种喜欢玩弄人心的编剧挫骨扬灰,挫骨扬灰之前先挨上三千六百刀凌迟再说。“明明是可以让两个人逃走的……”
“那样的话有什么好的?”空端起一边的酒杯抿了口。“那他们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们还会跳那支定情的舞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是因为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结局,歌剧才如此的富有张力。”
“如果我写这种东西,皆大欢喜了,问题就是这和那些烂剧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在原有的东西上加了两三笔,把人的脸拉长了四五分罢了。”直到看完所有人谢幕,掌声雷动的时候,他才施施然起身,向女孩儿伸出了手。
“我记得枫丹的夜景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两人拉着手行走在街道上,昏黄的灯光下,女孩儿白皙的脸庞被照得像是泡泡橘一样喜人。
今天两人很有默契的都甩掉了跟班,某应急食品在尘歌壶里大睡特睡,而娜维娅身边的那两位也被她支使去做了任务,现在两人的身边只有彼此,也仅有彼此。
枫丹街头上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男女,不过人家都是胳膊挽着胳膊,肩并着肩……甚至有人当场就来一个热烈的深吻,然后一边的民众们甚至会为他们鼓掌欢呼,祝愿爱情之水在他们的生活中涓涓不止。
他们最后找了一个街头长椅坐下:“娜维娅你累了吗?”
“没……我感觉我还能再走八百里!”女孩儿义正词严,一股我是竞走冠军的样子。
“好好好我的娜维娅小姐,可是我看你站着都有些力不从心嘞……”
此话一出,娜维娅的脸上也不由得透出一抹绯红:“……你这流氓,就会盯着别人的脚看?”
“可某人站都站不稳啦。”他站起身,从胸口处掏出一根封好的药膏。“累了就别撑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将娜维娅那双小皮靴脱掉,用随身带着的手帕将上面的细汗擦去,而后将带着药香油味的药膏涂在脚踝上,接着用掌肚慢慢的揉搓着娜维娅那红彤彤的脚踝。
她的脚真的很漂亮,上面还涂着亮色的指甲油,做过保养的足弓美丽又可人,让空不由得联想起一轮纤细的月牙——像是今夜的夜色,美得让人不由得想发生什么。
发生点名为“邂逅”的故事。
像是捧起一轮月亮般,他用自己手掌的每一寸每一分按摩着她的肌肤,一边路过的情侣们都羡慕地看着娜维娅,眼神里都仿佛在说“哇你有这样的男朋友可真是太幸福啦”,看得娜维娅是又羞恼又开心……
羞恼是因为这种事就不该在外面做,开心是因为他愿意这样做。
她喜欢他?娜维娅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要不是那场歌剧院里的神仙反转,他可能对这个走进她世界的男人没有任何印象。可能她会继续做她的刺玫会会长,而后行走在枫丹的大街小巷,最后找个不错的绅士成家……但是这家伙走来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清晨他在咖啡厅的桌上写着剧本,温润的眼睛中似乎藏着什么凌冽的剑气,而他的字也秀丽如仕女,很难想像一个男人的字会这样“秀气”。秀气到让人不忍心去将手稿扔进垃圾桶。
其实她和他也只是明面上的挚友关系,自己没事儿就在请他看歌剧,而今天这场歌剧是他剧本的第一次演出,这才让空有了回礼的机会。
“可你这样,不就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么?”
就在娜维娅胡思乱想的时候,空已经给她将鞋袜重新穿好,看向她那失神的眼睛:“诶,我的娜维娅小姐,醒——醒——”
“啊啊!”她这才骤然醒来,感觉脸上有些发烧。“几点了……”
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我也不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是,今晚月色真不错。”他重又挽起女孩儿的手,眼睛中仿佛闪烁着星光。
“多陪我一会儿吧。”
欧庇克莱歌剧院。
男人正在场中弹奏着钢琴,而整个歌剧院空荡荡——这其实蛮反常蛮少见的,因为歌剧院很多时候承担着审判庭的职责,就算真的今天没有剧也有可能会有案子,而芙宁娜就坐在上面的包厢里面,喝着白葡萄酒看着下面的闹剧。
每一场审判,都像是一场撕心裂肺的歌剧。
琴声明亮,明明每一个调都是升调,却总给人一种绝望呼号的感觉——像是巨浪鼓足力气冲上沙滩,而后又只能无奈退去一般。
那个男人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温柔,像是神明在垂泪,怜悯世间的灵魂。
琴盖盖上,男人看向不远处的第一排:“这样改呢?”
“明明这么欢快的歌,你叫《送别曲》。”唯一的听众微微叹气,像是在吐槽某人的品味。
“就是送别啊,轻轻地将不屈的灵魂送向彼岸,而后看着他们逐渐消亡,像是烟花,看到它的一瞬间,它已经结束了,不是吗?”男人修长的手指触摸着琴盖,像是琴盖阻止了手和琴键谈恋爱。“就像是这个世界,明明我们出生就在向着死亡前进,但还是义无反顾一样。”
“毕竟生命,就是一场盛大的腐烂。”他站起身,声音如同歌剧般优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娜维娅看着台上那华彩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幕无比的虚幻。
天才的青年剧作家向自己的爱人展示作品,兴高采烈解释的样子可爱的如同小孩子。那一瞬间娜维娅甚至觉得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灿烂而又不刺眼。
“不过你可以把节奏放慢一下……比如把拍子放慢一点,把节奏放下一些。”
空拿出笔记录,娟秀的字迹笔笔藏锋:“嗯,你继续说。”
“……我没什么意见了。”娜维娅最终还是不想提什么意见,提意见更像是亵渎他的想法,能把送别曲写的这么开心的作者,真的需要什么观众的建议吗?
作者都是些跳脱的家伙,他们需要让自己的脑子兴奋。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娜维娅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空不自觉掀开钢琴盖弹钢琴的声音。每个音符都在刺痛她的耳膜,痛的让她有点发抖——这根本不能被称为「音乐」,更像是「丧钟」。
不知为谁而敲响的丧钟。
“他为谁而鸣,他为谁而歌,他乘着旧世界的皮划艇,无法登上新世界的长廊。”空慢慢的唱着,之前那令人痛苦的钢琴声依旧,而他的吐属平淡,听起来像是一个淡然老者,叙述着我已死去的事实。
“她是花朵中的女王,她是生命中的宠儿,她是新航线的领航员……”娜维娅下意识的对台词,但是总觉得最后一句有些俗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总不能直接对上“她把握着新世界的轨道”这种过于对称以至于毫无味道的句子吧?这样的话虽然不狗尾续貂但是怎么说都有种“平平淡淡”的感觉,味道浅浅……就算不能句句出彩至少也得有点水准吧,这样就像是“平平仄仄平平仄”之类的东西。
“……呃——”娜维娅挠了挠头,那头柔顺的金发在略显昏暗的歌剧院里泛着金色的光。
歌剧院的气氛一下子有点慌乱,空看着娜维娅慌慌忙忙,而娜维娅正为了一句话焦头烂额……这可太经典了,剧作家们往往要想破脑袋才能得到一句这样的东西,甚至想的脑袋撞墙都得不到。
“却愿意为了老人们放下命运之舵桨。”略带挑逗的声音传来,空刚拉开歌剧院的窗帘,让阳光照射进这间屋子。
她悚然回头,却看见光下那沐浴着阳光的男孩儿,正敞开双臂拥抱着光芒,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她背后的长发。
“就这样。”他回过头来,略带狡黠的眨着眼睛。
她又骤然惊醒,满背都是汗水。
那是冷汗。
明明已经为父亲沉冤昭雪,甚至得到了一个公正的答案,而当她面对那座再也不会回应他的墓碑时,心中还是不由得涌上一丝悲凉——那座墓碑下躺着她的父亲。
还是有那么多话要说啊……
女孩儿从床上坐起,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是当年自己和父亲睡的一张床,年幼时,父亲总会搂着她,听着外面的雨声沉沉入眠。雨声淅淅沥沥,雨点打在土地上石头上,而后迸裂成一个个细碎的小水珠。那时的她只觉得父亲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暖的让人根本不想离开。
偶尔她生病的时候父亲无论多忙都会守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从病重到慢慢痊愈,而每次从床边醒来,总能看到父亲那张刻满了时光的侧脸。病好之后父亲就像是年轻了几十岁一样,带着她在枫丹的大街小巷逛来逛去,带她吃各色各样的美食。
那个背影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太多的重量,重到无法忘却。
“爸爸……”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台灯,床头上的一根发髻闪着迷人的光。
那是空在上次请她看歌剧时送给她的发髻,说是璃月老手工艺人做的发髻,挺值钱的——娜维娅根本不缺钱,刺玫会会长外带女富商的身份怎么可能缺,这种发髻她想要也不会非常麻烦,甚至都不需要她本人亲自到璃月就能送到她的手上。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了这根发髻。
发髻有股香味,这是璃月匠人用特制的香料熏烤木料所留下的味道,这样做能让簪子上带上特有的迷人香气,同时和木料本香结合安神定魄。她将这根发髻放在鼻翼下细嗅,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
栀子花在枫丹算是稀有花种,因为这种原产于北陆的花朵在枫丹有些水土不服(自设,非原设),这也使得栀子花的花露和成盆的栀子花在枫丹成为了奢侈品。但这根发髻上除了木香味和香料味,还有着极淡的栀子花香——她不知道在哪里,好像闻到过这个味道。
她深吸了口气,试着将发髻琯在自己的头发上,那金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
“啊?娜维娅邀请你去……私人餐会!还特别注明‘仅邀请你’!”
“啊啊啊……我的小姑奶奶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派蒙拽着空的耳朵螺旋十八拧,杀猪般的嚎声响遍了整个尘歌壶。空被拧的嗷嗷叫不说还得不停地给派蒙解释清楚,否则派蒙真的会吃大醋。
“呜……好气!”拧完了空的耳朵,派蒙赌气般把请柬甩到了空的怀里:“你看吧!大剧作家空的小迷妹请客,这怎么能不去啊!”
空颇感无奈的打开信封,上面娟秀的字迹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旅行者亲启。”
“近日你我二人交往甚笃,而从未邀你于庄园一叙,深感遗憾,特今日邀请足下来庄园共享茶点,不知可否赏光?”
“(注意,派蒙不在邀请范围内哦。)”
“你的,娜维娅。”
空看完了整篇信件,一旁的派蒙挤眉弄眼已经突破天际了……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暗示某人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是趁着它不在时空和娜维娅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诶呀,真是恩爱呢。”空默默收起请柬,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不定这次有什么特殊艳遇?还是说有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情节?”
“你能不能想点儿好的啊?”空打了个哈欠,朝着应急食品翻了个白眼。“比如就单纯的吃顿饭。”
“那为什么不叫我!”
“一个月十几万摩拉饭钱的小饭桶能不能反思下自己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也比每天迷迷瞪瞪往欧庇克莱歌剧院跑的傻子旅行者好!”
“好好好——我到时候带着尘歌壶去不就行了?”思考再三空还是选择让步,毕竟他也奇怪于娜维娅对他的单独邀请。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派蒙的形影不离与亲密无间,而这种破天荒一样的单独邀请——不说是挑拨离间最起码也是区别对待,也难怪派蒙会这样生气。“毕竟娜维娅应该没什么很特别很特别的事情不让你知道,我带着尘歌壶去也没什么。”
“嘿嘿……还是你对我好。”
“知道就好。”空伸出食指刮了下派蒙的小鼻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啦,换衣服啦!”
两人站在庭院门口,空只觉得自己有点幻灭。
“我们好像认识了个大腿……”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娜维娅真的很有钱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土豪姐姐,我们做朋友还来得及吗?
“哇……呜呜呜……今天得有多少好吃的我吃不到啊……”派蒙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是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委屈的感觉都要掉泪了。“哼……不行!我要给她取个难听的绰号!”
“哪有那么多难听的绰号给人取啊?”空翻了个白眼。
“嗯……我想想……”
正当俩人还在左一句右一句的拌嘴时,门口的仆人已经走上前来:“您二位就是旅行者和派蒙吧?”
“嗯,抱歉没有遵守约定不带派蒙,因为它是我最好的伙伴,这个真的不能同意。”空微微点头,将那封请柬递给了仆人。“如果娜维娅小姐不同意的话,我们就离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娜维娅小姐说过,这种情况她预料到了,小姐只是有些私事想和您单独聊一下,派蒙可以在庄园里游玩和享受甜点心,不知这样是否可以呢?”仆人点了点头,而一边的派蒙听完就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