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李家大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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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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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极辽宽的郊区里有一片田地，这片田地北面独立起来一匹山丘。此时已是冬天了，很暗的天光从冷云里透出来，没有把地面和村落照出清晰的面目，只是单单地看得到山脚下有一座陶瓦作顶的屋落大院，这是此处的地主李家的房子。房子的门口两边贴着去年的对联，中间门上的两个大红色的“囍”字却是当天才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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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中间有一张黑漆油亮的大方桌，上面有冬天罕有的各色菜肉，泛着油光，但是已经不升热汽了。方桌的上半位只坐着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左右各有着一对十八九岁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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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是家长，名叫李刚辉。他看起来四十左右，裹着着黑色棉袍，一把极长的黑色胡子被风吹得在脸上乱抚。有很深的紫色眼圈，上面的两只眼睛是镶在脸上的，像是两潭极深极寒的黑水，从里面投射出冷冽的波光紧紧照着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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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已近褪去婚服，穿着一身黑袍。长得随他父亲，露出来的黄色脸皮把面部线条勾得很分明，嘴上淡淡的有一圈绒须。他此时用很木讷的眼光盯着桌上的菜肴，像是在发呆。他叫李刚辉，是今天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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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叫周芩芸，长得很清秀，面上搽的胭脂水粉已经抹去，本来的肌肤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朦胧，因为她才嫁进来，所以这时正瞪着眼睛到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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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儿子成亲的日子也都不在家里。她对于这里陌生，现在正盯着大堂上供奉着的五个奇怪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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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方从左到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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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雲元殿上真主母凌璜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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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朱孪殿明真主母赤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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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胎邺殿玉真主母青圭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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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只有一个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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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昆仑殿太上主母黄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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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方有一个红色的鎏金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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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极太上蕴元慈悲混沌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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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周芩芸从小学过识字，但是因为后来母亲改嫁，继父不允许了，说是女儿终是要出嫁到别家，识字也是没有用的。终于在前些天得媒人说到一个颇有家私的婆家，收了彩礼，欢欢喜喜地把她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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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颇有家私，想把女儿嫁进去的家长肯定是不少的，单单是她一个嫁进来了，这的确有些怪异。怪异不仅体现在这家人供奉的牌位上，还有一个奇现象：儿子大喜的日子，母亲却一整天都外出。一个女人，还是在当婆婆的那天却不在家，这怎么让人不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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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子，你娘还没回来！”她的公公此时正一声呵斥，冲着已经动筷的李刚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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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多半是要在堂里歇一夜了”新郎官不满地一边放下筷子，一边把半根短红薯包在嘴里。然后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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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儿子成亲的当天不在，还有可能在结婚后天才回来，这是怎样的一个婆婆？”周芩芸悄悄瞥了一眼上半位的男人后心想。“幸好公公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相比于堂上供的五个牌位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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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刚珲把那口红薯咽下去后不久，门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踏地的声响。紧接着房门就被关上了，所有在坐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桂花的香气飘在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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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从门槛房缓步踱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目间透露出一股浓郁的成熟与美艳的气息，兰草似的弯眉和下方的一双妩媚眼眸一起泛出极为娇艳的神情。因为皮肤很白的缘故，衬着牡丹花瓣似的脸颊上散发两抹淡淡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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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张美艳的面庞下是一副丰腴而又妖娆的身躯——她脖颈以下的肉体都被包裹在一件红润泛光的绸缎里，虽然冬季的衣裳很厚大，却依然掩不住她胸前一对异常饱满成熟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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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腹部的朱红色长袍被一个极为巨大的球体顶起了一座高耸肉山——美妇装着满肚胎儿和一腔羊水填充的巨大孕肚，肚腹之大，足有三胞胎的规模。并且随着她的迈步，身前的硕肚也微微晃动着。圆润的孕肚把包裹着的她的布料绷得极紧，将身后水蛇般的纤细腰肢和两团成熟的肉臀勾勒出一个极为性感的曲线。妇人缓步走到位旁，一只手扶着桌面、一只手托着腹底落座，让自己的巨肚能安稳地放在双腿上，接着缓缓靠向椅背。这个举动让她本就高耸的肚子挺得更为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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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怀有身孕，看起来即将分娩，或者说应该分娩的女人正是李刚珲的母亲——林钰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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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芩芸的眼里满是惊奇，奇的是从未见过这样大肚子的怀胎妇人。惊的是挺着这样巨腹的婆婆，该要自己怎样费心的的侍奉！“嫁到别人家里，是要受气，，婆婆身怀六甲，更要淘神，又是这样如盆的大肚，全是霉事三件。这时是要恭维一番，不然将难作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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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姑姑的肚腹，是要临盆了，多子多福，本是一喜，今日和令郎成亲，更是喜上加喜了。”周芩芸向桌上座着的两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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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却不消你操心”男人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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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里面的这些孩子，要生产还颇有些时日，还是你夫妻二人早日为家里添丁更为重要。”堂上座着的林氏咧开鲜红嘴唇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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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没有说话，瞥了一眼新娘后继续盯着桌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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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肴极其丰盛，堆作山的一根根薯品，叠成丘的一片片萝卜，这是素的。又有成堆的猪、鱼、兔肉之类，这是荤的。上半位的两人开始动筷后，左右二人才开始动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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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你俩成亲的日子，喜酒是最该喝的”李阳明吃了几口饭菜后突然想起来，窜起身后转去取酒。因为林钰珍的肚子很大，把桌子和长凳间隔大开，因而李阳明行动得很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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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怀着身子，不宜喝酒，喜酒还是免了罢”一直发呆的李刚辉第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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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他的母亲和父亲都已经仰起头，饮下一杯酒。周芩芸看这两位在喝，也抿了一口，只有李刚辉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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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看她喝了酒，眼里露笑地说道：“自从你姑姑有喜之后，家里日日都是有肉的，也就是说你姑姑怀着一日的胎，你就有一日的福享呀”他说完这句话后，李刚辉的脸色愈发黑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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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些甚么话来，就是我生产之后，芸儿也是有福享的”林氏咽下一口兔肉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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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怀了胎就是该生！”李刚辉突然开起口来。他的父亲听见他说这句话后，眼里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转而怒目瞪向李刚辉，他不敢与父亲黑潭似的眼光对视，更何况此时是沸腾的，只能转眼吃起自己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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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渐渐减少，周芩芸吃了酒后，身子愈发觉得灼烫，想来是喝了酒的缘故，连胃口也不怎么好了，像蝴蝶饮蜜一般地小口取吃。李阳明落筷，酌起酒来。李刚辉也不再夹菜，转而拨弄起碗里的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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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上座的那位美妇，从落座起就未曾停筷，由于肚子太大，她并不能把碗放到桌子上面。于是大从的各类蔬菜、根茎；肥腻的各式鸡鱼、荤腥，都只是在碗沿接触一下便吃进嘴里。其余三人显然吃好了，山丘般的宴菜，供三个人吃完也是剩下许多的，但李刚辉的母亲仍然挺着肚子，不紧不慢地解决着堆叠的菜肴，吃相地极为优雅，油水不曾沾唇就已经进口，在其余人擦起嘴时，她的嘴角也没有半点油渍。盘子的鸡鸭鱼肉，蔬菜汤粉之类，都被她一点点吃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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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已经黑了。美妇快把菜肴享用完好时，突然娥眉微皱，动作有所停顿。也许是吃得过多，胃撑胀着子宫了，导致她怀着的胎儿有些活动。这使得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抚摸起自己的硕肚，以平息其中传来的阵痛。随着手在孕肚上的摩挲，她也要舒服一些了，却还是有些隐隐的疼。于是撑着身子，倾向李阳明悄悄说了什么，然后再坐回去，解决了最后一筷宴席，然后把手放在身前高耸的孕肚顶部、满撑的胃囊上满足而慈爱地揉搓。烛光是很暗的，李刚辉并没有看见自己母亲巨腹上显现的胎动与脸上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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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钰珍见到自己的儿媳刚才就一直看着自己，鼓起自己红润的两颊笑道：“芸儿莫怪，自从我有喜后，要孕养腹中的胎儿，吃的也就比寻常人多。用饭时间也要久些，延误了时间。天色不早，你二人快去歇息罢。”随后就一只手扶着桌面，一只手托着自己三胞胎孕肚的腹底，缓缓站起身来，漫步出了大堂，只留下一个丰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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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婆子进了大堂，过来收拾碗筷，李家颇有家私，洗碗做饭的下人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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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辉正站起身要洗漱时，却被周芩芸撞进怀里。这时发现她在冬月天里竟然也有很高的体温，汗已经把下摆沁透，面皮也异常地潮红。便把她按回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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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着，等酒气散了再去就寝。”然后坐到了她对面。揣着手时不时瞥上一眼：不敢多看，怕这样怀春的少女勾起自己的念头；不敢不看，怕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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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芩芸坐下去后是很温顺的，没有站起来。但眉眼底垂，胸脯很大地起伏着，两只手一直很不安的在桌子底下摩挲，也不顾头上汗雾，放任其慢漫凝结起来。于是李刚辉站起身伸出袖口为她擦拭汗液，却看到周芩芸在用手隔着裙子挠自己的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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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突然颤抖，身下坐着的桌子发出响声。李刚辉也觉得不好意思，坐回去把头深埋。看见自己这样，少女像是抑不住许多的情绪，紧紧地攥着下摆、抿起嘴巴，红了眼眶，又捂着脸颊，埋起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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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干坐！”李阳明枯干的头颅忽然从黑夜中浮现，向自己的儿子大叫。“大喜的日子，你这样把媳妇儿弄哭？”吼完便像头怒发的狮子瞪着他，李刚辉看了一眼自己落泪的妻子，又瞟了一下旁边凶恶的父亲，眼中逐渐透露出愤恨来。承着父亲眼火的炙烤，带着心里的暗恨，在袖子里捏着拳头走出大堂，周芩芸紧随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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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好了。”李阳明进房间时说道。房里面容有些泛白的林氏倚坐在一把椅子上，向后靠得很斜，并喝一碗深色棕黑的安胎药；顺着自己的硕肚。“我不在的时候，把刚辉看管得好罢”她向丈夫说道。“自然，这小子旧怒未散，新愤又生，自是严加看管，不曾外出。”李阳明向林氏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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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自从上次那个姑娘夭折后，刚辉便一直怄气。可喜的是用药后，胎气一直在进步增长，以往从堂上回来，都是吃两副药就稳了，现在却要三副方能妥帖。只是苦了那孩子。”林氏看着自己的孕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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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是别人家的女儿，献了孝心，也没什么可惜的。”李刚辉的父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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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这些话来，这次芸儿怀胎的日子、养胎的药物、生产的东西都可怠慢不得，好端端的女孩子，可不能像上次那个一样栽在产难上了。”林氏服下最后一口安胎药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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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也对”李刚辉嘴上说着，看见妻子的安胎药已经吃完，便俯下头，摸她锁骨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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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林氏突然暗暗地呻吟，她又感受到一阵硕肚中传来的疼痛，娥眉紧皱，倒吸一口凉气，捧着肚子很缓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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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再烧一壶汤来，这寻常的安胎药对胎儿还是不起效用。”她难受地向丈夫说道。又依着椅子，独自揉着身前的孕肚，来缓解因腹中胎儿躁动而给自己带来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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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水已经沸腾。林氏便在丈夫的搀扶下颤抖着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烧开的水前，从红色长袖里拿出一个朱红色的布囊，在里面掏出一个黑小干枯的花骨朵，来丢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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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从堂里带出来了！”李阳明看着在水中散化开的花骨朵暗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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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母本是练清胎法的，受伤、又生了孩子，急需用钱。就只能在私贩这些东西上补用。所以我才得黑格桑安胎，最为稳妥。”林氏捧着腹底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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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花骨朵在沸腾的水里渐渐化开，把汤染成暗红油亮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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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看药好了，也不顾壶沿的炙热和汤药的滚烫，大口地吞咽起来。这时不复刚才在儿媳妇面前不紧不慢的文雅的吃相，仰起头、壶底朝天，安胎药便像瀑布般地流进她大敞的喉咙里，却没有伤着肠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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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汤药的饮下，孕肚里的异动缓缓平息，林钰珍感到好受多了，面颊便晕开以往粉红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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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只手放在了林钰珍身前的高耸隆起上，李阳明把头靠近她的耳旁说道:“半月未相见,没有憋坏罢”看着是药喝完毕了，便开始蜕去林氏身上的红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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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水日日都在遗的，只是…”她的手略显艰难地绕过孕肚，去解开被鼓胀腹底别到胯间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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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的确憋得紧了。”她牡丹花瓣似的脸庞笑了起来。与此同时，她的丈夫也在帮她解开腋下的扣子，褪去厚实的棉袍，露出其中的贴身衣物，两团分泌着暖热奶液的乳房像要突破出来似的，早将内衣沾湿、沁润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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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下显得分外光滑，特别是腰间挂着的孕肚，像涂了一层明油一般，泛着羊脂玉的光芒，软糯的巨大肉腹的上端是一枚顶立的脐眼，红嫩的两片脐肉在眼边生长，夹着那一丝深缝，像是欲求不满的嘴唇。以凸起的肚脐为中点，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