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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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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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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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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扭头，和她并肩缩在观众席后排的真冬抬手，夏季校服露出的小臂带动手掌挥舞，以蓝天为背景划了个八字，动作流畅不显任何生涩，仿佛金鱼在水草间摆了下尾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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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出来。”一片嘈杂中，奏摇摇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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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上次和大家来这里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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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指的是凤凰仙境乐园。乐园的夕阳里，以真冬翘掉考试为契机，她和她们的生活开始以不可逆的态势持续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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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刚准备张口追问，周围突然爆发出第二轮掌声，她不得不把目光转回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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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的高分！恭喜二位拿下本场你画我猜比赛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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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本就尖利的嗓音，被麦克风放大到夸张的程度，但他身边的两人却全不在乎，只顾兴奋地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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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相辉映的，粉色和棕色。25时的插画和动画担当，同时也是无可替代的重要伙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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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和绘名一前一后，边微笑着回应兴奋的观众边走下台阶。你画我猜一直是乐园的热门活动之一，两人一组轮流上场，一人画一人猜，题目由前一组指定，因独特的互动性而很受年轻情侣及好友团体的青睐，但今天这对无论画技默契都无可挑剔的年轻人刷新了乐园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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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于乐园一角的小舞台历史久远，舞台阶梯陡峭，绘名把注意力都放在四周的人群上，脚下不慎踩空，瑞希转身接了她一把，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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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更甚，绘名脸烧红霞，跟在神气的瑞希后边走向奏和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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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势不佳的话，去找那边的奶奶占卜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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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想不出他如何能知晓自己和奏的谈话内容。瑞希手里挥舞着两张奖券，那是刚才活动的优胜奖品，能在园内抵扣一回收费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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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迷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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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那么想用券去吃特别菲尼冰淇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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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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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喧闹的日常，跟在打闹的两人身后，不知不觉间走近某间路旁小亭。奇幻风格的蓝紫色基调，配合一直垂到地上的黑色薄纱，能透过纱布窥见里边的一人一桌两椅，即使不挂牌介绍也能立刻理解到其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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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一切的占卜」，木质路标上如此刻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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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帘被揭开，摊主是位年过半百的老妇，衣着华贵又老气，面覆黑纱，装模作样地摩挲着一颗混浊的水晶球。老妇与一般视点中对占卜师的刻板印象吻合得令人生疑，真冬思考这究竟是占卜师的行业标准，抑或只是后来者对先人着装的盲目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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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在我开始工作的前几个年头，现代社会对所谓占卜的概念还一无所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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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强调自己是真货一般，老人轻易道出真冬的想法，得意地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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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学着前一个人的样子递出手。老人略略抬头，枯朽的双手缓缓盘上白皙的臂膀，顺着小臂按到手掌，沿掌心的纹路划动，动作介乎于按摩、把脉和看手相之间，绘名忍不住凑近瑞希耳边小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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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妇直到刚才还挂着的微笑，却随着手上的动作一点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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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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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医院是正确的。你的问题，再优秀的医生也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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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是，人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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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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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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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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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中，真冬猛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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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是一种怪异的节奏。心脏缓慢却有力地鼓动着，以破城槌般的势头一下下撞上肋骨，痛觉从胸口清晰地弥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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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吵醒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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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了，空调全开的房间干得难受，真冬不太愿意强行驱使发痛的声带回应，试着吞了口口水，干燥的喉咙痛如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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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选择沉默数秒，静待瞳孔慢慢放大以适应周遭的昏暗，奏纤瘦的轮廓缓缓浮现。奏保持着一边膝盖搭上床沿的姿势开口，再远处是已有两周不曾拉开过的厚重窗帘，青白晨光从下沿微微漏入，在地砖上飘荡，伴着隐约的虫鸣和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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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清晨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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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现在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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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大概六点左右吧。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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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以为同居人又要责备自己通宵，奏的音色掺着一丝犹豫。但真冬没有，这个时间对奏而言甚至算得上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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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抓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上显示的东九区时间确实是早上六时，离整点只增加了十秒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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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时间。又是那个凤凰仙境乐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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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闹钟响的时间还早，她大可以陪着奏再睡次回笼觉，但悠闲的心情早已被迷梦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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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那个梦总会撕开脑膜，携着身体的异状一齐冲进脑海，人偶的梦，把她从睡眠中拖离，把脑液搅成一团浆糊。大家在凤凰仙境乐园一同度过的周日毫无疑问是真实的，证据就是现在仍摆在床头的，成套的菲尼君玩偶，着装华丽的紫色企鹅冲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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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在那之后，理应不存在的「解答一切的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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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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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上好。我起来了，奏要吃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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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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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抓起矮桌上的稿纸，为了不吵到奏而轻轻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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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需要去趟超市了，她想，往脑中的时间表填上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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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把稍微凝固的太阳蛋拨到边上，往煎锅里丢进最后两片培根。虽然奏说了不用，但真冬还是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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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在电脑桌旁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残留的日清纸杯。奏顾及真冬的休息，最近极少在夜里进食，首先被排除出可选范围的，即是泡面这种气味浓烈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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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准备一份早餐不费多少事。真冬把奏的那份三明治封好塞进冰箱，不管她白天什么时候醒来，都能有份新鲜的餐点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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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为了报答奏的收留。又或者，她只是不愿当个没用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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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时的伙伴们都称舞台比赛结束后，大家直接去看了晚间游行。真冬认识的后辈里不缺游乐园的狂热粉丝和相关人士，但真冬一一单独问去，她们都表示不知道有这种占卜摊位。真冬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在网上搜索过，结果同样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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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摊位不存在于现实中，却残留在她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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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杯里的速溶咖啡很快见底，昨晚的歌词稿也趁进食时检查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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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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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道出的呢喃，不对着任何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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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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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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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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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弓第二十三回击发，弓弦急退推出，羽箭瞬间撕裂大气，响音划破弓道场的静谧，深深钉入箭靶。透过仍在激震的尾羽，真冬眯起眼，看见箭头偏离靶心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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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射，无一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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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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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射必中」的标语第一次在她这里回归原本的含义，而非描绘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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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灰云在头顶连成高墙，天黑得比往常还要快，适合练习的时间早已过了，弓道场没有灯，再待下去恐怕连路都看不清。她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收起弓，过去回收箭矢和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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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疾病或疲劳影响吗？不，身体机能、肌肉运作一切正常，血液的泵动、呼吸的交换都不存在任何问题，施加在弓弦上的牵引力依然平稳，每一支箭都流畅地射出了。异常的是躯体运行的机制，仿佛意识和肉体被隔上一层薄膜，操控不再自如，指令的传达、受力的回馈都变得不透明起来，像隔着毛玻璃观察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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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换回校服锁好弓道场的门，把钥匙稳稳攥在手心朝校舍走去。还钥匙是件麻烦差事，有些轻佻的部员喜欢在这时把钥匙圈套上指头旋转，经常一不小心就脱手飞出。虽然真冬每回看见都会提醒，但钥匙还是逐渐被磕得伤痕累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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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校服裙的口袋里摸出朝比奈家的钥匙，发现它伤得比弓道部钥匙还要重，自己此前却从未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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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想去看，就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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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完钥匙，婉拒了值日老师递出的雨伞，真冬从高年级的走廊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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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个时间，高年级的自习室依旧座无虚席，远比阴云更沉重的压力压在学姐们的头上。她从窗外看去，觉得教室里伏案写作的人影宛如密密麻麻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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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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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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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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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离开校舍而换鞋时，天边推来一声暴雷，不在天气预报上的大雨旋即倾泻而下，成千上万吨水朝着都市坠落，如同云中的水库开闸。真冬没有带伞，她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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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次被大雨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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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上楼再换一次鞋也很麻烦，况且刚才路过2年B班教室时，也确认了门有被值日生锁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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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没带伞，晚点回去。冰箱里有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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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吃过了。要我去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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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奏过来也只是湿一个和湿两个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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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奏发完消息，真冬把手机塞回防水袋，思考了一下，干脆往前几步走到屋檐下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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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水量顷刻间超过了5mm，催学生回家的校园广播溶解在嘈杂的雨声中，雨太大了，雨伞也不顶用，门卫都不愿从值班室出来锁门。宫女的排水设施很一般，容纳不住夏末的暴雨，地上很快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洼。如果雨按照这个势头一直下下去，填满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的蓄水池也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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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越积越深，开始反射天空的光影。操场化作浅湖，从此处望去已经看不见校园的地面，天上地下混杂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密雨在湖面开出水花簇拥。真冬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神殿”化作水缸的场面，突然觉得那样也不坏，就像整个世界都沉进她的鱼缸，大家都变成不用思考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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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灰色的湖，让真冬联想起另一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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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周末，瑞希又领着大家去上野的公园。自打真冬从家里跑出来后，他就经常安排各种出游，这周去游乐园看晚间游行，下周去商业街唱歌，想来是试图给真冬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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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瑞希和绘名很快打打闹闹地走远了，真冬也不是很在意，那两人凑到一起的时候，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东西能管得住他们，除了自己身边快融化的奏。奏扶着膝盖说要休息一下，她就和奏在湖边长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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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她都默默立在池塘边上看水鸟起落，很久很久以后，她俯身抓起一块鹅卵石丢向池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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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起一滩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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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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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她等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雨势减小，真冬才得以离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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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走的大路，今天似乎发生了事故，显眼的红蓝警灯吸引了大批好事之徒围观。真冬点开导航app想找条通畅的路，对着结果犹豫了一瞬，离开主干道和路过的黑猫一起拐入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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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踏过交界地的瞬间，寒流窜过全身；仿佛进入异世界一般，身体的排异反应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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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照不进的巷子里一片昏暗，原本藏在墙根的污物与雨水融合成混浊的溪流，与外头光鲜亮丽的街道相对照，肮脏得像社会暗面的人心沉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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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小心翼翼地落脚，尽量不让脏水溅上鞋面，墙头的黑猫却没有这种烦恼，轻快地挪动四足。那股仿佛刻入骨髓的优雅，比秀场里的模特还要更胜一筹。真冬对这一带称不上熟悉，以前只在白天走过几回。跟着黑猫的步伐，她从小路转入更深处的小巷，昏暗逐渐变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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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事先沟通而自顾自生长的楼宇，于此处围出一条死路，来自四面八方的几股污水恰好在这里汇集，不约而同地向深处蜿蜒流去。面对即使是白天也不见日光的这块暗室，她不得不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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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突然停住了。真冬扭头查看，小动物此刻浑身毛发炸起，嘴角咧开露出尖齿，把低吼含在喉咙里嘶鸣，警戒着后退几步，转身狂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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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常受动物厌恶，但也不曾见过如此激烈的反应。生物老师在课上开玩笑般地提过，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动物却能以本能感知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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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于不远处的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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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我还以为又是被劣质导航软件迷惑的人，但看来是正经的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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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声自黑暗深处传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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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供两人勉强并排的巷弄尽头，被人强行塞进一套桌椅，面覆黑纱的肥胖老妇端坐其中，桌面上摆着一个黑布遮盖的球形物体，小巷仅有的一盏白炽灯泡吊在她头顶，摇摆着间歇闪烁。老妇两手交叠，发黑的碎报纸和雨水混杂着从她脚下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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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的梦境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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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垂眸瞟了一眼，报纸日期那栏是破碎的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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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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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实存在的吗？抑或只是我的又一个缥缈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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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一个大活人听来，还真是失礼。最近的身体不适和噩梦连连，让你的脾气也变得暴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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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勒纵横的脸，泛起令人不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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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被轻易看穿，真冬诧异地望向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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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与自己不同，她是货真价实的存在，名副其实的占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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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就让你再次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人偶吧，真冬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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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扯掉黑布，下边果然是颗混浊的水晶球。她戴上手套，假模假式地在上边摸了两把，接着要求真冬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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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挽起校服和毛衣的袖子，把手臂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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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如树根的双手依照梦里的手法，在少女白藕般的小臂上盘绕。占卜师却完全不看真冬，全心全意凝视着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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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乌鸦啸叫着停在占卜师身后的电线杆上，真冬觉得那两对乌黑的眼球锁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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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