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玲】挡谅

2023年06月06日23:415130
  • 简介
  • 经原作者-阿珩同意后转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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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城斩铁退役后三年,他听说御影玲王又开始踢足球了。不是战场意义上的足球,好像是和凪诚士郎一起去开了类似青少年俱乐部之类的设施,他于是给玲王发去消息,说我也能扔资一下吗?然后他听见御影玲王久违的笑声,说笨蛋斩铁,那是投资啦。

在剑城斩铁最初的印象中,御影玲王向来是过分骄傲且傲人凌厉,后来他想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退役后他回归故土,在沿东京与埼玉辐出的外围乡野买房,工作是附近小学里的足球教练,每日跑步上下班,养一条黑黄斑大狗。御影玲王第一次光临他家时在玄关摸了它老半天,各种价格高昂的礼物被狗的鼻子拱得零散一地,玲王没有训斥反而更欢迎它往怀里钻,后来坐在矮几边抱着狗的脖子笑问他,怎么想到养伯恩山的?剑城斩铁坐在对面,为他的狗比起他更亲近玲王暗暗伤心片刻,随后反问有什么问题吗?玲王转而用脸颊蹭着大狗的头,笑容之下小叹一口气,他说伯恩山寿命很短嘛。

原本那天玲王来帮他做资产规划,后来他们将那件事一并忘在脑后而选择了在乡间小路一起跑步遛狗。玲王借用了他的运动装,不是很合身,上衣在他身上略显肥大,跑步时随风招摇,被他家的小伯拱出一道温和的褶子。剑城斩铁不能理解为什么御影玲王会理所当然对着他家的大型犬叫小伯(ぼちゃん)这种与他本人作为少爷几乎谐音的称呼,更不明白为什么御影玲王能理所当然地在他家存放几套运动服和换洗衣物,说是便于以后再过来时出门遛狗。剑城斩铁养伯恩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自小养的宠物狗去世后他为怀念,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养狗,后来自海外独身归国又感到些许寂寞,才找到老家的宠物店说要只看起来很聪明的狗,于是有了小伯。但他随后在怀疑是否自己用错装作聪明的词汇的同时也用错了他对狗的描述,至少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教养这只小伯但屡战屡败,这样的工作最终交由御影玲王完成。剑城斩铁后来觉得御影玲王是不是从一早就打好的算盘,如果第一次他们没有将事情办完就会主动约下第二次、第三次,随后御影玲王变成他在埼玉乡村孤身一人的家的唯一常客。

剑城斩铁不在城市里居住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婉拒了国内各大高校和俱乐部的教练邀请而选择老家的小学,对外解释为认为他不擅长教学,御影玲王说你不会是怕被半大的小伙子们嘲笑是笨蛋吧?斩铁于是更挺直了腰板说对,但还轮不到你来说我。御影玲王耸耸肩说我开玩笑的。剑城斩铁并非不明白,有些事即使是笨蛋也不愿轻易向外人承认,彼时他仍将御影玲王划在曾经很熟的朋友的范围内,甚至时而想起当年在蓝色监狱会因为对方怒斥自己笨蛋而和御影玲王吵架,最终出狱时他也没有交到比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更好的朋友,于是后来他想是否比起当面嘲笑他为笨蛋的人,那些将他的不够聪明在心中反复咀嚼而带着嘲弄声称尊重他的人更惹人厌恶。后来又因为御影玲王愿意教他而被他纳入朋友的范围——实际上御影玲王对他一向不算温柔,或许还是有种聪明人的倨傲和自私,后来这一点被他聪明的大狗逐渐溶解而平和下来。在御影玲王和他上床之前就已常在他家留宿,睡在他房间隔壁的六叠和室,不算大的一间屋子,最开始留给斩铁觉得自己或许会拥有的一个孩子,虽然他最终并没有婚姻。最初小伯和他睡在主卧,半夜他梦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房门大开,布团边的狗窝空荡荡,忙穿了衣服在家和前后院里都找了一圈,最终拉开玲王的房门本意叫他一同寻找,却发现小伯趴在房门口向他温顺地吐着舌头,而玲王抱着小伯的脖子睡得正熟。后来玲王笑说小伯是通人性的狗,像是感觉到他和人相拥而眠许多年,现在没有人抱着还有些不习惯。剑城斩铁没料到御影玲王说得这么直接,他问你和凪分手了?御影玲王盯着他很长时间,然后躲开视线,点头。

剑城斩铁并非不知道御影玲王与凪诚士郎的事,其实和他并非不知道许多人的各种花边新闻是一样的,但他在各种八卦和流逝的生活中选择了一心栽在足球上,除非直觉过剩,极少谈感情的事。御影玲王在和他上过床后似乎默认了他们关系更为亲密,于是偶尔也会问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说他不像是完全没有爱欲或者情欲的人。剑城斩铁当时只是反问为什么,御影玲王笑说是一种商人的直觉吧,随后手掌向下逗弄起斩铁不久前才从他身体里拔出的阴茎,那根湿漉漉的东西很快又坚挺起来。御影玲王欺身而上,用他一张湿漉漉的后穴将之完全吃下,嚣称斩铁情欲旺盛的同时高喘着伏在他胸肌,说最后射之前要记得拔出来,因为没有戴套,于是剑城斩铁抵在玲王的小腹射出,两股精液混合着一并在玲王腹肌的沟壑间流淌。玲王恢复体力后摸着腹部,对斩铁说这很像他家屋后的水田。剑城斩铁对这种形容不明所以,于是装懂说腹肌是田,精液是渠里的水对吧?那长出来的是什么?随后他听见玲王一苦笑,说什么都长不出来啊,毕竟我是男人。

剑城斩铁很少论起男同性恋的事,又想起很久以前还在蓝色监狱的夜里,在teamV时常听见玲王的豪华大床上传出窸窣奇怪的声音,吃饭时问起队友才知道凪和玲王是一对恋人。队友面色尴尬,斩铁不明白他们略有微词的点,直到有一个队友和他说起:那可是两个男人啊!凪和玲王,虽然说同性恋是没什么问题啦……于是斩铁问起这种事和他们是两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吗?队友面面相觑,最后说你说的对。剑城斩铁此刻还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彼时他和玲王尚且处于天天吵架的阶段,他不愿问玲王于是在洗澡时问起凪,说两个男人在一起谈恋爱难道很奇怪吗?凪漂在水里吐泡泡,说在大多数人眼里看来可能是很奇怪吧,玲王一向叫我低调一点呢。于是斩铁说原来如此,我以为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地在一起就能算作谈恋爱了。凪诚士郎从温水池中起身,转头望向他的眼睛,说斩铁你想的没错,可能你在爱情方面是天才也说不定哦。斩铁对凪说的话一句都没弄明白,二次选考时他还对凪和玲王擅自将他丢下有些意见,后来他们的队伍和凪的队伍相遇,发现凪身边没有玲王他还上前问是玲王被别的队伍夺走了吗?凪又盯着他,说是我把玲王丢下的,斩铁疑惑,还是他们的队伍输掉、他被选走后才从千切豹马处听说凪跟玲王闹了好大的矛盾。不过三次选拔和好之后,两人关系一直到御影玲王退役都十分稳定。斩铁听说男同性恋的交往时间都不太长,总而言之有许多只为满足身体欲望而不停换伴侣的家伙,所以凪和玲王能持续交往那么长时间是几乎奇迹。剑城斩铁在蓝色监狱就没能明白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的区别,直到他退役后仍不明白:只因为双方是同性,两个人长久相爱就要如此惊讶吗?他问过许多人同样的问题,普遍得到“我不知道”或者模棱两可的回答。御影玲王说你这么直接问没有人会回答你的,剑城斩铁不信,最后被御影玲王叹着气骑到腿弯上,以双手捂他的嘴,居高临下:你不会指望一群没有跟同性谈过恋爱的人告诉你这种事吧?斩铁挣扎无果,手搭在玲王腰间胡乱摸索才叫他卸了力气,方喘上气又被玲王愤愤戳了几下腰间,打闹着滚到一处亲吻。剑城斩铁忽然反应过来,从玲王身上支起身子发问,他说我还没有问过凪。玲王一愣,半恼半无语似的摇头,又撑起上半身找他的唇,手向两人发硬相抵的性器摸去,他说先把这个解决了。剑城斩铁后来想或许御影玲王早就知道他这问题是个居高临下的傻问题,站在现对象为异性的角度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一种嘲讽与质问;而对于此刻恋人为同性的人,这个问题过于理想又过于现实了。最后他还是拿这个问题问了凪诚士郎,对方说想不明白的问题不想比较好吧?剑城斩铁半信半疑,说那我再去问问别人,对方没再回话。

剑城斩铁经常会和凪诚士郎聊天,他们被称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凪诚士郎是天才他是傻瓜,然而和御影玲王待在一起时又能很好将他们融合,仿佛并驾齐驱的骑士。剑城斩铁不觉得自己比凪诚士郎差多少,但他常常欣赏凪诚士郎身上所展现的部分天才特质,还有御影玲王的战术、似乎聪明的脑袋。或许因为太聪明所以想的事情太多,对于剑城斩铁来说其实人生就是很简单的一条直路,认定了踢足球他就会一直踢下去,可能比起考虑那么多人生理由、狭隘和脸面,笨蛋的活法就是最聪明的。他不懂御影玲王为什么认定他不懂很多事,也不懂御影玲王苦苦维持的面子或者意气——之类的,时不时觉得玲王是喜欢踢足球的,时不时也是不得不喜欢踢足球的,时不时也挺喜欢他的,或许笨蛋对爱情就有种蔓枝的触感,然后他又觉得御影玲王对他的喜欢和给凪诚士郎的总之不太一样,但和剩下的人又是不太一样的。在御影玲王经常过来和他见面的冬天,他和凪诚士郎在一次聚会上相见。斩铁不会喝酒,喝到最后觉得自己被诱骗着喝了很多,于是主动到凪诚士郎的身边待在禁酒区。剑城斩铁觉得自己喝得醉了,对凪诚士郎推了推眼镜,很较真地阐述自己喝醉了的事实。凪只是一如既往地半阖着眼睛听他说完,也没有接他的话,他说,最近你和玲王见了面吗?斩铁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转向玲王,又听见凪对他说,玲王是觉得你真的不懂才去找你的吧。此刻斩铁有些发晕,或许是酒精的因素,又或许是凪相当无厘头的发言将他绕晕了,于是他向凪问,为什么会说到玲王?你喝醉了吗?但是我记得你没有喝酒。最后他和凪诚士郎都率先离场,在拦出租车的路口凪诚士郎乜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说,能不能把玲王还给我?……至少让玲王原谅我,拜托。

年前玲王发来消息,说想到他家去过新年。斩铁应下,却在大晦日当晚左等右等不见人。电视中红白歌会如火如荼,他和小伯一人一狗窝在被炉边吃橘子发呆,时针跨过十一点半,Line发去消息未读,打电话也杳无回音,斩铁于是只能先端出他的一份荞麦面吃下,小伯则趴在门口守候,任斩铁召唤也一动不动。新年钟声响过一轮,小伯突然对着门吐着舌头兴奋地打转,斩铁忙起身开门,便被一身酒气的御影玲王栽了个满怀。玲王洗过澡换过衣服坐在被炉中已是后半夜,斩铁端出剩下的一碗荞麦面,看玲王吃时不断抽取面巾纸擤鼻涕,红晕自鼻头蜿至眼眶双颊,说话鼻音黏滞,声音冷沙沙地困在喉口,他说本来我都不打算来了,怕传染给你,但是今天忘年会,敬酒的人有点多……斩铁止住他接下来的话,拉过他肩膀与他额头相抵,温度如常才算松下一口气,找出常备感冒灵颗粒泡出两杯,递给玲王一杯,自己将另一杯一口饮尽,苦味匿进舌根才发现玲王仍以双手托着杯子发呆。斩铁于是催他喝,玲王这才愣愣应一声,端起杯子将要饮下时又被斩铁猛地拦下,说忘了喝酒了不能吃感冒药,于是又愣愣望着斩铁收掉杯子,愣愣拿起筷子继续对付剩下的大半碗荞麦面,愣愣接斩铁递来的纸巾擤鼻涕。后来斩铁与他并排坐下看晚间节目,突然感到左肩的重量,御影玲王正吃着荞麦面却已靠在他的肩头陷入睡眠,半口未嚼完的荞麦面零碎自嘴边滑脱,被斩铁用纸巾拭去。御影集团高管年末的忙碌程度不言而喻,忘年会会让这一切变得更糟,即使如此他也很难想象玲王累到病倒仍在饮酒的场景。斩铁甚至怀疑方才在他身边思维与行动都大为迟缓的人是否真的是那个头脑灵光行动敏捷的御影玲王,又想玲王怎么可能会以这种状态去参加忘年会,还是到他家来才发展成这样?感冒药的副作用逐渐涌上,斩铁同样感到昏昏欲睡,只得小心将玲王背起带回房间,放倒在被褥上时却被箍紧了脖颈不放手,于是又只能在玲王身边躺下。玲王微微有些发抖畏寒,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于是斩铁用一支胳膊托住玲王脑袋,整夜相拥而眠。最终斩铁被胳膊的酸麻激醒,才发现被窝已冷掉大半,玲王正在门口换衣服。

玲王走得很早,早晨吃过早饭,尚未溜过小伯就要离开,站在门口才终于开了口,说,凪说,要从我们三个共同投资的那个足球俱乐部撤资。他不踢了。斩铁说车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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