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ation 48. San Francisco 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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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may I please contact you at this m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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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联系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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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西海岸是美国的明珠，那加州就是西海岸的明珠，旧金山则是加州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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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不像一般的美国城市一样整座城被百米高的水泥丛林覆盖，而更像欧洲那些有些年头的古城一样，由19世纪到21世纪的各种高度的建筑撑起一个现代城市的立体结构。这里的每一个社区都有一种足以冲击人眼球的特色，却又可以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渔人码头(Fisherman's Wharf)上保留着西班牙殖民者刚刚登上这个半岛时所留下的工业时代海港景象，与之相邻的唐人街(Chinatown)留下了那些从中国跨海而来的粤桂人建于19世纪末中西合璧的洋务派建筑，从唐人街上山来到的诺布山(Nob Hill)和太平洋高地(Pacific Heights)则聚集了整座城市最高的高楼大厦，是下城中的富人区。日本社区(Japantown)与天主山(Cathedral Hill)彼此相邻，从白墙灰瓦的明治建筑和零星绽放的樱花之间可以看到山顶天主教座堂的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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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一年前造访的伊斯坦布尔的各种文化是在东正教堂上加上了宣礼塔的粗暴融合，而这里各个人群之间的融合则显得更加温和。在太平洋高地的拉法耶(Lafayette)公园中可以见到讲着日语和西班牙的两个推着各自婴儿车的家庭互相点头致意，而西海岸最能代表现代美国的泛美金字塔(Transamerica Pyramid)大楼就矗立在唐人街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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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里是美国最不可能产生种族问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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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阳光的城市。站在旧金山西侧的沙滩上，咆哮的太平洋卷起五米高的巨浪，涌上这里被阳光照得闪着金光的海滩，不过即使卷起再高的风浪，这座可以容纳一切的城市都会让它发泄完最后一丝力气，只在海岸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线，不到一分钟就被沙子和太阳抹尽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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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是不是也可以被这座城市抹尽一切痕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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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的时代周刊第一次将二次元的形象刊登上了封面，那是我绘画账号的头像，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日本动漫风格作品。他们称呼我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旅行画家”。无数的消息涌向了我，曾几何时还会时不时盯着账号等待消息的我此时却将这些山呼海啸般的消息屏蔽。而我的粉丝数也涨到了从未曾设想过的百万，甚至早已超过了当年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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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东云绘名，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个所谓的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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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现在的你有感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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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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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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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滩是世界知名的冲浪胜地，滚筒巨浪中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人带着五颜六色的冲浪板在浪头翻滚。岸边有人在预先留好的水泥坑中烧起炭火，又在炭火上面架起来烧烤炉，享受着海边的乐趣。和先前的里约并不相同，这里的人们对待海滨的态度更像是度假区而非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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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大道边上的乐器店中播放着Saindin' Francisco[[rb:名为 > Milky Way beyond Golden Gate]]的最新专辑，门口的海报上印着的专辑封面上金门大桥上面挂着闪耀的银河。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金发女性，穿着带有夏威夷风格的松散衣服，正在悠闲地弹着吉他，一旁的桌子上胡乱地摆放着断掉的弦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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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看看乐器吗？我看小姑娘你像是搞音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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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入耳中的是我熟悉的带一点涩谷风的日语，老板懒洋洋地招呼我进来。我并不算是搞音乐的，不过我在25时画曲绘时就接触过一些简单的乐理，甚至还为真冬调教的虚拟歌手做过和声，更何况即便是现在的我，主要的商业合作也来自曲绘，因此也不算完全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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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倒是可以简单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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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一把折成两半的木吉他，它挂在整个店面的正中，上面的铭牌和涂漆显然是十年前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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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把吉他吗？”老板凑近过来，“这把吉他是店里最重要的宝贝，当然也是最贵的。这把吉他的收藏价值约等于NBA的那几个23号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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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Saindin' Francisco的歌依旧放着，这首歌几乎开创性地将古典管乐器中最优雅的双簧管音色融入到了一首轻音乐的副歌中，似是作者在对着星空吹着双簧管思念着什么，再通过乐曲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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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Saindin' Francisco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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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依然绷着脸，大口吨了半杯美式，“那天她就在路对面的沙滩上把这吉他摔了。她看起来并没有学过多长时间的吉他，倒更像是在用吉他的音色就着海水往复的声音寻找灵感——不过那家伙的乐感真的不错。总之她没钱换吉他，于是我让她用坏掉的吉他抵押，换了一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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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当时没人听说过她的名号，那时候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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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血亏的似乎轮到Saindin' Francisco小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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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归现在。说起来，我知道她是那个Saindin' Francisco的时候还是在她第一次开专辑发布会的时候，她在Nightcode上特地提到了我家店，现在已经变成粉丝打卡的圣地了。那会工作量好大啊，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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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用笑容马马虎虎地凑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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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到Saindin' Francisco的新歌，没买专辑的我拿着店长的初回特典看得津津有味。这是她亲自写的一本一万字左右的日文小说，后面附赠的英文版大概六千字的样子，找了一个叫Hoshika的人负责翻译。小说的内容是一个独自从日本东京来到旧金山漂泊的少女蓧之目(Shinonome)怀念已经死去的青梅竹马的故事，最后她回到了东京，在神明的帮助下与那个灵魂完成了最后的对话。虽然是有些伤感的小故事，但莫名却给人一种冬日太阳般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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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样的名字，或许又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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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shika就是我，那是我的圈名。从她出道以后，我经常负责小说的撰写……哦不过这个专辑她坚持要自己写，但是她的英语写作能力确实不太好，于是我就让她写日文的了。说到底还是个丫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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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笑容。她转身在抽屉里翻找着，拿出了一张边角已经有点破损、纸面有点泛黄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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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她更是小到有点傻，直接把真名和地址都写在借条上了，也不怕我真的雇佣什么黑帮去催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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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Hoshika小姐应该是好人吧……”我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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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倒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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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海风吹得门口的遮阳棚猎猎作响，那张有了年头的借条也随着风飞了出去。我一个箭步冲出去，终于是抢在旧金山海岸狂暴的太平洋海风前把这张记忆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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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到那行日语和英语混杂但写得很认真的字迹时，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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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崎奏，UC Berkeley, Department of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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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崎奏，加州大学伯克利校区音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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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嘴唇，强忍着脑袋沸腾时冲出天灵盖的感觉把借条还给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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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这位宵崎小姐的住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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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shika小姐只说她们两个经常在金门大桥南岸的要塞公园(Presidio of San Francisco)中会面，而且每次奏都比她要先到。当我再追问下去时，店里已经来了新的客人，那个白色短发的日本少女嚷嚷的声音很大，非要老板给她硬推过来的大和抚子选一把趁手的贝斯。她再次忙了起来，我也不好再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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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公园拥有整座城市最美的风景。站在山顶上，强烈的海风吹得我的短发散乱起来。昏黄的夕阳混杂着明黄的车灯从对岸跨过这座朱色的桥，而这边的车流则拖起红色的示廓灯尾焰，逐渐隐没在对岸山上被阳光打得跃动着金色云浪的薄雾之中。转过身来，远处白色的项链横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那是奥克兰海湾大桥，那个将旧金山湾区的经济命脉串联起来的黄金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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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https://uploader.shimo.im/f/3QsMP27tgSfNDZRf.jpg!thumbnail?accessToken=eyJhbGciOiJIUzI1NiIsImtpZCI6ImRlZmF1bHQiLCJ0eXAiOiJKV1QifQ.eyJleHAiOjE2NzgxODMwOTUsImZpbGVHVUlEIjoiZ08zb3hWUmdlNEYyZHFETSIsImlhdCI6MTY3ODE4Mjc5NSwiaXNzIjoidXBsb2FkZXJfYWNjZXNzX3Jlc291cmNlIiwidXNlcklkIjoyMTE5NzkyNn0.nDThcrhmS8FVGYEBKpAK5nHfx05NQFCwDygVsGk1N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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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公园里崎岖的道路，我走到了约瑟夫·施特劳斯的铜像前。他是这座大桥的设计师，朴素却优雅而壮观的设计是他平生设计的四百多座桥的共同特点。他的身后就是著名的大桥，那是一座建筑学天才送给这座全美国最美城市的一份宏伟的礼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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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天才的城市。这座山上施特劳斯已成为被镌刻成雕塑的纪念，山下是华特·迪士尼家族的故居和博物馆，而站在公园的观景台上，站在海岸边的大道上，Saindin' Francisco——奏带着自己的天赋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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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执念”，或许更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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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有八百万人，遇见一个人的概率或许和在旧金山广阔的沙滩上找到一枚珍珠一样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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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有这座梦幻的大桥，遇见一个人或许也没有那么困难。那个天才或许会经常来到这里，坐在施特劳斯的旁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乐谱和远处闪亮的金门，思索着下一个小节应该用切分音还是打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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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里的确能迸发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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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架起画板，用右手丈量着山丘和大桥最佳的透视比例。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条线是远方的太平洋，三条线是金门大桥，两侧的山起起伏伏，对岸打上的阴影是那片雾气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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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劳斯是著名的音乐家族，而这位施特劳斯却成为了建筑师。他是否也曾困顿于自己的才华不足以成为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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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像没有表情，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何况这铜像本来就是他粗劣的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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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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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对着这个铜像发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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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怀疑过自己的才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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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天赋异禀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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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了解她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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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了解，所以不知如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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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未深入交谈，当暧昧的情感开始萌芽时，我才会选择逃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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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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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更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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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她多聊聊，从明天吃什么聊到如何看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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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正视自己的情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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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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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