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间章)——独白

2023年03月16日00:481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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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自己也只是个12岁的小姑娘而已。我的童年里完全没有父母的记忆,似乎自我记事起就已经在教会生活了,不过身边的大人对我都很好,修女也好女仆也好,都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虽然自己算是孤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寂寞。是教会的大人让我感到了世间的幸福。

直到那一天,平时负责照顾我的女仆突然跟我说有一位比我小两岁的男孩子希望让我关照他一下。听说他也是个孤儿,本来大人们也是单独照顾他的,但是他数次偷拿武器库里的宝剑屡教不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大人们也不好过多惩罚他。女仆推测他可能是因为太寂寞了才会偷宝剑寻求刺激,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会幻想着成为战士之类的,于是想着有位稍稍年长一些的同龄人带着他或许对他有好处。

我当然欣然接受了,想着也要将从教会感受到的温暖分享给他。但当我真正见到他的时候,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我见到了他的眼神,毫无表情的脸上镶着一副无光的双眼,这便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那种无神的目光一度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一副没有自主意识的躯壳,但相处了几天之后我意识到并非如此,他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可以说思维很敏捷,但他从来不会把目光聚焦在其他人身上,跟他相处几天下来他也完全无视了我的问候与搭话,以至于说是要关照他的我却连他的名字都只能从女仆长那边得知。

说实话他的态度让我很是恼火,一段时间后我也不是很想管他了,于是就像女仆长申请放弃这个任务的请求。而他之后也是一如既往地变着法子溜进武器库把各式各样的武器顺出来。有时我试着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也只会回答一句:“为消灭恶魔做训练。”,然后再无下文。最后忍无可忍的管理员想着给他找点事做,于是找了位骑士团成员给他训练剑法,出人意料的是再次之后他还真的再也没有去武器库盗窃过。

本来在我完全放弃他之后,我们应该再无交集,但命运还是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在我刚满16岁不久,几位修女带着他和我这两位后辈前往一处偏远的村庄布道,想让我们涨涨见识,不成想碰上了当地的恶堕事件。恶魔们不算很强但数量众多,几位修女东奔西走却无瑕估计我们。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恶堕的恐怖,看着他人被魔物屠杀与凌辱令我陷入了恐惧,以至于在魔物的手已经在撕扯我的外衣的时候浑身颤抖的我甚至连魔法咒语都念不出来。

就在我差点落入魔物之手的时候是他把我拉回了现实。“你在哪发什么愣!”回过神来他已经将我拉到身后并用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镰刀挡住了魔物的攻势。“这东西能拖延点时间但没法给恶魔造成致命伤。我帮你拖住魔物,然后你用光魔法解决它们。……听到了没有?”这句话彻底将我从愣神中恢复了过来。就这样他就着镰刀用着较为生疏的剑法帮我争取这咏唱时间并保护我不被魔物接近,而我咏唱光魔法彻底消灭魔物,如此重复着……不知不觉间恶堕最终被镇压了,修女们焦急地赶来却发现安然无恙的我们已经不少魔物的残骸。

经过这次事件我将得到进一步的魔法培训,而他也被提拔,等到年龄够格便能成为下级审判官。当晚我想向他表达祝贺与感谢,一波三折后却在教会后花园找到了正在独自挥剑的他。不知为何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终于愿意与我对话了,他用着逐渐哽咽的声音向我倾诉着他的过往,包括被恶魔屠村、姐姐被害的往事。当他提到自己人生的意义仅剩为姐姐复仇时,他抬头仰望星空,月光映出了他脸颊上的泪痕,我也终于知道他的眼神为何而浑浊。

“不,不是这样的……”我最初只想着要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给他,但却完全没有尝试思考过对他而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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