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Premier 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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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云绘名在昏暗的灯光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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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袋有些糊涂——意识中方才还极其真实的世界逐渐变得光怪陆离起来，那些道路、建筑和地标正在脑海中迅速崩塌。想来也是，一座完全处于水下的、住着各种鱼头人身或是长着触手的恐龙身体的城市，无论是多么荒诞的恐怖小说也不会丧心病狂地把一座城市写成那个样子——令人几乎要把胃酸全都吐出来，让全身所有毛孔都像涂了一层胶水一样缩紧颤栗的恶心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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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来便会逐渐抛弃梦境，发现梦境的光怪陆离之处，并将其转化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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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间医院，许多与她一样的伤员正在周围的床上躺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们穿梭在狭窄的过道中，看起来有些阴森。当她抬头看向天花板时，那些宗教壁画和支撑起整个大厅的肋拱提醒着她，这是一间由大教堂临时改造成的战地医院。她伸出手来，试图抓住头顶那上帝手中巨大的十字架，不过少女的手终究还是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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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了不知多久的记忆开始复苏，她想起战火已经烧到了她所居住的城市中。当炮弹倾泻在密集的民房中时，她被一块大理石碎片砸中了头部，失去了意识。正当她捡起受伤前的记忆时，被纱布缠了一圈的部位也便后知后觉地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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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时传来闷响，那是敌人轰炸城市的声音，而每当地面震动之时，就会有一些尘土甚至小石块从教堂的顶部掉下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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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下，3939号病人，您的伤还没有好转，不要随便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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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低下头，海魂衫样式的病号服在胸袋上缝着[003939]的字样，这件衣服在教堂里本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如果偌大的礼拜堂里挤满了穿着同样病号服的人，那尴尬的或许就应该是这座教堂了。她抱怨着这病号服太小，转身之间她自认为并不算很大的胸前就几乎要把衣服撕裂。而刚才叫住她的那个护士的样貌十分引人注目，一头带着莫名神秘感的深紫色波浪长发拢成侧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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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护士，麻烦您叫我名字，我又不是进了监狱……啊还有，这衣服太小了，麻烦换个大一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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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宵崎小姐，麻烦把创伤外科II病区的花名册拿过来，”她带着一脸商场收银台营业员一般夸张的微笑，叫住了旁边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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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在这里，朝比奈护士长，”被称作宵崎的护士把一本小字密密麻麻的册子递给朝比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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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宵崎有些面露难色，“因为昨天城市突然遭遇轰炸，伤员太多了，我们记不住名字，病号服尺码的统计也出了一些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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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么麻烦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会故意找麻烦的人，”绘名尴尬地笑了笑，“你们有时间的时候麻烦把大一码的病号服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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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注意到宵崎的样貌——银色的头发整齐地剪短，在昏暗的白炽灯泡中流动着柔美的光，水蓝色的眼眸似是将晴空的蔚蓝和城中清澈的河水带到了阴暗的夜中。几点灯光间跳跃的娇小身影回头之时，她投给绘名惊艳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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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宵崎突然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绘名，水蓝色的虹膜似是热带风暴的台风眼，在中心的一片平静中酝酿着周遭的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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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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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翻阅名册就叫出了绘名的名字，看起来似乎认识她，可是绘名无论如何尽力地回想，也没有回忆起这个人的任何信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瞬间忘记了好多事情，那似乎是一个什么人，她不知道那个人对她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抱持着什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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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讲，绘名失忆了——虽然不是全部的记忆，至少她还有对常识的判断力，也记得自己的来历，一个家人在战争初期就殉国的破落容克，她在战争来到这里之前一直画着没什么人买的油画，一边靠变卖庄园获取资金，很快就几乎卖光了所有家产，她不得不搬到拥挤的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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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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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吗……”宵崎叹了口气，两手在洁白的大褂前面紧紧绞在一起，水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点湿润，美眸中交织着惊喜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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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宵崎奏，你有想起来吗，绘名？之前一直没在医院里找到你，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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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失去了一些记忆。不过我活下来了，不知道宵崎……奏小姐会不会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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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我想绘名或许也能很快就恢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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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眼终于离开了奏的坐标，狂风暴雨却只化作眼泪，一滴滴从她的眼眶中落下来，打湿了镶嵌着翠绿色几何图案的雕花大理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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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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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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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Première du le Deuxième 第二幕 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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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挤满了求职的人。这座城市在抵抗之后依然沦陷，戴着尖顶红缨钢盔的士兵们正在街道上巡逻。在某些小巷的拐角处还是能听到枪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忠实于原来的国家而不愿接受邻居的人，他们躲在暗处，伺机解决掉倒霉的大兵——当然，巡逻的士兵也自然是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把冲出来的人打成筛子，再剥了皮挂在广场上以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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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对这种话题倒是没有兴趣，而如果为了这论断被扒光了皮那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好脸蛋。绘名虽然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但由于伤员太多，轻伤者必须为重伤者让出床位，于是也只好出院。除了关于奏的事情以外，她还忘记了一些琐碎但必须的事项，比如自己的住址，于是奏给她推荐了她家旁边的出租屋，她说那里的房东还能给绘名提供工作，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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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奏用整齐的小字写的地址，在广场周围转着圈。这座城市的钟楼很有特点，每到报时的时候，一道隐藏着的木门就自动打开，木制的十二门徒从木门中探出头来依次出来报时，不过此时的人们也无心驻足欣赏，除了站在广场对面哥特教堂门口的几排抽着烟的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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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中世纪弯弯曲曲的小路拐过几条街，街上的电车摇晃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声音，绘名一边跟着节奏踩着石砖，一边躲开街边乞讨的乞丐们。城市的电车在被攻陷之后一周便恢复了，按照敌人的命令，这里的人们需要快速恢复生产来给他们的战争机器做工；只不过每辆电车的售票员都换成了一名戴着钢盔的士兵，所有人必须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明才能上车。宗教壁画上的圣人像被密密麻麻的通缉令彻底覆盖住，现代的枪炮提醒着人们他们的神明根本就不能保卫这座城市，因此祂们的痕迹被很快抹除也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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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乘上车，售票的士兵看起来很和蔼，简单翻看了一下身份证明之后便微笑着把票递给了她。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太阳透过灰暗的烟雾落在这座城市鹅黄色的外墙上，原本可以作为谈资的金色之城如今却死气沉沉。建于中世纪的桥塔宏伟地矗立在河边，这辆车吱吱嘎嘎地驶上桥，来到地势更高的对岸，绘名也就在这里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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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定的地址挨着河边，而在房子与河水之间则隔着由曾经的棱堡城墙改造的公园，景色自是不错，不过敌人的几艘铁甲舰艇遮挡住了视线，公园里也还留着好多弹坑。店面上挂着“Cafe Amia”的牌子，不过前些日子的战斗河边是主要的战场，牌子正中心就还嵌着一枚黄铜子弹的弹壳。窗户碎掉了一部分，被用木板和羊皮草率地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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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绘名推开门时，粉色头发的掌柜正在给她的人偶打扮着，那是一个金发的小人偶。这座城市的人们极其钟爱人偶，不过她手中的人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白色卷发的巨大人偶坐在角落的白色铁椅子上，两只眼睛一蓝一紫，即便是看起来如此充满恐怖谷效应的人偶也穿着可爱的洛丽塔，对冲掉了阴森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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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谷效应：似人非人的脸，会带给人一种出于本能的恐怖感。是面具等带给人恐怖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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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奏提到过的东云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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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人偶，打量着绘名。绘名虽然记得自己经济条件还算不错，但自己名贵的衣服已经在战火中丢得差不多了，因此她只穿着一件棕色的百褶长裙和纯白的衬衣。虽说如此，她身上优雅的贵族气质却丝毫没有因此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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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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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吧，绘名的房间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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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练地翻到钥匙串，脚下的木头拖鞋在吱吱呀呀的楼梯上跳着爵士舞。绘名小心翼翼地跟上，生怕楼梯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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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晓山瑞希，绘名叫我瑞希就可以。我比较自来熟，在我这里工作的人都是互相直呼姓名的，你不要见怪就是，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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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瑞希……小姐？”绘名试探着确认称呼，回复她的是一记差点把她打下楼梯的猛拍，绘名感觉自己的肺已经在被打碎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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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Seconde du le Deuxième 第二幕 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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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在中午到夜间开门，但兵荒马乱的年代来咖啡馆做客的人只有执勤的大兵，因此瑞希不得不开始拿着敌人颁发的经营特许令在桥塔的码头进一点酒精饮料，战争年代的人们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不过高浓度的蒸馏烈酒早就被送到了战地医院，剩下的也就只有果酒和啤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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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不远处山丘顶那座宏伟的主教座堂的纤细扶壁上低低地悬挂着，路灯一片片地亮了起来，这是电气时代给予人们的便利，不过在此之前几天由于电厂被破坏，城市短暂地回到了中世纪由人工点燃煤灯的时代。梳着短发的身影沿着河堤爬满了藤蔓的矮墙上摸索过来，灯光在她银色的头发跳着舒缓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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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推开了咖啡馆的门，疲惫的眼神正好和绘名打了个照面。咖啡馆在这时期已经彻底变成了酒吧，几个戴着钢盔的醉鬼正在聊着前几天在乡间劫掠的战果，而一旁的两个老人则聊着自己死在战场上的儿子。奏和瑞希早就认识，只是坐在这里，瑞希就吩咐绘名给她端一杯白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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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小姐，这是你的……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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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奏的眼神不时瞟向绘名的脸。绘名清楚奏就是她忘记的人，但现在一点关于她的头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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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最喜欢的其实是提拉米苏配焦糖玛奇朵，甜甜的蛋糕在苦涩中化开很有感觉。不过现在每天我都要见到几十个活人变成墓地里的十字架，所以需要，”她举起那杯白葡萄酒，淡黄色的液体在不算明亮的电灯照射下反射出一条条金色的光带，打在绘名的白衬衣上，“这种东西来缓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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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你了，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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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拯救到他们，每当想到这里，的内心就绞成一团。以前为歌剧院写曲子的时候在寻找着，现在在战地医院也在寻找着，能够拯救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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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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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来了兴趣，拽着一旁的椅子坐在了奏的旁边。她看了一眼吧台尽头的瑞希，而后者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暂时离开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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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害死了我的父亲……所以必须要用自己的曲子，拯救谁。如果绘名记起了这些，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看绘名的样子，果然还是不记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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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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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没什么值得道歉的，这本就是我的错误，绘名没记起来也……”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瞬间的惊恐并没能躲过绘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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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绘名的错误，毕竟你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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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失忆前的那个我应该不会反对现在的我再听一遍奏小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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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沉下起伏的山谷之中，远处的钟楼响起八声悠扬的乐音，随之一并响起的是刺耳的哨声。咖啡馆里的几个士兵赶紧整理了一下徽标，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甚至没有付钱。宵禁的时间快要到了，他们即将履行自己巡逻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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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有时间的话，我会和绘名讲的，我本来也经常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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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整理好衣服，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却又重新折了回来，站在门口，一对天青色眼眸盯着不明所以的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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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点，无论有没有人买绘名的画，我都很喜欢绘名的画给我带来的温暖感觉，我倒更希望绘名回想起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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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现在并不觉得没人喜欢我的画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还是谢谢你，奏小姐。无论是当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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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奏转回身，绘名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了她话语中的颤音，“绘名，不用敬称叫我也行。那明天见，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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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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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希坐在一旁的吧台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手中的红酒不自觉就已经喝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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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地就把‘明天还会再见面’从一种可能变成了承诺，奏可比之前熟练多了啊——不过绘名还没想起奏以前那些笨拙到让人发笑的事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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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又倒了一杯红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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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Première du le Troisième 第三幕 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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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名从床上惊坐起来，她的睡衣和身上的薄被都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浸透，黏在惊魂未定的身体上，用橡木制成的电风扇旋转时发出呼呼的噪音，湿透的后背被屋顶的风吹冷，当绘名把一只手按上去时，凉得她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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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梦已经纠缠她好长时间了。那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水下城市，城市的景象并不很清晰，黑色的浓雾遮挡了天空的视线，也遮蔽了周遭的屋顶，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只记得那里拥有和自己生活的地方同样的鹅黄色墙壁。城市里居住的大多是人类从未见过的新物种，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