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死後第五個月,含光君對外宣稱閉關修行。魏無羨當時已經能清醒很久,便漸漸想起了奇襲不夜天後來的事。雖說那一戰勝得漂亮,卻也讓藍曦臣等在場的數百位藍氏門人見識到了陰虎符的威力與可怕。此物出世,必為世道所不容,而藍忘機作為藍家人眼中心照不宣的、魏無羨的道侶,竟放任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出此等大凶之物。甚至更早,藍忘機得知魏無羨投身鬼道術法之時,即是為了包庇,才與他拜堂成親,還暗渡陳倉地由著他濫用清心丹,繼續鑽研鬼道。
藍啟仁大發雷霆,藍家諸位長老也難以容忍如此惡行,要重罰藍忘機,魏無羨堅持同罰。雪上加霜的是,魏無羨催動過陰虎符後,清心丹對他澈底失效,藍忘機將他從不夜天帶回雲深不知處休養的一百多天裡,魏無羨有大半時間都在生生死死的癲狂之境,只有反覆催動雲夢江氏的銀鈴能喚他片刻清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老大夫對藍忘機道:「魏公子心魔已生,修不出金丹了,更難承受刑罰。若不能讓他一直保持靈台清明,餘生便躲不過瘋癲痴傻。含光君還得早做打算。」
將魏無羨送回雲夢之前,藍忘機在寒室前長跪,求藍曦臣說服藍啟仁與其他族中長老,讓他代替魏無羨受罰。最後定案:忘羨兩人同犯一十三條家規,一條一戒鞭,由藍忘機一人領罰。魏無羨作為他的道侶,需得全程旁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戒鞭打下去的時候,藍忘機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甚至表情也沒怎麼變,只有皮開肉綻的聲響以及他唇側蜿蜒的血跡怵目驚心。魏無羨目眥欲裂,瘋狂掙扎,卻被仙器死死鎖住四肢,又被下了禁言,無聲無息地心碎了一千次,最後七竅流血,精神再次崩潰。唯一還記得的,是他在江陵時對藍曦臣的承諾:若他終有一日會連累藍忘機,便會自行離去。
雲深不知處容不下他,也從來不曾接納他,只有雲夢是他還能苟延殘喘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同藍忘機所說,那枚改成像風鈴一般的銀鈴頗有奇效。只要他能一夜安眠,隔日都是平靜清明的,把床頭的銀鈴往腰間一繫,便能沒事人一樣地陪江厭離或江澄出門,更有大把的時間抱著六師弟的小龜在蓮花湖畔與山間漫遊。
他想起自己與藍忘機少時通信的習慣,又開始提筆給他寫信,絮絮叨叨的一切都是日常瑣事,諸如今天打的公山雞少了尾翎、在荷塘裡偷蓮蓬時又被養小鬼的老漢打了兩棍、捉來的兔子都是醜不啦嘰的灰棕色皮毛,一點也不雪白可愛等等。其實他並不耐煩寫字,對著去姑蘇的信紙卻總能一通三紙無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大概是魏無羨從前常有帶著藍忘機遊覽雲夢的想法,也信誓旦旦地說要讓藍忘機見識雲夢的辣菜有多辣多夠味,但總歸是自己食言而肥的次數多了,藍忘機對他的信賴總是落空。到如今,他永遠失去了能彌補的機會,卻不甘心,只好藉由信件騷擾,把他在雲夢覺得好吃好玩的東西、有趣可愛的人事,甚至離奇的見聞,全都說給藍忘機聽。
當然,全都是石沉大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六個月,蘭陵金氏收復最後失地,把溫氏殘部趕到歧山荒地圈禁起來,對外宣稱射日之征正式結束,操辦七日花宴,廣邀各家仙首修士們上金鱗台共襄盛舉。雲夢江氏自然收到了金夫人的請帖,江厭離不想撞上金子軒便不欲出席,遂問魏無羨想不想陪江澄去,說即使不配劍也沒關係。魏無羨道:「師姊別擔心,之前在戰場上,我也都帶著劍的呀,還不是沒人敢越過藍湛同我切磋。江澄剛說了,三尊也去的。」
江厭離問:「含光君也去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魏無羨聳肩:「不知。去了就知道了。」他提劍去找江澄,兩人破天荒地一起坐在堂屋裡擦劍,為的只是要確認他把隨便擦得比三毒乾淨,被一天擦三次劍的江澄呸了一臉。
不過江澄還是一到金鱗台,就依著魏無羨的意思先去同三尊打過招呼。魏無羨見只有藍曦臣一人,心生失望,轉頭就忘恩負義地嘲笑江澄跟赤鋒尊一比真是矮冬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後面見到金子軒那副對江厭離在意又放不下臉來禮貌詢問的樣子,魏無羨已經後悔赴宴了。卻是受益於藍忘機留下養氣靜心的藥方,腰間又掛著銀鈴,便沒跟金子軒吵起來,只在一旁給江澄幫腔:「真想知道她為什麼不來,你不如親自投帖,來雲夢給我師姊道歉,再好好聽聽為什麼你就算請金夫人出馬邀請,她也不願意來?」
他與金子軒說話向來不客氣,彼此、甚至是彼此的長輩都見怪不怪,奈何今日有不少賓客都是來抱蘭陵金氏的大腿,眼看金光善把刺殺溫若寒之功攬到了自己慧眼識珠之上,聲望愈是如日中天,都不樂見魏無羨給金子軒下面子。眾人見他腰間配劍,笛子則不知道收去了哪,膽子便大起來,都認為按盛會之禮,露出來的武器才能用作切磋,便有人揚聲道:「今日盛事,魏公子還是以和為貴才好,我等對雲夢江氏劍法仰慕已久,不如開宴之前,向魏公子討教幾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眾人不懷好意地起鬨,江澄臉上陰雲密佈,紫電在他手裡滋著雪白的電流,正要替魏無羨回絕,魏無羨卻負手而立,端得一派目中無人,煞有介事地搖頭:「諸君與我切磋,還得慎之又慎。」
江澄最恨他惹是生非,張口要罵,另一人又冷笑道:「難不成在花宴盛會之上,你也非得讓那劍沾血才肯罷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魏無羨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射日之征時,常受各位仙首請託在戰場上打頭陣,逼不得已較他人沾了更多血腥。我的劍受主人拖累,養出了嗜血的脾氣。含光君看不過去,動輒便要與我打一場,以防我到處得罪人。至此,魏某的架都留給含光君一個人打了,在場諸位都是知道的。若今日含光君在此,自然可以替諸位與我切磋,可惜他沒有來⋯⋯或者,你們現在差人去姑蘇投帖,若含光君應了,魏某也欣然應戰,如何?」
去請藍忘機幫忙除祟好說,去請他出山幫忙打架,是個人都不敢去。眾人覺得魏無羨是故意說個四不像的理由推托,豈知他興致勃勃,一雙星星眼環視眾人,似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