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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漂浮的橙色里开始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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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学生，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在学生时代总有迟到的经历。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天马司站在教学楼门口，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离早读查勤时间二十分钟。冷风和冰粒子从背后凶暴地呼呼灌进领子，他裹紧羽绒服冲进楼里；只是鞋底沾冰地砖有水，行进十分艰难，他在走廊上一步三出溜滑，和抱着一摞本子的数学课代表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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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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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不恼，俯身捡掉在地上的作业本，一边高高兴兴地跟他打招呼：我以为你请假了，还在想是不是感冒什……哇！地面湿滑，她站起身时又差点跌回去。他在旁边扶了一把，收获一个笑眯眯的道谢。总而言之司君你没事就好，虽然来得确实有点迟，刚才老师已经来班里转过一圈了——她拍拍衣服站好，然后问他：作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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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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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绒服把少年裹得像只熊，司笨拙地摘了书包找本子；凤绘梦蹲在旁边等他，有红豆沙的甜味钻进鼻子里，他猜她身上揣着早饭没吃完的豆包。他把作业本递过去，对方收了，冲他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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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小心点，你衣服颜色浅，摔倒弄脏了可不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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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不太坦率，这是实话。不过绘梦倒真把这句提醒听进去了，收起平常一蹦三跳的架势，慢慢挪向走廊另一端；司目送着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穿过教室里一群抱着脑袋勤奋苦读的同学落座于后排，豆沙包瞬间变成烤糊的袜子味。还有几个在补英语作业的，几秒钟一行字，末尾潦草的“l”挑出一条能飞到天上的尾巴，而司有股倔劲儿，他认为晚上深思熟虑的成果和急急忙忙赶出的东西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绝不把作业留到早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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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羽绒服叠好放到暖气片上，刚才粘到头上身上的冰雪早已化开，整个人湿乎乎的。凤绘梦已经回来了，正踮着脚把滑动黑板拉下来，估计是要抄习题课的题目；教室里暖气开得足，这丫头只披了一件校服外套，里面的毛衣有点长，露出一截米色的下摆，打底裤也是，上面有只缝得乱七八糟的小熊，好像是她之前因为磨破了膝盖自己补上去的。整套衣服穿得毫无章法，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天马司知道自己会遇见很多姑娘，但是能这么不讲道理地闯进他心里的是唯一一个，从前没有，以后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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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在教室外面吃完早饭了吗？司从小爱钻牛角尖，现在这毛病依然没改；他没看出来她身上有能塞东西的地方，在冥思苦想中忘了擦干头发。然而板凳还没坐热，后桌就拿课本猛击他的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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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了，赶紧去办公室，草薙老师正到处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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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草薙宁宁是和他们进入高中同年入职的青年教师，看外表以为是文静内敛弱柳扶风那派，但损人的功夫一等一的厉害——去年有男生动手解了前桌妹子脖后的小蝴蝶结，被她在办公室连讽带贬半个小时，硬是把刚开始还梗着脖子犟嘴的肇事者说得蔫了吧唧，最后老老实实去给人谢了罪。说实话司挺佩服这种鞭笞恶人的能力，只是这嘴炮如果要轮到他自己，站在办公室门口总有点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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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啊，坐。草薙顺手扔过来几张打印纸，天马司在小板凳上坐得端正，接过来一看，自己的上学期成绩分析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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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政史地遥遥领先，英语半瓶子晃荡，数学直接垫底，成绩分布得雨露均沾。是觉得我教得不好还是有别的原因？来，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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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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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叫苦，心说您过了个年嘴皮子功夫越发精进，上来就掐人七寸；文史不差，偏偏缺根加减乘除的弦。年轻的班主任继续谆谆教诲：偏科太严重，语文134，数学打对折多一点点，高考考成这样哭都来不及——也不强制你报什么班，我打算找个数学好的给你结个一对一互助监督小组帮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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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没有人选？她拧开一瓶吸吸果冻，葡萄柚味儿的。下次还这个分数我就得叫你家长过来交流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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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抓耳挠腮，忽然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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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课代表借给我，高考给您上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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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存太歪门邪道的心思，机会在眼前，不用白不用；而且成绩条是他发的，自然记得分明：凤绘梦同学看上去没心没肺，脑袋却灵光的很。草薙怀疑地盯他，他努力让自己坦荡荡看回去，顺便试图把个中缘由解释得合情合理：凤绘梦同学数学和英语一路高歌闯进年级前十，然而语文三百开外，我们这不是互补创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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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会挑人。不过先说好，补习归补习，如果敢整出别的必须得给你上点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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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下眼镜：立个军令状，期中上80，不行就换人。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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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点，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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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搞定。天马司昂首阔步离开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挺进无人区的孤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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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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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怎么说来着？——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上铺悠悠然念一句打油诗，显然意有所指；少来，真以为别人不知道隔壁班神代类同学每天蹲在楼梯口是等谁？司没好气地回怼，平时差不多要住进实验楼里了，放学时间倒是准时从主楼冒出来，跟土地老儿似的。草薙老师给您吹了什么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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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手上不紧不慢地翻书：天机不可泄露。还有，我们是建立在历史基础上的高尚革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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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革命情谊。他敷衍一句，看到类手里的常微分方程，顿时对上午草薙说的“换人”心里有了数，感觉背后一阵恶寒：可别乱说，我不要脸人家女生还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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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我也不会闲的没事和宁宁瞎讲嘛。类继续翻书，不过如果期末的分数提高得多，她破例同意这门亲事也说不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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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气得想把他扯下来打一架，自己这边还朦朦胧胧没开窍，怎么就被人捅成现行犯了，空口白牙污他清白。但恼火归恼火，还得抓紧时间坐下来赶作业——毕竟神代类是隔壁火箭班的红苗苗，在学校里神出鬼没也能被网开一面；至于他，早读要求七点十分到，七点十一进教室就得在后边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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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绘梦藏不住事，在座位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偷偷瞄过来，一看便明白肯定是知道要给他补课了。他其实很想看看目光对上的话她会不会像原来那样，眨眨眼露出笑脸，但眼睛被自尊心生生钉回到了黑板的粉笔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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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乐意不乐意。一向自信的天马司忽然感到了一种惴惴不安，好不容易熬到周三下了晚自习，大家该回宿舍的回宿舍，走读生也大多背起书包回家了，原本喧嚷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成了噪音源。绘梦还在座位上，估计是在写作业。司胡乱翻了几下绿宝书，然而一页也没看进去：当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确实不方便，还是找草薙老师商量一下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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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有只手在拍他的肩膀，“又想什么呢？该补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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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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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没到时他心里干着急，真到了这一刻反而有些拘谨起来。绘梦倒是自然得很，从包里抽出一本题递过来，挪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两人成了限时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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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了这几页，是基础的立体几何相关计算和几个不等式部分的证明题，做完可以让我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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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什么，看着我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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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扑哧一笑，“我练几篇古文阅读，待会儿还请司老师指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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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用得巧妙俏皮，司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样一点也不帅，他索性低下头专心钻研题目：只是涉及数字的话就算基础题也写得头痛，干脆扔下题看她写阅读。看样子她也是遇到了瓶颈，手指点着划线的地方，嘟起嘴架着笔苦思冥想。原来她也有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碎碎念的习惯啊，他撑着脑袋看她，她的侧脸有点婴儿肥，睫毛长长软软，扑闪扑闪的。最终绘梦好容易把选项和横杠填满了，抬起头期待地给他递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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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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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错。司扶额，伸手抽出她捏着的笔，在题集上修改起来：这里的是意动用法，断句应该划到前面的位置；还有这里的翻译，遗是赠予的意思… 会正确断句很重要，其实多读几篇就能摸出门道了，回头先背词，我给你整理些基础词义和相对简单的文章。绘梦信服地跟着划了几下，再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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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司老师！这么一读明显好懂了不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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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本画得乱七八糟的数学习题拿过来：“刚才看样子是已经做完了，现在绘梦老师开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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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得意着呢，听到这个一下子蔫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像条委屈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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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很会讲。”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证明有的时候可能需要思路上灵光一现，得多写些题才能有这种‘感觉‘；至于计算应该也没有特殊技巧，基础东西掌握差不多的话，分数上三位数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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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从包里抽了本书，“讲这个学期内容的教辅，基础和拓展的东西都有，每天刷上几页，有问题找我就行。我回头…翻书包的时候经常看见你在东张西望，以后早读不能走神，要好好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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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不过没等司多想其中含义就悄悄地褪下去了。快到宿舍的门禁时间了吧？她看了下表，明明想多讲些东西来着，看来我做题太慢了，之后得努力赶上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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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家？他不放心，毕竟比自习下课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要不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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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十点半来接我，刚才发消息说已经走到路口了。她向大门的方向努努嘴：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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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着书包慢悠悠下台阶。走了两步回头看，教学楼的灯光已经缩成小小一块；绘梦还在门口望着他这个方向，似乎是笑了一下，招招手冲他喊：明天见，司老师。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更大声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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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绘…绘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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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亮从傍晚营业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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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一样地过去，对于司来说，升入高二好像生活也没什么两样：去文科班后草薙宁宁虽不再是班主任但依旧是他的数学老师，人前温柔和蔼人后损他毫不留情；绘梦也时不时从门口冒出来找他聊天，一来二去被他的新同学封了个编外全勤人员的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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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化还是有的，比如文理分科，比如他多了一批学弟学妹，再比如，上铺空了——类参加了某理工类大学的自招并顺利通过，据说是创造了学校近几年的最速毕业记录。不过草薙老师说起这事时并不显得意外：论实力类初中说不定就可以走了，只是他一直对这种比较张扬的出人头地没兴趣。至于为什么改主意，也许……有去年那件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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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说的是什么事情，没多说，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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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是个有类的特色的解决方案，毕竟您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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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难得被噎了一下：不扯那些，来看看你的月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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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他看着鼠标点击一个文件夹下的表格，沿着第一往下慢慢挪动……总成绩班里第十三，数学98，挺好，再接再厉。绘梦这次班级第七，理科班的级排换算下来是乘十，也有所提高。你俩原来都是瘸腿大户，没分文理的时候年级名次一百五开外的水平，现在成绩都赶上来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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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互助小组卓有成效。”他放下心来，脚后跟一碰，立正大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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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敲他脑袋：任重道远，尾巴可不要翘到天上去。互助小组继续，下一个目标，这次期末，其他科目我要看到更好，数学往一百一冲，有没有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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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学术交流为桥梁，两人的革命友谊飞速发展，司也正在慢慢地了解绘梦：比如她脑子里总有千奇百怪的主意，比如她对蜜红豆馅儿的东西情有独钟，再比如现在，她从走廊对面走过来，目不斜视，手上却能变魔术似的悄悄塞给他一块大白兔奶糖或其他乱七八糟的小玩意。糖被他放进书桌上的罐子，吃过的糖纸洗净晾干夹在朗文大砖头里，咲希来借词典时总能翻到几张，发出小小的惊呼。还有，她宣称自己不怕冻，鼻子和耳朵尖却总被寒风吹得红红的；司暗暗记下，回头趁周末去家周围的饰品店逛了一圈，最后挑了条毛绒绒围巾，能把脑袋耳朵和大半张脸一起裹严实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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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装着围巾的纸袋递过去的时候，绘梦整个眼睛都在闪闪发亮，一边问着“我可以打开吗！”一边就要动手往脖子上绕。试完了她要给他钱，司没收，推托是在商店里给妹妹买东西时遇上年末促销抽奖，而他又刚好手气好抽到了，所以顺便——注意，是顺便，顺便就送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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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补了数学，这个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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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梦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趴在桌子上笑。这种带有调侃意味的笑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作势要伸手把她提溜起来——他自认为力气还是可以的，拿捏这么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她并不躲开，像只乖乖的小兔子任他宰割：毕竟司君不会真做什么不好的事嘛，她笑嘻嘻地坐直了，把围巾整整齐齐叠好放回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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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轻了，骨头捏着硌人。司说，刚才到现在打三个哈欠了，最近睡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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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我让阿姨回家了。这几天熬夜，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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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梦拿小指揉眼睛，声音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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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晚上不补了。”他憋出一句，“今天早点休息，这几天我给你带早饭，饿着肚子铁定学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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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大，反正离期末也没几天……应用文阅读的部分我昨天写完了，来讲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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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摊开习题，他倔强地把手一缩，刚好躲开翻动的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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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