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整個人浸在木桶裡,疲憊地瞇起眼看著藍忘機忙著收拾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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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方才才在靜室大戰了一場,雖說總是魏無羨忍不住先去撩撥自家道侶,但每次完事他都想著明日需得收斂一些,否則自己的腰總有一日會跟地上那些散落的木桶一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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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總算將最後一堆木片扔去外頭,便提著一條毛巾,將魏無羨從水桶裡撈起。一道涼意霎時竄過身子,魏無羨慵懶的往藍忘機身上貼去,濕漉漉地勾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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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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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口裡說著,卻未阻止。魏無羨沐浴完又一派生龍活舞,心上人以毛巾替他抹乾身子,他偏要在人家身上耍賴撒野,讓那乾爽白衣沾得自身的渾身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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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無奈,乾脆抱著他走入臥室榻邊,將人放在椅上,全身上下仔仔細細將他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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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直盯著他動作,見藍忘機還打算給自己擦頭,便一把將毛巾抽走,伸手扒了他身上被蹭得濕漉漉的衣服,邊欣賞方才被自己弄出的道道紅痕,邊隨意拽了衣服給他換上一身乾爽,最後抓了自己的髮帶,在那純白腰間打上一道好看的鮮紅色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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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滿意地看著這一身雅正潔白,又擰了幾下自己仍在滴水的頭髮,笑道:「外頭明月清亮好看,適合觀賞,你就別瞎忙活兒了,趕緊來跟我一塊兒賞月...二哥哥,就說別擦了!擦頭這種小事我還能自己來,什麼都不讓做,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寵壞自己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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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神色依舊嚴肅,卻堅定地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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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答的毫無遲疑,魏無羨捧腹:「藍湛,你總跟著我,最近還學會開玩笑了,而且是一臉認真地開玩笑,到時候你叔父聽見了,又怪我帶壞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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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魏無羨笑的開懷,藍忘機也泛起淡淡笑意,卻想起仍堆在外頭那堆曾為木桶的殘骸,想了一想,決定先將那堆木片在深夜人靜之時趕緊處理了,以免明日路過的藍家子弟又要一臉見鬼了的模樣瞧他搬木頭,於是對魏無羨說道:「待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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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一想到去申請新浴桶時那些人的神情模樣,樂得笑了:「他們見你明日又去要新浴桶怕是要瘋了!哎呀藍湛,不如我來幫你吧,兩個人搬要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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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抓了一件中衣套上,才走到外頭,卻見藍忘機輕而易舉將幾綑疊得高高的木頭抬起,淡淡說了聲「不必」,行走前還不忘回首交代他趕緊進屋,以免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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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站在靜室門口觀望那由圓月映得清亮的背影,被雲深不知處裡夜間雲靄襯得模糊,似有些不真實,若不是身上傳來的痠疼,他至今仍不敢相信那如畫一般好看的男人竟是自己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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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頭轉身,魏無羨帶著好心情回到靜室掀了地板,提了一罈天子笑坐到窗邊觀望明月,抬頭便是一口豪飲,沒過多久,又突然起身至桌案邊隨意磨了些墨,找了張白紙提筆狂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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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魏嬰欲同你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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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麼一句,他便踏出靜室,尋找雲深不知處月景最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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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越兔子群與小蘋果待著的小山丘,走往冷泉附近的林子,途經寂靜無人的蘭室,越過散發陣陣書香的藏書閣,無論哪裡都覺得好像差了一點。最後魏無羨來到雲深不知處的邊緣地帶,抬頭朝那道高牆望去,沒有多想,幾下便輕掠上了牆簷。左右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見藍忘機這人時,聽到的第一句說話竟是:「夜歸者不過卯時不允入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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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捧腹,卻覺無比懷念,心道:「我這次可還未跨過牆簷,藍湛沒理由攔我入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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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簷上瞎晃一陣,覺得此處景緻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好,他就隨意找一處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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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中秋,月圓飽滿無缺,天空明亮潔淨,分明是個適合賞月的夜晚,但不知為何,魏無羨總感覺仍是差了一點,好像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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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了一口天子笑,感受徐徐秋風為夜晚增添了些許涼意。髮梢水株隨風而落,落在出浴後的肌膚,忽地轉變為冰冷涼意竄過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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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雲深不知處雲霧靄靄,夜裡更是朦朧不清,他抬首望天,見幾隻鳥兒之影穿過圓月,為那輪明亮染上陰影。他還盯著天空,耳邊卻聽見了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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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來者他已然心知肚明,回頭朝那一路尋覓自己的身影喚:「藍湛!我在這裡!你終於來啦,可讓我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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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抬首望上的琉璃色雙眸裡盡是熟悉的柔情,曾被魏無羨笑稱披麻帶孝的一身雪白,與那條純淨抹額在夜風之中飄飄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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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一派肅然,如冰如霜,但魏無羨的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心口的鼓動只因這名好看的男人在此而狂亂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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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突然知道了方才無論在哪裡都感覺少了的一點東西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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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景,與記憶中的情景相合重疊,卻又有所不同。魏無羨笑了,回想當年自己說的是什麼話,舉著酒罈喊道:「藍湛!天子笑!分你一罈,當作沒看見我行不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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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無奈回應:「...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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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笑了幾聲,定睛瞧藍忘機幾步上了牆簷,將外衣褪去,披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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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首望比自己高的他,魏無羨卻忽有一種感覺,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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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藍忘機盯著仍在滴水的頭髮瞧了好一陣子,忍不住說道:「魏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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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隱約猜測的話語分毫不差。魏無羨卻沒多在意,只道自己果真了解自家道侶,轉了身笑著耍賴:「今夜是中秋,我心想一定要找個好地方觀月,忽然就想起了之前第一次來雲深不知處時的情景,馬上就決定此處,這次你就別趕我下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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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忘機伸手替他將身上那件因為過長而隨風飄擺的外衣拉緊,憂心叮嚀:「小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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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哥哥你在...」魏無羨本要開口,卻猛地噤聲。與方才相同,他覺得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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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肯定有發生過同樣的事情!魏無羨莫名這麼想。心底頓時被剝下一片空蕩,周遭變得格外寒冷,魏無羨卻不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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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卻見藍忘機神情依舊,喚道的聲音裡略帶擔憂:「魏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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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思索只有短短一瞬,便將冰涼的身子往藍忘機懷裡蹭去,身子卻仍覺寒冷,不禁心道:「這脆弱身子難不成還真受風寒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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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藍忘機,試圖由他身上得到一些溫暖,抬首凝視那比年少記憶裡要來得成熟許多的俊俏面容,卻忽有一滴水珠落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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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一愣,抬首望向清明無雲的夜空,頰上卻又一滴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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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魏無羨遲疑著開口:「你有沒有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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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猛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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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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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一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呆望攀附在石尖的水珠滑下,又一滴落在自己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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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是冰冷吵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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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起身,望眼前冰寒石塊,沒了清明圓月,沒了徐徐秋風,更沒了身旁道侶,周遭盡是昏暗。這裡是一座洞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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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空間裡此刻只他一人獨坐岩石,他緩緩移了視線,看著地面的那些旗子、羅盤、紙張,許多空白符咒以及毛筆墨台也被隨意扔在腳邊,他抬頭,又望向不遠處的暗紅色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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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些眼熟的東西。伏魔洞。魏無羨心道。心底頓時空了一塊。他徹底清醒了,卻又閉上眼,倒回冰冷的岩石上,身邊缺了熟悉的溫度讓他突然感覺很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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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我突然想你了。」魏無羨呢喃說道。岩洞裡自然毫無回應,好半晌後,他又嘆息:「瞎說什麼,我又不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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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發了好長一陣愣,直到一滴冰冷再度落在臉上,他突然又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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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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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聽著自己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躊躇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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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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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藍忘機聽不得的輕浮說話,那聲不悅的「無聊!」彷彿迴盪耳邊,他卻滿懷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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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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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跟每次見面皆不歡而散的那個人說說話,心裡有道不盡的千萬話語想要同他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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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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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朝那片高聳地遙不可及卻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伸手,緩緩收攏了手指,呢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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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湛,跟我結為道侶,我同你回雲深不知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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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知道自己被方才那場夢影響得深了,那些在此前從未曾想過的事情,如今卻成了理所當然。伏魔洞依舊充滿妖邪之氣,岩石也仍冰寒陰冷,魏無羨卻從未察覺這裡是如此空蕩寂寥,如今才發覺只有自己的呢喃伴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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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才變得如此不正常。只是魏無羨一直都是想到便做的人,一股衝動攀上心頭,他猛然起身,揉著自己難受的太陽穴,終於得以無視掉全身上下不知為何的疼,邁步往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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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姑蘇見藍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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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並不特別明亮,陰霾壟罩住整片天空,層層灰雲壓得極低,讓魏無羨不禁產生若是能御劍說不定都能碰到的錯覺。他瞇起眼環視周遭一圈,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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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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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由哪兒竄起的火掩蓋了大半森林,灼熱沿著陰風吹拂至伏魔洞口,落在魏無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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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亂葬崗枯枝乾草本就了無生機,火焰燃起的此刻,一切落在眼底逐化灰燼,彷彿與死亡相隨,再無一絲溫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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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邁步,心底一陣莫名的不安,幾乎同時,一抹熟悉的紫由斜坡往伏魔洞到來,與他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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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很有默契的停下腳步,保持著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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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看見那陰鷙的目光,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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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低頭,卻無法控制將目光轉往自己身上沾染乾枯血漬的破爛衣服上頭,看著掌心裡早已變成黑褐色的痕跡,一道無法言喻的恐懼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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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魏無羨覺得自己毫無畏懼,但是最近,他突然什麼都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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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兩人間延續好長時間,直到江澄等得不耐煩,開口:「你倒是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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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冰冷冷的。魏無羨抬頭,看見江澄那雙黑瞳裡爬滿血絲,瞪視自己的神情裡是陰戾,是忿恨,也是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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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好一會兒,魏無羨好不容易才終於擠出幾個字:「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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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江澄卻打斷,說道:「你有什麼臉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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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目光直落在眼前,魏無羨卻刻意避開,江澄更是憤怒:「魏無羨,這下你高興了吧?這就是你想要看見的結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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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魏無羨將臉埋進手裡,覺得自己要瘋,「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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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說話都染上顫抖,說不明白。從何時開始,他的人生已經一片混亂,亂到讓他懷疑自己所做所為全是錯的。魏無羨分明聽見江澄在罵自己,但他一點也沒將內容聽進耳中,現實彷彿蒙上一層薄霧,變得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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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就這樣站在原處,既不回嘴也沒任何表示,江澄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去抬手揍了他一拳,一把扯過那破爛衣襟,魏無羨無神的雙眸才總算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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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劈頭便繼續怒吼方才那些壓根沒被聽進去的話:「我分明早跟你說過放棄他們。說過收好你的脾氣,你當初直拗地不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以為你那些凶屍能撐到什麼時候?你以為自己真能扛下天地、舉起山海!結果呢?事情變成什麼鬼樣子?現在連姐姐都…」江澄一頓,咬牙道:「我告訴你,今日那些人不殺你絕不肯罷休!現在找到你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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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霎時理解為何亂葬崗會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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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這一次不是自己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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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雙眸中早已沒了往日哪怕一點光輝,他覺得江澄罵自己是罵得裡所當然。臉上被打出的疼讓他稍稍回了神,艱難吐出一句低語:「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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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似乎原本還待說什麼,聽見這話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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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知道自己不應該問這種問題,但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開口:「江澄,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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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要我的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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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瞪著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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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山林間隱約傳來陣陣騷動,仙門修士似乎分散於各處,在山間施行大義,圍剿夷陵亂葬崗,消滅溫家餘黨,除祟退凶,替天行道。那些人再過不久,必定能攻上此處。而江澄,不知是鑽了空子,還是早在他計畫的一環,從以前魏無羨帶他走過的小路獨自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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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不知道江澄事到如今來找自己是打算做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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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扯了嘴角,猛地推開魏無羨,森冷說道:「好啊,既然你這麼想,就把你的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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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沒有得到回答,卻莫名鬆了一口氣。他一轉身,沒應江澄的說話,低聲說道:「別了吧,快回去。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你與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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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卻不服,拔出三毒,將劍尖指向魏無羨:「我不走,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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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仍在躊躇,卻見江澄心意已決,三毒凌厲直朝自己刺來。他猛地閃過,下意識抽出陳情放在唇邊吹了極高極長的一聲尖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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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是要召來溫寧將江澄扔出山,心頭的那份不安卻隨著笛音漸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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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又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今日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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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了幾個音節,卻仍等不到召喚的東西,腦海裡卻一閃而過某些說不明白的事情,腦袋頓時不住抽疼,他停住動作。江澄那一刀才劃過,根本來不及停下,鮮血四濺,魏無羨摀著傷連退好幾步,抬首卻又愣地觀望遠方不知何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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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忌憚他又想耍什麼花招,卻覺他極為不對勁。那模樣彷彿一點也不在乎身上多了幾道傷,甚至像是沒有知覺似的感受不到疼,還沒能多想,他感到一片陰冷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