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无聊赖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后巷里人们的互相残杀此时在我眼里也显得分外有趣,我一次次的想要通过睡眠来逃避这漫长的无聊,但刚刚的经历使得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入眠,哪怕一刻。
在这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巴士上,我不自在地看着其他乘客,他们貌似称呼我为管理者,我什么时候管理过他们了,我甚至不认识他们,这该死的记忆,还有这怪异的脑袋
一旁的浮士德似乎看出了我的无聊与苦恼,她那双平静的双眼仿佛总是能看穿一切,于是她自然的走到我身边的空位坐下,轻轻的抚平了她裙子上的褶皱,举手头足间是那么优雅,却丝毫不做作,一时间令我无法挪开视线
她朝着我莞尔一笑,那笑容平静又美丽,但那笑容里所蕴含的轻蔑却令我不寒而栗,那自内心而出,毫无虚掩的傲慢
“啧...前面堵住了,请求咕隆-咕隆。”
“...行吧,继续前进。”
维吉尔嘟囔了一句,随后略微换了一个靠着座位背垫的姿势,用耷拉着的眼皮掩盖那血色双瞳的可怖。
那位可爱娇小的司机仿佛得到了什么准许,打开了巴士的雨刷器,但此时并没有在下雨。
“可能会有点颠颠-啵啵呢。”
车外嘈杂的叫喊声随着时间愈发令人烦躁,那些后巷的耗子们试图用自己在后巷中拼凑的“武器”让这台轰鸣的钢铁巨兽停下的它的脚步。浮士德仿佛知道些什么,越过我的身子,伸手特意关上了我身侧的车窗,随着车窗的关闭,将外界的喧哗所隔绝在外,车厢内又回到了开始时的死寂,那股令人作呕的烟味不合时宜的再次出现,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看来在我失忆前我不会抽烟。
那位可怕的向导也明显感到了不适,他终于睁开眼睛——虽然只是半睁,原本皱着的眉头此时仿佛要拧到一起了,他缓缓回过头盯着那股烟味的来源,如同血色琥珀般的双眸将其不外露的情感化为利剑刺出,他举起了手指着对方。
“...?”良秀一脸不屑的吊着香烟,好像在我遇见良秀的时候,她就没有离开过香烟,而且看来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感受,之间她挑着眉毛回应着维吉尔的视线,车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车上不允许吸烟。”维吉尔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但并不是请求与劝告,而是不容质疑的命令,这是一种源于自身力量的自信与权力,在之前森林一战的表现中,他确实拥有这么做的资格。此时全车的人都看着这互相凝视的二人,静观着事情的发展。
“...哈。”
最终,以良秀的服软而告终,不过原因大概率是她的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于是选择将口中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取出,打开窗户丢了下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将外界的惨叫给隔绝。
“很好...没有让我说第二遍。”男人将那冷酷的红光微微收敛了一点,所以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因为恐惧而一头撞破窗户钻出去。可惜他下一秒就扭头看向了我,并试图挤出一个微笑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可怕。可惜起得只有反作用,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丁...我来介绍一下你的新职位。”
我看向浮士德,不过她并没有看着我,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惨叫声和颠簸程度渐渐大了起来。卡戎操控着巴士,正在冲撞那阻碍我们通过的人群,倒不如说她相对的选择了人行道来赶路。尸块和血水在挡风玻璃上借助精致的雨刷器,留不下任何痕迹。
|你说的是经理吗?|我看向那红眼睛的怪人:|别的罪人是这么称呼我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维吉尔皱了皱眉头,他转过头看向浮士德,而这一次浮士德正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回答道:
“他问您是否是经理的工作。”
想想看,面前这个怪人根本听不懂我的话,他看上去也不像是罪人,但他又好像对我有很大期待一样看着我,至于浮士德却能以称得上是严肃的态度对待他...我越想越糊涂了,于是我干脆归咎到失忆的痛苦上。
“正确,执行管理但丁,你将与这十二罪人踏上地狱之旅。”
|地狱...我为什么要去那儿!?|
“他问您为什么要去地狱。”
“嗯...”他翘起腿,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转动着的钟表脑袋,努力找出一个应该能让我理解的说法:“这样说如何:宝藏在路的尽头等着你去发现...可以吗?”
又是这搞不懂来龙去脉的屁话,我却不敢说一个不字,于是我将这吐槽埋藏心底。
“他看上去没听懂。”
“唉...”维吉尔用手捂着脸,他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好吧...好吧...执行经理但丁,这并不是你能理解的事情,我也没有寻求你的理解,当然,也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儿...”
“听着,如果你想找回你的脑瓜,我是说,原本的人类脑瓜,你就要听我的。”
|可...我确实想要回我的...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在犹豫。”浮士德轻轻说道。
“...唉。”维吉尔摊开手,他转过头看向那正坐的浮士德。他看样子已经被我弄没辙了,可我却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浮士德,但丁要是一直拒绝合作怎么办,这并不是我们预料到的情况。”
我刚想说些什么,但浮士德将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大腿上捏了捏,示意我不要出声。
“不可能的,浮士德预料到了每一种可能性。”接着,她将那冷艳的脸庞转向了我。
“但丁,和我们合作吧,我向你保证,你可以铭刻相位。”
不知为何,“相位”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应。尽管我的记忆已经丢失,但不知为何这个词就像一块石头扔到了我平静的思绪之海中,引起了惊涛骇浪。
我的身体还在我反应听到的话语的时候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这是我这么久以来为数不多自己做的决定。
“看吧,他同意了。”
“很好,那我们继续。”
维吉尔继续用那目光审视着我,在他的眼里恐怕我的身体正在不断缩小吧,他应该能看出我内心的恐惧,哪怕我有着一张“钟表脸”。
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洞穿,我看着我在猩红眼膜中的倒影不断缩小,冷汗打湿了我的后背,比起对话,这更像是审问。
“执行经理但丁,你的任务便是指挥这些罪人接待客人,并为梅菲斯特引擎提供脑啡肽。”
难道是要我打成半死扔给这齿轮怪物吃下去?我害怕地颤抖了一下,而维吉尔无视了我的紧张情绪,他就像机器一样说着自己该说的台词:
“脑啡肽的获取途径有很多,不过这引擎更倾向于吸收罪人身上的脑啡肽,而这需要通过性行为来获取...别惊讶,把这当作给车加油,况且你不也乐在其中吗?”
他的笑容令我毛骨悚然。好在,浮士德并没有笑,她只是靠在座椅的后背上,叉着双手,托着她的巨乳,看着窗外的人流宛若送死的飞蛾般试图用身躯阻挡巴士的前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哦...但丁,你可要知道你为都市的人口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呵,大概是零吧,因为这都市最不缺的就是人,况且我也相信任何一位你“交互”过的罪人愿意留下你的痕迹...”
“罪人与客人进行性行为的时候,你可以放松休息一会...不过谁知道我们客人的脾性是怎样的呢?虽然我们强调按时收费,但那些坏了规矩的人,呵,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去指挥你的人拿起武器,把那些行走的肉块塞到车里,免得卡戎还要去找加油站...”
本应当指引我如何工作的男人正以一副似威胁又好似嘲笑的口吻挖苦着我,这番说辞令我很不自在...就像不穿衣服的羞耻感重新回归到了身上一样。
“无论如何,你这位置令很多人眼馋啊...所以你要好好干,别让我后悔。”
维吉尔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红光,不过那只是一瞬。接着他便起身,慢慢地走到他的座位上坐着去了。
我刚想问浮士德什么,可她也同样起身,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脑中不断回荡着刚刚听到的种种令我再也无法安睡,只能枯燥的望着前方,努力让自己适应如今的处境,靠着卡戎的自言自语排解着些许寂寥
“昂贵的清洗液...维吉他花了不少钱...”
卡戎平静的吐槽着清洗液的昂贵,外面不断飞溅的尸块和血液在她的眼里如同害虫一般烦人,完全不在乎这些红肉几秒钟前还是一个完整的人,而现在已经被清洗液变成了一摊奇怪的液体然后被雨刷器刮走。
罪人之中的某人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看的厌烦了。
但无论如何,我已经不想再合上我的双眼了。我凑到那有着昆虫手臂的男人面前。他看上去像是个很好搭话的对象,因为当我走过来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嘿虫...我是说,眼镜哥,知道我们要去哪吗?|我坐在他的身边,尽力找了一个他身上除了那条手臂外与其他人能分得清的特质来称呼他。
“你刚才想叫我“虫哥”是吧...”他看上去有些沮丧,也有些生气。他转过身子,用那未变异的手臂抓起他的员工证顶到我的脸前:
“看清楚了吗经理?我再重申一遍,我叫做格里高尔,就像我叫您但丁经理而不是钟头怪人一样。”
我无法反驳,于是略有歉意地低下了头。
不过他还是很好心地帮我高声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喂,巴士女孩,我们要去哪儿啊?”
“卡戎也重申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像卡戎不叫你虫哥而叫格里高尔一样。”
|看来她反将了你一军啊,格里高尔。|
“哈哈...确实啊...”这下轮到格里高尔致歉了。
当然,卡戎也很好心地告诉了我们正往哪里前进。
“...维吉说:‘罪人们要前往第四区。’”
“什什什什什么!!!!!吾刚刚听到了“第四区”这三个大字吗?那可是野草女士的出身地!可以说,女英雄是从那里启程,那可是——”
看来有人在我们的疑惑之前先渲染了一层兴奋。唐吉诃德就像小孩子一样在座位上噌地一下站起来,叉着腰用她特有的大嗓门表达着兴奋。这可是让那些犯瞌睡的家伙们有些愠怒了。
很显然,一直在后排睡觉的希斯克里夫紧握住他的球棒烦躁地起身,他看起来有很大的起床气。没有人阻拦他走到正兴奋的小唐背后,他张开了嘴,用那独有的嗓音说道:
“他妈的...逼逼没完了是吧?就不能闭上你那逼嘴,让这里安静点?”
“为什么!!!吾辈刚刚还明明很安静呢!”
小唐转过身用她那星星眼无辜地看向对方,而我明显看到希斯的胳膊上已经冒出了青筋。
“我让你闭上你他妈的臭嘴!”
他伸出手,像是挑衅一般狠狠地推了小唐的肩膀一下,后者带着不解退后了几步,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也紧握住了自己的武器死死盯着对方。
“怎么,你...”他掂量着球棒上前,而唐吉诃德并未因此后退。
“不好意思,你发现你比她更吵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少女并未起身,但希斯克里夫却精准地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是以实玛丽,她正怒视着希斯,而希斯却挂上了一抹瘆人的微笑,他平举起自己的武器,指向那刚刚说话的家伙:
“以为自己死不掉就不会受苦了是吧?来,有胆再说一遍。”
少女以同样的微笑回敬着对方。她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武器,缓缓走到希斯的前面:“我说了正确的话,你第一反应就是暴力吗?真是儒雅随和的家伙呢。”
以实玛丽轻挑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在波浪般的发丝的掩盖下,那细嫩的脖子确实惹眼。
“...呵..”希斯掂了掂自己的球棒,活动了几下自己咔咔作响的颈关节。他现在把以实玛丽当成敌人了,他现在的目光冷血到让人反胃。
我思考了片刻,实际上,我并没有思考出任何能完美解决这场矛盾的方案,我只是觉得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而在场的人里似乎只有我具有阻止他们闹腾的责任。我甚至在介入之前还在反问自己:现在是优雅与威严并存地实施自己职权的时候了吗?我尽力无视了他们手上紧握的武器,走上前去:
|好了...伙计们,这样是非常不明——|
刀影闪过,希斯克里夫和以实玛丽的动作一顿,随后他们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可即便如此,他们的生命正从指缝间不断流逝着。
希斯克里夫因为失力渐渐跪倒乃至趴在了地上,眼里最后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交杂的光;而以实玛丽正止不住地咳出更多的血沫,她蜷缩成一团,淹死在了自己的血中。
我甚至都不知道良秀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背后的,也完全没有看清那刀游走的痕迹,只是感觉到我的肩膀微微被那股刀风擦过,流出的些许血丝和疼痛感让我镇定下来,看向已经不动了的两具尸体。
“...我一个居合...”良秀拔出一根烟,砸吧了一下烟嘴后又插了回去:“...对付这种吵闹的猪猡,就应该斩断他们的脖子。”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下一秒,良秀的脑袋便炸裂开来,一杆长枪穿过她的脑袋,将其身躯顶到了半空中。她大概是瞬间就死去了,以至于身体都因为巴士的颠簸而在长枪上摇晃着。
“毫无意义的暴力不可原谅!!!吾辈要伸张正义!!!”
在这如同地狱般光景的车厢内,我无助的捂住了脑袋,明明好不容易一切才稳定下来,怎么这群怪人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了,这一切都糟透了,颈部大动脉的血喷的到处都是,良秀那被洞穿的脑袋在车厢内滚来滚去,而那个“履行正义”的家伙正浑身浴血的在那里疯狂的大笑着。
我抬起头,看向那满脸洋溢着鲜血和兴奋的“正义使者”。对方也发觉了我正凝视着她,于是立即抱着武器立正站好,似乎是想要夸奖般,用她的星星眼期待地看着我。她的长枪上还在流着红白相间的胶状物,还好我闻不到那浓郁的血腥味,但是光看这幅宛若地狱的场景,我的胃便开始难受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哦...我就知道会这样...话说你们非要在这里开打吗...血都溅到我的衣服上了...”
我无视了罗佳抱怨的声音,走上前去,用我的手按住了唐吉诃德的肩膀...我想说些什么,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我身后传来沉重的叹息声,是维吉尔。他侧靠着车身,似乎对我的表现很失望地摇了摇脑袋。
“我就是不能休息一会,是吧,一走就闹事?”他指了指正叉着腰的唐吉诃德和地上的三具尸体:“你们四个,下个月负责巴士的清洁工作。”
“这不公平!吾辈明明是在履行正义的职责!!”
维吉尔干脆没看扯着嗓子正在大声抗议的小唐,而是挥挥手让我过去。
“啊,顺便让他们把衣服给我洗了,要去干洗店的话会花很多钱的...”
罗佳在后排抱怨着,但我并不关心。我穿过那些零碎的准清洁工的尸体——也许他们已经把能复活当成了理所应当——来到了维吉尔的面前。
“但丁,我希望你能让时光倒流。”
又是我理解不能的词语,这个男人明明听不懂我说的话却总是对我下达一些看上去像是常识的命令,可对我来说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执行。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无奈与疑惑,维吉尔又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拧着我的身子让我看向那堆已经不再冒出血液的尸体。
“你看到了吗...只有时光倒流能让他们重新活过来...浮士德!”
于是那冷傲的美人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运动而忽闪着。她看上去有着些许疲惫,但是可能是出自一种责任感驱使着她来到了我的身侧。
“您第一次与我们相见的时候也是那么做的,但丁,不过我想,那更是一种本能反应。”
她的目光越过了我,转而看了看维吉尔,随后又看向我的脸说道:
“现在,我希望您能闭上双眼,重新回忆一下当时的感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没理由拒绝她的指示。
“其实,门无处不在。”
“然而,只有您能看到它,因为只有您的天空中,星星永不坠落。”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束光。仿佛就是为了恢复视觉,我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接着,我看到了一扇门。一扇巨大且扭曲的门。
令人窒息的高温和痛苦从这扇门的门缝处渗出。那无止境的哀嚎和哭叫声,只是一瞬便能让我头晕目眩。
但是,我接近了那扇门,仿佛是命中注定般,紧紧握住了那门的门把手。
那门看上去很沉重,但我拉它的时候却轻松无比。
我伸出手在那门后摸索着,那恐怖的哀嚎似乎因我而高声合唱起来。
从我的手指尖,渐渐的,不同罪恶的历史逐步蔓延到了我的手臂上,进而裹住了我的全身...
“准备好分担痛苦了吗?”
冥冥中我听到了浮士德的声音。她说的似乎并不是一个问题,更像是一个命令...至少在我听来是如此。
于是,我用尽全力,试图将门后的罪恶拽出来。可我每用力一分,我身上的痛苦便会加剧一分。
我大概是在昏过去之前将那些受苦的罪人们从那门后解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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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先是在我的脖颈处蔓延,随后是脑壳炸裂的感觉...那种难以言表的,骨头与肌肉互相交错盘旋的感觉,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无论如何,我的腿已经承受不住这沉重的痛苦——我无力地跪在血泊中,用手掌撑着上半身,可那罪孽的重量还在我的背上囤积着,一点一点将我压垮...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看到了那奇迹般的一幕——本来已经干涸的血水似乎被重新注入了活力,融为了一个血池。那血池渐渐涨出泡沫,抖动着分为三股支流,从地上流向了那三具已经不再抽动的躯体,向他们的伤口处灌了进去,接着便是骨头碎片的重塑,肌肉的缠绕...
然后,那似乎是永远会折磨我的痛苦就此消散。
“呃...”
“唔啊...”
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完好如初的站了起来,如果不是满车厢的血迹和身上还在隐隐作痛,我都怀疑之前那些都是在做梦。
而当血块重新填充到他们那不知感恩的肉体的时候,我眼中的那荒凉的红色空间也消失了。
“呵...脖子被砍断,然后重新长回来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刺激?”
良秀不知道是在对其他人还是在自言自语,她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更多的是一种狂热,就像单纯追求刺激一样。
希斯克里夫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第二件事便是捡起自己的球棒,第三件事便是骂骂咧咧地接近良秀...
|差不多得了...我刚把你们救回来,能不能别打了?|
我勉强也从地板上挣扎起来,拖着我那还因救助他们而发痛的躯体,挡在了希斯克里夫的面前。但对方并不领情,他只是冷冷地低下目光看着我。那仿佛就像看死人的目光让我不禁思考,把他们从地狱拖回来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你只是做了你该干的事情,钟表脸,所以在我还没把你打残废之前,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请...请等一下...但丁先生为了复活你们,刚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所以请不要——”
是辛克莱,他挡在了我的身前,娇小的他在身材健硕的希斯克里夫面前,就像一只小猫挡在了一头失控的卡车前。他娇红的脸庞上满是不安和惊恐,尽管如此他还是挥舞着小手,试图阻拦看上去已经失控的希斯克里夫。
对此,希斯克里夫的回应很简单——在辛克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铁棒已经呼啸而下,砸烂了他一侧的头骨。
脑浆迸裂的辛克莱摇摇晃晃地扶着靠背,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胡乱地走了几步,随后身体绵软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着。
一个垂死之人不和谐且不连贯的呼吸声灌入我的脑海中。
我能用余光看到罗佳已经拿起了她的斧子正准备起身;李箱和浮士德则是静静地看着我,好像我才是事件的中心一样;格里高尔正默默地看着他一抽一抽的变异手臂,同时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希斯克里夫;至于奥提斯和鸿璐,他们坐在我的背后,不过大抵应该也是有些愤怒的吧。
“再不让开的话,下一个就是你,钟表脸,赶紧滚开。”
“你真的就像看起来一样粗俗。”
球棒挥出,虽然不是冲着我来的,但那运行的轨迹很明显把我视为了空气,而且我敢确认我的脸并不能让那呼啸而来的球棒停滞哪怕半秒。在我绝望到闭上双眼之际,我听到金属轰然碰撞的声音。
以实玛丽用她的盾牌将这一击拦住,她愤怒地看着希斯克里夫,随后越过我的阻拦走上前去。
“咋的,死一次还不够?行啊,麻脸的小婊子,准备好死第二次了吗?”
“有胆你就来啊,傻逼东西!”
希斯克里夫将他的球棒举过头顶,而以实玛丽也握紧了她的战锤...
但我却一点也不想上前阻拦了。我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我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这群没有脑子的蠢货互相锤烂脑壳,然后让我受苦将他们复活,再度自相残杀...难道我真的成了这些连死也阻止不了的家伙的管理者了吗?
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突然都收起了各自的武器,车上也没有那些剑拔弩张的氛围了。
维吉尔打着哈欠,砸吧着嘴,用没有拿着武器的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地上的辛克莱,又看向将武器收在身后的希斯和以实玛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嗯,看来我们这支队伍十分需要纪律。”
罪人们打架的尽头说没就没了,维吉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正当我诧异的时候,维吉尔已经走了过来。
“那我就立几条规矩吧...首先,别让我听到车里有武器碰撞的声音,如果你们有了矛盾,建议通过性行为来解决。”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那眼神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也算是给巴士加油了...”
他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扫视着那些罪人:
“如果谁打破了我设下的规矩,我可以保证,你们会求着我赐予你们解脱的,而你们也确实知道我能做到这一点,对吧?”
单单靠着那超越常人的实力和本领,维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