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是恰到好处的毛毛雨，携带着天空的气息扑面而来。楼前的晚樱一如既往的盛开着，一团团粉红中点缀着翠绿，仿佛梦幻般的云彩。春雨固然是能带来生命力的，但路面上仍有片片落花，明明正是绽放的时候，却只能以贴在地砖上被人践踏的不成样子结束自己的一生。樱花并不会抱怨雨天，只会以更加动人的花儿回应。某处积水中也飘着尚是完好的花瓣，倒影中如同一叶孤舟于天空荡漾，也许下一秒就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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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外面天气如何，会议室里的灯光的催眠效果不曾变化，也许是晚上没睡好吧。颜颂是这样想的。投影在幕布上的是关于上一次的第11号融合灾害的采访，事实上经历过的人大都想不起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感觉挺不错的，就是真的是想不起来了”。但那震撼几乎像是神迹一般的景象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就像多年前的大撕裂一样，不管哪次事故都算是人生的重大变故了。还有一些事故现场的影像资料，事故中心半径500多米的球形区域被全部吞噬，不过因为中心在空中，有些建筑还是基本幸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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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最前面一排是领导们，大都穿着正式的中山装，今天连首长都来了，看来上面很重视。参会的基本都是言语控制部的人，除了研究室的人是从实验室来的之外，其他人都和颜颂一样穿着正装，也有两百多人。不过这次会议就是结束对这次事故的调查的总结会议而已，也许会有新的信号？颜颂翻着平板中三百多页的总结报告，涵盖了几乎所有的调查结果，部长也就是在台上念念大纲而已。这会从八点开始，现在十点多了，估计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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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关于‘塞壬’的报告。”幕布上出现了那个抽象而未知的人形怪物，代号为“塞壬”，这个形象只是根据颜颂的描述所画，不过也有七分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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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记录到人形的‘厉’，但遗憾的是之后再也没观测到它，不仅如此，也没有发现类似的‘厉’。根据当时的记录，并没有采访中所说的歌声，但是根据波谱分析可以肯定的是，它的出现和11号灾害的发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部长的语气变得更严肃了，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台下的首长，首长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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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灯片切换，出现的是两张破译信号的对比，几乎完全一致。无论是融合事故还是“厉”的出现都会有特殊的空间产生，其中包含着隐藏的信息，可以用某种方式探测。至于具体是什么颜颂也不知道，学者们将其命名为“融合特征空间”，并由此研究出了其与融合之间的关系，以融合值为基准的融合学说由此建立。而这也是东珞他们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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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塞壬’其他信息报告书里写的很详细了，但我们对它所知甚少。同时它对我们而言是全新的存在同时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以后发现人形的‘厉’要立刻上报。下面我们请首长总结致辞。”部长结束了发言。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首长不紧不慢地走上台，稍稍整理了服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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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颜颂第一次见到首长，在“后撕裂时代”，言语控制部作为维持稳定的核心部门是上层的重点关注对象。如果是10级以上的特大融合事故就会被编号，并以灾害相称。而通常这种情况首长会亲自视察与监督，甚至直接下令。只是首长也经不起时间的洗礼，言语控制部刚成立时还是一头乌发，现在已经花白了，但高大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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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的讲话宣布了第十一号事故调查的彻底结束，可他又特别强调了对于人形“厉”的调查研究，或许这就是一种信号，它们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接近于正确的真理。不过这些都是像东珞那样的研究人员所要做的事，并不需要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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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像往常一样在鼓掌声中结束了，人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首长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好像在和部长交代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表情严肃，并不像刚刚那样稍显平和。而最后一排的记录员也起身离开，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墨镜与口罩，以及一身黑的西装，透露出不愿意被人知晓身份的神秘气息。颜颂印象里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记录员就像是一个不能随意交谈的秘密，他们的工作同样是个谜，感觉不只是记录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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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颂，过来一下。”部长的一声呼唤叫住正准备从后门悄悄离开的颜颂，首长对他似乎抱有某种期待，温和的眼神中藏着身份的气场，看似平和。但当颜颂走到首长面前时，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还是会在胸腔里涌动，这是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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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颂，首长有要事要和你单独聊聊，你跟着首长走吧。”部长向首长示意，他提前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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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对他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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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显暖色的灯光充斥着走廊，地毯将脚步声悄悄抹去。首长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公文包。颜颂乖乖跟在他侧后方，准备应对来自最高上级的话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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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啊，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言语控制部的？”首长稍稍放慢了脚步，看向颜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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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撕裂之后就加入了。”还好只是比较平常的问题，也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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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前也是警察吗？”他们走到了电梯处，会议室在10层，电梯停在一楼。首长按了上行的按钮。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颜颂并不知道，只是回道：“是，成立的时候部长就把我调过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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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转过身来打量着他，似乎在找他身上的某种特质。“请问首长，我们是要去哪？”颜颂问出了这个困扰着他的问题。但是首长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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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入，首长按了顶层。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交谈短暂的终止了。颜颂的目光没有离开不断增长的层数，有些后悔不该问那句话。他也不敢拿出手机，这是对首长最基本的尊重，即使它在口袋里因某人的消息而震动。墙面的反光也看不清首长的表情。可能这是机密？他这样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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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顶楼，这里的房间布局并不像其他楼层那么清晰，神秘而严肃。冷色调的墙壁，一扇扇漆黑的门后面像是关押着什么。经过了不知道多次的左转右转，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门和其他房间的大体相同，却没有编号，仿佛这个房间不应该存在。首长打开了指纹锁，推门而入。里面是如同审讯室般的布局，颜颂能感受到熟悉的冰冷空气，只是压迫感这次施加在自己身上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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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坐下，首长从包中拿出一袋厚厚的档案，慢慢把档案袋的封口打开，说道：“小颜啊，这个房间没有慧听系统，我们下面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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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首长。”颜颂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灯光的色调偏冷，侵蚀着每一个角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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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现在的管制怎么样？”首长抛出了一个尖锐的话题，他抽出厚厚一沓文件，里面的内容显然有些陈旧了，像是旧时代的东西，现在的档案多是电子版本，毕竟方便。但是这个问题颜颂很难回答，11号灾害以来的管制确实比原来严了许多，连公共室内场所的限制等级都上升了，可相对的实体形态“厉”的出现越来越少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反融合装置的价格也都相对正常了。相反的是原来频率相对较少的融合事故在近期却更常见了，虽然大多都是局部的，而且时间很短，就像泡沫一般转瞬即逝，这在东珞他们口中叫“局部特征空间泡群闪烁”。当然也有相对美丽的名字——“泡泡雨”，这是因为在观测时，图像上就是一个个泡泡从天而降，破裂，消失。可其影响丝毫不比厉小，像是成为了正常的天气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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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制的话题一般很少提起，这是大家默认接受的选项。首长的这个问题是在试探吗？政策的风向似乎要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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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就还不错。”颜颂委婉地说道，看着首长整理着文件，翻找着某份记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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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颜颂。那是一份大撕裂后的采访记录，11号事故不过是那次改变世界的灾害的局部再现罢了，论影响更是九牛一毛。他翻开这份记载着所有人伤痛的文件，但许多地方都被涂黑了，而且是至关重要的部分，读起来像是差那么最后一口气就能游上岸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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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第一个“厉”和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首长问了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