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前辈！你又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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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蹑手蹑脚从门边溜进来的花垣武道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只好走过去听实习的向导抱怨，不管后辈说什么他也只是苦笑着道歉，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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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前辈是这里资历最深的，不做好榜样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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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前辈毫不留情说教的实习生是最近才从学院分配过来的，说教进行到一半就被同期的朋友拉走，在对方看不见的视角花垣武道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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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拿到检测报告的那天吓了一大跳，B级的向导，虽然不是优秀那一档但也和平庸的他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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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院学习这件事根本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半推半就地被家里人打包送到学院，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学习怎样成为优秀的向导，训练日程的安排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只有和幼驯染的橘家姐弟在一起他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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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后他选了很少有毕业生会来的公共医疗所，人少的原因可能是半公益性质的国家机构并且待遇算不上好，况且大多毕业生都想去战场打拼出一番成就，还有一些是因为已经选好了结合的哨兵。而花垣武道选择这里是因为他没有和谁结合的打算，也不想去战场那种危险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工作比较清闲，因为缺少向导所以对员工要求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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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垣武道共事的除了退役或者丧偶之后的向导之外还有比较年轻被分配过来实习的在校生向导，这些向导实习期一过就会离开。即使是签订了合同的正式员工也会在找到固定的哨兵伴侣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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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状非常满意的花垣武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实习生变成了这里的“前辈”之一，他才26岁，却已经在这里待了八年，向导们换了一批又一批，退休的也有，去找了待遇更好的工作的也有，因为伴侣离职的也有，只有花垣武道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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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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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刚换好工作服，一个实习生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说：“花垣前辈！直人先生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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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别横冲直撞的，小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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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某间病房打开门的时候，橘直人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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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病房都快成你专属了，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来给我增加工作量啊，赶快去找个向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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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付过钱的，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啊，万年单身汉，我可比你年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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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毫不留情地把他拉起来，一边拉一边说：“你和我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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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直人来这里的时候都是由花垣武道进行精神疏导的，第一次只是因为两个人比较熟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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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疏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橘直人突然问花垣武道：“你今年也不打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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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凝固了，花垣武道沉默不语，直到疏导结束他才假装轻松的模样回答道：“你不也是每年这个时候就拼命工作，顺理成章搞的自己抽不出时间去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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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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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看看姐姐吧。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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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直人说完这句话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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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垣武道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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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橘家姐弟从小一起长大，在他父母意外去世之后也是橘家收留了他。可有着温柔笑容的橘日向死在了十年前，而花垣武道已经想不起鼓励了他无数次的女孩的面容，他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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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们刚升入学院高等部，从理论转为实战，高一届的学长被安排来为新生做实战演练。作为新生向导首席的橘日向被安排在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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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新学年的开始，橘日向的生命却结束在那一天，连尸体都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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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进行实战演练的学长精神失控，日向想上前帮忙时被精神核心的自爆波及。精神核心爆炸的原因花垣武道也不知道，以前见过的精神爆炸的报道都是和恐怖分子袭击有关，那学生自爆的原因一直没有查清，而那次事件也最终被定性为意外。最后以四人死亡和超过百人被波及受伤的结果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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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花垣武道来说，那一天变成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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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要闭上眼，少女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会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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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太阳一样的女孩不会希望他浑浑噩噩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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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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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墓地之后，看着墓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花垣武道止不住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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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来的，花垣武道想。如果那天他回去得更早一点也死在事故中就好了。活着的人总是活在愧疚里，死去之人的幻影永远纠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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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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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想着自己真没出息，抬起头看见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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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止自己一个啊……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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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观察着那个人影，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让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凭感觉分辨出那人似乎是一名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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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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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应该多管闲事的，更何况来扫墓的哨兵精神状态怎么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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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也太夸张了，紊乱的精神丝已经溢出，即使没有特别去感应也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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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着不管肯定会出事的，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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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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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低着头的哨兵，询问的话刚出口他就被剧烈的精神冲击灼伤，视线消失之前唯一看见的就是哨兵漆黑而又空洞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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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遇见了来墓地自杀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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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日向，我真的不是故意死在你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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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杀的话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啊！破坏公共财产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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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发生的瞬间花垣武道脑内闪过很多想法，最后的意识被用来谴责不负责任自爆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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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和向导因为自爆死在一起，不会被别人以为是殉情吧，我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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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向的墓前殉情，直人知道了会恨死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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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武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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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像听见了直人的声音，走马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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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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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突然加重的力度吓了花垣武道一跳，随即视线恢复，眼前却是有点陌生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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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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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看向拉着他的人，这次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小号的橘直人真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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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我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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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说什么啊？武道哥，你走错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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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直人心里疑惑极了，花垣武道刚才突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虽然还是在正常地走着，但不管怎么喊都没有回应，现在又说奇奇怪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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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机在那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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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顺着橘直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自动贩卖机，他尘封的记忆也浮现出来——这里是联邦设立的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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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在做梦吗？他攥紧了手，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掌心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现在直人还会乖巧叫他武道哥，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而记忆中他唯一一次和直人一起走在学院里就是在日向遇难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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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你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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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必须确认这件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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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到力度让直人有些吃痛，这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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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的场馆啊……你没事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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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是今天！实战演练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不管是不是现实，就算现在是梦里也好，他一定要救下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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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被精神爆炸波及到底有多痛，日向死掉的时候也是这样吧。那时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浑浑噩噩地活着，是橘家给了他温暖，日向就像姐姐一样，从来不责怪懦弱的他，反而总是说他是自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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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拯救她的自己，怎么能算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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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家人’，花垣武道不想看见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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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你自己去买吧，不要回场馆！就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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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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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眼里的坚定让橘直人愣住了，回应的话没说出口那人就转身跑向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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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应该站在最前排，要在爆炸前找到她才行！花垣武道穿过人群的缝隙，演练已经开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外就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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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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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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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了，看着熟悉的面容花垣武道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抓住日向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向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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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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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人群让他们没办法快速移动，刚走了一段距离就被疑惑的日向拉着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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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和你解释！总之现在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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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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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赶快离开才行，强行拉着日向继续前进。没走多远花垣武道却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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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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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提高的音量让附近的人讲视线集中过来，但是没人能立刻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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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起花垣武道就一直有意地去感知正在演练的哨兵的情况，他正是死于精神核心爆炸，刚好能察觉出异样的波动——现在那个哨兵正是自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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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花垣武道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日向然后卧倒，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感受就是背上被灼烧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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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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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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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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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在说话吗。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人声，但是听不真切，花垣武道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身上没有任何知觉，迟钝的大脑开始运作。拼命睁开眼看见的是正在向自己父母鞠躬的橘家夫妇，而日向正眼睛通红的看着自己，她的右手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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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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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在场所有人都凑过来，一人询问一句闹哄哄的，花垣武道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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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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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被护士小姐说教了一顿才终于安静下来。花垣武道从对话里得知他已经昏迷四天了，他的家人不能离开工作太久，确认他醒来之后意识清醒便不得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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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部似乎被炸得面目全非。外伤倒是很容易治愈，虽然不可避免地留下疤痕，但真正麻烦的是治疗被四散的精神力扰乱的精神图景。也许是这个原因，花垣武道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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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一直担忧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愧疚。花垣武道的记忆里橘日向很少流泪，她向来是他们之中最坚强的孩子，现在却一直哭个不停，像是花垣武道身上的伤都是她造成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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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只好一直安慰她，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她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病房。刚刚清静一会儿还没缓过来那扇门就又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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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想到进来的会是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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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走到他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沉默了好一会直人才开口问他：“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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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时候你说自己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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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孩皱着眉，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咄咄逼人，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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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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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些经历是不是事实，最后还是和他说：“我确实死了……在十年后，因为精神核心爆炸死在日向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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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在做梦吧，睁开眼的时候就和你走在一起。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日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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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让直人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花垣武道想：如果是他自己听见这话估计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说这话的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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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的确就在这里，背部的灼痛彰显着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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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麻醉的作用，花垣武道觉得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受自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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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保护日向啊……我可不想再去扫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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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听清直人的回答，花垣武道的眼睛就缓缓闭合，被迫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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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归于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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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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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闹钟的声音响起，花垣武道睁开眼，眼前是熟悉无比的天花板——这是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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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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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把闹钟关掉，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正是橘日向的忌日，所以说他根本没去扫墓。他想，也许是太愧疚了才会做这种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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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下床准备去洗漱，习惯性地摸了摸后颈手上的触感却和以往不同。花垣武道匆忙走到浴室里的镜子前，他左侧的脖颈上盘踞着凹凸不平的伤痕，一直延伸到被衣服遮住的脊背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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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衣服，镜子里倒影出他后背上狰狞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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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那场精神核心爆炸留下的痕迹——只有精神力造成的伤痕才无法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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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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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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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花垣武道的思路，他只好匆忙穿上衣服去开门，门后面站着的是他记忆中已经成年的橘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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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让直人进来坐下，他准备去倒茶的时候被直人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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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哨兵一脸严肃的说：“我有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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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顶着严肃的表情，花垣武道有点不合时宜的想起十年前他对着自己喊‘武道哥’的模样。思维不小心飘的有点远，在花垣武道完全神游之前直人的一句话把他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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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说：“……你记得今天本来该去扫墓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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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武道在思维还没转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了一句：“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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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看见他的反应之后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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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还活着。想起未来改变之前的记忆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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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理顺记忆之后我猜想可能是你回来了，所以我的记忆才会回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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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断断续续地解释，不管怎么说这段经历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