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没有边境。
北境之外的南方人,尤其是哥伦比亚头部的旅游公司,是这样像他们的游客宣传的。花绿色的彩印大字宣传单,和白与蓝的苦寒全然不相称,也像花言巧语一般哄骗着一批批不懂事的有钱人趋之若鹜;一些聚集在边境的萨米人对这样的印象也不排斥,将之视作对他们敬爱的安玛的,无边无量的称颂。
而对于更多的与林地和冻原相伴的人来说,这里,确实是冰原的尽头了。
“积冰岩骸”,冬牙群山的入口,萨米最坚韧最绵长的一条脊梁,山脚下的部族这样称呼此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张开一个富于母性的怀抱,从那大多数时候,还是从极北处吹来的寒风与冰雪里庇护她的子民,以此处不再适合居住作为代价——除去一些生命力顽强的野兽,神秘莫测的独眼巨人,越过山头与邪魔交锋的战士,以及——
“呜哇!”
一个你。
一如既往的,简易而朴素的木屋,墙角的壁炉映红了四周,你正烤着温暖的炉火呼呼大睡,却在浅浅的梦呓间被后颈处刺骨的寒意惊醒,一句失声的娇叫脱口而出。
带着微微的愠恼与残留的困倦,你回头瞪了一眼搅扰你美梦的捣蛋鬼:逐腐兽里最调皮的那一只,新磨利索的犬齿,嘴里混着晶莹的涎唾,正含着从屋檐上叼下来的冰锥,一下一下,没轻没重地戳着睡梦中的你浅浅的颈窝,也不怕那结了三尺的冰棱把自己的舌头冻折了。
“真是的,伊万,都说了叫我起床的时候温柔一点嘛……”
你没好气地冲它呵斥了一声,倒更像是委屈巴巴的嘟囔,一把夺过它嘴巴里的冰锥,泄愤一般地,再顺手丢进那噼噼啪啪安静燃烧的炉火里。明亮的火舌似乎也被这冰凉凉的异物冻坏了,发出几声滋滋的异响。
在那只被你唤作伊万的逐腐兽听来,却是悦耳动听的。它短小的四脚迈开,在原地愉快地打了个转,又兴冲冲地朝木屋门口小小的鞋架奔去,把那双黑得发亮的雪地靴叼来送到你跟前,灵性地用着鼻尖,将它们拱到你如霜的赤裸的脚掌旁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的眼神里便也多了一丝宠溺与无可奈何的味道。幸好,伊万今天没有装疯到要把舌头凑到你敏感的脚底舔弄,唾液腺也没有发达到把口水撒得到处都是,它那乌黑的脑袋上却还是少不了一段揉搓:
“以后不要把鞋子叼进屋子里了,我自己会穿。”话虽如此,你还是抖擞掉了惺忪的睡意,换着脚踩住炉前被火光染红的角兽皮毯,兽毛弯着腰,像你很久前在炎国见过的熟透的高粱,悄悄钻进你的趾缝间。你将两只赤脚都喂进长靴之中,顺手捎带一旁的衣帽架上,你每次出门都用得上的工具。踱步门前,兴奋得猛摇尾巴的逐腐兽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喉间酝酿起阵阵呜咽声。
也不洗浴,也不梳妆,面容含笑着,你就这样素面朝天地走出门去。毕竟此间人迹罕至,而你也的确是天生丽质,不过缠在角上的白色束带是个例外。你每回都要在窗旁的圆镜前多待上一眼的工夫,确认在那对黑得油亮的角上打的结没有乱,这才旋开门把,放任自己的身体与凛冽的寒风相接触。
“我出门了,你们看好家。”
你回头朝着乍看无人的屋内叮嘱一声,烧得正旺的炉火便一下子弱了大半,房门也默默闭上,而你清楚这绝非是让风吹的。
檐下密密的一排冰锥,最大的已有一尺来长,屋顶也被厚厚的积雪压住,让你有种替它喘不过气的感觉来。临走前的你不禁在心理暗暗抱怨起自己的拖延来,想着回来的时候要顺带处理积压了一个星期的清理工作,不免有些提不起劲。脚边的伊万却仍旧干劲十足地扯着你的长裙的摆尾:
“欸欸!我知道啦,慢点,慢点!”
于是你口中不住地喊着停,视线也跟随着脚步,看向屋外山峦相接,银装素裹的世界。
冻土,黑森林,地衣与苔藓的香气,与萨米的别处并无不同,无非雪下得大些,风刮得猛些,人的痕迹……少一些。
除了偶有几位派往北境的战士路过时需要你备些茶点款待,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人迹。
你用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肤感受着周遭的气温与风速,零下33度,风由北向南,雪是照常地从天而降,顺着你柔顺的肩部线条落下。一切正常,这很好,你在心底暗自庆幸。向上盘旋飞去的雪籽,流淌着黑血的尸体,前不久那一连串的怪异征兆着实把你困在屋里好一阵子。如今你倍感珍惜地,行走在头顶飘荡的云朵之下,沐浴在已上三竿的日光中,太阳把你周围的冷空气晒得稍暖了一些,钻入你的鼻腔里,沁人心脾,这也很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今天的生活和往常一样,顺着山顶发源的那条不结冻的神奇的河流朝下游走,枝桠编成的篮子中正躺着手工的木壶,能装一壶清冽的水,或是干净点的冰块,回去煮煮就能饮用。之后问那些抗寒的树丛间讨一篮浆果,再到灌木里找找新鲜的野兽的尸体,吃剩下的角兽就很好,被顶烂了肚肠的捕食者们也不赖。
挑选上午这个时间出门绝不是想睡懒觉——或许,你潜意识里是有这么个想法也没错——你那些昼伏夜出的邻居们看到太阳大了,多数都要返回它们的巢穴里去,而且往往都要被迫留下一些带不走的东西。昨夜的厮打或是捕猎后,挂在树干或是裸岩上,尚未干透的血迹,或是未被白雪完全掩埋的爪印或蹄印,以及更重要的,它们处理不完的尸体。
伴在你身畔的逐腐兽往往会先饱餐一顿,再经由它的撕咬和你随身带着的小刀,将染血的皮与带肉的骨切开,带回屋内,给房子里的大家分着吃。余下难咽的大骨与腐烂到发酸发臭的血肉,你往往就不许它们再吃,而是供给那壁炉里的火苗享用。他们会将那最后的残骸消化殆尽,还以温暖的光与热,以及地板上的灰分。
你最后会将那撮灰收集起来,与碎屑般的冰晶揉在一起,播撒在雪地间,混在融化的雪水浇灌底下的地衣,引来更多的角兽,然后是牙兽,如此往复着。想到这儿,你那恬静的脚步里,光裸的腿脚不禁多扬起了几分雀跃的高度,像沉醉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存智慧里,自顾自地得意忘形了起来。
也许是你出神的时长过了头,好一会才发现身旁的同伴的异样:
“怎么了,伊万?出什么事了?”
先前兴奋得过头的逐腐兽此时却表现得格外警惕,呲牙咧嘴,双目圆睁,你沿着它的视线,把目光投射到了稍远处,雪原中间的一块空旷地里,先是一惊:
那道身影的脑袋处是圆圆的深色,身上的服装也给你一种厚重感,用色却是与他们不同的,搭配着银与橙的有着金属光泽的明亮色彩。你远远地瞧得清楚,稍微偏头看向来者的身后,除开深深浅浅的脚印外,除了积雪并无他物,也自然没有那令你头疼的油墨一般的邪秽。
“没事的,伊万。那个人并不是走失的内卫,我们用不着这样紧张。”
放松了心底绷紧的弦,伊万与你都是如此,只是你徒留了一点疑惑供自己咀嚼:
穿着不像本地人,有种……和周遭相违和的科技感?你在心底暗自下着判断。也是,萨米生长的孩子,就算是刚到了贪玩的年纪,也不至于在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自己暴露在视野开阔的雪地里;眼前这个家伙的身高看上去也不矮,大概是南方来的游客迷路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是,即便是迷路,真的会有外地人冒失到,把自己晃悠到这样险峻的地方来吗?你默默地翕动着薄唇泛起嘀咕,转念间,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住在洞窟里那个女人的箴言。
“听话,伊万。这里没事的,乖,你先回去。”
那预言的具体内容,记不大清,但你突然涌现一股想要帮助这个迷失者的冲动。至少……他看上去不像是路途顺利的样子,对自己也构不成危险,替他搭一把手,似乎也废不上什么大劲——
“哎呀,好啦好啦!相信我,不会有危险的……哦对了,记得回家后叫大家把火生好,炉子烧起来之后还要小心藏好。”
但考虑到外人对食腐者的……偏见?倒也算不上,他们大多时候没有冤枉你们,你压低嗓音,哄着伊万抓紧回家去。
毕竟连共同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的埃拉菲亚,也要对艾尔启她们敬而远之,你还是不得不留个心眼,别让这帮小家伙的獠牙与利爪,吓到你的客人为好,尽管它们其实很可爱的——你读出那双空洞眼里流露出的关切,这样想着。
至于你自己嘛,就先帮这个冒失的孩子引一段路吧。
也不将你角上惨白的布条摘下藏好——啊,或许你想,若是他被你的身份吓跑了,那也就证明他并非是冥冥之中要你等候的人了——你大大方方地向前迈步,修长的腿轮换着抬起再落下。不过是个稍缓的下坡路,对你来说很轻松。
于他而言,却好像攀登一段山峰似的艰难。
你再次笃定了帮他一把的念头:能够从新生的风里捕捉到她的呢喃,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然有如此之近,而他还是一副全然没有发现你的样子,你为他庆幸自己不是什么没填饱肚子的牙兽。滚落的雪顺坡堆积在他的脚边,以至浅浅没过你鞋底的雪被,向下一段距离,便已能淹没他的半只小腿。
“唔……要是出来之前多带点备用的无人机就好了,都怪我和西蒙娜姐她们走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小声嘀咕着什么,两条腿驱使着膝盖在雪原里拱开一条路,效率低下而极耗体力的方式。所以他额顶布满了汗珠,时不时要用上双手匍匐一阵,自然没空发现走近了打招呼的你:
“你好啊。”
“哇呀!”
意外发出的一声软糯的惊叫,空地里突然冒出的一个你,实实在在地将你的客人吓到了,你也由此确认他的全貌——啊,但首先你告诉自己要纠正一点,你面前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她”。
因此在开口前,你多斟酌了一会称谓:
“真抱歉,这位小姐。我没有吓着您吧?”你认为你的通用语还算是标准的,语气也尽量表现出友善了。因为你习惯性地抚弄她的头顶,像与屋里的小家伙们相处一样,边动手边说话时,她并没有躲闪或者抗拒,你也得以仔细地打量一二。
虽说她算不上什么小不点,你也不是什么独眼巨人,她总归还是比你要矮上一截的。她头顶齐肩的短发有些湿湿的,几粒未化的白色颗粒被你温柔地扫去,你才发现她的发色用灰褐色形容更合适,还有几撮浅色的白,让你误认为是没拭去的雪多搓了一阵。
她仰起头看着你,耳边的吊坠相当显眼地闪闪发光,似乎是南方的流行款式。她的嘴很小,而你仍然能感觉出被张得很大,无言地愣了半晌,才带了些许疑虑地慌忙回复你道:
“啊!没有没有,是我这边要道歉才对,我太大惊小怪了……那个,我叫麦哲伦,请问你是……”
是因为紧张吗?字里行间带上了一些哥伦比亚的口音。你的客人很可爱,也缺乏警惕心,你微笑地确认着。她回话时那双胡乱摆动的小臂,只顾着在半空乱挥,都没有挪开放在她脑袋上的你的手……不过,正面回答她的问话,也是相当有必要的。你透过她深色的护目镜,观察着从中倒映出的自己的穿着:
黑色的单衣简单勾勒出身体,身前自锁骨到双乳的肌肤,泛着冰雪为之逊色的惨淡的白,后背只多了一件白色绒毛的披肩,还因为你嫌行动不便,懒懒地挂在手臂下方。毕竟,你不用担心雪盲,也犯不着因为这天气受什么凉——屋子里的那回只是没有留意罢了——在这冰天雪地里,你的衣着实在是显得异类了点,至少,在你的客人看来是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麦哲伦小姐啊,很别致的名字……”镜中倒映出的女性萨卡兹眯起她冰晶蓝色的双眼,把头歪到一边做思考状,而后才用哥伦比亚语回应着:“请把我当作住在山间的北风女巫吧。”
不是某个部族的萨满,雪祀,亦非窟内悲观的大块头,“嗯,请这样称呼我就好。看您的服饰,是从南方来的客人?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那好,北风……女巫小姐……”她惊讶的神色没了大半,语气在你听来也舒心,外加一些难以掩饰的疲累,“请问,这里已经到了冬牙群山吗?”
“是的,您正在她最靠南的腰肢上。”
回答之余,换你为她这番目的性的问话感到惊奇了。
怎么,她还要想着翻过这座山不成?你的印象里,那些从哥伦比亚来的娇生惯养的文明人,往往是在部族的帐篷里住上两晚就苦不堪言了;但你眼前的这位,可是实打实地跑来了这个当地人都鲜有涉足的地方,难道说……
不等你多想一会,像是明白你心里的疑虑一般的,她继续说着:
“啊,太好了……噢,那个,我们正要越过群山前往无尽冰原的深处呢,但是沿途因为一些变故和同伴们解散了,所以想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找找她们……北风女巫小姐,请问你还有看到其他人路过这里吗?”
她的嘴角上翘,即便口中时不时吁吁的气喘,腰背有些疲惫地弯着,也仍旧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最大限度的从容。
“没有哦……”
很容易就能戳破的谎言,你朝她背后看去。来时的路除去用双腿扫开的一条壕沟外,其中那一连串的脚印,相邻的印记之间的间距相当小,一脚深,一脚浅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所以您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吧。请跟我来屋里坐坐,我的家就在上面不远处。”
“真、真的可以吗,女巫小姐……你这是,欸、欸——”
连征得客人的同意这一步都省去了,你弯下腰,抱起手足无措的她搂在怀间,略显强硬地,双手分别托起她的肩部与膝弯,做一个噤声的语气:
“请不要推托,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知道您行动有诸多不便,还请允许我载您一程。”
她身上绑着不少质地坚硬的探险用设备,许多都让你叫不出名字,但你丝毫不觉着硌人,亦没有沉重的感觉。啊,或许将她全身托起的那一刻你才将她的身材瞧仔细了。这身装备里包裹的,大概是一位身材纤细的黎博利少女,身子骨又轻又巧,在你的怀里一点也感觉不到挣扎的力度。
嗯,事实上,她也没有吵着逞强要你放她下来。也许在你贴心地将她的双腿多抬高了那么一点的时候,你们二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了。她原本就红得不行的脸蛋好像又充了些血,将小巧的身体向内多蜷缩了几分:
“谢、谢谢你啦,女巫小姐……那个,可以不用‘您’来称呼我的……”
“我知道了,麦哲伦小姐。”
“小姐也不用带啦,就叫我‘麦哲伦‘就好……”
“好的,麦麦~”
不知是由于她沿途的跋山涉水,还是方才你的调笑,贴在你胸口的她,像揣了个刚烧开的水壶一样暖洋洋的,为你确认她的种族多添了一条论据之余,还让你感叹黎博利惊人的新陈代谢速度。别是发烧了就好,你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脚下的步伐也加紧了几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总共也没几步路,途中自然没有多少供她与你叙话的时间。你只觉得怀中困倦的她,护目镜之下投来一处隐隐约约的视线,让你的锁骨有些发烫,眨眼的工夫,就这样抱着她进了屋。
从寒风凛冽的雪原回到暖和温馨的屋内,或许无形之中,已经成了你每天觅食归巢的盼头了。你微笑着向墙边重新燃起的炉火致谢,一边抱着软趴趴的她伫立在门口。
“呼哇——好暖和的空气,复活了复活了!”
却突然发现她正努力地蠕动着松软的手脚,在你为她恢复元气的速度吃惊之余,置身室内的她已经把那副深色的护目镜摘下,眼神所含的温度比她的躯体还要炽热些:
“真的非常感谢,女巫小姐!我感觉我的身体暖和了不少呢,这间屋子里太舒服了!”
可别,你可千万别是烧得更厉害了才好。你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她,而这未必不是你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你低头瞥见了一抹她的面容,发现自己似乎挪不开眼了。
你在她摘下目镜前就有想象过她的长相。头小额亮,嘴唇薄软,身材轻盈,接待的应当是一位长相可爱的少女,即便是做好了这样的心理预期的前提下,你也依然为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感到惊艳。琥珀色的瞳孔嵌于大大的眼眶内,活力与魅力兼具的色彩搭配,镶在这瓷样的娃娃脸上相得益彰。
你与这双好看的眼眸对视良久,观察黛色与金黄泛起的点点晶莹,亦像是在看着其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直到她眨巴两下眼睛,歪过头疑惑地看着你,你才发觉比起在乎自己的仪表,拿别人的双眼当作梳妆镜似乎要更失态些:
“咳嗯!小小寒舍而已,见笑了。”
挪开了目光,你向后提腿将门关上,顺带蹬松了两只靴子,照例地赤着脚踩过地板。廊边的灯点着,缕缕火光打在你的脸上,替你掩藏好颧骨下方的绯色,伴着走进里屋的你,将怀里这位名叫麦哲伦的女孩,像个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的,你住的这间屋子是有床的,只是你贪恋温暖的壁炉才老是睡在地毯上。床不常用,但把她放在地板上就更不合适了,你只好希望那上面的绒毛被褥别蒙上太多尘,别让她坐得一屁股灰就好,跑开前撂下一句话:
“我去给你准备点茶水和点心,你待好不要乱动哦。”
“好~”乖巧的应答,带点糖果般的清甜。
从房间里找些招待人的东西花不了你太多时间,你顺便将厅前的帘子统统拉上,你还从来没嫌北风拍打你窗户的声音有那么大声过。端着摆好了茶具与甜品的盘子进了里屋后,你却发现她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被子的边,上身宛若一个小小的钟摆一样,从左边晃到右边。
挺可爱的,所以你愣在原地看了一会,才意识到要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走上前,用你冰凉的手掌贴紧她的额头:
“你感觉怎么样,麦麦?”不知不觉,你习惯了用这个称呼叫她,“体温偏高,出汗量也很大,其他种族发起烧来是这样的么……”
“不……我想,不是发烧……”眼睑薄薄的,她看起来却很费力地撑开,努力地回答你的问题,“女巫姐姐……我只是感觉有点,莫名的乏力感……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啊……啊!抱歉!”
啊,是啊,你怎么就忘了呢,你是它们的一员,可这只黎博利是名外来者,免不了要被屋内无形的污染秽蚀影响的。脚步比方才凌乱了不少,你闯出房间,奔向客厅的壁炉前,双手扒开面前的炉火。
比起存放点心的地方,这里才更像你的后厨。
“伊万,听得见吗?我需要你。”你打开火光之后的暗门,冲着矮小黑暗而深邃的内部喊道,“那个,帮我把昨天的猎物拖出来一点好嘛?最好混一点你的口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呜呜……”
你听见你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随后是一声小小的回应。小逐腐兽叼着一条血淋淋的兽腿,晃晃悠悠地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是昨天才和它新捡回的角兽的后腿,相当健壮的雄性种,见到的时候还留着一口气在。你用随身的短匕结果了它的性命后,把它拖回了屋内。那样新那样红的血迹,你花了半天才清洗干净。
“好极了,我只要这么点就行……”你清楚小家伙总会留些私藏的伙食,所以表现出诚意地摸了摸它不情愿的脑袋,揩了两道,把两根指头的前端染红。又连打发它走的闲工夫都省了,火急火燎地环顾着周围的陈设:
“还有……还有……啊,用这个好了。”
无处安放的目光最终落回你的脚边,你最熟悉的,用来躺着睡觉的毛毯。你俯下身胡乱摸了一把这个房间沾有你气息最浓的物件,让另一只干净的手掌附上些若有若无的泥灰,便忙着赶回麦哲伦的身旁。
“闭上眼睛躺好,麦麦。一会儿就好了。”
不需要你的指示,倒不如说不清楚意识是否清醒,她的上半身已经本能地躺在床上,两条小腿悬在边缘,双眼紧闭,眉头深锁,难受的劲头把这张好看的脸憋得苦苦的。
她是受到诅咒和封印的公主,而你是……
是害她如此痛苦的女巫。你也不清楚那一瞬间,自己是如何想起些流行的童话故事。回过神来的你,小心绕开她悬空的双腿,拨开被汗水粘住的刘海,将指尖温凉的兽血涂在她额前光洁的肌肤,再贴上另一只手掌,慢慢地、温柔地抹匀。
半晌的时间,顾不得掌间余留的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你耐心十足地守在她的床前。直到她的鼻息重新趋于平稳,你也才放宽了些心,留意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出了不少汗啊,这样裹着一定不太好受……我帮你脱下来吧……”
看似在征求对方的同意,实际只是在心底的一次预演,你的手早碰上她厚厚的外衣……或者说,防护装备。银白的外表在灯光下像被镀上一层金,夹揉着新化的一点雪水和她颔下的颗颗汗珠,带给与它接触的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视觉与触觉上都是。
你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十指生涩地试探着这件服装,从锁骨到腰腹间的各个绑带。这花费了你不少工夫,毕竟这些玩意对你来说太过新奇,不过你并不觉得漫长。手指的肌肤与服饰表面接触的感觉,沙沙的,软软的,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坚硬顽固,你沉醉于抚弄它的触感,直到你发现,不知不觉间,它已经被处理到可脱卸的程度:
“原来可以这样脱下来的吗?真是稀奇……唔!”
有别于所见的传统服装,而是宛若掰开树果的皮一般,你将这件衣服的上半部分一一撕开。但比起这剥落式的服装设计,更令你感到新奇的是,你的这位黎博利的小客人,身材竟意外的有料。
真个如同剥开皮,见到可口的果肉一样,麦哲伦往里一层,是一件茶色的条纹毛衣。相比于浑身上下哥伦比亚风情透露出的探险与科技感,更添上几分居家的味道。
因而,它也更贴合黎博利少女姣好的身材。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方,你欣赏她那对虽不算太大,却也鼓鼓囊囊的胸脯,两束皮带恰到好处地从中间勒过,像身后怀抱之人垂在她身前的两条臂膀,是在使坏般地用着力;否则,你如何从她轻柔呼吸的间奏中,看到饱满而小巧的两团若有若无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