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才新恋，又正当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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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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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结束三年后，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和自己曾经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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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从那残酷的战场中侥幸逃回后，我失去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余生都要依靠轮椅度过。而阿其波卢德家引以为傲传承百年的魔术回路也被那一颗该死的起源弹所毁灭。自然，与索拉的一纸婚约也已然作废——她失去了她的右手连同一截手臂，我们都带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从远东逃亡归来，回到这熟悉的钟楼，而她扭头远去，不愿再施舍给我任何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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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让我心痛，首先向我的失败发难的，是我的老师：降灵科学部长卢弗雷乌斯·娜泽莱·索菲亚利先生，那个曾经对我的才华百般称赞甚至大方将自己美丽的女儿许配给我的老师，他表现出扼腕痛惜的神态，嘴里说着类似于时钟塔的天才魔术师竟然会在那种不入流的魔术仪式中被人算计成这样，同时也没有能好好尽到未婚夫的责任——保护好他的女儿。当我听到这样的控诉与责难时心中唯有苦涩。我无意出声反驳，这无疑是告诉了所有人我作为降灵科一级讲师，无法与自己所召唤的从者建立良好关系并肩作战，没有办法为自己和妻子取得胜利。但是没能胜利的内在原因，我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大大方方对人宣之于口，就算是自己再也忍受不了，它也一定会在我的心底慢慢生锈，慢慢腐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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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政敌们，其他魔术家族的家主，各科的君主，曾经被我的魔术才能与政治手腕所压制的那些人们，看准了这个机会脱身，并且不忘对我加以嘲讽：一个连魔术回路都损坏了的人，以后要如何继续担任时钟塔的君主呢？阿其波卢德，我劝你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吧。不过曾经风光无限的神童因为这种事情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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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起初我这样说。但次数多了，我甚至都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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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曾经趋之若鹜如今作鸟兽散的人里，也有一部分人是我亲手教导过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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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最初，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无法继续回到时钟塔工作，我只是推着轮椅坐在阿其波卢德家的庭院里，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感受着太阳光从炽热慢慢变得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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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直接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话，会不会好一点？但是这样的想法未免太不负责了。只不过我的状态也没有好到能够主持大局。我还是常常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脸色就好像经年不散的积雨云，这副模样偶尔会吓到年幼的莱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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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模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家中的邮筒中收到了一封意外的来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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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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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劲地想从轮椅上微微起身，在不停对义肢表达抱怨的同时在邮筒中摸索了好一番才捏住信的一角，将它从邮筒中粗暴地拽了出来——它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了。实话实说，我甚至无望地思索过这信会不会是出自索拉·娜泽莱·索菲亚利之手，我曾盼望过她的回心转意，可是我们就像两条朝着不同方向分岔的河流，从始至终都没有同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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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信拿在手中微微展平，再凑到自己眼前，这才看清来信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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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阳光充足，铁皮邮筒被照耀得温热，我感到自己的额头微微出了些汗，钢笔和蓝墨水书写的英文名看起来那么自信、雀跃又游刃有余，笔锋好看地收束，在太阳光漫不经心的反射下好像一场梦。我看着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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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维尔维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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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维尔维特吗？我感到困惑不解。那个总是异想天开热爱反驳我，还厚着脸皮偷走我的圣遗物，又在冬木的码头遇上我，害怕得发抖的那个维尔维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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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同处一间教室的时光里，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有些水火不容。据说他在圣杯战争中活了下来，但他没有立即回到时钟塔，而是申请外出游历增长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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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吧。起初听到的时候，我只是感叹了一下这小子的运气实在了得，没有落到像我这般的田地，可以算很幸运了，幸运得让人有些心生嫉妒——这是我第一次对这位学生产生这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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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没有再想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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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疑惑开始读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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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爱的教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卿，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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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听闻半年前您安全地回到了伦敦，生活重回正轨，可喜可贺……希望今后还能有更多的学生能够一睹您身为第一讲师的风采。您是伟大的魔术师，就算失去了什么，但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一直这样认为。希望您能够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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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身在马其顿，为您送上真挚的祝福，望您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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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值得一提的是，最近马其顿的阳光很好，希望在伦敦的您也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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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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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维尔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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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最初阅读这篇短小的文字时，我的心情唯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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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上下，没有任何一处能够找到这个小混蛋对我如今的境遇有一丝一毫愧疚的情绪！反而恬不知耻地提到第一讲师时期的我，在我看来就好像是蓄意报复的嘲笑。若说半年前在那漆黑的码头遇上他，在激烈战况下催生的斗志、对自己实力不加怀疑的自信与未婚妻索拉的从旁注视下，我能够对他坐在那牛车上的场景一笑置之。而如今，身体残疾再也不能使用魔术，被从前的政敌讽刺得不成样子，家里乱成一团伊人也转身离开的境遇，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压下心中那股埋怨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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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变成这样又有谁的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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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果然在那时候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我一股脑地让我所有的脏话像火山喷发一样倾泻而出，完全顾不上什么贵族姿态，吓得原本停栖在我头顶屋檐上的一排小麻雀匆匆拍打着翅膀飞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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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没有暴露他的具体地址，否则我一定会回一封字迹张牙舞爪的信痛骂他一顿——只有那样潦草的字才能完美地表达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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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肯尼斯？你还是那么喜欢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呢。”在我的愤怒还没有平息下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索拉的声音。我猜自己在过去一定听到过她很多回类似于这样的指责，但是我竟然在想起这句话之后诡异地慢慢平静了下来。这场梦该醒了，肯尼斯。我对自己说。她并不爱你，不是吗？只是出于自己的爱，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办法把任何错误归结到她的身上。对于圣杯战争的惨败，我埋怨过自己、埋怨过lancer、埋怨过卫宫切嗣、埋怨过维尔维特，唯独没有埋怨过她。一厢情愿而已，肯尼斯，是时候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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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句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最初正是因为我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才并不在意从者是谁、与对方的相性如何，从未有过良好沟通的我们也没有制定出什么像模像样的战术。最终会失败，也是不难想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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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想到圣杯战争的失败，我的额头就会开始突突地疼痛，那是会永远缠绕在我余生中的魔术回路痛。在回路被摧毁的那一夜，我就再也不想体会它了。那会让我一直沮丧、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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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脸埋进自己的手掌中，用掌心轻轻揉自己的额头，想缓解那尖锐的疼痛。待到疼痛缓和了一些，我抬起头来将那封信揉成一团，再推着轮椅移动到门口的垃圾箱旁，用我的义肢能使出的最大的力量，将它投掷进“不可回收垃圾”的那一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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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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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个月，再也没有任何人写乱七八糟的信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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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老师卢弗雷乌斯·娜泽莱·索菲亚利偶尔会给我致电，询问一些类似于我恢复得如何、什么时候能回到时钟塔、讲师的工作还能否继续、基修亚学部长的位置还空缺着该怎么办的问题。而我无法答复他这些连珠炮似的疑问。当然，他再也没有向我提起索拉，我也不会不识趣地询问他，但我清楚，在每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念她，想要将她从我的人生中强行地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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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维尔维特也是道听途说我回到伦敦，但实际上并不是很了解我的现状，才大言不惭写下那句“生活重回正轨”吧，我的生活如上所述，简直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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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为什么我还会想起那封信？那个无聊的小插曲，维尔维特的认知有那么重要吗？我告诉自己，这一定会是我最后一次纠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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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个月就到了夏季，我回到了时钟塔，但暂时辞去了讲师的职务，仅仅是在实验室中做一些炼金术方面的研究。对外的说辞是我的身体状态还无法担当对学生的教学任务。我只是还无法以坐着轮椅，无法使用魔术的姿态面对那些魔术世家出身的学生，我清楚地知道他们中一定也有一部分人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心高气傲，眼里容不下比自己低微的人，将他们都视为微不足道的尘灰。被强行褪下神童的光环，我从未看清过内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只能接受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能够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头脑、双眼和那双不甚灵活的义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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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我在时钟塔的声誉相比先前自然是一落千丈了。当我吃力地划着轮椅的轮胎出现在时钟塔的各处时，能认出我并且向我问好的学生都很少，大部分人，只是歪着脑袋，向我投来异样又困惑的眼神，我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投射在我眼周和额头凸起的青筋、一动不动的双腿和正在奋力工作的义肢上，出现在这些场合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像我这样的人，显而易见属于无法使用魔术的可怜鬼那一类，而我从出生起就一直与我相伴的地方却是魔术协会的高等学府时钟塔，我曾经在这里成功，收获赞美与权力，然后遇见爱情。也在这里起身，将和曾经爱人的合照夹在书里，将她的小相摆正，将钢笔和情诗封存在办公室的抽屉，收拾好行囊意气风发地前往冬木的战场，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没错……灰头土脸，失去一切，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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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经过曾经埃尔梅罗教室的大门时，我还是会下意识想要透过虚掩的门缝一窥其中的景象——我从未想象过它会令我如此惊讶。原来它那么宽敞，聚光灯都汇集于中央的环形讲堂，四周都是环抱着讲堂的学生课桌，阶梯一层一层地向上延伸，一直到我的身前。我好像能看见曾经的自己，在那里心无旁骛、不厌其烦地阐释我的理论，那些灯光都理所应当地对准我。而现在看来，那辉煌的讲台更像一个埋葬了我的大坑洞，一旦顶灯熄灭，墙体坍塌，我便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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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外朝内望，台下任何一个学生都会成为其中的百分之一，成为黑压压的一个小点，只能埋头思索那些对他们来说过于艰深的语言。也难怪维尔维特会在我的课上睡觉了，低着头，那样一言不发地试图躲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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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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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些开始与那时候的他感同身受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从前我无法想象那样的人生，但此时我却正在经历着，并且未来也会一直经历着，这份不带任何光环的属于普通人的一生。这些想法诞生在我的脑海中，就像狂风，将我过去的妄执连根拔起，它们很难让我不去思索我曾经对维尔维特的态度是否过于恶劣，我总是在阐述事实，自认是在捍卫真理，将错误的理念从学生的脑海中驱赶，以便让他们不要因为错得太离谱而陷入歧途，只是，从不讲究方式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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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黑压压的人群，突然开始抬头嘲笑一个人，那一定是非常难过的感受吧。我从一开始就没去考虑过，那个在年龄上仅小我四岁的男孩，与我相隔的资质与眼界却堪称天堑。而我是他的教授，是他来到时钟塔之后第一个引领他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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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我开始想，或许我也欠他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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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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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时候，闷热的天气开始转凉。时钟塔的邮递员推着他那嘎吱直响的手推车，上面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邮件：盒子是物件，薄薄的一叠大抵是书信。因为不能随时开门，我便一直将它敞开着，起初很不习惯，但渐渐地也能够适应。我看着那个笑容憨厚的男人推着车在我办公室的门前站定，然后和我对上视线，做出试图敲门的动作，我向他点头，接着他对我说：“阿其波卢德教授，有您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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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信件？我猜，这也许出自韦伯·维尔维特之手，对此，我的心态却比先前平和了许多。如果不是的话就当我是自作多情了，我这样想着，平静地请邮递员将信件放到我的桌上，然后向这位看起来憨厚又老实的男人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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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端地对这封信好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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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它拿到自己的面前时，我首先看到的还是那一行漂亮的英文，是的，它是韦伯·维尔维特的亲笔信。然后我小心地将他拆开，同时在脑海中暗骂自己是不是真的赋闲到这种地步，开始为这小孩的来信表现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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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很清楚这种隐约期待的情绪出自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自从那天在埃尔梅罗教室门外的我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和他沟通些什么，便一直等待他能够为我寄来第二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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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爱的教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卿，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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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能寄出这第二封信。我已经离开了马其顿，现在正在搭乘地中海的邮轮前往意大利，在这段愉快的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