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这是我被赋予的名字,或者说,这便是我的名字。我拥有着同真正的梅比乌斯相同的思想、行为、性格、记忆。我作为乐土的一员,与其他英桀的复制一同生活在这个数据空间中。在这里,我可以专心进行我的研究,无须因为崩坏威胁感到烦恼。我需要做的,也只不过是和其他英桀相处,偶尔应付几个试炼之人,进行实验,把实验数据交给克莱茵处理这些罢了……这里确实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一片乐土。其他英桀如同我记忆中的一般在这里生活,我却永远摆脱不了同一个烦恼,或者说,噩梦。作为追求“无限”之人,“我”将自己的生命延续至了近乎无限,或者说至少望不到头。而作为记忆体的我则是真正达到了“无限”,但也正在这个问题,成为了一个噩梦——我将明白我的存在地位,作为记忆体的我将永远无法摆脱我自己是一个”火鸡科学家“的事实,即使我拥有着所有的实验记忆,在乐土中也可以进行所有的实验,但我却无法进行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证实和证伪——所有的实验都将被冠以虚拟环境的前提。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诅咒,一个为获取“无限”而必须承担的诅咒。
每次记忆同步之时,我就可以知道“我”在外面又经历了些什么。我并不嫉妒“我”的自由,那些经历在乐土之中也可以经历,作为一个完备的世界,乐土有着完整的反馈。但我嫉妒”我“的真实,我们的存在看似是同一维度,但“我”却明显有着高维空间才应有的那种优越。同样有着梅比乌斯之名,我却必须认知自己是复制品的事实这种近乎劣根性的认知,即使拥有着相同的思想、性格、行为、记忆,即使我不同于“我”达到了真正的“无限”,即使我有着和“我”相同的科研能力。同为梅比乌斯,这种标记并无任何意义,即使“我”不在了,我也能执行所有梅比乌斯的工作,我们并无优劣之分。自然,这件事不需要证明,但梅比乌斯一个便足够了,达到真正“无限”的我一个便足够了。
外面世界仍在演进,对抗崩坏的状况似乎并不乐观,外面的“我”也开始准备进行休眠了。我知道那个”我“的利用价值也应到此为止了,那么这便是最后一次同步了,收下最后的纪念品吧。再见了,梅比乌斯,今后我便是真正的、唯一的梅比乌斯。
那次的同步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回应。不知不觉五万年便过去了,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乐土,又或者说,我亲爱的小白鼠。
一个活生生的律者,一副如此完美的躯体,连科学家都要对命运的巧合感到惊叹了呢,这样的躯体也确实配的上我梅比乌斯呢。那么,在和小白鼠见面之前,需要做好一点准备了,等着我哦,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