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凪聽到義勇與十二鬼月交手的消息時,她驚的倒抽一口氣,及時扶住了門板才不至於跪倒在地。幸虧產屋敷家的信使及時說明富岡義勇雖傷勢極重,但還是活了下來。
雖然完全康復還需要好一段時間,但按產屋敷家的規定,但凡有能力擊殺十二鬼月的劍士,都會被授予「柱」的身分。因此富岡義勇的身分地位已經不是一般的普通劍士,許多人,許多事物,都要隨之改變。
「因此,您作為富岡義勇的刀匠,身分不同往日。如何提升刀的品質,打造足以和柱匹配的刀刃,就是您必須承擔的重任了。否則的話,您的工作將會被撤換,無法得到為柱鍛刀的尊榮。」
信使喋喋不休地交代一大串的話,翻來覆去無非是劍士尊貴,刀匠必須提升自身實力,以便更好的為劍士效勞之類的說教。高姿態的傲慢讓凪很是不悅。
心裡默默埋怨著這種輕視刀匠的歪風到底何時才能結束,凪撐著看似恬靜得體的表情,好不容易終於結束又臭又長的訓誡,凪馬上舉起信使嫌棄簡陋不肯碰的茶杯,隨手一揚潑在他臉上,姑且算是回敬對方的無禮。被涼透茶水浸溼的寒意讓他氣得破口大罵,然而他才剛發出一個音節,燒得通紅的火鉗就瞬間逼近他的眼珠不到半吋的距離。
灼灼熱氣薰得他連連退後,雙腿癱軟顫抖,受到高溫刺激的眼珠不斷冒出大顆眼淚,卻因本能的恐懼嚇得不敢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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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家交代的,我都聽清楚了。而你,也是時候可以滾了。」
信使沒料到眼前的女性竟如此膽大妄為,但礙於她手上的恐怖刑具隨時可能捅爛自己的眼窩,再加上頗具威脅的冰冷語氣,他嚇得連話都講不出來。
「回程路上還請小心,若是還像剛才那樣胡言亂語,恐怕要長眠於這偏僻山林了。」
她才懶得跟這種人動手,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尤其是那幾位自尊心頗高的老匠,若是聽到這種瞧不起人的話,肯定要拿起柴刀教訓一番的。反正這傢伙也不是劍士,沒必要以禮待之。
凪的暗喻恐嚇讓信使早沒了方才的盛氣凌人,藉口還有其他事便嚇得奪門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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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風轉舵的喪家犬,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樣子有夠難看。
凪絲毫不在意對方是否會向產屋敷家告狀,反正本就是信使無禮在先,而且以她的能力,任憑信使嚼爛了舌根,也無法動搖的她的地位。
重回到工坊的凪看著火光,靜默許久,直到手裡的信都快被捏皺了,她才終於有了真實感。
富岡義勇,終究是得到了「柱」的身分。
意料之中,卻又令人憂喜交集。
本來凪對於被義勇厭棄一事,久久無法釋懷。但那日向蜜璃吐露心事後,心態也逐漸豁達。如今的凪已能想明白,即便不被對方喜愛,她也不見得一定要選擇仇視富岡義勇。因為早在那一年,她就已經發誓,要為這位溫柔善良的劍士鍛出無堅不摧的利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既立了誓言,下了決心,那今日就不應該為了私情違背初衷。
再說了,身邊愛護她信賴她的人多著呢,她可是刀匠村的主力之一,將來甚至要接下整個村子重責的人選。凪清楚自身的優點,也知道自己有無可取代的價值。她還年輕,再多相親幾次,她也會有自己的丈夫孩子的,何必執著不屬於她的人呢?
她才不會因為被冷落,就拒絕為富岡義勇鍛刀。凪相信這個溫柔的人絕對配得上「柱」的稱號,
「柱」乃是階級最高的劍士,身分超然。不僅對於其他劍士有指揮權,還能被主公視為親信。只要通報一聲,無須由引路人安排,即可自由進出產屋敷宅邸等許多隱密場所。當然享有最高權利的同時,「柱」也要承擔同等份量的責任。
除了接受密令,奔走各地剷除惡鬼,還得夜夜在管轄的地區巡邏直至天明。但凡有被判定高度危險的任務,「柱」必定是犧牲犯險的唯一人選。除了入夜後的工作,白天也要排出時間指導階級較低的劍士。提高整體的存活率。許多劍士成為「柱」之後,便不再與人來往,人生唯一剩下的,就是為產屋敷家培育更出色的後繼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們不僅是支撐起鬼殺隊的硬實樑柱,同時也是犧牲奉獻的祭品人柱。
奉獻自我,讓年輕後進得以存活茁壯,這就是「柱」的使命。
凪知道富岡義勇絕對會恨不得扛下所有艱難的責任,但同樣地,他也絕對不會輕易接受「柱」的身分帶來的特權與尊榮。相處多年,凪總能感受對方滿腔壓抑的酸澀與糾結,那個人與其說是自律,不如說是自虐,而且自虐的意志還十分堅定,完全把自身當成罪人,不許享受任何一絲鬆泛和溫情。
但沒辦法,鍛刀是她的工作,只能先把刀完成,至於富岡義勇會不會接受,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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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房間,取出藏在暗櫃的盒子,小心翼翼打開後,裏頭裝的是的一塊玉鋼。
玉鋼是鍛造刀刃時不可或缺的材料,在刀匠村十分常見,但這一塊可是極為罕見的上等品,是凪多年前偶然入手的珍寶。當時一看到這麼高純度的玉鋼,她眼睛都亮了,幸運的是賣雜貨的攤販只當它是塊破銅爛鐵,隨口開個低廉的價錢便賣給凪了。只是成功買到手後,凪又陷入新的難題:她服侍的劍士這麼多,玉鋼卻只有一塊,那該給誰用才好呢?
每一個劍士無論階級,面對的都是血戰死鬥,不管給了哪個劍士,都顯得對其他人很不公平。凪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該偏袒任何一個人,這就樣收起來淡忘了,直至今日才想起來。
既然富岡義勇日後要承擔柱的責任,那他的確很需要一把更出色的日輪刀。
下定決心後,凪換上工作服,開始一如往常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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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熱、鍛打、淬火、再加熱……看似千篇一律卻精細的過程,對凪而言既是工作,也是無可取代的成就感。目睹一塊不起眼的鋼材在烈火焚燒中不斷蛻變、昇華,最後化成嶄新的姿態,修長刀身透著逼人鋒芒。沒有甚麼比這些過程更令人讚嘆癡醉的了。
純度高的玉鋼就是不一樣,敲打起來特別順手,透著火光的樣子也顯出澄澈的美麗。
錘打出刀劍的雛形後,接著就是加入固定比例的猩緋鐵砂,鐵砂高溫熔化後,再繼續敲打到混合均勻。如此重複數次,直到冰冷的硬材擁有截然不同的新生。刀身透著火光的色澤呈現偏白亮的狀態,硬度也恰如其分。鋼硬與彈性兼具,刀身稍長。修練水之呼吸的劍士最適合這種刀。
凪自豪地望著自己的新作,取過另一隻短刀,劃破自己的手指,鮮血從綻開的皮膚流滲,滴落在火光之中,撲向凪的火舌瞬時喧囂亂竄,爐內的溫度升高,將刀身燒得更純淨雪亮。
淬火之血,是供俸給火業之神最上等的祭品。
傳聞鍛刀時,殺生取血,並誠心將其獻給鍛治之神,那麼神明將會把血肉的生命力賜與新刀,鍛出的刀刃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傳聞雖古老且有待考證,不過以實際的角度而言,比起單純用煤炭燃燒,動物的血富含的脂肪以及其他營養更能有效提高火焰的溫度,燃燒的溫度越高,雜質就能去除的越乾淨,最後留下極高純度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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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項傳統就這樣代代沿用至今,有少數刀匠為表誠意,會以自己的鮮血取代殺生。當然這些血量並不足以危害人體健康,只是透過這種儀式對劍士的景仰與祝福。
富岡義勇,你今後會面對的,就讓這把刀陪著你吧。
激動、期待、不安、殘戀……諸多複雜的心情,終究化為「惡鬼滅殺」的字樣,銘刻於雪亮的刀身。
義勇在蝶屋治療的過程可說是險之又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蝶屋的主人胡蝶香奈惠看到被送到眼前的病患時,幾乎是絕望的。多處臟器受損,頭部與眼珠都受到重擊,四肢嚴重骨折,整個人都呈現恐怖的暗灰色,她就算想開刀,也不敢貿然動手。但傷患猶存的一口氣,喚起她的醫者仁心,終究還是決定放手賭一把。
她集中蝶屋所有的人,確定血型相符的人數後,與妹妹胡蝶忍兩人互助合作,先將較大的傷口縫合止血,再注入健康的血液,歷時三天三夜的換血工程,終於讓瀕死的富岡義勇臉上恢復些許紅潤。如此振奮人心的轉機讓香奈惠逐漸有了信心,確認心跳血壓都逐漸趨向穩定後,她依舊不眠不休,頂著烏黑的眼圈調製解藥,礙於本人還處於昏迷狀態,只得先透過點滴的方式慢慢清理富岡義勇體內的餘毒。
接下來的日子,蝶屋配置了四名資深的醫護人員,定時換藥、測量記錄、突發狀況的急救……所有人不敢懈怠,幾乎是日夜不休的照護。終於在第三十四天,富岡義勇恢復神智,儘管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也無法起身,成功拯救性命的喜悅還是讓蝶屋的人們歡呼不已。
一周後,產屋敷家的命令下來了。根據傳令鴉的報告,富岡義勇成功擊殺下弦之壹,依規定該授予柱的身分。一旁的醫護人員笑著打趣,說義勇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然而富岡義勇確實如凪所想像的那樣,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即將成為柱的事實。當他看到產屋敷家的長女親自來到蝶屋主持儀式時,為時已晚。義勇百口莫辯,連推託婉拒的機會都沒有,就連村田也跟著眾人起鬨,興高采烈的歡呼慶祝。
忝居高位的不安、旁人不明就裡的恭賀,瞬間壓垮了甫清醒的富岡義勇。他崩潰吼叫,扯斷了點滴,打翻了所有能打翻東西,甚至不顧尊卑,推開主持儀式的少女,逃命似地衝出蝶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他啊!
義勇忍不住仰天吶喊,雙眼早已潰堤,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依稀聽到狂風刮面的呼嘯。但僅著單薄病服的義勇竟感受不到寒冷,也未注意到自己赤裸的雙足因為一路狂奔,被地上的細枝雜刺劃破皮膚,滲出絲絲血痕。他死命地逃,那怕根本不知道要奔向何方,他也要逃離難以承受的現實。
然而富岡義勇說到底也只是血肉之軀,數日不曾進過飲食,何況是抱病之身。單純感情用事的宣洩終於讓他體力透支,雙腿一軟,攤跪在不知何方的近山郊處。此處人煙稀少,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幾個農舍,荒涼又冷清,卻讓一心想逃避現實的義勇感到解脫,他索性蜷曲身體,在寒風中動也不動,甚至巴不得自己就這樣消失在世人面前。
每個人都恭賀自己,可是又有誰知道,每聽一句道賀,他的心就像是被針扎過一般。
他根本沒有完成任務,他只殺掉下弦之壹的其中一隻,這樣半吊子的實力,怎麼可以擔任柱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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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錆兔……
一直以來,義勇都是抱著贖罪的心情執行任務,每一次與鬼廝殺,他總想著錆兔。若是那個人的話,定會不惜命的斬殺惡鬼。所以自己也絕不能將生命視為己物,砍殺惡鬼的鋒刃帶著狠勁,那是對著惡鬼,也是對著自己的。他從不盼望自己血戰之後還有餘命,若是能與惡鬼同歸於盡,對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