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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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時常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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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掌緊緊掐住，就差最後一口氣，永遠地離開這個令人心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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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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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東西放進箱子裡的遊馬手心一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卡牌再度散亂成一團，躺在地板上上失去了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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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一看，天城快斗就像隻蜘蛛擅自的掛在窗邊⋯⋯他錯了，快斗正用要殺人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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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上前打開窗戶。快斗收起他的機械翅膀，不客氣地從這扇「後門」近來，還順便脫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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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盡是雜亂無章，他們兩便就這麼站著無語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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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抱歉，我正在試圖整理可能再也用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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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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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一個跨步到箱子旁，隨意地撿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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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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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快斗手裡的圖案，遊馬瞬間寒毛豎起，在快斗繼續撿起更多之前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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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你們學校的校際比賽，你卻在這時間點變更徹夜決定好的牌組，衝動行事並不會帶給你好的下場，難道你的經驗還不足夠警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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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能使用這副牌組，還給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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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很是著急，像個心臟病快發作的人，被揭穿了心事差點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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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快斗問，回身閃過遊馬的攻擊，「這是你的牌組，要怎麼使用取決的人應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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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以前的他』給我的牌組！我——你——好、好了！你為什麼會突然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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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眼神透露出不解，舉起手指著窗外某個遠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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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發現嗎？兩條街外新開的百貨公司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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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遊馬錯愕一秒後立刻衝到窗邊，剛才確實沒注意到，但現在仔細一看不遠處還冒著濃厚的黑煙，也慢慢能聽得到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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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猛地回頭，「真的假的⋯⋯快斗！大家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你⋯⋯」他一頓，因為他發現快斗身上的衣服，不只是邊緣衣角的地方有些焦黑，還有隱隱殘留著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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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受傷。因為我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搞不清楚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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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把手裡的卡片狠狠地塞回遊馬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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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再怎麼逃避，神代凌牙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你還畏畏縮縮地迴避著他，真有你的，這次怎麼不一飛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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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小心翼翼地捧著卡片，露出了一個有點悲傷又有點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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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也許是我的錯覺，但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跟陽斗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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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原因或許就是他遊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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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的撲克臉瞬間扭曲了一下，「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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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見快斗真的沒有要繼續留下的意思，遊馬邊追著他邊說：「幫我向陽斗說聲謝謝，還有抱歉，讓你在⋯⋯呃，忙完之後還多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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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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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一腳踩上窗框。不知何時早已把靴子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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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看起來更像是出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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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翅膀在震動的瞬間刮起強風，遊馬用手一擋，再看時快斗已經跟天空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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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動視線，幾分鐘前那裡還有的黑煙跟警報的聲響，但現在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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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從未發生過任何緊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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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任何意外都比他的煩惱更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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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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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在發現他喜歡上鯊魚之前，就已經先喜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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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透過快斗不耐煩的語氣傳達給本人的事實，儘管起先，遊馬並未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他也沒想過要否認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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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是因為這樣，他確實地漸漸發現自己，越發不可自拔地喜歡著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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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睜開時，遊馬一時沒能意會過來，大概是這幾天累得一沾床便失去意識，連作夢的機會都沒有，陌生感默默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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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世界——或者用雪白的世界來形容更為正確，遊馬邊走邊確認著——這裡是心城，是他成長的地方，這點不會有錯。但還是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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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站在廣場中央，被歌隊的聖歌包圍，為眼前如夢境般不可思議的氣氛遲疑地停下腳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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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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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聽到了聲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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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想起了第一次受到驚嚇的反應，他暗暗用手指胡亂計算，是兩年⋯⋯還是三年？遊馬其實心裡有個肯定的答案，但他對數學沒有太大的自信，時常為這份不確定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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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數學成績總是容易被鯊魚再三教訓。與此同時，遊馬立刻看到了他，看到那個他心裡明明白白地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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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般難以觸及的黯藍，除卻凌牙脖子上繞著的針織圍巾，淺淺的鵝黃色消融了他身上冷冽的氣氛，一點點也好，但令遊馬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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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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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微微一笑，而他向來察覺不到自己是以什麼樣的迫不及待奔向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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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當他覺得自己就要這麼以撲倒對方的氣勢繼續加速時，自己卻已有意識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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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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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抬頭，聽見自己輕微喘息。他感覺到凌牙溫暖的雙手伸向他的脖頸，調整因奔跑而凌亂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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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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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未變的凌牙以令他窒息的微笑這麼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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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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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用大咧咧的微笑把眼淚逼了回去，見到他的喜悅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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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悲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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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又是什麼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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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坐在廣場的水池邊，周圍的住宅漂浮著又遠又近的黃燈，遊馬恍惚了一下才轉頭去看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的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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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遊馬的腦袋閃過千萬個任何他曾想過要讓給凌牙知道的訊息，其中一個是，如果在凌牙的嘴邊叼根菸不知道會有多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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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凌牙從不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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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遊馬愣愣地沒有說話，凌牙便已會意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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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誰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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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便要搖頭的遊馬飛快改變主意，望向凌牙並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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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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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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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凌牙失去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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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遊馬從醫院醒來之後聽到最震驚的事，比他本應該灰飛煙滅，卻像在一場安穩的冬眠過後神清氣爽的起床還讓他震驚，旁人的關心安慰都傳達不及耳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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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他們在同一間病房醒來，像過去的經驗，手裡捧著書的凌牙注意到了他，對他打招呼還藉機嘲笑多睡兩天的他是不是捨不得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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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不服氣地想反駁他，一開口喉嚨疼得發抖，凌牙注意到這點，立刻叫來了醫生。再漫長的檢查過後他們都鬆了口氣，為彼此的相安無事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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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我睡了多久？」遊馬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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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一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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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有鑒於遊馬豐富的冒險經驗，確實似乎不是直得大驚小怪的程度。這時凌牙闔上不知何時看完的書，向遊馬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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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這週是期末考，所以你錯過了所有的考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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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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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呆了整整十秒才讀懂這句話，並在第十一秒的時候激烈地跳下床，波及同是傷患的凌牙。「我花了一整個月惡補的機率學概論都白費了？啊啊啊我不要犧牲我的暑假，都在那老師的研究室補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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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從我身上下來。」被壓著的凌牙艱辛地推開失控的遊馬，「我話還沒說完。在你醒來之前，課務班的人剛好才打電話來，說你出院之後還是可以參加補考⋯⋯你怎麼好像還是很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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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到考試兩個字我就覺得沒動力了。」這次遊馬消沈得要掉下病床，「而且感覺那些硬是記在腦袋裡的東西早就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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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用一週換回整個暑假，值得你從現在開始重新努力。」凌牙笑得去戳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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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很訝異，原來你有為了機率學概論花了一個月努力，那怎不從一開始就專心上課，別總是利用上課時間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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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在說什麼啊，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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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打斷凌牙的說教，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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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教我啊，整整一個月，不只機率學概論，還有很多。在你家裡，還有鯊妹，她救了我的語文報告。」遊馬語氣太過自然，他笑著擠兌凌牙難得失靈的記憶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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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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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凌牙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無關喜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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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抱歉。不知道為什麼，我完全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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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從遊馬的臉上消失。過了兩天，他才終於明白這句話所代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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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那一個月。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都從凌牙的記憶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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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第一個想法是去找璃緒，問她關於凌牙身上發生的事。他們的事情除了他們本人，最了解的就是璃緒跟小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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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在校外附近的咖啡廳，遊馬提早跑來了，卻始終無法冷靜下來。半小時後，來的只有璃緒，醫學院的校徽在她胸口前晃來晃去，許多男生因為璃緒的出現而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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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璃緒不為所動，或者該說早已習慣了一切，她快步走到遊馬對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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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有事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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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從她的語氣中察覺不對，「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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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跟男朋友吵架，現在在和解。」她輕輕嘆口氣，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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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跟她分開前，她還特地交代我要不要在意她，現在是你比較重要。所以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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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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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不多說。」璃緒無情地打斷遊馬的感動，「你想知道的事我都能回答你，除了我真的不知道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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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牙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打算怎麼做，我只知道他私下去找了快斗，然後無預警地消失了一陣子⋯⋯然後，你就回來了。你們兩個一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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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段話時璃緒一直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能諒解，這讓遊馬的不安瞬間增生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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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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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起出現在院子裡，把我嚇了一跳，救護車來時前我瘋狂地確認你們的狀況，那時候我滿腦子確實是，自己作為一名醫學生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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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想聽不到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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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立刻低頭道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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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是我激動了。」璃緒招來服務生點了杯咖啡，整理下自己的情緒，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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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很了解凌牙，但他依然隱瞞了我許多事，更別說刻意為之。像是他想要把你帶回來的計畫，我一概不知⋯⋯哦，紅茶是他的，謝謝。」璃緒對著服務生比了比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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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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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確實有一個線索。當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從你們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異樣⋯⋯對曾是巴利安的我是無法解釋的違和感⋯⋯是星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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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感覺自己從很遠的地方聽見璃緒的聲音，某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像根銳利的針，企圖瘋狂地刺穿他的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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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界？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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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牙去了星光界。他在那裡找了某個人，用了某種辦法，才把你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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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緒一眼看穿了遊馬臉上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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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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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長一段時間，遊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用各種理由想盡辦法遠離凌牙，包括凌牙為了他的考試想幫他複習內容，以及之後，他們約好要一起參賽的校際決鬥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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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遊馬立刻去找了快斗。質問快斗為什麼要協助凌牙到星光界，用阿斯特拉爾擁有的「源數之力」修改他本應該消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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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阻止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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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了你，還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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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盯著好幾台螢幕的快斗，過了好久終於願意施捨一個眼神給他，還把問題丟回給了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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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過去，快斗的科學家生活顯然更忙了，關於異世界的研究簡直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也是因為擁有的技術，快斗才有辦法開出前往星光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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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現在都不是讓遊馬在意的事，聽到快斗頗為冷淡的回應，遊馬理所當然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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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他啊！如果沒有使用源數之力，他就不會失去記憶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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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神代那傢伙就會對害得你連灰塵都不剩這件事，一輩子耿耿於懷。」快斗從座位上起身，把新的資料丟給奧比塔爾7，捏了捏疲倦的眉間後認真地看向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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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我必須要說——我的決定是來自於我，而不是你，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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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增加快斗大人的工作量之前，你應該先去找神代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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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另一台電腦系統分析資料的奧比塔爾7冷不防地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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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問問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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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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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奧比塔爾7。」快斗發出警告，卻嘆了口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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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你使用過源數之力複寫回我們的存在。你那時候付出的代價——那些記憶，現在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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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無法回答。因為他完全不明白快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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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好拒絕快斗想替他叫車的好意，獨自一人走到家時，滿腦子想的都還是快斗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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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巴利安界與星光界的對峙，凌牙⋯⋯那時候的納修有著守護巴利安介的使命，他接下決鬥，希望能透過決鬥找到前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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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是凌牙消失了。於是凌牙化為光子散去的景象便不停地在遊馬的腦內瘋狂重現，直到睡著之前，他甚至可以清楚感覺悲傷就在他的臉頰上，迷失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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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凌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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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的世界，神代凌牙還留著兩個人的回憶，對他們的事情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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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遊馬慢慢明白，當他帶著白天的煩惱，晚上就有機會做夢。和夢裡的凌牙相遇以來，不知不覺季節持續著交替、並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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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冬天再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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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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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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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決鬥學院裡出來的遊馬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凌牙，還是這樣的時間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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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聖誕節之夜，天空已經開始在飄雪，遊馬才著要就這麼一路跑回家當作暖身，就被凌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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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時截然不同，全套黑色西裝的正式打扮，外加不苟言笑時的表情，讓凌牙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氛，幾乎融化進只剩路燈照亮的夜晚裡，除了肩膀上的雪暴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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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凌牙問，隨手拂開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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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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