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嗚……這、這裡是……?」
當少女從沉睡中悠悠醒轉來時,眼前的景色讓她陷入了無盡的困惑之中。
空無一物的房間只有最基本的桌椅,眼前坐著的白髮少女儘管陌生,卻給人一種神祕的親近感。
而最一開始的困惑,也只持續了短短不到幾秒。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是,歡迎妳,我是……」
「您是死神吧?」
沒有讓白髮的蘿莉塔少女將話說完,醒來的黑髮少女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率先給出答案。
而聽到少女這麼回答,死神——愛兒蕾媞的雙瞳微微睜大。下一秒,她便愧疚地低下頭說:
「很抱歉,我以為自己不可能失手。讓妳記得死亡的事情是我的不好。」
聽到愛兒這麼道歉,少女連忙揮了揮手。
「不是這樣的!我確實沒有死亡時的記憶。只是……」
稍微停頓片刻後,少女抬頭時的眼眶已經泛起淚水。
「我最後的記憶,是預謀死亡前的兩個禮拜呢。」
***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身為一介學生的我,有好幾年沒有好好享受過所謂的放學時光。
中學時,我的努力讓我可以被稱做天才。然而,到了高中我才知道,這一切只是我的美好幻想。
我幾乎沒有選擇的機會,就這麼加倍了自己的努力。每天放學,就是匆匆解決晚餐,前往那所謂「對我好」的補習班裡。
我不是沒有朋友,又或者說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可憐蟲。雖然不是每天,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周至少有三天晚上能在不同補習班的教室裡遇到她們。
我好想吐。
我想好死。
但學校不會理會我。補習班更不用說。
我唯一的機會是家人。但這個選項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別再說我沒發揮全部的實力了、別再說我不夠努力了,我……我……啊啊!!!!!!
「要不要先喝點茶?妳不用這麼掙扎也可以。」
眼前的少女真的好溫柔。不對,應該說死神小姐才對,我實在太沒禮貌了。
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人可以任性。還請您繼續聽著我的故事。
一切的掙扎,都在朋友的跳樓中得到了解脫。
她留給我的最後一次訊息,是很簡單的「抱歉,我還欠妳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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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您知道她嗎?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名字叫做…………
「抱歉,雖然我是負責自戕的死神,但也不是所有這種亡者都會經過我這。」
是嗎?真是可惜……抱歉,讓我休息一下。
我、我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裡遇到她了……
「沒關係,妳慢慢來。如果妳真的想知道那位朋友現在在哪,我可以去問問同事。」
不了。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也從同一棟高樓躍下。
總而言之,她的選擇讓我知道,原來有個方式可以讓自己解脫。
雖然後來從老師到家人,大家都再三安撫我們,說不管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們談談。
但您知道嗎?每天說完這種話以後,考卷就會跟著發下來呢。
這算什麼?例行公事的宣傳而已吧?
我們到底算什麼?
我到底算什麼?
最後,我決定了。我也要跟她一樣。
只是,我在人生的最後,選擇掙扎一下。
每一份寫完的考卷,我都會在最後畫上插圖。
被問那是什麼的時候,我都告訴他們我想學畫畫。
然後,得到我毫不意外的答案。可到了現在,這個答案我不僅不會感到生氣或難過,反而成為了茁壯勇氣的肥料。
每一個插畫,換來一次挨罵,換來我人生最後的倒數。
我最後的記憶,是停留在一名帶著恐怖面具的死神……我想說那應該會是帶走我的惡靈,沒想到是像您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故事說完了。
抱歉,您覺得我很幼稚嗎?
「不,對我來說,每個亡靈都有辛苦的一面,我的職責就是讓妳感到安心。」
……真是難過呢,我剛剛還以為您是對我真心溫柔的。
「我是啊。」
映入我眼簾的您啊,看起來實在…………是非常的模糊呢。
對不起,請讓我就這樣依偎在您懷裡。
「謝謝,妳願意告訴我那些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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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是個勇敢的女孩子呢,薰。」
嗚…………嗚啊啊啊啊啊~~~
***
「情緒整理好了嗎?」
「是。」
儘管薰這麼說,愛兒也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朝著她露出清澈的笑容。
「妳已經是亡者了,不需要勉強自己。時間在冥界沒有意義。」
不用這麼著急。愛兒示意薰可以先喝口咖啡。
然而,不明所裡的薰只是歪了歪頭。
下一秒她才發現,偌大的桌子上,只有自己有咖啡。
…………
「您的意思是……?」
「沒、沒事。」
想要巧妙地撇開頭裝做啥事都沒發生。但愛兒從來就不是那種善於隱藏自己的死神,從她那略為泛紅且鼓起的臉頰可以發現,死神少女身上所傳來的尷尬。
這點當然也被薰盡收眼底,加上原本舉起的咖啡光速放下,剛剛成為亡者的少女馬上就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
只是,她畢竟不是夕夢。習慣壓抑自己情緒的少女,只是溫暖地守護著死神的脫線。
「……請、請不要搞錯立場了!我才是死神。」被守護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愛兒,就連原本那宛如優雅貴族的氣息出現裂痕,那「死神」二字甚至還出現了破音。
「真是抱歉。」
「嗚……算了。」
也許是被弄到太過不自在,愛兒的腦袋竟然告知她不如把自己才啜飲兩口的咖啡向前推去。
「咦?這、這是!?」
「我、我每天都有刷牙,而且所有的死神身上能夠讓亡者感到安心的氣味……所、所以,那個咖啡妳……」
即時掰出來挽回笨笨腦袋瓜的理由,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聽都顯得破綻百出。到了最後,愛兒自己也說不下去。
然而,薰那邊的情況也沒有比愛兒好上哪裡。
在剛剛盡情地釋放情緒時,愛兒那些溫柔、給予自己適當空間,以及在自己瀕臨崩潰時的守護,就讓自己產生了某種生前未曾有過的漣漪。而現在,當愛兒將喝過的咖啡推給自己時,少女這才第一次知道,除了生氣以外,過分的開心也會讓臉頰感到溫熱。
「我、我真的可以喝嗎?」
「咦?」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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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約而同地反應就像鏡子一般映照在兩人臉上,接著有各自慌張地低下頭。
過了良久,快要把自己波浪狀髮尾給撥直的愛兒,才有些窘迫的回應:
「如果妳想要的話,我的可以給妳喝。」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將咖啡二字給省略後,愛兒的這段話對於還在所這份情感的少女來說,簡直充滿了各種試探性的發想。
少女怎麼樣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是在成為亡者後才能理解幸福是什麼意思。
就算知道眼前這位死神少女能給予的幸福只有短短一瞬,但薰還是在最後將自己那纖細到幾乎可以看見骨頭形狀的手指伸出。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
總算擺脫尷尬的愛兒,就這麼靜靜地讓薰用自己特地準備的飲料沉澱心情。
然而,當薰刻意避開愛兒剛剛喝的位子,啜飲下還帶有餘溫的咖啡後,細薄的眉間明顯皺了起來。
「不好喝嗎?」愛兒緊張的問。
「呃……不,咖啡很香。至少我在生前沒有喝過這麼香的咖啡,只是…………」
「只是?」
「我沒想到您竟然是喝黑咖啡。」
看著薰帶著苦澀的困惑,愛兒也跟著困惑的歪了下頭。
「黑咖啡不好嗎?」
「我以為以您的年紀,會跟我一樣喜歡喝拿鐵,甚至還會加上大量的糖來解掉苦澀。黑、黑咖啡什麼的,我覺得是"上了年紀"的大人才會喝的。」
雖然薰並沒有特別在字句中帶著強調,但愛兒的耳朵還是自動放大了關鍵的四個字。
只見少女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轉而困惑,現在已經徹底僵化到宛如人偶,薰不禁擔憂地朝她揮了揮手。
「您還好嗎?」
「!!!我、我還好!呃……妳剛剛說我比較適合喝拿鐵對吧?其實妳猜得沒錯,我確實比較喜歡喝拿鐵,畢竟我是"年輕的女孩"嘛,但最近冥界剛好牛奶缺貨了,啊哈哈~真是對不起,我下次會記得妳……不對!是我的嗜好的!」
到後面根本語無倫次的愛兒,講的話根本前後矛盾。幸好,薰還是能從愛兒的高頻率的擺動四肢以及特意吼出來的關鍵字,她還是能理解愛兒想說什麼。
那就是最好不要跟這位可愛的遜泡死神討論年紀的事情。
壓抑住自己想要噗哧笑出的情緒後,薰露出三分認真、七分開玩笑的聲音說:
「原來您覺得我很快就會有"下次"啊?」
「咦?呃……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嗚啊啊啊~」
還沒能從上個話題緩過氣來的愛兒,被這套連招打的終於徹底喪失語言能力。
眼看最一開始帶來的高雅氣息已經快要蕩然無存,薰這才出面給了愛兒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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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用不著這麼認真,我剛剛只是在逗您玩的。」
「……嗚嗚~請不要這樣好嘛!你們這些亡者怎麼老愛逗我!」
聽到愛兒邊跺腳的質問,薰只是將答案默默地藏在心中。
***
「這裡是……」
「妳有印象嗎?」
「嗯。這裡是我最常去的補習班教室。」
薰的答案讓愛兒原本輕巧到幾乎沒有聲音的腳步一蹬,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發出令人感到噁心的回響。
回憶之路所形成的場景,是亡者生前最為放鬆、最能夠讓亡者好好回想自己生前最美好的一切事物的空間。然而,現在回憶之路所呈現在兩人面前的,卻是造成薰死亡的主因。
也因為如此,愛兒不僅無法理解眼前為何是這樣,也為自己的失誤感到深深的內疚。
不僅沒能好好清除記憶,就連現在的場景都出現問題。
作為一名死神,愛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表現有多麼無能。
發抖?不對。薰肉眼清晰可見的是,愛兒那嬌小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的模糊。
簡直就像是要消失似的。
「哈……哈啊……我…………」
簡直是在看剛剛的自己,薰的手也正如剛剛愛兒的動作,及時從背後輕輕攬住愛兒的肩膀。
「謝謝您。」
「…………咦?」
「雖然我不知道為何我會回到這裡,但既然您沒有消除我這段記憶,那我會許能找到些什麼答案。」
「雖然我已經死了,找到那個答案或許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很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明明看起來像是死神的失誤,但薰還是盡可能地將這些錯誤搭在一起,讓他們成為美麗的結果。
「可、可是……我……」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在這裡待多久。但您可以留下來陪我嗎?陪我找到那個答案。」
「我……我不知道…………」
儘管沒有生前最後的片段記憶,但從還殘存的記憶,薰還是能拼湊出當初選擇跳下的自己。她認為,自己當初一定就跟現在的愛兒一樣。
從朋友身上找到答案的她選擇躍下,而現在,儘管不知道愛兒身上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回到補習班教室,但她相信,自己身上的答案可以拯救愛兒,也能救贖自己。
這一次,她沒有剛剛的顧忌,將情感匯聚在自己的雙手,堅定且炙熱的抱住死神的身軀。
「拜託您了,請您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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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潰堤的兩人,就這麼站在教室中間,直到白髮少女那宛如螢火般微弱的身軀逐漸恢復到可以感覺到體溫為止。
「我們先坐下來,好嗎?」
如果去掉和朋友互相舔舐傷口,薰到死之前還真的沒有安撫過他人。然而,現在的她卻能將適當力度的手掌蓋在愛兒頭上,輕柔地拂過髮絲的最上層。
「……好。」
儘管艾兒願意坐下,但下一個問題立馬接踵而來。
到底為何?痛恨補習班痛恨到去頂樓躍下的薰,心靈會以此地為藉托。
薰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必須盡快找出一個可能的答案,就算答案錯得離譜也行。
只要不要讓愛兒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就好。
看著眼前寫滿算式的白板,以及那依稀幻聽到的翻頁聲,無論哪一點都讓薰感到由衷的噁心。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無視班主任不要東張西望的要求,環顧整個明明被生物填滿,卻跟屠宰場沒啥區別的教室。
最後,她總是會將目光放在離自己有些距離,那坐著朋友的位子上。
「…………會不會,我的那個朋友,是我前世唯一的寄託?」
非常合理的可能。然而,愛兒只是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樣,那麼應該不會是補習班的教室。無論是車站還是放學的街道,都比妳厭惡的地方更適合。」
「……說的也對。」
正如愛兒所說,她們雖然一放學就趕往補習班,從補習班一下課就趕往車站的末班車,但相比於這比冥界還要死氣沉沉的鬼地方,趕路的過程要快樂多了。
那麼,還有什麼可能嗎?
薰又一次看了看教室。
或許是補習班的老師偶爾會講笑話來讓課程輕鬆一點?
這種可能別說愛兒,薰自己也不相信。儘管如此,為了讓愛兒又陷入負面情緒,她還是將這個答案說出來。
而這一次,她換回一個可愛的笑容。
「那我剛剛的咖啡出糗事件,應該才會成為妳最好的回憶吧?」
「咦?呃……是、是這樣沒錯啦……」
比起老掉牙的笑話,愛兒脫線的行為要有趣多了。但被這樣反調戲一波,還是讓薰感到一陣窘迫。
雖然能讓愛兒開心就好啦。
心情終於變好的愛兒,一邊調戲薰的同時,也一邊盯著她的臉龐看。
被自己生前未曾見過的美少女如此盯著,薰只能左右閃躲,最後受不了的用手遮住愛兒的眼睛。
「您看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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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只是在想,妳對這裡有甚麼感覺?」
「感覺……?」
聽到愛兒這麼問,薰也跟著將手慢慢放下。重新對焦的兩人,將話題又拉回到這個地方。
「嗯。我剛剛說過了,回憶之路的景色,是讓亡者能夠在最後享受自己生前最重要之地的場所,所以,所有的亡者都能在這裡徹底的放鬆。」
「雖然有些人會哭,但他們也是帶著笑的哭泣。那麼妳呢?妳覺得現在的心情如何?」
聽到愛兒這麼問,薰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儘管沒有感覺到心跳,但那股平靜卻讓自己感到安心。
「…………我,沒有特別的感覺。」
「是嗎?」
雖然答案不是肯定,但至少也不是否定,光是這點就足以讓愛兒長吁口氣。
遲遲無法找到答案的兩人,甚至徹底將教室翻了一遍。儘管如此,她們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最後,沒有辦法的愛兒只能輕嘆口氣。
「無計可施了。我們先走吧。」
「咦?要送我去地獄了嗎?」
「……妳為什麼會這麼想?」
明顯感覺到愛兒的心情變差,薰這才有些慌張地擺手解釋道:
「不、不是啦!我聽說像我這種人,死後都會下地獄還是成為孤魂什麼的,加上您剛剛說是專門負責的死神,我才以為…………」
聽到薰這麼說,愛兒這才將深鎖的眉間放開。
「呼……雖然其他地方確實有地獄的存在,但在這邊,亡者只會有三種路。」
稍微解釋後,愛兒又突然想到啥似的笑了出來。
「不過~我們這裡確實有所謂的孤魂野鬼就是了。」
「咿!!!」
「很可怕吧~」
明明所謂的孤魂野鬼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選擇而徘迴的亡者,但愛兒還是盡情地嚇唬薰好一段時間後,才心滿意足地告訴她真相。
只是,後來就換愛兒被薰用各種現代才知道的知識調戲到臉紅氣粗就是了。
***
「嗯……這裡就是樂土?」
「嗯。」
跟之前空無一物黑壓壓的一片相比,現在至少有一條用石磚鋪成的路街以及一座突兀的平房,光是這點就讓愛兒可以驕傲地挺起自己的胸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是看在薰的眼中,這樣的"樂土"還是跟自己認知中的畫面還是落差太大。
「那、那麼那間平房就是您的家?」
「很漂亮吧~」
「…………」
真要說的話,那坐平房跟現世著名的高塔一樣都是斜的,屋頂一半三角形一半圓形更是詭異地令人不太想靠近。
「夕夢跟我說那是這個時代的建築風格。雖然我一開始覺得很奇怪,但最近是越看越順眼了呢~」
聽起來像是被什麼無良建商欺騙的可憐買家,但也許這個冥界所收留的亡者中,真的有喜歡這種建築的奇人,所以薰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乖地跟著愛兒背後走向所謂的家門口。
「我回來了~」
「終於~~妳今天也太久了……嗯?」
依然穿著生前制服的夕夢,一如既往地打開家門。
原本想要給愛兒一個擁抱的她,在看到多了一個陌生人後,臉上的笑容也馬上跟著僵硬起來。
而跟兩人住在一起的黑貓,則是在看到愛兒沒有多加掩飾就帶了另外一名少女回家後,也不禁瞇起貓眼,不便多說就躲回屋內。
「她、她是……?」
「跟妳一樣的亡者,叫做薰。」
該說沒有注意到,又或者說死神本來就沒有那種知識。總之,看著遲遲沒有跟薰打招呼的夕夢,愛兒也只是歪了下頭。
「妳們應該是同個世代的人吧?怎麼感覺看起來這麼尷尬?」
「……沒、沒有啊?」
「我是不是打擾到妳們了?」
「怎麼會!我跟愛兒才沒有什麼會被打擾到的地方!」
「沒錯。別以為我是跟不上時代的死神,夕夢有跟我說過了,回家親親後就上床親熱是這個時代常做的事!」
絕對不對!這已經不是誤會了!對方跟自己一樣是黑髮黑瞳的少女,不可能會有這麼糟糕的習慣!
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的薰,紅著臉地看向夕夢。而夕夢則是馬上撇過頭,當作自己啥都沒看到。
至於唯一不知情的愛兒,則是在一陣害羞中緩緩閉上眼睛。
「我、我準備好了。妳隨時可以親我。」
「!??」
「咦?呃……這、這個嘛~~~」
明明臉上洋溢著羞澀的紅潤,但死神少女卻還是勇敢向前探出頭來的樣貌,可愛到令兩位亡者都頓時秉住呼吸。
尤其是夕夢。她不僅得承受死神的可愛,還得承受來自旁邊陌生人異樣的眼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我說啊,今天先不要好不好?」
「嗚!?難道妳想直接跟我親熱嗎……?」
從愛兒突然揪緊自己蕾絲的袖口來看,她雖然能夠承受所謂的親親,但少女間更進一步的親熱還是讓她產生了本能的矜持。
「…………請問,夕夢小姐。」
「是。」
「妳最後一次有印象的年份是?」
「西元202X年。」
「妳住在的地區是?」
「地球偏東的位置。」
「妳生前真的有這種習慣嗎?」
「…………現在我人已經死了。」
巧妙地迴避最後一個問題,但光是這樣就讓薰知道,夕夢果然是在矇騙無知的純潔少女。
「唉……總之,我們可以先進去談談嗎?」
「……好。」
抱著想要讓愛兒知曉真相的使命感,薰決定暫時放下對這棟奇怪建築的排斥感,走進屋內好好跟少女說明清楚。
然而,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她把真相說出來後,愛兒只是稍微愣了幾秒,接著用著雜揉笑容與羞赧的表情說:
「我、我知道啊。在夕夢跟我這樣說之後,有去找人問過了,她跟我說根本沒有這種事情。」
「咦?妳、妳跟誰問的!?」
「不告訴妳。」
夾帶著想要惡作劇的任性撇頭,夕夢不禁想起那個似乎對自己抱有嚴重敵意的金髮死神。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哪天睡覺時會突然被抓去轉世。
「呃……那妳為什麼還要繼續接受這種事情?」有些難以理解的薰問道。
「因為……我喜歡這樣。」
嗯?喜歡哪樣?
是喜歡我(夕夢)?
還是喜歡跟女孩子親親?
還是喜歡做些百合才能做的H?
過於籠統的答案,搭配上少女用袖口遮住臉頰,卻無法遮掩那從耳根到以蕾絲襯托的裸肩上掀起的紅漪,在場的兩人立刻心照不宣的撇頭看相彼此臉上的拙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比起快要無法辨別愛兒是死神還是天使的危險情況,將自己的糗態露給還是陌生人的對方看,明顯舒服許多。
「這、這裡果然是冥界。對身體非常不好啊。」
「不對,這裡是樂土喔。」
「……說的也是。」
或許本意有點落差,但兩人都認同了這裡確實就是樂土的答案。
奇怪的桃色分為將屋內染起無盡的尷尬,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因為撐不住而率先站了起來。
「那麼,薰妳就先在這裡休息吧。」
「咦?」
「我要去問問回憶之路的情況。」
「不、不是?您先等一下,您要放我一個人在這裡?????」
「夕夢是個好人。雖然有點H就是了。」
「我才沒有!!!」
「喵嘎!!!」
不給兩名亡者逮住自己的機會,愛兒一把抱起不知何時做到自己大腿上的黑貓,喊了聲「妳得負責保護我」後,就將貓咪扔向兩人的方向逃逸。
被莫名留下的兩人一貓,則是只能在愛兒逃走後面面相覷。
「那、那麼,要不要先喝杯咖啡?」
「妳們都喜歡喝黑咖啡嗎?」
看著薰帶有拒絕意味的僵硬笑容,夕夢馬上就察覺到是怎麼一回事。
「不不~會喝黑咖啡的只有愛兒,畢竟她是個"成熟"的年輕少女呢~」
「呵呵,說的也是。」
「哈啾!!!」
***
「對了,夕夢小姐。」
「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們生前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夕夢說的沒錯。儘管不知道那是來自哪間學校的,但夕夢身上的襯衫毫無疑問是學校制服。
「還有,如果可以,妳也用平等的方式稱呼愛兒會比較好喔。」
「咦?可、可以嗎?」
眼見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夕夢給了她一個肯定的點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愛兒她想要建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