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革命把刽子手变成受害者，把受害者变成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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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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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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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新晋文豪因车祸去世，从悼告词结束时开始下起⾬来了。一月的匈牙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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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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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渐黑，冷雨变得细微无声，如有章法可循的鼓点落在雨伞上。道路两侧的煤油灯打出摇摇欲坠的光，能看见雨点像相机曝光一样清晰可见，如“白蛾”舍身坠落进柏油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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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雪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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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中，两个男人打着同一把伞。他们是没有分到扶灵柩任务的两个闲杂人等，结束后也相约结伴而行。从某个时刻开始，两人话题已经从对去世之人的客套话转到了关于香车宝马的吹嘘马屁话。穿笔挺西装的中年壮汉也是职业作家，不过一直没有奖项也没有名气；而年轻许多、有着一头近雪白短发的年轻人是一名医生，他把自己的名牌印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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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海军，医生，夏尔·拉斯蒂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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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是自称阿尔及利亚长大的战争遗孤，和死去的文豪是一衣带水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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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停车场分手，壮汉递向医生一支古巴香烟，被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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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古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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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在希腊有份工作找我，有个侦探在找医生当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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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希腊有一桩重大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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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企业继承人在希腊声称举为胜过一切奥林匹斯的学术讨论大赛，奖金丰厚。但只有寥寥几人被邀请，日本的资深神秘学门邸代表，美洲大陆的黑手党首领。只是讨论会尚未开始，继承人便在自己的豪宅内遇害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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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遇害人博阿尔内子爵如此称呼他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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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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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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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某处海域 ，气温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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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从伊斯坦布尔出发的渡轮阿兹齐耶号正在减速航行，四天后这艘船将越过罗得岛。从罗得岛南部再往比利时安特卫普港口方向行驶半天，乘客们就能见到阿尔卡兹城堡婀娜多姿的塔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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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乘容中有一个早早起身，观赏群岛的老人——维克多·施迈瑟，比利时人，五十九岁，是情报局局长，代号是爵士。按理来说他这年纪可以体面的退役，但是为了调查在希腊的案件，使他不仅亲自出马，还向报纸刊登招聘助手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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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中了一位战地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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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为人资历雄厚，不仅为国家情报局效力过两次战争，在业余时间里他加入了圣堂教会，说是发挥自己的余热。任职在专门负责“渎神”行为的执行机关。因为优异表现他成为了最出色的代行者之一。间谍活动，武器走私这些任务对于施迈瑟提不起任何兴致，只有不断面对更顽强的怪物他才会充满热情挥舞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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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具躯体行将就木前，施迈瑟决定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他虽然没有任何对圣杯战争的经验，可也有多年戎马生涯，他早已将那些魔术师的技俩娴熟于心。更何况他选中的搭档，其实也是组织最信任的魔术师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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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晚，老爵士在等候助手如约而至之前先开始了【工作】的准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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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板上背对游客的位置，一台打字机，一台咖啡机，一张航海图，以及一本希腊新闻剪报集。这便是施迈瑟的全部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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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行李便是希腊当地的新闻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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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内容是希腊警方博对阿尔内豪宅谋杀案件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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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二十岁，男性，经认领为让·巴蒂斯特·博阿尔内，尸体表面有大面积烧伤却没有任何内脏受损。死亡时间尚无法确定，第一发现现场无发现任何可靠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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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现人是雅典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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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迈瑟用红色油墨圈起了这一行字。他知道政府的干涉是圣杯战争最不可接受的忤逆行为，不过相信当地的其他教会同僚已经发挥作用，没有走漏更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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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用另一支黑笔写出一封慰问信，下船后转交希腊当地机关，向同袍们通知自己将正式接手这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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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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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到报纸最后一页时，施迈瑟看到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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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是一家无名的风月杂志社，据说是在博阿尔内案发现场捡到的照片，警方声称胶卷冲洗前便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破损，没发现指纹，仅有的线索是能看到一张张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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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和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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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在补给站又有一批新上船的游客，包括自己的同伴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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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那名字还是在组织人员的窃窃私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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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拉斯蒂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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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只是引用名著人物的名字伪装身份，但是这个名头在行内却十分响亮：“魔术师的处刑人”。立场坚决到一意孤行，从不受教会指挥而独自行动。然而上层却非常赏识他的干净利落的作风，时常私下吩咐他一些见不得光的绝密工作。无论是除掉几个胆大妄为的魔术师，还是藏身海外的异教徒。没有过失手，甚至是受伤。宛若一把手术刀游刃有余地拔除病灶，冷静却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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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刽子手，这便是夏尔给人们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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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爵士第一眼便对他的新搭档产生了浓厚兴趣，也大抵晓得上层示意他们合作的用心——让最老资历的武斗派干部提携最有潜力的年轻一代，想必自己任务结束圆满退休，之后便由前程似锦的“处刑人”来接他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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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轮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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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迈瑟放下笔，起身迎接与他奔赴修罗场的搭档。同一时间，汽船拉响鸣笛，鸟兽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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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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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在上。承蒙爵士阁下青眼，鄙人在此负责您希腊之行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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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一手提着半旧的公文包，另一手举着刚脱下向风衣向爵士致意，如果只看向他风尘仆仆的灰白色头发，可能只会当作一个再寻常无异的旅客，但一双手虎口上的老茧无声诉说他那些难忘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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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魔术师杀戮机，屠杀神秘这些称号也不尽是传说。满满当当的公文包，恐怕都装了枪支弹药，还有一只稍显不适的义眼，应是战场上某次行动留下的痕迹。看来那些唬人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手臂缠满了绷带，而且时不时有微小的颤栗的动作，也许是执行太多清道夫任务后的谵妄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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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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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您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请勿见怪我那些行当，在教会邀请我加入时我还以为我会在手术台工作。对于大名鼎鼎的爵士来说，我那些能耐都差不多是旁门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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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施迈瑟抱拳观望着略有紧张的少年，暗想倘若两人身处对立阵营，自己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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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都是伙伴，你我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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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的两人相互握手，甲板上拉起两个长长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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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起锚，年轻乘客们各自回到泾渭分明的船舱。从巴黎到纽约的大学生的船舱都是三等舱，夏尔在他们当中也不显得突出，也许被认作是哪家的阔公子在老管家相陪下出海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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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返回船舱，夏尔房间在二等舱，和学生们挨得很近。施迈瑟订票时间更早，安排在豪华的一等舱，位置在船只最高的一层。不仅能一览无余看到大海，还有专属的暖气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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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的想法是用船内电话联络，毕竟教会不会用魔术师那样食古不化般用宝石，咒言做通讯交流。不过夏尔出人意表地有更好的办法，一款微型的传呼机，形状和耳环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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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有在努力追上当代潮流的发明，于是我做了一些相当于詹姆斯邦德式的小工具，实际上还是要靠无线电才能用。有时候我其实也搞不到年轻的一代喜欢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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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小品一口了红酒，这还是施迈瑟珍藏多年的名牌，望着甲板对面的学生们的身姿，自嘲地笑了笑。施迈瑟早听闻过前者在世界各地纵横多年，也不敢设想其人究竟真实年纪。仅看外表上，夏尔的脸庞依然有学生们一样的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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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披头士的唱片，看海鸣威的小说，抽古巴的雪茄。现在是火箭能登上月球，潜艇能发射核弹的时代。仍然保留老一代风气，可能还是伦敦那帮古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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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迈瑟对自己的过时不以为意，他是一向不服气世风日下的当下大环境。但有他更不希望被人当成魔术师一样食古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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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爵士被酒精大为振奋了精神， 说道今晚D层，在游戏室有一个狂欢活动，其中有博物馆复制文物展览。说是赝品，但还是有很多流亡贵族世传的传家宝，极具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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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懂欣赏的评论家，也不擅长附庸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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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的，都是一两百年古董，有一些说不定还没有你我年纪加起来大呢！说是文物，也不过当时来不及扔掉的下等货色。比如这个一两百年前的断头台。在当铺好久没有人认领才滥竽充数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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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断头台，夏尔脸色变得沉重，不过他的同伴没有多想，只当是酒精作用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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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恋那些那些真正越久越值钱的宝物，比如美酒。想一想一箱冷藏两亿年的葡萄酒吧！我看过很多魔术师敝帚自珍，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离群索居的家里蹲，一味憧憬区区几百年的尸骸带他们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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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让人走出来的，而不是把人留住的。你看，我一直带着我妻子的照片在身上。我没有一天不想她，但她只要留在这只怀表上，直到我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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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轻手拉开外套，亮出一副精致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一副狼与檞寄生的画像，另一面则是面无表情的家庭妇女半身照。值得惊喜的是怀表做工精益求精同时还有一套八音盒歌曲配件，堪比艺术品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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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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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同时也展示自己脖上的挂饰，是一口带有裂痕的钟，质地相对过于古旧。似乎被保留了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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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那一代留下来的，本身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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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有灵犀地举杯，相继搀扶着向船舱走去——施迈瑟没有选择技术先进的电梯，而是选了更费力的远路，路过D层声色犬马的游戏室时能看到人满为患的社团学生们，这不是一个好选择。身材高大的爵士免不得和他们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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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侧船舷窗户能看到漆黑的巨浪反复拍打冲刷着礁石，和游戏室里节奏火热兴致高涨的摇滚乐像是对立的两极。滴酒不沾，今日难得破例的军医不是很受得了这些气氛，想来是后遗症作崇。那些礁石于他而言是搁浅的墓碑，那些音符是亡者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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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正的死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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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断的电灯，骚乱的学生，和似乎要终结一切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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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尸体横陈在断头台剪，头颅面目仍然惊恐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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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着温度的血迹向两个神职人员证明着这是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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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船员拉起封条，整理出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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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女性，日本人。二十岁左右。死亡时间至少十五分钟前，而凶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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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一直流到游戏室的古董展上，绕过武士盔甲，大理石像，直到一座断头台。尽管制作得再逼真，断头台本身并没有染上鲜血。事实上其构筑亦是寻常塑料和家用金属混搭，连刀刃都是缺乏实用性的半圆形刀刃，只是无头尸体和斩首机器之间相关性太过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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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前军医，夏尔的职业素养从战场下来后丝毫没有懈怠过。和施迈瑟一起自证身份后暂时接管了现场。“凶手应是选用了足够长度的刀具，在灯红酒绿众目睽睽下夺走一条生命，简直是传说中的镰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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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鼬毕竟是山野故事才有的生物，但是真正能藏匿身形的人施迈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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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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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爵士睥睨眼神扫视了一遍瑟瑟发抖的人群，似乎现在就要楸住眼底下的异教徒。但凡是涉及到圣杯战争的保密要求，魔术师断不能肆意对常世普通人出手，然而魔术师往往越禁止越取缔，其手段反而更加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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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在他一个监督者眼皮底下杀害一条无辜性命，无异于宣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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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则略无奈地为断头台披上一层毯子，他貌似极为忌讳这样古老的杀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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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船上没有更多的法医工具，他自己的行李不是武器就是伪造身份的各国执照，只得让船员将尸体送往太平间。他常常与死者打交道，但最终也只能让遗体更体面地装进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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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能带来的还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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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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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声惨叫，但和之前的哀嚎不一样，这一次多少显得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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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色苍白，额头遍布汗珠的大学生半躺着身体边后退边连着挥手驱赶——他眼前的柜子前仿佛是有什么幽灵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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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迈瑟闻声赶来，正待他想要靠近一点时，船上电灯又突然开始一阵阵的闪烁，船内又是一阵骚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