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晏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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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圣川真斗第一次见到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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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从进入Shining接受培训的第一天起，他的生活就没有再离开过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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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抬起头，视线穿过控制室明亮的光线落在斜上方浅橙色的巨大光幕上。他对这个颜色感到有些诧异，设计师们通常喜欢将虚拟影像设置在一片蓝色或银色之中，这样明艳的颜色着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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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的任务很可能持续数月之久，蓝色太过冷淡，看多了浩渺的宇宙，它会让你感觉更加难受。”身旁的导师日向龙也像是看透了圣川的心思一般向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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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是一名技术员，隶属于Shining基地第七实验室。十年前，α星区为了资源与文明的传播，集资创建了shining基地，用以研发探索其他星区文明的技术。而圣川，则是第一批进入基地接受培训的研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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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9号技术员圣川真斗，他是你未来的伙伴，往后的时间里，将由他陪伴你的旅程。”日向这样说完，音量忽然抬高了几分，“请求启动γ星区S2-14探索计划导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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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规中矩的声音。漂浮在光幕周围的橙色光点在听到指令后开始浮动，渐渐幻化出一张年轻的男性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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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导航系统启动，执行编号89757，代号：莲。”低沉温和的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光幕中央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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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习惯了虚拟影像，但在看到那张面容之后，圣川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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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虚拟影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平面。眼前的这个人影拥有精致细腻的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剑眉、狭长的凤眼，还有温和的面部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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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一的不足，却是没有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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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男性啊……”圣川挑了下眉毛，接着弯弯唇露出笑意，“圣川真斗，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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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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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龙也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圣川真斗不喜欢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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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所驾驶的飞行器在β星区失事，自此音讯全无。而母亲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便随着父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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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灵前，年幼的圣川哭得一塌糊涂，是两鬓斑白的祖父将他扶了起来，用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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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哭，爸爸妈妈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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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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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小小的孩童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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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着：一、二、三，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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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祖父是骗我的。天上的星星都是由宇宙演化而来，怎么可能是他们变的呢？”圣川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有些自嘲地扯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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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有些荒唐。”在他身后的虚影皱了下眉头，“不过，人类似乎很容易相信这些虚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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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虚幻，那是一种愿望，一种由心产生的期待。”圣川看着窗外望不到尽头的浩然星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感情，“你知道没有期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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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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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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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的资料库里，圣川真斗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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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谨慎、谦和、与人为善，在基地里拥有着不错的人缘，但却和谁都没有过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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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写字、喜欢唱歌，没事的时候还会弹弹钢琴。这些平淡而安静的爱好就这样充斥着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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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莲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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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上没有钢琴，也不允许使用墨水，所以莲看到最多的，只是圣川坐在窗边看着墨黑的宇宙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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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他也不懂人类的那种叫作情绪的东西，但是这样的圣川，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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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圣川时的情景。这个温润的青年穿着一身规整的白色制服，用带点惊讶但更多是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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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不会思考，但是他意识到自己的运算系统有0.01秒的迟滞，这不该是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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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学着圣川的样子挑起眉毛驳回了对方对于自己表面性别的质疑，然后欣赏着他微微发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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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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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被设计出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强大的资料库里备份着shining基地几乎全部的人员登记资料。而圣川是唯一一个，令他愿意主动交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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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人，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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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为什么，从来不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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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的认知中，人类最喜欢的表情就是笑容，因为它代表着那种名为喜悦的情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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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的系统无法理解感觉，但他固执地认为那应该是一件好事，否则人类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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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想要看到圣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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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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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这样认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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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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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中航行的日子是孤独而漫长的。莲不会感到寂寞，但圣川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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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他还有莲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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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休眠舱缓缓打开，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感觉到空间里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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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他轻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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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橙色的光芒凭空出现，熟悉的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成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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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看了看玻璃外一望无际的黑暗，“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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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个小时之前已经驶离θ星区边缘，”莲的目光跟随着他转向窗外，“预计将于七十四小时之后进入γ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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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个小时前……你又让我休眠了一整天？”圣川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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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面对的只是一个虚拟的影像，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抬起头与之对话，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皱眉的不悦表情得以被空中的人工智能系统完整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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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生气了。”虚幻的人影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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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使命是执行任务，怎么能随便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决定？”圣川起身跨出休眠舱，一面伸手调整了一下戴在右耳上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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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算不负责任呢？目标是针对于γ星区的资源及文明进行探索，所以在到达γ星区之前，让你好好休息也是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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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一下，在莲看不见的角度，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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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我们出发多长时间了？”圣川突兀地转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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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的人工智能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尽职尽责地回应道：“557小时29分0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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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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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仰头呼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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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离开基地，在宇宙中独自漂浮了三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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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大概是他在不经意间产生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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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真斗不愿意承认，他竟然因为莲的那句“好好休息”，而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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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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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γ星区还有一天不到的路程的时候，圣川收到了来自基地的消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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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的设计者，那位才华横溢的女设计师神宫寺莲华，因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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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与莲华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他却曾经听人说过，莲华在接手S2-14探索计划导航系统——也就是莲的设计之前，身体就已经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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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接下了任务，并且完成得如此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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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圣川认为莲华的去世与他并不是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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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开心。”他身后的虚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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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很难过。”圣川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望着面前的操作台，“神宫寺莲华前辈把她作为女性最好的年华都贡献给了基地，而我在这样的时刻，却甚至无法为她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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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眨了眨眼睛，“我的资料库告诉我，你与她应该并没有什么交集才是。所以，你这是不是应该算做伤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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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是。”圣川猛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莲不解的面容上，“没有见过面并不代表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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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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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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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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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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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人类的说法，应该是这样称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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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人影别扭地咬着音节，圣川透过一片橙色的光芒，似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犹豫和迷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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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圣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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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美，也很温柔。”莲的语气迟疑着，“我其实没有真正见过她，在你之前，我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任何一个人。但我听到过她的声音，很温暖，像天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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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欢在工作室里跟我说话，她的所见所闻、她的研究成果、她的一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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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不允许我睁开眼睛看她，她说第一眼一定要留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样才会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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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我的程序里并没有感情的存在。但是我想，她指的应该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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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因你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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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14星际导航系统，匹配S214号飞行器，因γ星区S2-14号探索任务而诞生，并且只服务于任务执行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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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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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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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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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不是他，或者应该说，只是恰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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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任务是在程序设计完成之后才下达的，并且经过了严苛的考核。如果取得考核第一名的不是他圣川真斗，这个故事就会改写，变成他和莲都无法预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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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有点后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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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认为就是你，我分析过所有的测试资料，你的第一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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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我是替补吗？”圣川忽然睁开眼睛望向莲，“如果不是因为一之濑手下的三号实验室出现问题，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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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圣川在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促狭的神色，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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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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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我问你，对于神宫寺莲华前辈过世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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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情绪，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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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回答我。”圣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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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对于各种问题对答如流的人工智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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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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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叹了口气，“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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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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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圣川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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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重新抬起头看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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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刺激你。”圣川站起身来走向他，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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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想法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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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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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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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莲而言，感情是一种危险且致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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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存在的意义，除了可以更加便捷地协助操控各种设备、同时拥有强大的运算和存储能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足够理智。正因为足够理智，他们才能够在任何情况下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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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所以莲不能拥有感情，这意味着他不能够再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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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维持理智的人工智能，和发生故障的机器一样，结局只有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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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莲第一次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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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其他程序不一样，除了神宫寺莲华，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他的核心程序进行修改编辑，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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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盘格式化。”圣川语气平淡，“那意味着你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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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莲感觉到了自己的犹豫，“你打算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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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挑了下眉毛，是莲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表情，带点疑惑和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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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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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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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川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可是莲不知为何却依然感到不安。因为，从那以后圣川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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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圣川本就是个性子很淡的人，但莲还不至于分不清平淡和淡漠的区别。拜强大的计算能力所赐，他很快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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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数据库里储存着已知的γ星区星图和整个飞行器的运行数据，现在毁了他，除非圣川再也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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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为合理的逻辑，可是推算出这个结果之后，莲却明显发现一阵来自核心驱动的强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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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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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素来以自己强大的控制力为傲的他却忽然意识到，这一次，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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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igh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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γ星区的平静远超圣川的想象。他原本以为，一旦投入到工作之中，他就可以像以前那样逃避心里纷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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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显然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在探索第三个星球无果之后，圣川让莲操控飞行器留在一处低谷补充能源，他自己则穿着防护服四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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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名为DW-11的行星拥有着几乎恰到好处的体积和质量，足以让圣川在其表面自由行走。如果不是大气较为稀薄、加之没有足够的光照提供热量，圣川完全可以肯定这颗星球一定能够如α星区那样孕育出形态各异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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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山谷中的莲出奇的安静，这与他平素的性格有些不相称，若不是联络装置仍旧显示着通讯正常，圣川几乎要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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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没有生命的星球寂静得可怕，圣川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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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星空曾经是他的梦想，究其原因，还是祖父的那句“爸爸妈妈是变成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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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圣川固执地认定，父亲母亲一定在哪颗星星上面等着他，所以当他有能力探索星空的时候，就一定能够在广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