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凤隐龙记
引文
【攒凤隐龙】,又名【攒凤录】,或曰【隐龙志】,著人不详。书成明朝正德年间,时有流言传世,曰:正德二年,明人杳子月任登州司马,翌年辞官,归隐乡野。一日,月赴山中游猎,见一白狐伏于荒丘,月拈弓射之,矢中狐尾,白狐断尾而逃。月得狐尾,使匠人制狐毫十二。正德三年,惊蛰子夜,狐毫自书,附笔绢帛,是成【攒凤隐龙】。世人惊奇,览其文要,尽述自天地初开,三界一众仙魔男女之异事。书载“龙尊”三十六,“凤母”七十二,总计一百单八卷。潜龙入凤谓之“攒凤”,龙隐凤躯谓之“隐龙”。是故此书所载,盖系阳入阴虚,龙蛰凤躯之奇谈,且书中所录仙妖,亦于当世其余志异奇文可考。诸如【凤卷三——孕莲凤母传】所记,乃孕莲凤母受降于东胜龙尊之故事。其卷纲曰:
孕莲凤母秉莲肚以成天威,东胜龙尊假月信大破莲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九尾助力二进宫,凤母饮恨芭蕉洞;
金玉二仙来相助,龙尊三闹凤母肚;
凤母创立壁腹盟,龙尊西进图凤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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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原龙凤赌誓,七日尽龙舞凤躯;
龙尊瞒天过海,凤母苦孕八胎;
龙凤合璧,中兴二盟;
又如【龙卷二——东胜龙尊传】所载,其部分文纲与【凤卷三】相仿,其卷纲及卷宗之后半部遗失无考,叹叹!其前半部文纲如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龙尊化金丹,攒喉降熊母;
莲母腹困东胜尊,龙尊一破莲花肚;
白狐隐龙,鹪鹩攒凤,龙尊二破莲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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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扇仙合力斗龙尊,龙尊三破莲花肚;
小雷音遇凤母黄梅,祭金铙俘天界诸将;
憨凤母贪瓜误食东胜尊,智龙尊瓜田大闹黄梅肚;
东胜尊大战七绝山,破凤躯红绫母丧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龙尊钻透狮母窍,凤母青狮归大道;
姹女育阳求配偶,龙入凤躯断痴情;
东胜尊开创临腹盟,六凤母聚义举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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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对峙落霞原,三千胎气助破宫;
得孕母龙尊喜归去,封妙法凤母终附龙;
【攒凤隐龙】全卷,总有一半文卷乃是白纸,不得录入之法。书末别有一附录,盖载全书一百单八卷中诸位‘龙尊’,‘凤母’之列位。‘凤母’列位以其本人于三界内之声势、名望、本领为考。‘龙尊’列位则以所纳降凤母数量之多寡,及所降凤母列位为考。
【龙卷二】因其后半部遗失无考,故与东胜龙尊有染之凤母总数不详,但究其前半部所言,合载凤母有六,其一乃孕莲凤母,位列凤母之三;其二乃青狮凤母,位列凤母之八;其三为红绫凤母,位列凤母十三;其四乃黄梅凤母,位列凤母之贰拾伍;其五乃黑熊凤母,位列凤母三十;其六为地涌凤母,位列凤母之肆拾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正文
第零回攒凤录现世惊天下,杳子杉救父启新程;
话说明代正德年间,时人杳子月得狐毫十二,以作天书,是曰【攒凤隐龙】。待书成时,月将书公之于世,因此书中所载诸多阳入阴躯之奇谈,玄幻奇妙,撩人性情,故引来传抄者无数,簇拥者万千。更有当世各色街头杂耍,巷角说书,戏曲台工之技艺伶人,将此书中之经典文段编撰传唱,遂不出半载,此书已然家喻户晓,举世闻名,下至乡野,上至朝廷,尽皆有人谈论。更有甚者,世间生出许多男子对之痴迷神往,一众书生为之癫狂忘形,他们终日以此书随附在身,弃四书五经于不顾,晨省幕读,手不释卷,常年一副春风拂面,犹见西子的面容,引得世间闲言百出,碎语连连。这般事态传到当权者耳中,明帝尤恐天下学子因思废学,以堕心智,故将此书列为禁品,并将始作书者杳子月收监天牢。至此,此书之声靡锐减,不复当初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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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杳子月有一子,名杳子杉,时年二十,生得面如冠玉,貌比潘安。杉虽身于仕宦之家,却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浪子。好习武、常游猎女色,又好与江湖中人结交。正德四年秋,明帝使人传杳子杉入朝。子杉入宫面圣,明帝对子杉道“若恕汝父罪,需全此书。若三年内不得全书,夷杳氏三族。”子衫受命,惶惶而去,复归家中,闭门研书。杉虽不好学,但却聪颖,一月过后,全卷已烂熟于胸,只是那书中白页,却依然不得著法。杉念道“此书乃狐毫自成,如今狐毫不书,如何全卷?”侍女香儿端茶入室,对子杉道“公子何不执笔续书?”子衫胸中一亮,顿开茅塞。他酝酿数日,决计从【凤卷七十二】卷首下的文纲开始。只是他方一提笔,那狐毫却从卷宗上弹开,杉擒住狐毫,使力强录,虽书墨迹在那绢帛,待它干时,却又如白卷一般,亮堂堂空无点墨。杉消沉之至,香儿慰其情,伴其主再览全卷,又逾数日,香儿若有所得,对子杉道“此等龙捣凤躯的轶事,公子当从这‘龙尊‘下手寻出蛛丝马迹方可破局。若得龙尊线索,则龙攒凤躯之事必成,事成则卷成,公子之事济矣。”子衫道“香儿当真聪慧,此间道理我又岂能不知?只是此书盖系怪谈,书中仙妖皆为虚幻,你却叫我如何寻找?”香儿笑道“公子莫愁,此书今能自成,必与当世有所牵连,”如今【龙卷】之中,为首的龙尊第一人,书中却连半个字都未曾提到,可见此人不见于各仙魔志异之文,说不定便是当世之人,公子若能寻出此人,事必成矣。”子衫摆手道“荒谬!荒谬!西游记所载之齐天大圣,在此卷中也仅仅屈尊第二,试问这世间之人,谁人有此本事能上天入地大闹天宫?敢争这第一龙尊的名头?”香儿笑道“上天入地的本事没有,捣肝吸髓的本领若成,也算入得凤躯了,公子若有这等手段,没准自己也算个‘龙尊’!”子衫听罢香儿之言,在她腰上轻轻一挠,满脸堆笑“我若是龙尊,先入你凤躯起势,让你这蹄子上那凤卷可好?”香儿嘻声躲道“龙尊饶命,龙尊饶命!再不敢了!”
那香儿本是子衫的通房丫鬟,他二人早已试过男女之情,故而已似夫妻般亲昵。“公子......我听人说城内月河桥旁有个算命先生,通晓阴阳变化。前几月赵员外家丢了库银,庄上小厮说是王管家和他家夫人有染,暗通管家将钱财搬回夫人娘家去了。员外不信,将小厮屈打一番,还将其撵出庄外,这小厮本是算命先生的外甥。那算命先生后来到了庄上,说管家近日必有灾祸,王管家胆小,求他设法化解,先生就画了道符,叫其化到酒水里给府上夫人喝下便能消灾。管家信了他的话,当夜与那妇人在廊上偷情时悄悄给她灌下符水。自那日起,夫人肚腹日日作疼,还一日比一日胀大。赵员外以为有喜,叫府上张罗喜事,只是这一日日过去,那员外夫人的肚腹日渐胀大,管家老王却变得骨瘦如柴。后来到临盆当天,王管家劳碌而死,员外夫人也恰逢难产,挺着临盆大肚在床上挣扎了三天三夜也不见有半个孩儿出生,反倒一味的苦喊说肚里硌得生疼!最后果不其然,竟诞出数十个元宝,自己也一命呜呼力竭而亡。后来算命先生到庄上说出原委,员外便授了他一块牌匾,号‘徐半仙’,今日已在东城里一家店铺中候人卦命来着。”那字杉听了,更觉可笑,连声道“胡说!胡说!定是那员外借机取势,暗通徐半仙骗人钱财!这等荒唐之事,你也肯信?”香儿嘟着嘴道“那员外爷在城里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怎会借机取势行此不义之举?哪像公子你这般终日纨绔,只一味的拈花惹草,却不识得半个好人!”那子杉气道“我大哥三弟,哪个不是好人?”“行行行,你一个宦家子弟,成天里结交些绿林草莽。如今老爷身处囹圄,你的那些个好兄弟又在哪里?”子杉急道“总不能叫我那兄弟去劫天牢吧!”这一对冤家你一言我一语,竟忘了先前之事,就这般嚼得累了,才肯歇去,当夜二人别居而卧,不在话下。
翌日,子杉阅书有些腻烦,复念起昨日香儿之言,心里寻思如今已过两月,全书之事也毫无进展,与其在府中坐以待毙,不如出门碰碰机缘,料定,他踏上鞋履,腰里揣着宝剑,身后背着盛满十二只狐毫的笔匣,径大门而出,偷偷跑到东城去找那半仙去了。
第一回杳子杉遇险翠屏山,孕莲母降妖赴同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却说子杉第二日去到东城找那徐半仙。他只身来到一间店铺前,那铺头梁上悬着一块匾,匾上提着四个金字——“卜世半仙”,再观门前,黑压压挤满人头。子杉心中惊道“果是那员外与这卦士合谋,如今这么多钱财要遭他骗去,可惜可惜!如若这卦士真能参破天道,又怎可随意与路人述说,收人银两,反遭天报?我果真是病急乱投医,来此是非之地,该死该死!”子杉摇摇头,转身欲走,方行半步,忽撞着一人,那人一副店伙计打扮。子杉将他搀起,忙道不是。那人拍了拍身上尘土,拉着子杉袖口不放。“这位公子且先留步,小的正是这店内的伙计,我家仙爷有话,说公子今日必有意造访,却不登门。仙爷还说,叫公子今夜子时带着侍女与笔匣书卷一同前来,仙爷自在店内守候,切勿见疑,否则图事难成。”子杉将信将疑,回到家中,将今日之事告与香儿知晓。香儿道“此人能参透我等行踪,想必对公子如今的处境必有帮助,不如一试!”子杉亦觉如此。至此无话,直至当夜子时,他二人封了一箱钱帛,卷好书卷,身负笔匣,避过府上老夫人与众家丁耳目,又到那东城的铺头去了。是夜静谧,早过了宵禁时分,路上一个人影也难寻。主仆二人推门入店,屋内烛火恍惚,一个白须老叟坐在卦桌旁不动,不知是睡是醒。“想来他便是那徐半仙!”子杉悄声对香儿道。“公子来了......且到老夫这里来吧...”那老叟一动未动,不见张嘴,像是腹语。子杉随香儿到他卦桌前。香儿将封好的一箱银两放下。子杉瞧了那老叟一眼,但见他颔首瞑目,倭身而坐,倒颇有几分高人的姿态。子杉上前行礼道“见过半仙,小生杳子杉,登州司马府公子,今受半仙点拨到此,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半仙替我解惑,指点迷津。”那老叟依旧不开口,只以腹语出声道“公子勿忧,老夫正为此事候你多日矣。公子乃是天选之人,若要问全书之法,公子自可凭己之手成全此事,普天下再无第二人可以代劳。”子杉惊道“老神仙,你竟已知我此行来意!还望老仙人指点我全书之法,救家父性命,他日若得偿所愿,必当厚报。”话罢,那后生又连连施礼,侍女香儿也跟着行礼。那老叟道“我已有言在先,全书之法盖系公子一人之手,我所能助者,唯有替你接引启行而已。这城南十里外有座山神庙,公子只需携随身笔匣至那庙中,是时自有变数。”那杳子杉闻言又道“此为何意?还望明示。”那老叟将手一挥,一阵风起,子杉主仆二人顿觉迷眼,再睁眼时,已到了城南门外。子杉叹道“果神人也。”便领着香儿往城南山神庙去了。话说他二人来到庙旁,此时已近丑时二刻,那破庙落于一处空野之上,朔月当空,庙前尽是腐草,点映着月华随风盈动。子杉当先进了庙里,庙内神像崩裂,蛛网盘绕,俨然荒弃了多年。他二人在这庙中四下查探,全无所获,正当踌躇之际,子杉身负笔匣突然无端晃动,他将笔匣取下身来查看,刚开启匣盖不久,便见一支朱砂笔猛然飞出。子杉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那笔当空撰字,不一刻便撰出一副符文,待那符文亮起朱红血色之时,他二人已陷入了昏迷。一刹那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却不知都发生了什么,等他俩醒来之时,已没了山神庙踪影,却是在一处村口。香儿扶起自家公子,指着身前无半点灯火的村落道“奇了!奇了!如今没了山神庙,却多了一座村落,公子公子,你说我等今日撞鬼了不是?”杳子杉将落在地上的朱砂笔拾起归于匣内,边走边道“胡说些什么,今日怪事极多,也不缺这一宗,如何就吓傻你了?依我看正是那神仙有道,妙笔显灵,带我等到此解局来的,你我自当高兴才是,却如何说是撞鬼,尽招晦气!也罢也罢,都到了寅时,你且随我到庄上找户人家,挨到天明再作打算。”他二人互相依偎着进到村里,在东头的第二户木屋前叫门,香儿唤罢数声,只听得木门吱呀一响,从门后转出个老妪,睡眼稀松,手提灯笼,“三更天,谁叫门哩?”子杉上前借宿,那老妪便领他们进了屋,在里屋收拾出一张旧床,对他二人道“床窄了点,两口子凑合着歇一宿吧。”香儿听了,面皮一红,“谢谢婆婆。”子杉见香儿红脸,打趣她道“瞧把你臊的?还不过来服侍本公子宽衣?”香儿白了他一眼,自个儿出门打水洗罢,便上床兀自睡去。子杉没奈何,褪下衣挂,打个哈欠,窝在香儿脚边睡去不提。却不知又过了多久光景。杳子杉朦朦胧胧半睡半醒,双耳旁不断有咯吱声传来。他醒过神,睁眼一瞧,但见眼前月黑风清,自己与香儿竟身处屋外,他二人手足已被麻绳缚死,合躺在一张平板车上,被三五个壮汉推上山去。子杉惊道“列位大哥,这是要带我俩去哪?”“老大!这男的醒了!”“方才还睡得跟死猪似的,没想到醒这么快!”那五个汉子自说自话,却不答他所问。子杉心道“完了!完了!保不齐遇到一伙强梁。我死是小,家父身处牢狱无人搭救该怎生是好?”思毕,他面露苦色,无可奈何之际将头一转,又看到香儿正躺在身侧睡得香甜,遂念起二人大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美好光景。“好汉!小生是这登州司马府公子,好汉若能饶我性命,小生必以重金答谢!即便不能,也请诸位饶过我家女使香儿!她随我甘苦多年,我实不忍见她受辱。”“登州?你小子吓傻了吧?这里是凉州边境,你从登州到此足有万里之遥。你方才到村口时我瞧的仔细,一无马匹二无行礼,哪里像是个过路客,分明就是本地人!”子杉惊道“凉州?这里是凉州?”他恍然一悟,再观那五人打扮,却像漠北人士,又见这夜里天干气燥,空气里还果杂着砂砾,全不似登州那般湿润。“想不到那支朱砂笔,竟能一跃万里......好汉大哥!我若不是登州人士,怎生口音装扮都与你等不同?”那高大汉子接道“我管你是哪里人士,只要不是本村人,但凡一男一女结伴经过的,都得绑上山去换我村中孩儿性命。”“孩儿?换命?这又是何意?”高大汉子嫌他聒噪,不予理睬。他身后一推车的矮汉乐道“反正你也算半个死人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听好了,此山乃是翠屏山,数月前不知从何地来了两只妖怪,一男一女,霸了山上的石洞做洞府,还抓走了全村每家每户的孩儿,更撂下话道:欲救孩子性命,需自今日起,每逢有青年男女结伴途经村落,便要抓上山来交换,倘若错抓或漏抓了任何一对儿,便叫这村子鸡犬不宁。这两个妖怪虽然歹毒,却也守信,如今你们是第四对了,前三对都换回了孩儿不假。”杳子杉闻说,心中惶恐,慌忙辩道“既是妖怪,怎会守信,必是待你等抓尽了人,他才好一举屠村!不如及早把我俩放了,共商对策才好!”“这个你就甭操心了。要回孩儿的户人家,早就举户搬走了,哪里还愿在这村里多呆?再者说来,这送人上山的活计也不是人人敢接的,我等这是受人之托赚些银两罢了。”子杉听他话罢,心中已凉过半截,战兢兢道“那先前送去的男女如今是何下场?”“这哪里知晓?不是被吃了就是被杀了,还能有何结果?”这七人一路上山,行至山腰,来到一处草木枯萎,乱石杂生的荒崖旁,那崖旁有座山洞,洞侧有个大坑,坑中铺满细草,想来是个容身之地。“到了!到了!”为首的壮汉轻声道。“小心着点,切莫惊动了妖怪!”五条汉子将板车推到坑前,一齐用力连人带车将子杉二人掀到了坑里,任凭他如何喊叫也不理睬,只在那洞门旁留下一张孩童画像,便一溜烟便逃下山去。这时已是卯时初刻,天色已蒙蒙微亮。子杉卧在草坑里,唤醒熟睡中的香儿,惊叹她落坑都未被惊醒之余,将上山原委都一一告予她知晓。香儿害怕,不住落泪,子杉以情相慰,这才稍安其心。二人在这草坑中身受束缚,遥看着日头从坑边升起。“公子——香儿若死,你会随我去吗?”“你若死,我便随你去,但需先救下家父性命!”“世人都说你纨绔,姑娘家都说你多情,公子——这普天下,也唯有香儿肯信你。”香儿侧过脸,将头靠到子杉胸前,面颊上划过一道晶莹的泪痕......
“好一对苦命鸳鸯,竟在此你侬我侬不计生死!”
“是谁?”二人举头相看,见坑外多出一对男女,那男的面目狰狞,女的倒貌美如花,他们身披红袍,以一副诡异的笑容望向坑里。那女人用手一招,巧施法术,子杉二人竟从坑中飞出,缚住手脚的绳索亦不解自开。没了束缚,香儿与子杉本能地向后一闪。杳子杉面皮发白,虚汗连连道“你...你们就是这山中妖怪!”“我说夫人——这傻小子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吧?”那妖女冷哼一声,俏声答道“是与不是,你上去一试便知!”那男妖闻言,顿时精神一震,只见他伸长血爪,噌一声飞出,身形急如夜魅,迅雷之际已与子杉近在咫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那后生所背笔匣陡然间自行开启,十二只狐毫次第飞出,闪耀着七彩霞光,急速旋转着护住其主。又闻得一声炸响,那男妖的血手与笔峰相触,瞬间被弹得老远,他被迫连翻了数个筋斗才勉强地踉跄着地。“夫人——没想到果真找对人了!”“哼!真不枉你我在此连守数月之久!”妖女面露喜色,淡然的从袖中取出一串金铃,掷在空中,生出悦耳仙音。那杳子杉本系一介凡人,并无半点修为,天音入耳之刻,神魂亦随之遁入梦乡,十二支狐毫失去光芒,横竖落地,已与寻常竹笔无异。“公子——公子你醒醒!”“没用的!你就不用枉费心机想要唤醒他了!”“你们想要对公子做什么?”“哼!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一个异类,与凡人这般亲昵又是何意?”“我...”“夫人!休跟她废话!带那男的一走便是!”妖女将手中的铃铛轻轻一摇,杳子杉竟如走尸一般,便跟着那铃音去了。“不要!”香儿大叫一声,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男妖隔断了去路。香儿情切,怒目相对,手中临空一抓,现出一只藤条。一语不发上前便向那男妖挥去,男妖舞动着血手相迎,二人只在这洞门前大战。“这小娘们也有些本事?”“死鬼!又想玩呢?她修为比你低那么多,还不速速结果了与我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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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对不住了。夫人的话我可不能不从哦。”那男妖俨然十分从容,斗罢十数合已渐渐站定上风。他攻势愈来愈凌厉,任由香儿如何以命相搏,也终究不是对手,她二人只从十数合战至数十合,香儿已是片体鳞伤,手足胸股裂开无数道伤口,殷红的鲜血一涌如注。那妖女驻足在一旁观战,她见香儿本已力竭却又无意弃战,心中正思量着什么,待到末了,香儿将力尽之时,才发话道“小妖孽!实话说吧,就算你一心赴死,也伤不得我夫君分毫,更何况我与他联手?”香儿饱含泪水,伸手擦干唇边血迹,苦苦切齿道“纵使一死,也不能眼看着公子被你们带走!”那妖妇又道“枉费你这般痴情!既如此,我姑且网开一面,替你指条明路,你若依我行事,我便将尔等放了。”那男妖战得正酣,眼看就要玩弄死对方,诸般不舍道“夫人何必如此,且看我结果了她性命!”“住口!还不跟老娘收手!”此言一出,那男妖立时没了斗志。香儿捂住胸口,蓬头血面,撑于地上喘息。“这翠屏山的山阴侧有一洞,名曰‘蕉叶洞’,洞中住着一位圣贤,唤作‘翠莲仙母’。你若能将她请到此处来,我便放你二人一条生路。”香儿道“我与那圣贤非亲非故,又如何能请得她来?”“这你自可放心!”那妖女指着地上的竹笔又道“你只需将这十二支笔悉数带去,她见了自会于你同来。”香儿又道“若你事后反悔又当如何?”那妖女笑道“你觉得就凭你如今的处境,还有资格与我争辩?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再无第二条路可走!”香儿亦知如此,只得遵从,她吃力得从地上挣起,拾起满地竹笔,将狐毫收归匣中,背了匣袋,一步一瘸地往山阴侧去了。
踏遍芳汀兰芷,翻越瀑布山涧,香儿费尽心力,终达翠屏山北面山阴之处,此地果是一处千年古迹,松柏苍翠,古藤错综,就在那藤蔓盘缠密结之处,隐隐藏着一撞铜门,那门上的铜钉都爬满了苔绿,倒像是数年都未曾有人造访。铜门顶端的石墙上横刻着三个古字——“蕉叶洞”,香儿欣然一笑,急忙上前拍门,边拍边喊道“小女子温香求见仙母!”三声作罢,铜门中开,一个青衣少女露出头来。香儿见有人应门,上前一把抱住其衣袖,苦苦求道“求姐姐传话,我有急事求见仙母!”青衣女子问道“哪个仙母?”香儿急道“住在此处的翠莲仙母!”那女子又问“你有何事?”香儿心急,不与她多话,只推开铜门,只身便往里闯。“好个毛丫头,不懂礼数,你急什么,也不等我传话。”青衣女子随后追赶,香儿一马当先,纵使身负外伤,行动却丝毫不见迟缓,她穿过几道长廊,来到洞内正堂,但见正堂中央的石台之上,坐着一位道家装扮的仙母,那仙母左右各立着三名女使,她们衣着与青衣女子一致。座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