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綱】自殺者

2023年03月08日21:41248
  • 作者:IZ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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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分的作品。

與《光獄》、《殉情者》為關聯性文章

建議閱讀順序: 《光獄》→《自殺者》→ 《殉情者》

一個神情淡漠的男人,正在他自己的房間內踱步。他每經過一件事物,都伸手輕觸而過,接而他的鼻息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金屬所散發的腥氣,他正摸上了一座冰冷的鐵物。

「午安。」男人摸了這座由無數鐵條鍛造而成的牢籠,他展露出一個柔軟微笑,對籠中之物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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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的生物瑟縮發抖著,完全無法對那個男人做出任何回應。

而在距離這個房間很遙遠的一個世界,或許早就不是同一個空間,那一個高廈林立的一個世界,正在下著雨。

一棟高樓的頂樓,旱已經因為風雨的關係,不會有任何人上來這裡傻傻地被打濕和冷風,才剛這樣想,從大樓通往頂樓的那扇門被人推開,一個男孩走了出來。

帶著雨水的風刮到男孩的臉上,讓他哆嗦的退縮了一下,但是他還是繼續闖入這雨水之中。

他一臉陰霾,完全一點活人該有的光芒都沒有,就只是一潭死水似的幽暗,他沒有一點希望,他的人生過得很不愉快,他是個廢物,一事無成,做什麼都是一個錯誤。

他想了很久,做了一個沉重的決定,他選擇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男孩抬起手擦了一下瞼上的水,他已經走到了頂樓的欄柵前,一雙濕滑的手捏住冰冷的鐵管,他探頭向外望去。

好高。

大概是因天色陰暗的關係,地面看起來不甚真確,含含糊糊的,彷彿是一個深淵。

他全身都在抖,無論來之前他做了諸多的假設和鼓了無數的勇氣,到了眼前,就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深吸一口氣,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跨越過鐵欄,站在鐵欄之外的那一點點立足之地。

他開始後悔起來,因為衝向死亡實在不如他想的這麼容易做得到,可是要他退縮回去過他那不如意的人生嗎?他亦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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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思考中卡在一個極度狼狽的位置上。

「你在那幹什麼!」一把響亮的聲音將在雨中楞站的男孩嚇了一跳,他轉身看向聲源,看起來像是這棟大樓的管理員,但他已經沒辦法想得太多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腳下一空,無法抵抗地被引力的觸手捉住,整個人以飛速向地面跌落。

最後的畫面是,下著雨的陰天,然後黑暗。

不過這黑暗沒有持續多久。

陷身在黑暗世界的男孩,慢慢地感受到了溫熱,他知道那是太陽所散發的熱力,陽光正照耀到他的身上。

他動了動手指,摸到了什麼刺刺的東西,有著腥味,男孩開始睜開眼睛,看到了一片的綠意。

是草地啊……

他爬了起來,看起四周的環境,是一個很漂亮的花園,面積大不說,連建在遠處的大宅和涼亭,看起來奢華典雅,完完全全是一個有錢人才有辦法擁有的地方。

男孩揉揉有點發痛的額,不太懂自己為什麼會身處在這種地方,他明明……已經摔下樓,應該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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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不成這裡是天國嗎?雖然自己的一生並沒有做過什麼特別的善事。

這裡真的很美。男孩在開始走動後,一邊參觀一邊這樣想,在走到一座巨大的圓形噴水池前,裡面是清澈得發藍的池水以及淹浸在池底的一堆閃閃發亮的各色寶石珠飾。

寶石泡在水裡嗎?看來這個房子的主人的錢財多到沒處花了。

男孩低下頭,想到自己以前生活,就只是庸庸碌碌的生活,終歸就只為了一個錢字,你說,世界是多麼的不公平啊!

……不過這裡是天國吧,會這麼奢侈也是理所當然的。

「吶,你在看什麼?」一股灼熱的呼息,隨著說話噴灑到男孩的耳背上,男孩受到驚嚇的回過神來,看看那無聲無息跑到自己背後來的人。

對方是一個長相俊美、臉部輪廓深刻的男人,看起來態度溫文,想必是跟這個房子有所關係的人。

「抱歉……我亂闖了你的地方。」其實男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不過既然是突如其來進到別人的領地,那還是先道歉為上,「……我很少看到這麼漂亮的地方呢。」

男孩出言讚美一下。

「呵,多謝誇獎,我也很少見到有新的訪客。」男人笑瞇了眼,「賞臉進到內室去喝杯茶嗎?」

男孩點點頭,反正自己沒處可去,在這個陌生的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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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六道骸,你呢?」男人在前方領行的途中,這樣問綱吉。

「澤田綱吉。」叫綱吉的男孩,奇怪地看了一下對方,外國人一個日本的名字嗎?然後這也才想來對方也是用流利的日語跟他對話,他剛剛都沒有發現到不對勁的地方呢。

「不錯的名字。」骸很明確地展開了笑容說。

綱吉聽後楞了一下,然後回以一記靦腆的笑容。

「從來都沒有人這樣說過。」綱吉說。別人只會稱呼他什麼?對對||『廢柴綱』。

看不起他的人,連正式稱呼他的名字都不願意。

「那真是遺憾啊,那些人不識寶呢。」綱吉權當骸只是在恭維,他並不太上心,但是他心底裡還是對於骸的話感到了一點感動。

不到幾句話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茶室。

骸推開那雕琢著繁複花紋的木門,裡面的採光極好,綱吉一抬頭就看到了呈狀圓拱形、以彩色玻璃拼合而成的天幕頂蓋,光線透過各色照到光潔的白瓷地板上,幻化出不同的色塊,美極了。

綱吉看著這裡的裝潢,外形像是一個溫室,而這裡頭也確是栽種了不少的茂盛植物,但各色的琉璃頂蓋,散發一種古式教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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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事物,都是屬於眼前這個人的,這些宛如天上之地才有的唯美。

「坐吧。」骸走到置在內室中央,一張以金屬鏤空上了白漆的桌椅之前,他有禮的為綱吉拉開椅子,讓綱吉坐下。

桌案上已經相當神奇地備好了一整套的茶具,玻璃製茶壺中,已經可以看到泡著乾花香草、熱氣騰騰的茶水,就像是早就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泡好了一樣。

「謝謝……」首次面對一個紳士,綱吉感覺不知所措,在現世,他從未見到過這種彷彿是舊世紀中那傳說一樣文質彬彬的皇室貴族,他頂多就只知道,撞到他然後會對他道歉的人。

「別客氣,當作是自己的地方就可以了。」骸笑言,緊接著就拿起茶壺,沏出兩杯茶,一人一杯的好好的放置好。

「要點蜂蜜嗎?」骸低眼看著有點小緊張的綱吉,他輕聲的詢問綱吉。

「不、不了。」對方喝茶似乎喝得很講究,綱吉最後緊張的回絕,還是簡簡單單地喝一杯茶就夠了。

骸打開瓷罐,勺起金黃的蜜液流涎到自己的茶杯之中,一舉一動都優雅得令人窒息,這更加奠定了綱吉對骸的好印象。

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就這樣面對面喝著茶。

「吶,介意我稱呼你為綱吉嗎?」骸滿意的抿了一口熱茶後,率先說話。

「不、不介意!」綱吉差點就想說,這是他澤田綱吉的榮幸,不過他有遏止自己過於誇張的想法。

「那真好,我很喜歡『綱吉』這個名字,那麼,你稱呼我為骸就可,畢竟我們都是個伙伴,得好好相處。」骸笑說,修長的手指虛有若無的撫摸著玻璃茶杯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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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伴?」綱吉楞了一下,「這樣說來……骸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那你覺得這裡像什麼地方?」骸回問綱吉。

「……我從剛才為止都覺得這裡是天國呢。」綱吉羞澀地說。

「哦?為什麼?」骸興致勃勃的接著問。

綱吉躊躇了一下,最後才開口說起了自己在之前世界的事情。他是一個不得任何重視的透明人,他覺得這個人生過不過下去而輕生,最後不知不覺就來了這個美麗的地方。

「可憐的人,你以後就不需要再害怕現世的事了。」骸伸手摸了摸綱吉的頭髮,非常輕柔,「來到了這裡,你可以永遠安心住著,不需要擔心再被任何人輕視以及任何令人難受的現實,我可以保證,你留在這裡,會一直快樂。」

這裡果然是天國。綱吉感受著對方的觸摸,聽著骸安慰的話語,他最終就忍不住的哭了。

「……這個天國,我真的有資格住嗎?」綱吉哽咽掩住臉,他不能置信生前這樣的自己,在死後能過上這種他連妄想都沒有辦法想出來的生活,不用憂愁事情,就能一直住在這個漂亮地方。

「當然,綱吉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你自己一點都不察覺而已。」骸無奈地笑了笑。

「謝謝你……骸。」抬起濕潤的一雙褐眸,看著這個善良地對待他的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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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這個漂亮地方的主人允許他在這裡永久的居住,綱吉一瞬間覺得,他一輩子從來沒有擁有過的運氣,現在都向他傾巢而出,他過得有滋有味。

這個大宅這個地方都超脫了綱吉的想像,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是迷失在那些故事書的城堡中,他在那巨大的走廊裡奔跑,略過很多很多、似乎是無限的房間,每個位置包括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都繁瑣得令人目不瑕及。

對於綱吉這樣的無禮莽撞行為,骸卻是絲毫的不介意,他允許綱吉在他的房子任由探索,只是他還是會有一個條件。

「看到那個盡頭的房間嗎?」骸帶著綱吉來到一條走道,他指向那個最尾末的一道房門。

「看到。」綱吉點點頭。

「只有那個房間不方便讓你進去,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沒關係。」骸無奈笑開,「抱歉。」

「不不不!怎能說抱歉呢?每個人都總應該有隱私,這是很正常的!」綱吉表示不介意。

不過綱吉還是滿好奇,一個這麼大方的人,到底有什麼秘密收藏起來,這是人性,一種不能自禁的求知慾,但是基於他跟骸之間的約定所束縛,他還是有好好安份守己。

一天過後,天空也開始黑起來進入夜晚的時間,兩人在偌大的餐室內吃了一頓大餐以後,或許是教育問題,骸很早就提出他要就寢了,所以兩人很快就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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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開始,綱吉就感到了不可思議,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裡有任何僕人的跡象,而骸也一直陪在他身邊沒離開過,但是剛才一進到餐室,食物都已經準備好而且還泛著熱氣,就好像是這個房子自己生出食物來似的。

而骸這個人對他來說也很特殊,骸的一切行徑就真的跟個古代貴族一樣,當然綱吉亦不排除這個可能,這裡是哪裡?是一個天國,所以跟骸有跨越了時間的相遇也是不足為奇。

綱吉攤在自己的床舖上細細地回想著今天下來的所有事情。

也想起了自己原本住的現世。

「……」綱吉忽地感到寒冷,他捲起了被子包裹全身。

不知道有沒有認識的人知道他的死訊呢?那些人又會對他的死有什麼反應呢?或許……只是一笑置之,因為自己在其他人的眼裡,什麼都不是,別人又怎麼可能有任何的反應呢。

在綱吉揪住被子,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從本來的一片寧靜之中,聽到了有人講話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聽不出清晰,綱吉無法去分辨那到底是誰所發出的。他覺得很困,所以聽著聽著,也沒去在意的,陷入睡眠,美美的睡上一覺。

在翌日迎接他的是一抹溫和的光線,告知他已經早上了。

「早安。」在綱吉離開房間來到餐廳,就已經看到骸在這了,桌上依然是早就好好準備了早餐,等著來吃它的人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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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綱吉朝骸點點頭,看起來很靦腆,骸看著回以一抹笑容。

「昨晚,睡得還可好吧?」骸兩手交疊在一起,眼中充滿了笑意的看向綱吉,等著他的回應。

「睡得很好。」綱吉用力點點頭。或許是以前每天起床要擔心的事情,現在都一概不需要想了,所以他睡得很好。以前還會半睡半醒的,昨晚可說是一夜無夢就過去了。

骸比劃著手要綱吉坐下,察覺到自己還站著的綱吉馬上入座。

「那就好,我還怕你以後住這裡不習慣。」拿起咖啡杯,低頭一抿。

「不會的。」綱吉笑了一下,但看起來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在這裡比哪裡都好,而且是好太多了。」

骸聽後忽地咧嘴一笑,白牙看起來有點銳利:「是嗎?」

綱吉已經動手吃起面前的早點,以致於他看不見骸臉上古怪的笑意。兩人在這頓悠閒的早飯當中不住閒聊,在不知道聊到什麼事情的時候,綱吉就忽地想起了些事。

「吶,骸,你這裡有其他人在居住嗎?」綱吉已經解決了美味的早餐,正手捧熱茶,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

「其他人?」骸頓了一下,看向綱吉,「為什麼問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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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撓撓頭髮,也不知道該怎樣說。

「昨晚我好像有聽到了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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