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Elin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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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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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的起点，来自于一种寒冷。和冷风不一样，和霜雪不一样，和冰雨不一样，那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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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无天日，寂静如夜。如果龙是胎生动物，那么这种处境也许像是身处羊水中的胎儿被药物断绝了和母体的营养联系，而母体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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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糊地记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封闭空间里摸索的我，用力伸展着娇嫩的肢体，靠触觉了解身边的狭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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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至今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也没有知道的机会了。龙神保佑，我不想知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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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失落了，也许是受到外界影响，我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没多久，就又陷入了沉睡。没有梦的睡眠只会让龙感到疲惫，好在下一次醒来时，我的眼前就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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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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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处一个六面都是镜子的房间之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大脑会告诉我“这是镜子，我看到的生物是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的鳞片颜色叫天蓝色。程序调用头文件都知道要先写#include或者import之类的东西，但这些信息就像是种在了我的大脑里一样，我与它们素未谋面，可我早已悉数知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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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后方传来一些杂音，像是机械结构的东西在互相打架：“后”是什么概念？为什么这种声音要被称为“杂音”？“机械”又是什么东西？“打架”又是什么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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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认知体系就像游戏的图鉴一样，我能遇到的东西早就被设定完备、排布整齐了，只要我遇到，它就点亮这本图鉴的那个对应图标，并展示详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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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ENDER1200，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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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也带着刚刚听到的那样的杂音。又是杂音，我不喜欢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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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n，你要的预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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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依拍拍我的手臂，朝我递过来一个装着绿色混悬液的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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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绿色的，是不是忘记稀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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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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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化学！”我轻轻敲敲他的脑袋。“氯化铜溶液浓度高会绿，而且这种混合试剂不稀释就出大问题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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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比1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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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例无所谓，稀释到变成蓝色就行，用二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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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末依把一支新的试管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试管，把这管用二元水稀释出来的碱性铜预制剂，慢慢滴在一块浸泡在普通清水里的矿石上。听上去好像有点离谱：为什么碱性的溶液里，铜离子没有发生沉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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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为什么啊？”末依也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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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法术和科技的碰撞——溶液的碱性环境被二元能量源置换了，实际上它现在是显酸性的。”我一边解释着，边透过护目镜，观察着矿石上析出的红色晶粒。“二元水和普通水本来是互不相溶的。但是这块矿石是一个二元能量源，所以二元水会直接湮灭，水里原有的物质就会被分离出来，就像晒海盐一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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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水里的物质会被直接分离出来的话，为什么析出来的不是铜盐或者铜的沉淀物，而是铜单质？”末依指着矿石上逐渐堆起来的红色晶体，发出新的疑问。“可以嘛，你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我笑了笑，然后伸出左手，滑过来一块悬浮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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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依，看这里。”我点开悬浮屏幕上的一份记录，指给末依看。“我已经验证了几种活动性在氢之后的金属盐溶液，算上今天带你做的铜，已经是第七种了。它能把金属阳离子还原成单质，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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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科学层面上就具有还原性，在法术层面上具有逆变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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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话是吧，化学和法术基础记得不错。下次别抢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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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末依朝我做了个鬼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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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已经倒空了溶液的试管，迅速伸出爪子，揪住末依吐出来的舌头，稍微用力一拉。“嗷！”他也一爪子把我的爪子拍开，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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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嫌我烦了？”我半开玩笑地说着，把他拉回实验台旁。“所以，既然二元属性有逆变属性，那么在我们搞清楚原理之后，冬炎组织制造作战傀儡的技术应该也可以被逆向出来。其他学者已经完成了草属性法术结合雷电属性法术模拟神经系统的逆向工程，现在我们已经离答案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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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末依还在捋舌头。我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打开一份文件。“看这里。前两天我刚刚收到一份资料，它介绍了一个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失败实验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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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比我都老。”末依好像不疼了，继续贫嘴。我没理他，继续说：“这个实验项目刚好就是冬炎的那群家伙的技术起源。这个项目的目标是让人类和龙的思维意识相互融合，以间接方式让人类掌握使用法术的技术。在实验的早期，他们想用程序替换掉龙的基本思维，但失败了；后续他们也尝试了把龙和人类进行思维通感链接，也失败了；他们甚至还想过人龙杂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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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末依好像有点生气。“人类的生物基础教育难道差到这个程度了吗，连生殖隔离都不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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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你也发现问题了。”我接过话茬，“这个点子是一些搞法术的怪人想出来的，毕竟在魔法面前，有些科学是不管用的。虽然最后他们没成功，但他们留下了一些很……耐人寻味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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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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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依追问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回答他。我甚至忘了我的爪子还在操作一面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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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E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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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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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认知系统出现错误分支延伸，正在执行细胞逆分化，神经元断连即将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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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离我更远的名词出现了。我站在房间正中央，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这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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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杂乱的机械声，房间的镜面墙开始统一地朝中央移动。它们好像要朝我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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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被压死的。”一个这样的念头出现在我的头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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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墙面伸出娇嫩的爪子，敲击着冰冷坚硬的镜面，但好像没什么用，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镜面墙离我越来越近，本就不宽敞的活动空间变得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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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墙开始推动我的尾巴。我尝试用前后肢顶住两面墙，把它们推开。显然，没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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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墙开始接触我的额头。我低下头，伏着身子，收起翅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摊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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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墙开始挤压我的身体。我好像没有反抗的机会，我听到骨肉在发出咔咔咔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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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墙不再活动。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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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能思考。我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这些正把我压扁的墙面传来一些更加寒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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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最开始的那种恶寒，像被埋在雪崩下的生命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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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正在前往却无法到达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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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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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他的脸颊，顺手揪了一把他有点滑溜的鳍。没反应，看来麻醉药效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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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末依，又看了看手术台旁边的一大排屏幕。各项数据都还算正常，监控图像显示三颗心脏恢复得也还不错，最起码现在末依想带着末然出去飞个十几分钟是不成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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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n，我来啦，你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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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门忽然打开，一只小狼衔着绳子，拖着一辆小车跑了进来，是末然。“末依应该没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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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没有，目前的恢复速度也快达到他身体的极限了，再快就要用不道德的技术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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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大可不必。”末然放下嘴里衔着的绳套，活动活动发酸的下巴。“你们不是明天还要去找塔凹奶奶嘛，我能跟着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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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以，不过估计你得无聊死。”我朝着毫不知情的小狼笑了笑，“我需要去找塔凹奶奶帮我复现一下我现在想不起来，但可能还在我大脑里记录着的记忆片段。末依呢，主要是去帮忙的。你就算跟着我们去了，到时候也只能在外面干等——噢对了，罗黑公公没回来，你得自己在外面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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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我明天带点钱去城里逛逛。”末然的耳朵马上就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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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啊。你要是没吃过赤岩城的凉鸡和凉粉，记得去试试。凉粉一定要去老邮政局那条街街口的那家小店吃，其他家嘛……啧，差点意思。凉鸡可以去南城区的老农贸市场那边转转，找人最多的那几家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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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天可是工作日，这都要排队？！哇……”末然的耳朵耷拉得更低了，都快要和脑袋合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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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毕竟真的很好吃。去试试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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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回到末依身上，他还是没什么动静。我把末然推进来的小车拉到自己跟前，清点了一遍药品，没问题。“辛苦你啦，我再给末依补点药，你先出去吧。”我俯下身子摸摸他的脑袋，他顺从地让我摸了两把，然后抖抖身子，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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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醒了。”门刚关上，我背后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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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敢情好。你要是再没动静，我可要给你下点猛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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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依听到这，笑出了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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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事，你对我下猛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又不是扛不住。Elin……我知道你的。你会赌，你会铤而走险，但是你不打没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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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过大问题主要是因为我开科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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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挂！”末依怪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两条龙就这么乐了半分多钟才消停下来。末了，末依平静下来，开口道：“行了，不扯这些了，我回床上去吧。”他慢慢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各种机械臂和智能仪器也从他身边散开，给他让道。我扶着他的肩，把他引到病床上，帮他把翅膀收起来，再让他慢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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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Elin，塔凹奶奶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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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走得动路之后，随时都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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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末依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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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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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刚好手里的实验结束了一个阶段，我也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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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等我被末然叫醒，末依都已经起来了。“末然你看，天天熬夜的后果就是这样的。”坐在床边的末依拿着我打趣，也亏他有这个闲心。不过要是让塔凹奶奶等太久也不好，所以我们尽可能快地吃了午饭，然后动身前往塔凹奶奶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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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经过多久，我的视野就被重新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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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边是几面碎裂得不成样子的镜子，和一盏电线裸露着的日光灯。日光灯已经不再发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炫目的光从头顶向我投下，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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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现在是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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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对着一块稍微完好一些的镜子，审视着现在的我：亮黄的双眼，天蓝的鳞片，健全的六肢，除了身体比上一次见到我自己时大了不少，其他的似乎没有很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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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一个这样的念头出现在我的头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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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法从破碎的镜面屋子里爬了出来，迎接我的是一片更大的废墟，以及一个崭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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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缺失了很多关于“我”的信息。我可能需要在这片废墟里探索一段时间。我抬起头，在不远处找到一本册子，上面积满了尘土。我走过去，抓起它，把影响视觉的东西吹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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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我没有见过这些应该被称为“文字”的图形符号，但我都能读出来，也能理解它们的字面意思：“长夏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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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在城北边的水库附近，而她老人家住在赤岩城的南边。虽然不算特别远，但毕竟末依的身体状况还算不上好，所以这段路我们分两段飞，先把末然带到老街去，顺便给奶奶买点点心，然后再飞到那间山背后的小房子门前。不出所料，一位身着赤岩城传统服饰的老妇人正在月台上乘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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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们来啦。”我和末依轻轻落在地上，向她打个招呼。“终于来啦？哎哟，怎么还带东西来，不是跟你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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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们来的时候刚好路过米市街嘛，顺路带了点给您。来，这是您喜欢的红糖糍粑。”末依倒是挺主动的，与其说是送礼物，不如说是直接把装糍粑的袋子塞到了她手边的桌子上。也能理解，毕竟龙的力气大嘛。奶奶虽然还是面带微笑的样子，但也只是朝末依点点头，便马上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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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就不吃啦，拿你的话来说：该‘干正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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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回头望望末依。“那我和奶奶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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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得问奶奶了，我反正坐在院子里就行。”末依从空间存储器里掏出另一个纸碗，开始享受下午的阳光和点心。不对，他什么时候买的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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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走吧，再晚点开始你们就没晚饭吃喽。”奶奶拍拍我的额头，牵着我走进小屋。这间屋子虽然看上去小，但只要我把爪子放到月台上，我就会被缩小到一个绝对能进入堂屋门的体型。末依呢，只要他留在院子里，就能慢慢释放法术能量到隐藏的法阵里，构成一个保护领域，避免我和塔凹奶奶被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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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堂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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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细雪”。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它听上去像是一种理论上的极端情况，或者两个对立面的结合体。我翻阅着这本副标题写着“项目组简介”的册子，尝试提取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可惜册子里都是些套话，没有多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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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探索废墟。镜面屋子之外的世界有些单调，而且有些通道被建筑碎块堵死了，完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