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洲自治大区 中国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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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空灵的处理确实是我们失误了。”张红路在指挥了回收工作后，面色忧愁地对米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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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为可能会极大地恶化第五国际的形象，革命派同志的工作也会更困难......威权政府不会担心自己的形象，相反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们手里有枪，对于异己他们只需要全部铲除就行。在联合政府的党派议会中，革命派的所占席位会不会受到影响。唉，这是我决策的失误，身为领袖我还是有所欠缺，竟然就这么妥协。空灵的开发我也有参与，甚至不少人都是我指派加入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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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责没有用，红路，即使没有这次事故，全世界对暴力革命的热情也减退了不少。同盟又开始了他们那种极端的非暴力革命，通过一种自毁的恐怖袭击。妈的，还是软蛋太多了。枪口没顶到他们头上，他们就不知道反抗。这方面我倒是很佩服波格丹，他很暴躁，但永远是最好的行动派，一个理想主义者。我那天的政变或多或少也是受到他的影响。我们在某些事情上意见不同，交流很少，但好在我们都支持采取暴力革命对抗威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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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暴力机器的暴力不算暴力，很少有人认识到这一点......我敢说和平之夜如果有觉悟的人再多一点，或许就不需要我了。我真希望他们也能独当一面，威权政府不过是纸老虎，人民只要更强硬一点就能取的胜利。如果没有我加入游行，海航或许也不会接受改造手术加入战斗，他太年轻了，我不想让他这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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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路和米夏热烈地用俄语交谈（如果在俄罗斯，则是用中文，为了尽可能让更少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们会刻意地选择语言），海航从他们的谈话中，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在他面对失控的空灵的时候，也不曾有这样的感受。毕竟他不是领袖，可以说他不需要像红路那样对民众负责，他更关心的是空灵的快乐和自由。海航偶然间听到了波格丹，走近了米夏，问了问波格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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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最近波格丹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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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海航，你说波格丹，他在和他的一些老朋友打交道。这可不轻松，和自己的老朋友作战可不是轻松的事情，尤其是心理上。乌克兰的独立革命很惨烈，新扎波罗热营曾经牺牲了不少人，你知道的，之前甚至有一个领导人战死了。挺惨的，波格丹只想把枪口对准威权政府，跟我们一样，考虑到一些不可抗力，我们投降了。”米夏很容易说很多，而且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那种，海航很难将这样的话痨和一个在地下室枯燥地工作了十五年的计算机工作者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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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海航若有所思，同样的问题他也遇到过。海航的父母都是和平之夜的组织者，在东亚地区的星自盟成员中，也算比较核心的人物了。他敢肯定，今天上海死去的人，一定有曾经与他共过事的人。而自己的父母死在了和平之夜前夕，死在了威权政府的枪口下，他和如今星自盟的这些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此刻的他迫切的想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波格丹会怎么想，作为一个软弱的投降派，罪恶感必将长期伴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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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空灵正在结束调试，进入麻醉状态，穿着医护服的技术员正在把他送上直升机。海航看到空灵逐渐稳定了，立刻冲向前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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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兄弟！”海航跑到直升机前，直升机螺旋桨刮起巨大的风，伴随着吵闹的噪音，让海航说话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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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扭头看了看海航，此时他身体被完全麻醉，头部还保留微弱的意识。他像个孩子，在病床上遇到了看望自己的好朋友。空灵很虚弱，只能嘴角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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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对不起，我搞砸了，哈哈。”这个刚刚还在进行血腥屠杀的人型兵器，现在像个犯了粗的孩子一样承认错误。海航对空灵怀有愧疚，自己动手将这样一个孩童外表的人（或许是）送上了战场，是一件及其罪恶的事情。海航第一次面对敌人也是未成年，不过他是完全出于自愿和自保的原则，才去战斗的。而空灵，他是个人造物，a god from machine，在空灵完工之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创造什么东西，他上战场是被大家强迫的。当空灵从培养液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上战场，抑或绝对不能被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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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要提取我的细胞？”对于张红路，海航是抱有全部的信任的。心理上抱有疑问的同时，还是取了点自己头发、口腔上表皮的组织，封存好了交给张红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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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问，你是接受过强化手术的，细胞活性、表达的基因、新陈代谢速率、细胞含有的各种蛋白质和酶等等，都是其他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你就是最适合人选。”张红路看着海航十分惊讶，脸上伴随着一种有趣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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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不取红路叔你的细胞，你也是改造人啊。而且你接受的手术更加系统化，按理说应该选你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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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可能是你的细胞更年轻吧，更便于研究。”红路收走了组织采样，拍了拍海航的肩膀。“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的研究。这可是个大工程，而且它还有个响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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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路推开了研究室的门，让海航进入巨大的研究室。那是个巨大的穹顶房间，里面至少有五六百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房间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包括的东西很杂。虽说是制造新的机器人，不过研究室内最多的研究员似乎是生物科学家和医学家，然后是计算机科学家，并没有材料化学、物理学家。而且研究室大量的面积都用来放置培养液容器，完全不像制造机器。整个房间给人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为了装饰房间的墙壁雕刻了大量的浮雕和印度式的装饰——听说的阿阇梨要求的，增加了一丝神秘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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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书，二十一世纪最大胆的技术尝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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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路叔，为什么这个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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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尝试用生物组织来代替一部分电子元件。先对一个人工智能程序进行编程，再逆向地再制造他的身体，这样或许能对抗星自盟的短频波武器，以填补自主型作战机器人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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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的战斗力怎么样，运用了红路叔你提供的外骨骼技术，他的战斗力上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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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啊，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人类，而人类的潜能又往往是无限的。”张红路没有直接回答海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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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提醒了海航，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上覆盖着的蓝色装甲若有所思——自己不也是一件武器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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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路看了看海航，猜到了他的心事，觉得自己说的话对海航来说太早了，尝试去安慰他：“武器也不只是简单的杀人的武器，有时候还有别的方面，比如思想的武器，我觉得思想的武器是最有力量的。别太故步自封，一切都得向前看。我们现在可能是在创造一个伟大的发明。当年中国制造核武器的时候，或许也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问题，但最后我们还是把它造出来了，而且用于保护人民的利益。”张红路说话的语调是十分高昂的，似乎真的在介绍什么伟大的科学创造一样；张红路的表情是犹豫的，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这个发明太过于激进了。到最后，核武器也成为了威权政府威慑人民的利剑，这是张红路不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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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空灵的开发核心思路是，拿生物组织替代无机物结构，这是一个很超前的想法，超前到他认为这几乎不是人的创意，完全颠覆科技伦理的。处于战略需求，他又不得不接受这次开发，尽管他觉得自己在开发工作中的贡献不那么重要——“如果能救下更多的人，那还是去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吧！”，张红路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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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也在幻想着，自己的细胞究竟会用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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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次看到往世书计划的进度的时候，海航看到的进度是——什么也没有。培养皿里面没有什么成型的生物组织，只有一些杂乱的细胞组织。海航看着心里犯恶心，自己的细胞如果没有控制，他就会因为过强的生长能力，长成这样。在黄金时代接受高中教育时，海航学到过癌细胞就是这种会毫无规则毫无节制生长的细胞，而自己的身上就有千千万万的“癌细胞”，红路叔身上也有、米夏身上也有、波格丹身上也有、尤利西斯身上也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英雄，不过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怪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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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路看到了海航眼神中不自在的表情，感觉像是过意不去把自己变成改造人，流露出一丝后悔，这同时又有一丝复杂，像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只得拍了拍海航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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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益鹏，那个从事保密工作的解放军军官，跟海航和张红路打了个照面。和平之夜的时候，是他和他的朋友蔡阳把张红路抬到了星自盟——那时候还是北京市市民自治联合会的营地。他也算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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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张首长，现在我们的研究进展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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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很诧异，进展迅速？谈何进展迅速？前前后后三年，只培养出了这么点细胞。自主作战机器人计划几乎已经宣告破产，活跃在战场上的也只有伊利亚特的机器人。现在这个状况这群人居然好意思说进展飞速，欧洲的新兵器换了一批又一批，亚洲的进度居然只有一群完全不成型的组织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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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路则更加冷静一些，他负责对于往世书计划的兵器表皮生物装甲进行研究。他为了了解各方面的进度，花了半年时间学习了生物学和医学的前沿内容，此时他已经能一手参与材料科学部门和生物科学部门的统筹工作了，但唯独计算机科学的部分，他却无法学习——每次尝试学习计算机内容时，张红路就止不住地头疼，注意力无法集中。体检结果证实了他身体非常健康，并没有异常，他也没有变成接受改良手术前时候的那样，大脑无法控制地自我进化。但不知道为何，所有的计算机科学他就是无法学习关于自我思考的人工智能的内容。随即他也放弃了在这方面有更多建树，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就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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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进展迅速是哪个方面，材料这边我们进度缓慢，生物编译这一款进度棘手。我们在尝试逆向编译密码子，计算最稳定的基因结构工程量太大了。而且往往工作进行到一半，就有新的有机材料被发明，我们就得彻底推翻之前的工作，前前后后倒腾了好几回。计科那里保密最严格，我也无法参与，那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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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计科那里进展迅速，张首长，空灵的思考能力已经完全超越前一代的伊利亚特了。即使你们进度缓慢，空灵也有能力去自己创造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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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张红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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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往世书计划的第一个程序，不过进展迅速也不光是我们的成果，阿阇梨也介入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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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介入了？KOWs的分体会对我们的事情感兴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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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把它接入了我们的系统中，自那以后，空灵的进展飞速。顺带一提，空灵这个名字就是阿阇梨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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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路思考了一下，和李益鹏走到角落里讨论了一会。他神情凝重，李益鹏却很兴奋。一番讨论后，张红路似乎是放下了戒备，二人走向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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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要不要去跟空灵聊两句。空灵知道你是供给他细胞的人，想跟你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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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有点束手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样一个程序。害怕的同时，他还是选择去跟空灵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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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我该怎么跟他对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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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在这。”李益鹏很兴奋，指给海航看。但海航只看到一个屏幕，上面写满了二进制的数字。接着李益鹏递给了海航一个话筒，让他对着话筒说两句。海航犹豫着，拿着话筒说了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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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五秒后，屏幕上不断闪动的文字开始规律化地变动，最后出现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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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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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又出现了其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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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我细胞的提供者，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空灵——这个名字是阿阇梨给我取的。我想好好认识你，这样也有助于认识我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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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此时还没有感觉太多不适，他觉得空灵的智能还处于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他还是想测试空灵这个被捧得很高的最新科技产物的智能究竟可以到什么程度，他想问一个问题，一个非智能生物难以回答的问题。不过他也不清楚该问什么，此时他看到了张红路，他忽然想到了很多，红路叔是怎么想的、他有隐瞒什么事情吗、以及，他能最后赢得他想要的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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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是一时的心态，海航准备开口提问，这个时候屏幕却开始自己打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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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