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便發覺身處異處,陌生的單人寢室以及一旁零碎的雜物全然不像自己的私人物品,內心警鈴大作的灰色魔女慌張地從床舖上彈起,確認身上的衣裝服服貼貼地穿在身上才鬆一口氣。沙發上置放的褐色旅行包十分眼熟,不如說正是自己持有的物品;掛在衣架上那頂灰色的帽子外觀和造型與自己的佩戴的魔女帽出如一轍,不如說完全是一樣的物品。種種跡象透露此寢室正是自己旅行入榻的旅館,但腦中卻停留在與沙耶、艾姆妮西亞和艾維莉亞早晨一同離城前往下一個城鎮的記憶斷點。感受到異樣的伊蕾娜正想下床確認書桌上的日記本,木門嘎吱地一聲推開,踏進房內的是她極為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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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醒了啊,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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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的三角帽和一致的旅行衣裝幾乎同款,相像的髮色與相像的面容似乎讓外人容易誤會彼此間擁有血緣關係......不、是真的有血緣關係,灰之魔女伊蕾娜不顧醜態地瞠目結舌,無法運轉的腦子藏不住驚訝與困惑的神情,眼前的女子比她記憶中更加年輕,少了為人父母的溫婉卻多了些自信的盛氣,胸口前的胸針表明著身份。面對伊蕾娜明顯死死盯著瞧的視線,對方苦笑指著衣架上的魔女帽以及自己頭上的那頂,再指著兩人的魔法師外袍,歪著頭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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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小妹妹,妳是我的粉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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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觀上二十出頭歲的伊蕾娜之母,真身為伊蕾娜最崇拜的魔女妮可,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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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先整理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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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妮可所言,她是昏厥在城鎮港口附近,被路過好心的魔女帶回旅館安置休養,經過好心的魔女一個晚上細心照料下便於隔天清醒,除了久未進食有些虛弱此外並無大礙。語畢,眼前的魔女還得意地拍胸,一副要人好好誇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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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只能忍著「世俗眼光下,您這行為會被路人稱為『撿屍』,請好好地將我轉交至當地的魔法統合協會分會好嗎?」的吐槽,露出飢餓到近乎昏厥的神情,請求魔女妮可帶些麵包讓她能進食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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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的錢等妳吃完再跟妳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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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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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時的妮可而言,伊蕾娜可不是她天資聰穎、值得驕傲的乖女兒,而是模仿穿著打扮的奇怪陌生人,表露出貪財吝嗇的真實性格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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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開妮可的伊蕾娜立刻跳下床檢查隨身行李,日記本一片空白、錢包人間蒸發、旅行各地的紀念品憑空消失,空空如也到伊蕾娜開始懷疑心目中的偶像犯了偷竊財物的罪名,但無法合理解釋日記本變成全新狀態的異狀,最終選擇「回溯時間時連隨身物品跟著回溯」本人也不相信的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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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沒有錢?那只能請妳勞動還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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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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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忿忿地啃著手中的麵包,或許是坐在一旁的魔女笑得過於燦爛欠揍,嘴中不知名的麵包都沒什麼味。妮可指著伊蕾娜左胸口,刻著灰之魔女名號的胸針,邊小啜一口杯中的紅茶,勾起完美的營業笑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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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話,能去接一些魔法統合協會釋出的自由任務,或是尋找城鎮的短期打工,都相當容易,想必妳也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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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好好支付一晚的住宿費以及早餐的費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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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氣鬼!吝嗇鬼!沒同情心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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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種間接責罵自己的感覺,但伊蕾娜總算清楚自身視財如命以及芙蘭老師見錢眼開的性格究竟是受到誰的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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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是《妮可歷險記》書迷的伊蕾娜對內容倒背如流,有關自由之城庫諾茲記述自然曉得:真身為芙蘭與席拉大顯身手解決骨董堂,至於徒弟處理城鎮混徒期間,身為師傅的魔女妮可跑去做些什麼完全沒敘述的章節。此外依據伊蕾娜本人聖地巡禮的經驗,同時記載在第四卷的絕海孤島之城因鎖國政策,魔女妮可非法入侵該國前必須經過港口庫諾茲。再從伊蕾娜某次不小心欠債多個月的旅途經歷來判斷,將「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送回某個島國」,肯定是指送回某位紅髮店主的戒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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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所在的時間點是「魔女妮可尚未收徒,違法入國前經過的庫諾茲」還是「魔女妮可收留兩位徒弟,並將魔法統合協會的工作丟給『芙菈』與『席蓮』偷懶」的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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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起這些疑問,此時伊蕾娜遇到更加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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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您跟那位大人真的十分相像呢!但沒聽說過那位大人有姊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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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最近有什麼短期工能介紹的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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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繼續承受魔法統合協會的接待員姊姊上下打量的目光,灰之魔女可不能保證等等會不會掏出魔杖做出些什麼暴力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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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庫諾茲還債勞動一周後,伊蕾娜心中只產生更多無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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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魔女妮可停留庫諾茲的時間和前往島國的定期船發船時間來推測,她應該是身處『芙菈』與『席蓮』解決骨董堂的時間線,然而在她為籌錢東奔西走時,從未碰到兩位徒弟對骨董堂成員大打出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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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自己似乎患得感官失調症。人類的眼耳鼻舌是接觸外在環境的重要感官,自身的狀況是「有時能嚐到味道,有時嚐不到味道」、「有時能聞到氣味,有時聞不到氣味」等這種曖昧不明的病狀,當然聰慧的她很快地統整出共同點──伊蕾娜曾經親自品嚐過的食物,她能「很直覺」的知道食物的味道是什麼;伊蕾娜沒吃過的食物,她完全嚐不出任何味道,觸感、嗅覺、聽覺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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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單純的時空旅行,伊蕾娜如此推測。當然她身為和平國羅貝塔近年的天才魔女,內心已有幾項線索,而關鍵自然是那位她從童年時期崇拜的旅行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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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之魔女再次造訪魔女妮可入宿的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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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身影敲了敲妮可借宿的木門,邊盤算著等等該如何從那位狡黠的魔女嘴中套出更多的線索,門鎖轉動開鎖的聲響讓她不自覺的緊張,來應門的卻不是伊蕾娜想見的目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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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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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漆鮮亮的黑色長髮遮掩住少女其中一隻湛藍的眼睛,黑色的三角帽裏側尚未綴上那點點星光象徵魔女之名,繫著紅色領結的白襯衫藏於純黑的法袍之下,比記憶中在大上幾歲的少女、比記憶中在年少好幾歲的女子,伊蕾娜相當熟識的那人,名為芙蘭的魔女見習生如此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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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不得伊蕾娜的芙蘭不禁使得灰之魔女蹙著眉頭,但這也成為她解開謎團的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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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白的說了,這裡是妳所構築的世界吧?魔女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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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灰之魔女單獨對談的要求,將兩名徒弟踢出房,正想品嚐灰之魔女親手沏的紅茶,坐在對面的魔女沒由來的冒出一句提問,較為年長的她淡淡地笑而不語,不肯正面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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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肯定是透過芙蘭老師或席拉小姐的信件得知我曾經造訪庫諾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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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檢討不肯捎封手書寄回故鄉這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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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總之這裡是,藉由您腦海中的記憶構築的庫諾茲,是為了讓我的感官更加真實,特別挑了我們都曾遊歷過的庫諾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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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嗯,妳沒回答剛剛的問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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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魔法致命的缺點也相當明顯,若是施術者與被施術者之間的認知落差過大,將會有明顯的破綻,例如您品嚐過,我卻沒吃過的食物,我可是吃不出任何味道的,舉例而言,就是我醒來時吃到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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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麵包店的麵包真的很好吃,可惜沒多久婆婆想退休就將店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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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如此大的破綻,甚至是刻意地主動提示,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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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質問的魔女僅僅是從桌邊拿起砂糖罐,一匙匙加入漸漸冷透的紅茶,並使著攪拌棒混勻細砂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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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當個旅行者很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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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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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射性地想回以正面的答案,不知為何哽在喉間難以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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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下個前往的地點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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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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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中她清楚明白內心有個答案,不知為何卻難以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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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妳喜歡《妮可歷險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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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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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會無法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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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妮可接連的提問,伊蕾娜終於察覺比起身處的世界更加異常的狀態,同時也是她真實記憶斷點為何停留在「與沙耶、艾姆妮西亞和艾維莉亞離城」的事實──灰之魔女將自己對於《妮可歷險記》的喜愛而產生的旅行意圖,全數轉為魔力與強大的龍族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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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犧牲記憶、聲音等直觀的代價,那便是需要「同等價值」的事物或是欲求,對伊蕾娜而言,《妮可歷險記》自然是首選,身為難得一見的稀世天才魔女,她能將代價嚴謹定義成「因《妮可歷險記》而生的旅行動力」也是相當簡單的事情,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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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遇過米菈羅賽和艾絲黛兒的伊蕾娜下意識地拒絕「藉由犧牲轉換魔力」的方法,但她更討厭重要的友人死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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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撐一下子,沙耶放出魔法統合協會專用的救援訊息將會轉至距離最近的分會,屆時肯定會有人來拯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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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旅行動力沒什麼可怕的,並非將整個爐壁打碎,而是僅抽走燃燒的柴薪,暫時沒了火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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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回動力相當簡單,她還是會記得《妮可歷險記》的有趣之處,或是因旅行包裡的《芙蘭歷險記》、或是與炭之魔女間的相處、或是與信仰之都伊斯特的前騎士之間的回憶,不論以哪種媒介,伊蕾娜相信自己會重燃旅行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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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什麼好怕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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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之魔女將跪在地面上的沙耶和抱著昏厥的艾維莉亞的艾姆妮西亞及護在身後,魔杖前端併發七彩的光芒,射向即將噴出火焰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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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我就是無法接受伊蕾娜可能不是因為《妮可歷險記》而再次萌生旅行念頭這點,明明當了十幾年的書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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噘著嘴的魔女持續埋怨,自灰之魔女獲救後已經過了一個月多,失去旅行動力的伊蕾娜如同失去根本的靈魂,懶懶散散地停留在相同的國家漫無目的渡日,甚至胡亂答應芙蘭建議同她回王立瑟雷斯特利亞教書、或是跟沙耶一樣成為魔法統合協會年輕優秀的職員,但就是不肯陪艾姆妮西亞和艾維莉亞四處旅行,每天上演哭哭鬧鬧的戲碼簡直是逼得席拉精神衰弱,不過見多識廣的席拉早在伊蕾娜獲救的當下透過協會特殊管道寄出限時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