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虚梦

2023年10月02日18:4643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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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漫画中,有着名为“睡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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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梦境的化身,梦之国度的统领,以一切生灵的梦境为舞台,创作了无数的梦精灵与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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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强大的他也自视甚高,他曾一度不去关注现实,而让自己保持着原始的形态。直到,他被迫回应了人类魔法师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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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魔法师有求于他,傲慢的他则不愿配合,于是,他在人间被囚禁了约百年之久。他的神力被剥夺,他的求救无人回应;因他在梦世界的缺席,许多人患上了失眠、无梦症,甚至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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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百年的荒诞经之中,那些脱离控制、肆意生长着的梦境里,长眠的人们会看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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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讲述的便是,如这般困于无主的梦境之中,苦苦挣扎着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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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1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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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几时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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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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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声音激起了东云绘名的警惕心。她睁大眼睛,寻向声音的源头,那是显示着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被她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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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几点,”她念了一遍问题,单纯地读出了手机上的时间,“四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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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晚上六点要去学校,那之前要洗漱、吃早晚饭、整理书包,还有——和她见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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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啊,但,我们约在五点钟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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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屏幕上的联系人备注也是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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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瑞希是也。睡美人小姐早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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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些奇怪,原来她的夹子音听起来是这种感觉吗?绘名想。还是别在意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起床。来得及吃饭吗?哦,之前也和她约了晚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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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绘名又合上了双眼,带着睡意回应道。唔,自己的声音也低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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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醒了的话我就不说什么咯?难得一起去上学,有事的话我们lind上再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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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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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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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下了手机的锁屏键,绘名把发凉的手机屏幕贴在脸颊上,希望让她清醒一些。她试着去回忆了,想起先前瑞希说过“晚上要去补课时”的话,然后顺着瑞希的话茬,就约了要一起去上学,以及晚饭?有点坏,但也不坏。这次见面和先前25时一起的庆功会相比,完全是两回事,奏那边最近的音乐项目呢?也不着急,而且因为绘名最近在忙私事,25时的工作进度算是暂时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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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成员也有各自的生活,必要的时候要尊重各人的自由——这样想来,自己和瑞希的这次约饭就不太名正言顺了。抛开是同社团成员的这层关系,今天应该拿出对同学的态度去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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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净是些没睡醒才有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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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颠簸从绘名身下的床传来,她终于又睁开眼,重新接回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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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并非睡在家中,而是在软卧列车上,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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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有些延误,但影响不大。虽然约见的地点离火车站也不远,但避免迟到,绘名还是跑了几步。到地点的时候,绘名的手表显示刚好五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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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这里。”瑞希挥着手,向停在门口的绘名露出笑容。餐馆里还算安静,显得她的喊声很大。绘名调节起呼吸频率,倦怠地在瑞希对面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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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要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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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先来点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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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糖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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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吧——柠檬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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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准备特别的态度,绘名也想到会这样了。即便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一次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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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糖分的饮料可以提神的,我看,绘名你比以前还没精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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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不习惯火车上的床,另一方面,这些天的皮肤护理也做得比较敷衍。于是新鲜的憔悴感依旧缠绕在绘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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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虽然学校给定了软卧,但还是不如自己家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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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跟她说过自己正在参与的学校活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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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了哪里?记得你之前只是说,这一个星期都在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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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学校安排的户外学习项目。”绘名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先前的一星期跑了两家展览馆,期间完成一张板绘,这还只是为了熟悉流程。接下来还有两个星期,再去三家更大的展馆,期间要再完成一张手绘,用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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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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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绘名锤了一下桌子,意识到自己表现得不太得当,她便清了清嗓子,希望自己能恢复情绪,“咳嗯,总之,是很宝贵的机会,所以我一直在忙。而且无论最终我们作品完成得怎么样,老师的评价怎么样,只要作者希望被展出,就一定会被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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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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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绘名接来瑞希递出的纸杯,觉得自己的嗓子刚好到了罢工的极限。她尽量保持气度地灌了几口水,觉得自己的眉间都比以往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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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了绘名的神色舒展开后,瑞希又问:“真的画什么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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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么说的。不过也听老师说,以前有学生画了邪教宣传画,后来被少管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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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不会放肆到那种程度,绘名有这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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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居然连那种人都能参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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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美术部的成员,虽然是好几届以前的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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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号怪人的话题还是别继续下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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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部员就可以参加?早知道我也申请入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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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那么轻松呢。”绘名虽然知道她只是开玩笑,但觉得现在还是应该认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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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部也好,得到参与资格也好,还有坚持下来也好。每一步自己都走得很辛苦,倒也不是希望能被她夸奖一下,只是觉得会对不起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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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之前听说的,编号在自己前一位的那位部员的情况。她画工很扎实,也很有才华,结果上个星期一开始,就因为适应不了在火车上休息的安排,于是被迫退出了。还听说有人这一个星期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所以也要退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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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觉得,不应该为了在绘画以外的方面上胜出的自己感到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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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完成第一幅的草稿就够费劲的了。”绘名望着沉在杯底的果粒,给自己良久前的发言补了句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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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一星期时间是有些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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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安排是说,这个练手作是不要求完成度的,也不会有人检查,单纯是熟悉一下绘画节奏。完成度够高的话,作为两周后的终稿提交也可以——我是没那种打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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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宁愿自己这次的练手作一辈子都不会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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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的练手作画了什么?”瑞希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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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只是回以微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嘛,要不先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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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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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接过已在瑞希面前放置许久的菜单,三言两语间,二人便下好了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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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说接下来还要再跑两周吗?”又说起话来的是瑞希,“其实,我之前听我班主任说,我需要补的课时也差不多是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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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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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两周的全天课。只补晚课的话要接近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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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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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补过课时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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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虽然有因为请假而缺过课,但应该是在范围内,所以不需要补课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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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觉得,回忆这些细致规定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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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恐怕猜不出来我缺了多少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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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听着瑞希的抱怨,静静地品起又补满的柠檬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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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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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2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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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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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的声音伴随着身体侧方的触觉而浮现,绘名睁开眼睛,认出旅馆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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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声音是,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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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从床上坐起身,看见身旁陌生的背影。一头粉发的她上身只穿着内衣,面向另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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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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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是些胡思乱想。绘名用力地眨眨眼睛,一边确认起手表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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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周的正式参观之旅已经开始,今天是参观第一家美术馆的日子,现在是早上七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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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关闭的声音响起,传来瑞希的声音:“浴室我先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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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响起清晰的流水声,绘名觉得现在回答她也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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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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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需要补课时而不硬性规定地点,所以来填补课外活动的位置也可以算是补课时。不过作为不在教室学习的额外要求,期末成绩必须要平均A以上。”——瑞希昨天是这么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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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填补了和绘名相邻编号那位同学的位置,于是分住宿就分到了一起。绘名还好,虽然在家有独自的房间,但也适应了有个和自己作息不同的弟弟的问题,用浴室要排队也习惯了。瑞希呢?她一直是独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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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瑞希不是会因此计较的性格。至于瑞希那个还未解明的秘密,眼下绘名只能祈祷自己不会无意间触碰到。那个秘密大概和她的同学有关——这也只是绘名最乐观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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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呢?现在该像她那样保持沉默,还是应该尽早表现得坦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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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绘名上周发现的事,目前还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本想在这次旅程结束时再向他人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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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望向窗户的方向,她的画架静静地靠在窗台下的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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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赶时间作画的话,其实昨晚就可以开始动笔了。按照笨鸟先飞的道理,绘名本该那么做的。却因为觉得难以自在地在瑞希面前作画,于是就和她闲聊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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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嗯。”绘名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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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说得太多,绘名的嗓子现在还没缓过来。索性绘画不是嗓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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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课程安排,上午要去美术馆露面;下午则是自由时间,可以去美术馆,也可以回到旅馆完成画作。这样一来,瑞希发现“那件事”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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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趁早坦白了得好,现在还有更值得操心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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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作应该画什么呢?希望上午去完展厅,自己就能找到答案。绘名这样想着,一边望向紧闭着的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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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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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正欣赏着这个名字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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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中心位置有一个背影,那人穿着单薄的衣物,没带任何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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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向着山顶方向前行。眼前的路被积雪覆盖,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侧是更陡峭的山形,构成V形的一层。V形上方的三角区域是更远处、更模糊的山影,仍是雪景,却带着淡淡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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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是为何而前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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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展厅里多得是名家巨作,许多作品更是在网上都难睹真容的名画,绘名却只被这一副画吸引了目光。没什么理由,不需要什么理由,正如命中注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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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呢?绘名问着画中人,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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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去触碰。绘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地收回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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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里要遵守各种规定,这些作品当然都是不能碰的。绘名定了定心态,重新审视起这幅画来,希望把这幅画的每一丝笔触都刻进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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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自己要画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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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不是场有终点的旅行吧。与其说是为了什么而前行,不如说是为了远离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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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少准备,没有任何同伴的旅行。像是站在崖头,望向天空的愚者。她有些同情那位旅人,所以不愿思考那会令她悲伤的结局,于是予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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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希望,世间需要更多这种主题的创作。绘名如此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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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坐在已立好的画架前,将执笔的手贴近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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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她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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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集中精神,绘名闭上了眼睛。画的构图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于是她的手开始动作——却只画了一道从画布左下角走向右上的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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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她单调的动作不同的是,奇妙的事正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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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整的一条斜线只在画布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变形了。笔在纸上留下的一切痕迹仿佛接受了天启一般,向着特定的方位移动着。铅痕与刻印有节奏地分离又重组,像是加速了数倍的植物生长的过程。这个过程却悄无声息,直到她又落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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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完成的画作本身比作观赏植物,那她在纸上留下痕迹的过程便像是施肥浇水。只是比起常规的绘画过程而言,如今她的行为更接近于那意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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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舒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开始观察眼前的作品——与她刚刚脑海中的景象并无太大差别,即便只是草稿程度的线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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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瑞希如此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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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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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还在诧异着的瑞希不同,绘名早已接受了自己拥有如此能力的事实。比起略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绘名现在也更专注于评判眼下的线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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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一能力也只是帮助绘名把想象着的画面差不多地复现出来罢了。而根据她想象的细致程度和提供颜料的剂量,最终画面也难免会与她的理想状态有些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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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只看得出划分出几个区域的分割线,现在也只有绘名自己明白,她要画的是一处景色,一朵开在悬崖边缘的琉璃欧石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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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只是凡庸才需要的能力啊。”绘名自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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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才能总好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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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想过,即便自己去想象《最后的晚餐》那样的名作,得到的也顶多是接近原作的复刻,而无法成为超越原作的佳作吧。优秀的画作还是需要创造力和内核,她的超能力是帮不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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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觉得想象给蒙娜丽莎加上胡子这种事能体现什么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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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绘名你需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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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啊你——啊,虽然是这样的能力,但还是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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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不过,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能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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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觉得她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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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头绪,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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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可能你接触过核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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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不禁扭头,看见瑞希脸上挂着妖精一般的坏笑,她又后悔让瑞希主导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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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聊点我能搞清楚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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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瑞希收起了笑容,像是在认真考虑着发言,“这个能力只限于作画吗?雕刻的话会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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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试过,我猜应该没用吧。我也没练习过雕刻,而且我觉得。”绘名沉默了一会儿,自顾自地从画架上找出来橡皮,又继续说道:“你看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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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觉得自己可能在浪费时间,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想象着一副与画作无关的画面。然后用橡皮在画纸上短短地擦了一道,只擦中几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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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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