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塞雷娅人生中最如释重负的一刻既不是收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不是通过了心仪企业的严苛面试,而是拿到医院的确诊报告单。那一年她十八岁,相比起大多数浑浑噩噩混到进入社会才幡然醒悟的人,算得上是个及时止损的年纪。当然,从十六岁起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正常”了,只是因为难以启齿,她一度把那归因于(比他人更强烈的)青春期躁动。
仅仅是青春期躁动绝对不会让她同时跟两个女孩做爱。两个。一个黎博利,一个菲林;一个金发,一个黑发;个子差不多,只比她矮一小点;性格都开朗,经常笑容满面。她们自称是好姐妹,非血缘关系的那种,为了证明友谊地久天长,在尾椎处纹着对称的花瓣图。
塞雷娅尊敬甚至佩服这种友谊——或者说羡慕。她在高中几乎没有什么亲密的好朋友,只有时不时一起去运动或者吃打折餐的普通同学。她那时毕竟年轻,虽然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并不觉得羞耻,却还是难免会被光热与喧闹吸引目光。在这种无知的寂寞的驱使下,她谈过一两个女朋友,都是对方表白,对方提分手。短的那个只谈了一个月。她的分手宣言是:既然你的阴茎发育得这么不合常理,你就更应该好好练练你的技术,否则这个世界上适合你的将只有水母和总统的脑袋——它们都是空心的。
愚蠢是高中男孩的本质,刻薄是高中女孩的天分。塞雷娅无暇去深究这是body shame还是暗示她是个支持在野党的女权主义者,因为这位女朋友——现在是前女友了——在提分手时穿得光鲜过头(大概是想彰显自己的潇洒和满不在乎),露在牛仔裤外的内裤边让塞雷娅“发育得不合常理的”阴茎不听话地硬了起来。
这根本毫无理由、毫无预兆、毫无根据,不是吗?塞雷娅没少赤身裸体躲在家里的浴缸内粗暴地手淫,力度太大以至于性器被搓得发红发疼。高潮可以有效扼制她的愤怒,与其说是为了快感,她更像是在惩罚自己。她不知疲倦地射了很多次,每次都又浓又多,浴缸壁沾上星星点点的精液,又被塞雷娅满身大汗地冲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黎博利和菲林——礼貌点,应该称呼她们为克洛伊和艾玛——认识她的前任,据说,她们就是因为她前任的话才会想来跟她上床的。不要误会,塞雷娅不是那种滥交的人,她连派对都很少去,更别提非法饮酒和无休止地做爱。成年之前,视频网站上没有新意的黄片和忠实的右手帮她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她说你很可怜,但是很好用,塞雷娅。”克洛伊说。她脱下吊带,露出干净的胸脯。她的朋友也是。她们脱光得太快了,让塞雷娅有点不知所措。
比起被物化,塞雷娅更介意被同情。她和前女友只做过四次,每一次都是对方主动的。塞雷娅其实比她更想要,只是不会说。可能她演技太差,瞒不过经验丰富的辣妹的慧眼,人家一眼看出了她冷面下的饥渴和窘迫。亦或是她冲撞她的力度暴露了内心翻涌的欲望,使自己像条误食毒草的虫子,披着虚假的硬壳东倒西歪地乱飞。
前女友的羞辱不痛不痒,但塞雷娅一向擅长总结经验和吸取教训,哪怕是从无关紧要的事里。从那之后她发誓在她能管好自己的性冲动之前,绝不再建立亲密关系。
还好克洛伊和艾玛都不是需要跟她发展成恋爱对象的那类女生。克洛伊比艾玛更奔放和急躁,她径直从床上爬下来要扯塞雷娅的裤子。塞雷娅堪称狼狈地拽住了自己的裤腰带。从她的表情里只能读出近乎冷漠的保守,克洛伊不满地撇撇嘴。
“让我先去洗个澡。”她简直慌不择路了,“我是走过来的。”而外面的太阳很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刚从健身房出来?”艾玛躺在床上翘着腿问。
“嗯。”塞雷娅的一日安排井井有条,不可能因为下午要做爱她就放弃上午的锻炼。
“别洗了。”不妙——现在艾玛也下床过来了。她们像两头凶猛的母狮,用挺翘的乳房和做了尖利美甲的手把塞雷娅这个猎物困在中间,“我们就喜欢这样。对吧,克洛伊?”
哪样?塞雷娅仿佛立即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实际上没有,空气里只有女孩们的香水味和克洛伊打开的西柚味润滑液的味道。
艾玛极其冒犯地直接把手放在了塞雷娅的胸上捏了捏。后者像被断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宕机了。克洛伊随即趁虚而入,蹲下身一把扒掉她的所有裤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不是硬了吗?”克洛伊发出大声的嘲笑,增加了瓦伊凡断电的时长,“看来不需要我动嘴了……好家伙,瞧瞧它。”
“你是吃什么长到这么大的,塞雷娅?”艾玛放过她的胸,把润滑液像淋红酒一样淋在她高翘的阴茎上,“我得认真点了。我不想进医院。”她说完就回到床边,大喇喇地分开腿把手指塞进穴里做扩张。
而克洛伊留下来给她口交。此时“电源”终于再次接通,但塞雷娅已经失去了推开任何人的机会。她受不了了,只能努力地控制住不用力操她的嘴。克洛伊边舔边上手揉弄,然后蘸着她阴茎上的润滑液自慰。塞雷娅的手抓紧了身后的小方桌的边缘,仰着头不去看下面的女人。她的乳头偶尔蹭过塞雷娅的膝盖,在发现瓦伊凡会因此发抖时,她开始故意往上蹭。
“喜欢吗?”最后她干脆捧着奶子夹住面前的器官,“我的前任很喜欢这样。”
女高中生为什么会擅长这种事?……算了,这里是美国。塞雷娅晕晕乎乎的,不知是因为房间里空气闷热还是因为高潮。她没一会就将第一发射在克洛伊的胸口,还有一些溅到她脸上,可她不介意,反而热情地给塞雷娅戴好了避孕套。
塞雷娅一小时前刚结束运动,又被太阳晒了一路,身体释放出夸张的热量,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淌到锁骨,还有些挂在背阔肌上。太热了。她直直地死盯着空调的出风口——两个女孩没有打开它——仿佛那是大海中的唯一一根浮木。她的阴茎现在在艾玛的肉穴里进出,但这一切似乎与她无关。跪趴着的女孩夸张地晃着屁股往她的胯上撞,就好像塞雷娅不是个人,而是她用来自我满足的假阳具的底座或是浴室的墙壁。她的好朋友在她身下躺着,她们的乳房偶尔挤在一块,互相抚摸。她们根本不需要塞雷娅。不绝于耳的喘息与呻吟像是催眠曲,塞雷娅逐渐神魂分离,成为一个彻底的局外人,而不是性爱的参与者。她仍能感觉到少女有弹性的内壁在吮吸她身体的一部分,最脆弱、最敏感、最野蛮也最下流的一部分,一端是生命的温室,另一端系着她尚在发育中的青春的自尊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塞雷娅抽出来的同时,艾玛向前一扑,瘫倒在克洛伊身上。她们亲密无间地缠在一起,艾玛搂着克洛伊的脑袋。多余的黏液颤颤巍巍地悬挂在瓦伊凡的阴茎和菲林的阴穴中间,一条污浊的线将她们连在一起。塞雷娅斩断那条线,扔掉被射满的避孕套。她的心有如在海沟中下沉的古物,下面却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克洛伊抱着艾玛的背,抬脚踩中塞雷娅冒着青色血管的下腹,顺着肌理和耻毛滑到茎身,又用脚趾挑逗下面的囊袋。塞雷娅呆望着她的裸足——很瘦,脚背上浮现骨骼的形状,指甲盖上覆着精美的甲油和亮片,图案是小猫小狗小熊。这只童趣的脚蹭过她的马眼,抹掉那里残留的精液。克洛伊的腿顺势打开,也打开了艾玛的。
“到这来,塞雷娅。”克洛伊说。艾玛猜中她要做什么,噗嗤一笑,配合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现在她们的阴阜叠在一起,湿润粘糊,像猛兽张开的粉红的嘴。
塞雷娅麻木地戴上新的避孕套,然后造访这处由软肉挤出的温暖房间。女孩们的下体夹着她的肉茎,带出的液体拖泥带水地沾湿塞雷娅,又滴落到床单上。菲林灵活的长尾巴因快感而摇摇晃晃,最后缠在黎博利的大腿上。塞雷娅没有碰她们的腰,而是撑在床单上抽送,运动手表不大聪明地记录着步数,数字亳无规律地跳动着增加,模拟青少年恣意的心率。克洛伊虚扶着她撑在她右侧的那只手,指尖挑逗地磨蹭塞雷娅敏感的手腕内侧——因用力而浮起手筋的地方。
“呼、啊……你怎么抓着床单?”克洛伊边喘边笑,“你在紧张吗,塞雷娅?”
或许她在恐惧,恐惧一种无端响起的不详的警报,一种气流中沉浮的悬而未决。她没有回答,只是俯身,盲目地专心做眼前的事,哪怕颈上的汗水又麻又痒。她永远会风雨无阻地完成一项任务。艾玛也笑起来,调整姿势让自己的阴蒂能够被充分摩擦。她和克洛伊都很高兴。她们喜欢听话的、任凭摆布的玩伴,于是缉捕了尚未发展出明确主见的塞雷娅。将她放在特定的领域,她会像受训多年的警犬一样服从。艾玛在她因射精而低下头时乐不可支地颤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空调最终还是打开了,克洛伊赤身裸体地躺在下方喝一瓶汽水。塞雷娅是最后一个洗完澡的,沐浴乳的清香和皮肤清爽的感觉让她拥堵的内心疏通了一点。她迅速穿好衣服,把自己套进文明的武装。性欲一时消失,塞雷娅又能抬起头说话了。
“我要下去买支甜筒。”克洛伊松松垮垮地穿着吊带,“你要吗?”她看向塞雷娅。
“不。”塞雷娅后退一步,“我要走了。”
“你像受了重伤似的。”艾玛打趣道,“你的身材那么辣,为什么不自信点?女孩们都会喜欢你的。”
“我很自信。”塞雷娅扎好头发,说。这不是谎话。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下午的夏风散去了热气,吹在身上温和而清爽。她蹲在马路边系鞋带,手表显示七点整。塞雷娅站起身,公交车经过带起热浪,她蓦然有了种前路可见的真实感。对面的汉堡店播放着《7 years》,远方已是逼近的夕阳。[newpage]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2
塞雷娅的大学室友是个不折不扣的派对狂人,一张嘴从早到晚说个没完,而且朋友很多,她们狭窄的公共厨房因此频繁地被外人光顾,留下碳酸饮料瓶、纸团和避孕套,好在没有大麻。塞雷娅忍受不了这种脏乱及其背后象征的失序,所以每次都由她清早收拾残局。而室友的回复是:塞雷娅,你不用做这些的,你可以先放在那等我晚点回来打理。问题就在于塞雷娅等不了,只能不断充作免费保姆。在塞雷娅第三次向她提出意见时——声明,事不过三,如果情况再无改善,塞雷娅会去检举这种行为;如果校方无法有效解决,她就会申请退宿——室友终于发誓要重新做人,并且风风火火地将公共区域和私人区域都打扫得整整齐齐。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蹊跷,但塞雷娅不会深究,她只看具象的实际效果。奈何住在同一屋檐下,容不得她不深究,室友嚷嚷着讲电话的声音会在她阅读晦涩的外语文献时精准送达:
“我又恋爱了!”室友说,“这次是一见钟情。”
那意味着她很快就要带着新的陌生女孩入侵塞雷娅苦苦维持的洁净领地,在她心爱的料理台(学生公寓里唯一值回住宿费的存在)上凶猛地操逼,直到塞雷娅在宜家精挑细选的环保材质的一摞碗砰啪掉下来砸在地上——环保材质,不会碎,但那不代表碗的主人不可以心碎。
塞雷娅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没兴趣,但能今天读的文献她不会等到明天,况且这个点再去图书馆有些晚了,会影响她上床休息——她的上床时间是室友夜生活的开始时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的病。如果那边搞得太大声,冲击了她的某根神经,塞雷娅可能不得不进卫生间给自己解决问题。这会严重影响她的办事效率。于是她径直走到室友门前站定,庄严宣布:“如果你要带人回来过夜,请在晚上十点后保持安静,这是我们约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拜托,塞雷娅。不解风情!”室友刚挂断电话,“我答应了带她来参观宿舍……主要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出去开房了。让我一天吧,就一天。”
她月初时大肆采购油管up主带货的没用的“日用品”,快递盒子堆满门槛,这会却连开房的钱都拿不出来。塞雷娅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此缺乏规划、杂乱无章。
“不行。”塞雷娅铁面无私,“不管你怎么解决,这是你自己的事。你应该提前想好对策。”假如她真有自己所说的那么爱那个女孩的话。
“我一看见美女就头脑发热了。”
从塞雷娅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对“美女”和“头脑发热”这个组合词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概念。
“那可是一见钟情,人这一辈子能经历几次?”室友站起来夸张地比划,“算了,你不懂。小鹿乱撞、怦然心动、crush……你都没有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没有。但是对方觍着脸不厌其烦的描绘和引导迫使塞雷娅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塞雷娅在选修课上遇见了一个女孩。课程很热门,教授抱怨没申请到大一点的教室,所以学生们只能挤挤挨挨地坐着。即便“社交恐惧症”永不成为流行词,这种情况对不少年轻人来说依旧是酷刑,尤其是那些孤身来上课的内向者。塞雷娅不幸的是其中之一。她挑了个极为偏远的位置,尽量保证能独自享受课堂。“选修课上的女孩”就是这时出现的。她来晚了点,只能坐在塞雷娅右手边——目力所及处唯一的空位。她就这么空降到塞雷娅身侧,卷来一股茉莉花味的香风。
女孩长着一头极具美国特色的金色长卷发,一对毛乎乎的佩洛耳朵藏在发丝间。她的穿着打扮和身材都平平无奇,但有一张柔软的脸蛋。比起同龄的金发女郎们,她显得晚熟,指甲剪得过短(上面没有甲油和图案),不合身的衣领在她歪着身体去看多媒体投影时倾倒出一条宽边的肩带,毫不时髦,甚至有点傻傻的。事先声明,塞雷娅不是那种会关注陌生同学外貌的人,她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女孩有三个原因:一、她向教授提问特别积极,并且每个问题都有含金量,能引发塞雷娅的思考;二、之后的几次课上她们又坐在一起过,虽然都没有主动和对方搭话,除了她找塞雷娅借荧光笔;三、上周的课程结束后,她晕倒在了塞雷娅身上。
好轻。
这居然是塞雷娅的第一想法。与此同时,几位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都发出惊呼。塞雷娅不喜欢被猎奇的眼神围观,即使里面有一些是真的担忧。她装作和这个女孩认识,解释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意识障碍。”又名晕厥。
收好她们两个人的电脑后,塞雷娅背着这个女孩去了医务室——全程淡定得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她绵软的佩洛耳朵把塞雷娅的脖子都捂热了。把她交给医生,塞雷娅照常回到宿舍准备下午的课程。她把莫名的心跳加快归结为安全社交距离被打破的困窘,至于不得不处理的勃起,那是她的常态。
选修课结课了,这个不知名的陌生女孩也被塞雷娅抛之脑后。
她没想过再见到她会是在自己的宿舍。
她穿着一条旧棉布裙,一双有点破损的漆皮芭蕾平底鞋。除此之外一无所有。避孕套是塞雷娅的室友夹在指间的。
塞雷娅因为女人的喘声而恼火地打开门,就和女孩撞了个正着。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金色眼睛混混沌沌的,衣襟没扯整齐,又露出了土气的宽肩带,走路有点夹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女孩差点和她碰到一起,“对不起。”
“……没事。”塞雷娅看向她背后的室友,“你——”
“吵到你了?我带她出去做。”室友随口说。
那真是再好不过。塞雷娅皱着眉。可是她那个“一见钟情”的女朋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