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和小孩做。”
亚佐夫语毕，拾起床上团成一团的衬衫抖了抖，披在光裸的上半身。皮带还吊在他的腰间，皮带扣随着他的动作撞着裤子的纽扣，叮当作响。好在拉链没有解开，没人看得见他下身的鼓包。他甚至隐隐有点庆幸：他就知道这年轻人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走还来得及。
狭窄的单人床另一头传来一声哀嚎，亚佐夫没去理声音主人，自顾自地由上而下地扣好一粒粒扣子，满心都是早点离开这间小得令人窒息的出租屋。他翻好立起来的领子，衣服后摆却被拽了两下。亚佐夫无奈扶着床垫转身，避免挤到身后的人：“还有什么事？”
亚佐夫身后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将披着“乖巧”糖衣的“非暴力不合作”写在脸上，他盘腿坐在床垫上，一手搭着小腿，一手还捏着亚佐夫的衣服不放，满脸写着不解：“我成年了。二十岁呢。”
“你还是个学生。”
“……”年轻人咬咬下唇，在亚佐夫移开视线时小声补充道，“早知道就不说了……“
“你早该跟我说！”亚佐夫当然听得见年轻人的嘟囔，他一时火气上涌，从年轻人手中扯走自己的衣摆，斥道，“难道随便一个陌生人问你‘去你那还是去我那’你都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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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既然知道为什么对自己不负责？！”
亚佐夫的怒音吓得年轻人往后缩了缩，被吓到的表情叫亚佐夫越看越来气，伸手屈起指节重重敲了下年轻人的额头，呵斥盖过两声脆响：“萨布林，你怎么连一点小事都拎不清？”
萨布林不回答，只是默默抽回手，低下头，额前卷发无力地垂下。他的确很乖巧，被训斥时能做的也只有安静听着，等待亚佐夫的怒火过去。
你瞧瞧你，把所有错都归咎在小孩身上。亚佐夫的良心鼓动着刺痛了他，或许是被萨布林那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唤醒的，他的良心驱使着他放缓语气，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算了，一开始是我的错。”
的确。亚佐夫的良心说，你为什么不问问清楚？
他没有吗？他们认识一个月，每周见面两三次，熟悉得不需要再用“您”。萨布林是他进这家健身房遇见的第一个人，说自己在这里工作、说自己和谁都熟悉。“你在这工作很久？”亚佐夫记得自己这么问，而萨布林笑嘻嘻地回答“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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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难怪看着年轻。亚佐夫闻言点点头离开。他只想活动一下久坐的筋骨，并没有请私人教练的想法，只是萨布林太热情了些，每天的嘘寒问暖、指正训练动作等等交流让亚佐夫稍有不适。
这倒没什么，亚佐夫推胸时偶然瞥见萨布林用和他交谈一样的神态同他人闲聊，松了口气。年轻人对谁都这样。
果真如此吗？
亚佐夫的安慰没起到什么效果，萨布林依旧坐在床头、像缩成一团的小动物。从十分钟前萨布林不小心将“学校“这个词说出口开始，亚佐夫眼中的他越发显小，小得愧疚感止不住地往外涌。
前段时间亚佐夫拖着两条酸软发痛的腿走出了健身房，翌日结束训练准备离开时却被萨布林拦住。年轻人说想要给他做按压、放松肌肉。而亚佐夫以为又是什么项目推销，软着腿想走时萨布林一句“不收费”和一个真诚的眼神将他拽了回来，反倒叫亚佐夫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想练习一下，同事总说我做得不够好。”被亚佐夫问及原因时，萨布林总会这么回答，“而且你看起来真的很疼。”
亚佐夫没能接下萨布林的话尾：他的比目鱼肌被萨布林用力捏住，痛得他咬紧牙根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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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再退一步。亚佐夫扣好袖口的纽扣，抿嘴叹了口气，隐隐猜想这个失落的年轻人是否误会了什么。他还记得进门时萨布林顶着一头潮湿卷发雀跃的模样，可他给对方浇了一头冷水，两人之间此时只剩下不耐烦的对峙。
“我不该来的。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我并没有困扰……”萨布林因亚佐夫的道歉愈发难过。
但我很困扰。亚佐夫颊边的肌肉抽动一下，将这句话咽回肚子里。按压确实能有效缓解他肌肉的疼痛，但是萨布林的动作逐渐心不在焉，甚至被点名才如梦初醒地应一声，手上加大力气揉捏纠结成小块的肌肉纤维。今天更是过分，走神得开始抚摸他的身体：从颈后到脚踝，摸得他心烦意乱。这是暗示吗？亚佐夫的脸埋在手臂中想，还是说一开始就有打算？
身后的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寻找藏在皮肤下的激发点，亚佐夫烦闷地吐出一口气，在萨布林的手指擦过臀部时终于忍无可忍，他压低声音叫了一下萨布林的名字，撑起上半身回头，看见一时无措的小年轻慌忙挪开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对不起！”
连道歉都那么慌张。亚佐夫心中更是确信之前的一切都是暗示。他翻身坐起来，拍掉萨布林的手，捏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去你那还是我那？”
“啊？”萨布林没能反应过来，对上亚佐夫的目光几秒钟后才眼睛一亮，“是说今天要去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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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里，他早该在这里意识到萨布林根本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亚佐夫那时还心下无奈地想他也没说要去萨布林家，但……他更不想有人进自己家。
“你还是学生，没有进入社会，也不能负担自己的生活。”亚佐夫见萨布林不说话，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宽慰对方，伸手拍拍萨布林的肩膀，“明白了吗？”
“我的奖学金能抵掉学费。”
亚佐夫的动作僵硬片刻，失笑道：“生活费呢？你不在学校住宿、也不回家，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和家长要钱付房租。”
亚佐夫的目光停留在萨布林的脸上，自然没看到萨布林攥紧的拳头，年轻人维持原来的姿势，抬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打两份工，早就能养活自己了。”
亚佐夫一时无言，放下手。既然萨布林态度坚定，他也只能认为小年轻所言属实：更何况萨布林在他眼中本就是个真诚的人。
也只有年轻人能如此精力充沛，把自己推向极限也不以为意。亚佐夫羡慕独属于他们的特权，这也是他倾向于同更年轻的肉体结合的原因，他想感受这股逐渐从自己身上流失的活力、生命力。亚佐夫清楚自己不时找陌生人寻欢的行为属实放荡、下品又恶劣，不是一个军人应有的操守，因此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向在读的、毫无性经验的学生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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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他还以为萨布林是熟手！亚佐夫到家后刮过胡子洗了个澡，为了深夜的体验提前灌了肠准备好自己的身体，驱车到萨布林给的地址时他甚至顺手买了润滑剂和安全套以备不时之需。上一次与人发生肉体关系是什么时候？半年前？八个月？他与另外一人甚至不会交换联系方式，看过体检报告后便确定了时间，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再不来往。
亚佐夫踏进玄关时恍然想起自己因为心急忘了问体检的事，还好他的公文包中时刻准备着一份复印件，他礼貌回应萨布林的迎接，心下默默祈祷这个家伙柜子里有一份仍具有时效性的报告。这是他近期唯一能让他挥霍的夜晚，他还不想这么快放弃。
这个事实让亚佐夫更为焦虑，他轻轻推开想要热情迎接的萨布林，无视了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笑容，随手将公文包扔在床上——光是一张床便占去了这间屋子近一半的面积。他脱下外衣，挂在粘着空钩子的房门后。在萨布林开口之前道：“做快点，时间很宝贵。”
“做？”
简单的疑问词出来，亚佐夫那时尝出了不对，但他回头打算质疑对方时萨布林的找补勉强打消他的怀疑：“你、现在要做……那个啊？”
亚佐夫还以为句子的重点是“现在”，他绕到房间尽头坐在床边，背对着萨布林解开自己上身的衬衣，催促道：“现在就做，我明天很忙。你先拿体检报告。”
于是萨布林在打翻塑料收纳盒、险些被自己的腿绊了一跤、翻错两个文件夹后才手忙脚乱地将那份表示他身体健康的文件递到亚佐夫身边，犹豫着说出那句毁掉一整个夜晚的话：“上学期的学校体检报告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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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你还在上学？？”
亚佐夫从未如此后悔过自己在一天之内做出的所有决定，但他还有机会挽回：他不是个自找麻烦的人，只要现在头也不回地离开就能让一切回归平静。除了萨布林。
感性的青年比亚佐夫想象得还要难以安抚，单单一个拒绝足以让萨布林陷入惆怅。亚佐夫无法理解：这是最好的结果，萨布林可以在未来更普通、更持久的感情关系中抛弃童贞，而他自己也能守住底线——有何不可？
“只是因为还在上学吗？”
萨布林深呼吸，明亮的蓝眼睛露出近乎恳求的目光缠上亚佐夫：“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
这不是讲喜不喜欢的时候。亚佐夫已经扣好了皮带：“你不应该浪费这种体验。毕竟你还是……”亚佐夫隐去了“第一次”。
“这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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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随你定义。我们最好不要相互拖延时间了。”亚佐夫起身欲走，猝不及防被身后的力量拉得站不住，重新倒下来坐回床垫。他感觉到屁股下弹簧“嘎嘣”地响，神经紧张着计算若是砸坏了得赔偿多少钱。
“……你就这么讨厌我呀？”
亚佐夫早都忘了自己上次被问同样的问题究竟是如何回答的，他被萨布林从身后拦腰抱住，手臂也跟着被困在身体两侧。他作势挣扎了下，不愿让场面更加难堪：“好了，别乱想，松手。”
“讨厌到不愿意留下吗？”萨布林的声音浮在耳边，齿间潮湿的热气拂过皮肤。
“我从没这么说过。”亚佐夫忍耐着，往前倾身打算扯开萨布林的禁锢，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劝慰道，“今后还能做朋友，怕什么。听话，快松手。”
萨布林紧紧双手，硌得亚佐夫骨头有点痛，用沉默对抗亚佐夫的开解。
“你到底想要什么？”亚佐夫对年轻人的耐心稍多一些，也正是这份多余的耐心把他按在原地，不至于粗暴地推开萨布林，“还是说不做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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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卷发挠着亚佐夫的脸颊，萨布林往前拱了拱，脸颊压在亚佐夫的肩膀，花了近半分钟才挤出一个短句：“想要你。”
从没见过有人把一夜情说得这么动人，亚佐夫甚至不明白怎么做个爱对萨布林就意义深重了？正值他心烦意乱之际，萨布林甚至凑过来轻轻地蹭亚佐夫的耳际：“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妈的。他妈的小混蛋。萨布林的呼吸落在颈边，蚕食着亚佐夫最后的耐性。他挣扎的力气更大了些，引得萨布林抓紧自己的手腕阻止亚佐夫扯开。亚佐夫闭上眼睛，重重吐出一口气，沉下声音：“快点放手。”
“你会走的。”
“我不走，快点。”亚佐夫连表面的礼貌都懒得维持，带着怒气道，“快点！”
亚佐夫身上一松，但后背还能感受到热烫的温度，他揉揉被箍得发疼的手肘，推了一把身后的青年：“公文包外侧夹层有我的体检报告，想看自己翻。”
“……啊？”萨布林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意识到亚佐夫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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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安全套？”
“没、没有……”
萨布林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低下头，做好迎接亚佐夫接下来要发泄被他激起的怒火的准备。但亚佐夫静坐片刻，一言不发，只是回头乜斜一眼萨布林，起身欲走。
“你……”不是说不走吗？萨布林刚说出一个词，险些连剩下的也跟着倒出来。他接受亚佐夫做出的任何选择，只好改口，“……走的时候记得拿包。”
亚佐夫个子高，只消几步走到房门口。他伸手拿下挂在钩子上的外套，闻言背对着萨布林冷哼一声：“少说两句，衣服脱了。”语毕，亚佐夫的手从外衣的口袋摸出一个小纸盒和一根小塑料管，转过身看见的是仍在犹豫的萨布林，倒是公文包被年轻人乖乖摆在极迷你的床头柜上。
“怎么不动了？”亚佐夫将手中的小物件往床上一扔，润滑剂砸到萨布林腿上，被堪堪接住，“刚才不是哭着闹着要做？”
萨布林听得出来话里的刺，也不知是否该为此高兴，手中握着润滑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亚佐夫显然不是很想再搭理他了——其人毫不客气地上床，倒逼着萨布林往床头缩，给他让出位置。亚佐夫这一次脱衣服的动作麻利不少，近乎撕扯一般脱下上衣，过程中甚至没多看一眼萨布林。袖口的扣子崩到房间角落，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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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佐夫将衬衣挂到床尾的栏杆，探出身体拿走安全套的盒子，抽出一片铝封包装叼在口中，连盒子也扔到萨布林身上，对年轻人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甚感兴趣。他解开皮带，粗暴地抽出腰间摔到地上，一声巨响压下小年轻的嗫嚅：“会吵到楼下的人……”亚佐夫嘴里还叼着安全套，白了萨布林一眼，脱下裤子，栏杆上的衬衣随后便有了伴儿。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他人赤条条地在自己面前（更衣室里就有不少），萨布林依旧尴尬地别过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身体，视线只消碰一下轮廓他便会紧张得要命：长久未经日晒的苍白皮肤、丰满的胸肌和大腿、还有萨布林此刻才注意到被深色内衣包裹的膨胀的下体。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慢吞吞脱掉上身穿的汗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扫兴。
“润滑剂给我。”亚佐夫含糊不清地说。他接过润滑剂后放在腿边，伸手拽住萨布林的腿拖过来，双腿拽直，自己往前挪一挪，整个人重心压在对方大腿腿面，牢牢坐实。臀肉压下去时萨布林忍不住喘了一声，他硬得好像全身血液都涌向下体，与之而来的耻感让他下意识躲避亚佐夫的触碰。
“别乱动。”亚佐夫瞪了萨布林一眼，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他连带着内衣勾住裤腰，扯下萨布林的五分裤，一根泛着粉色的家伙从中弹出来，轻轻拍到萨布林的小腹。
还挺……亚佐夫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他扶住萨布林的下体套弄两下，带着高温的肉棒在他接触的那一刻抽动一下，顶端吐出一滴晶亮的前液。表皮下的血管隐隐脉动着，颇具分量的东西在亚佐夫的手中又膨胀了一点，漂亮的形状引诱着亚佐夫张嘴将其吞下去，用舌头抚慰年轻人无处发泄的欲望。他最终吞下的是自己的幻想，收紧手指唤起萨布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