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周衡
天高月影浸乌鹰,伤鸟闻弦势易惊。
星降人间留凶名,落侯惶时月满庭。
——题记
孟州城兵马监内,篇一中年美妇正坐在凳上边哼着小曲儿边对着铜镜打理着鬓发。
应是见她悠然,身旁婢女打扮的小丫头便婉身上前一礼,莺声提醒道:“夫人~ 老爷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了~ 怕不是都等燥了罢~ ”
那美妇也不恼火,笑吟吟的瞧了她一眼,佯做嗔怪道:“他们男人急着去饮酒取乐,叫他们先去便是?你急个甚?哦~ 你该不是急着去和老爷邀功罢?放心放心~ 待会儿啊,可还是有桩更大的喜事呢!这赏赐啊,少不了你的!”
说罢便伸出手指戳了戳这小婢女的额头,“也就这几步远的路,瞧把你给急得?来~玉兰,你来帮夫人化化眉,这天昏,我自己呀还真不好瞧着… ”
又是一番轻浅的捯饬过后,夫人这方才站起身子,又叫上两个丫鬟与小厮,便要前去赴宴。
这孟州城说来也怪,虽是戌时日夕后,却是家家闭户,处处关门,可谓是:
十字街荧煌灯火,九曜寺香霭钟声。
一轮明月挂青天,几点疏星明碧汉。
这荧煌闪烁处,便是那设宴酒家所在,远远望去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层雕花门楼,四方抄手游廊,五条甬路相衔,六面卵石玲珑,下做金钉朱户,上挂碧瓦雕檐,再瞧那鎏金牌匾上赫然描有三字劲书:【鸳鸯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几人说笑着走进楼内,轻唤了几声,也没瞧见来迎她的小厮,心中正暗自生疑,本想高声唤起,却又恐有生客在宴,贸然吵嚷岂不是失了礼数,便带着几名小厮丫鬟朝着步梯走去。
刚沿着步梯向上爬了半层,几人便齐齐听闻从楼上传来了阵阵的“咚… 咚… ”声,细品来这声又并不是客人下梯所致,这心中存疑,玉兰刚要开口问询,夫人却恍然道:“呀!这楼上官人们!怕不是都吃醉了酒!倒下了!快!快着两个人上去馋着点!那个… ” 说犹未了,那两个小厮便慌忙的朝着楼上跑去。
小厮推开屋门,见房内乌盏,只在屏风后透有些许光亮,也不免犯起嘀咕,暗道官人们只怕是真的已经吃了个酩酊大醉,这二小厮挂记官人,便贯神向里,穿过屏风,借着昏暗光盏向里瞧去,只一眼,便惊的二人双腿发软,虽怔然张口,却做声不得。
那桌上的摆盘内如同贡品一般,赫然摆着三颗湿哒哒的人头,圆眼出瞪皆如牛铃,竟无一得以瞑目,地上横陈三尸,躺于血泊之中,小厮急待回身,屏风后却闪出一影,那影披头散发还未瞧清,便见手起刀落,剁翻一人,另一厮则慌张跪下讨饶,刚欲叩首,便被揪住也割了头,直杀的血溅画屏,尸横灯影。
夫人见楼上异动,娇嗔道:“怎地?官人这是醉成如何?需得如此大惊小怪?”
刚闻话音,便瞧见夫人柳眉横翠柚,眼里露秋波,指揉抚玉簪,脚踩青莲步,体态婀娜的从步梯缓缓踏来,婢女们则安心随于身后。
见又有人来,那散发人也不避讳,只是吐出一句:“正好!杀上百人,也止是这一死!今日便一不做二不休!”
婢女见有一影朝她们走来,生的人高马大,便兀自问道:“是谁?”
虽未等来答复,却瞧那散发人手中钢刀已然飞起,直朝面门劈剁而来,一刀命中,鲜血喷涌若泉,倒于地上,余下几女纷纷惊惧叫喊,面如土色,正欲寻路做逃,却被那人扯住头发皆甩于那琉璃屏风后。
屏风应声碎裂,身后光景更是可怖,五具横尸列阵于地,头颅被悉数砍下,三颗供于案,两颗滚于地,横尸颈处尚有腻滑鲜血滴流而下。
几女被摔得不轻,虽头脑昏涨,可亦知保命为上,便纷纷一边向后挪爬,一边瞧向那人企欲讨饶。
虽光昏盏暗,却能清楚瞧见那人身躯凛凛,眼迸寒星,眉若青弓,胸脯横阔,散万夫难敌之威风,好似那撼天狮子下云端,体健骨硕,好似那摇地貔貅临座上,手持钢刀,鲜血滴答顺流而下,脸上身上尽是血污,红眼赤瞳满是煞气,好似那地府修罗踏人间。
还不等几人讨饶,便有一婢女如同发癫了一般用手指着那散发人,叫嚷着:“武松!!夫人!夫人!!他他他!他是武松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夫人一听这个名字,脑子顿时便被激的一片空白,口中错语而出:“我!我家夫君可是这孟州城兵马总都监!你!你要作甚!”
武松面寒更甚:“要送你去与那鸟人团聚!”
说着便擎过手中钢刀,径直便刺入张夫人的脖颈中,霎时鲜血便喷涌出丈高,倒在桌前,上前按住,将去割时,刀切头却不落,武松心中起疑,就向月光看那刀时,方觉这钢刀已经砍缺了刃,这才道了两句罢了。
转头瞧向余下两婢,一女已然被惊的晕厥,武松缓步近前:“玉兰,武松交你做妹妹,你却缘何做出此事?”
那婢双股战战,未等开口,便被武松一刀朔入心窝,不二刻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毕转过身来,见桌子上还有些酒肉,便拿起酒盅子,一饮而尽,连吃了三四盅,他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蘸着血去白粉壁上,大写下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俯身又把桌子上金银器皿踏扁了,揣了几件在衣衫怀里,换提了把朴刀,这才行下楼,走出中堂,把门闩挂牢了前门,又来寻见两三个小厮,也都被这修罗悉数搠死了在了楼里。
这方道:“此番心满意足!走了罢休!”
转身撇了刀鞘,只提朴刀,出到角门外来,在马院里除了条缠袋,把怀里踏扁的银酒器,都装在里面,拴在腰上,拽开脚步便离了此处。
行至城边,寻思道:“不如连夜越城走罢。”
便从城边踏上墙来。这孟州城墙也不堪高,武松虽有杖伤在身,可倒也困不住他,先虚按朴刀,尖在上,棒梢向下,托地只一跳,把棒一拄,便立在了这护城濠堑边。
月明之下,看水时,只有一二尺深,此时又正值旱季,各处水泉皆涸。武松就濠堑边脱了鞋袜,解下腿护膝,抓扎起衣服,便从这城濠里淌过到了对岸。
听城里更点时,已打四更三点。武松道:“这口鸟气,今日方才出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武松虽不知去处,可却知无论言何,也要先离了这个鸟地方才是,提刀沿着这东小路直直走了一五更,不觉竟来到片暗林中。
这暗林内四起灰白宿雾,伸手亦是五指难见好似有百鬼夜行,踏步便闻呜呜风声好似有怨鬼索命,武松遭一夜辛苦,身体困倦,方才趟那浑水又引了杖伤做痛,鸳鸯楼内又叫魔种迷了心,只顾吃酒,却忘了吃菜,此番静心来,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难得吃消,渐行便觉双脚愈酥,头脑一沉,软软栽在了这片凶煞鬼林中。
这边武松刚刚栽下不久,身后便蹑过来一条人影,看穿着倒似是这都监所的鹰犬,伸手慎探了几下,瞧见这凶神确是遭了不住,这方才踢起那身旁朴刀,悬于凶神颈上刚作势欲劈,却撂在空中滞了片刻,又将朴刀插入土中。
见这汉子从衣襟口处取了条绳,将武松牢牢绑缚,转而提劲上取,将活口驼于肩背,正迈步欲走,只闻得林深传来阵钢刀出鞘之音。
“呔!你这鸟人!瞧老娘肖送你去见阎王!”
那汉子猛地将头一缩,便仓惶朝着一旁侧滚闪去,耳轮中听得“铮!”的一声暴响,钢刀直直便剁在这通幽小径之上,迸出星点火花。
汉子摸摸脑袋,见还在颈上,方去擦拭额前冷汗,一手缓缓触向腰间短刃,正欲死战,抬头间,却见身旁怪树下也兀地钻出一影,那汉心顿透凉,暗道今日想带走武松,只怕是难若登天,便缩手放刃,将武松踢滚至前,自己则转身踏树而去。
“鸟人休走!瞧老娘今日生剥了你!”
那妇人却不依饶,刚提刀欲追,却教那同行汉子出言制止。
“二娘休追!恐有伏兵!先瞧武松兄弟打紧!”
真道是:
修罗昏迷刀剑醒,天高星远总无灵。
如何鬼林多凶曜,偏是江湖有救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待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武松伏于床上,缓睁双眼,见已换上了套干爽衣服,心中不免甚疑,四下扫视,虽识出是处眼熟民宅,可却道不出是哪,闻得门外有脚步,便起身警藏于门旁,静待来者。
不二刻,见有一妇如若无人般推门而入,武松箭步踏去,右手化钳直奔咽喉,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正欲钳着,止瞧清那妇面容,这方慌忙回手,失语而出:“嫂嫂?”
那妇人也不躲闪,冷静地如同老僧入定般,见武松唤来,遂爽朗大笑,朝着门外朗声:“当家的!当家的!快进来!叔叔醒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噔噔噔”的跑动声,不二晌,一壮汉也走进了屋内,武松定睛一看,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菜园子张青,这妇人便是母夜叉孙二娘了。
武松正欲问得原委,孙二娘便哈哈一笑,言语道:“昨夜我们听闻好汉传书,说将叔叔带去了恩州,本是欲提刀搭救,却在飞云浦瞧见遍地横尸,寻不见叔叔踪影,你哥哥便断你定然回了城中,正欲接应,确是缘巧,瞧见叔叔晕死在那雾林中,这便将叔叔带了回来!”
“那?敢问嫂嫂这是在?十字坡?”
张青缓至客席旁言道:“正是十字坡!” 说罢又指了指那换下的血衣,“愚兄不智,贤弟如何讨得个恁模样?”
“对呀对呀!叔叔武孔过人!怎落个恁地模样?”
武松缓摇头脑:“一言难尽!与贤兄相别后,到得牢城营里,得蒙施管营照料,我二人一见如故,每日好酒好肉相待,为是有一座酒肆,唤作快活林!甚是趁钱!却被张团练带来的蒋门神那厮,公然白白地夺了,施管营如此委托,我倒是路见不平,醉打了蒋门神,复夺了快活林,后被团练都监,定了计谋,取我做亲随,设计陷害,替蒋门神报仇。八月十五日夜,只推有贼,赚我到里面,却把银酒器皿,预先放在我箱笼内,拿我解送孟州府里,强扭做贼,将我打招了,转配恩州!言是转配!实教蒋门神使两个徒弟和防送公人相帮,就路上要结果我。到得飞云浦僻静去处,先被我两脚,把两个徒弟踢下水里,赶上这两个鸟公人,一朴刀一个叫我搠死了,思量这口气怎地出得,因此再回孟州城里去,先杀了一个养马的后槽,爬入墙内,去就厨房里杀了两个丫鬟,直上鸳鸯楼上,把都监团练蒋门神三个都杀了,又砍了两个亲随,老婆儿女养媳,都叫我戮死了!
后来跳城出来,走了一五更路,一时困倦,棒疮发了又疼,不知晕在了何处,再一睁眼,便瞧见哥哥嫂嫂了!”
二娘道:“只听得叔叔打了蒋门神,又是醉了赢他,哪一个来往人不吃惊!有在快活林做买卖的友人,常说到这里,却不知向后的事哩!”
张青嗔言补到:“有甚吃惊?莫说他个瘟丧的假门神!就是那白额大虫!不也教贤弟这对千钧铁拳给打穿了花皮?”
且说武松在酒馆将息了会儿,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衙门纷纷扰扰有公差出城来各乡村缉捕,张青得知,思量前后只得对武松说道:“贤弟,不是愚兄怕事,不留你久住,确是如今官司搜捕得紧急,排门挨户,只恐明日但有些疏失,我与你嫂嫂两个如何与江湖人交代!我却寻个好安身去处与你,只不知贤弟是何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武松道:“我这方才也曾思量,想这事必然要发,又如何在此安得身牢?想武松只有一个哥哥,又被嫂嫂不仁害了,发配至此,又被人如此陷害,祖家亲戚都没了,今日若得哥哥有这好去处,叫武松去,我如何不肯去?只是不知哥哥所说的去处?”
张青道:“是青州管下一座二龙山,我与花和尚鲁智深在那里打家劫舍,现霸着一方落草,青州官军都不敢正眼觑他,贤弟只管那里去得安身,待兄写一封书,瞧我面上,再加贤弟这一身本领,何愁不带你入伙?”
武松闻言眼光迸出亮光:“哥哥说的是,我正有落草之心,可却总恨时辰未到,今日既是杀了众人,事发没了藏身处,想来此时落草应为最妙!大哥!你便写书与我,愚弟今日便行!”
张青随即取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交与武松,正欲收拾盘缠动身,只见孙二娘指着张青道:“你怎这就叫叔叔动身?怕不是没走多远,就叫人捉了去!”
武松疑道:“嫂嫂缘何怪嗔哥哥?愚弟若不此时动身?更待何时?怕不是夜长梦更多?”
孙二娘道:“叔叔有所不知,如今官府出三千贯赏钱用作拿你,布告贴的到处都是,加上你额上金印显的明晃,被人瞧见,只怕是狡辩都不得!”
见武松不语,孙二娘沉吟片刻,又开了口:“嫂嫂倒是有个法子,只怕叔叔不依。”
武松道:“我既要逃灾避难,又有何依不得?嫂嫂但说无妨,只要能避得此祸,武松都依!”
“一年前,有个高头陀打这十字坡过,叫我放翻了,肉做了馒头,却剩下了不少家什!叔叔只肖将头发散了,遮住额边金印,拿着那头陀的度牒做护身符,怕不是如履平地一般?”
张青闻言拍手叫好:“二娘说得是!瞧愚兄这脑子!倒是忘了这一着!不过贤弟?你意下… ”
武松轻轻颔首,“使倒是使得,只是哥嫂,你们瞧来,愚弟哪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哈哈哈!贤弟莫急,待为兄给你扮一扮看!”
说罢便提出把剪刀,替武松料理起妆发来,二娘也识趣的忙去找寻那头陀的家什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武松穿了里外衣服,自看衣襟袄袖,瞧见尺寸正似与他做来,自也哈哈大笑,暗想这只怕是天意不可违,待到颈挂珠饰,手擎戒刀,夜叉夫妇也不禁赞叹:“真是好一个行者!”
前发掩映齐眉,后发参差际颈,皂直衫好似乌云遮体,杂色巾如同花蟒缠身,额上界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裟斑斓,仿佛钢筋铁骨,擎来戒刀杀气横秋,顶百颗念珠,撵来宝相威严,转时悲风满路,纵是食人饿鬼也拱手,护法金刚也皱眉。
武松恐事务紧急,便提了包裹要行,张青突想到盘缠一事,武松身上那些踏扁的金银酒器虽也是通货,可张青却恐多生事端,便叫武松留下一些在店中,待到明日找个铺子熔了,自己则和二娘将店内身上所有的金银细软尽数交由武松用作盘缠。
出了店门,哥嫂各行一礼,正欲辞行,但见张青兀地一拍后脑:“瞧我这呆脑!当真是急的昏头!我知道一条羊肠道!安全的很!”
见武松摆手,还不等听他讲话,孙二娘便出言打断:“嗨呀!叔叔莫要推辞!就随你兄长前去罢!瞧着你出了这孟州界!心中也好做底!”
这真是:
打虎从来有李忠,武松绰号尚悬空。
幸有夜叉能说法,顿教行者显神通。
十字坡,自于这孟州道上,踏过了坡上这棵缠满枯藤的大树,向下便是这孟州城了,这坡一眼瞧去,便知是个凶险地,真道是:
顶上万点绿荫,底下一派黄沙。
歪树浑似老龙形,苍翠但闻风声响。
地边茅草,乱丝丝攒遍地刀枪。
满地石头,碜可可睡两行虎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休道西川蜀道险,须知此是十字坡。
平时自是人烟稀少,行至此处者,也多为歹人强盗等刀头舔血之流,可此刻这坡上坡下却是这人头攒动,皆手持刃具箭矢,身着“兵勇”官服,瞧着便知是朝廷鹰犬。
为首一人唤做张琛,正是这孟州城兵马都监的亲侄子,平日公人都唤他为“小都监”。
酒馆内,二娘从窗间瞧去,见得店外布得如此阵仗,内心暗自紧张,眼散四处,瞧得也避无可避,便理了理妆发,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那张琛也不识得她是谁,止见她露着内里绿纱衫,发顶黄澄澄插着两只簪环,下身系着一条鲜红生绢裙,擦着一脸胭脂铅粉,敞着胸脯,半露着几分酥胸,不禁蔑眼一笑。
孙二娘左右一瞧,心中怦怦,却还是以手捂了嘴巴,惊惶瞧向张琛:“官爷~ 官爷这是做甚?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曾是犯了天条?须得官爷如此大的阵仗?”
张琛冷哼一声,“哼!这天条你虽未犯!可那位武大都头!却是犯的真切!张牛!上前来!”
话音刚落,便瞧得一谄媚小厮快步上前,“张大人,小的在呢!在呢!”
孙二娘瞧得那小厮,心里已然一惊,这张牛不正是今早将武松捆了来的那小厮吗!
张琛一指酒家,冷言唤道:“你可瞧的清楚?那贼人武松是被带到此处无差?”
“无差!无差!小的可是一路浅随!”
“好!那便与我搜了来!”
随着张琛一声令下,几名公人便拎刀踹门,鱼贯而入,搜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二娘瞧见公人进屋,眼珠转动,这屋内尚有踏扁的金银器皿未销,待会儿被公人搜了去,只怕也无言再辩!事到如今,除了束手就擒,怕也只有冲与出去一条险路可选!
想罢,二娘便止一声怒喝,提膝而进,以脚做刀,身化伏虎之势,力贯而下,直劈在一公人肩胛,霎时便将他放翻在地,趁着余下鹰犬愣怔,口中又“呔”声作响,体迸降魔之劲,以拳做杵,楞顶向侧人齿颚,直将其捣出甚远。
撂下句:“你们这群鸟人!敢抄得老娘的家!” 便又与公人们战在一处,二娘虽是头顶地壮星宿,自有过人勇武,可常言道:好虎群狼亦难架,双拳难且敌四手,更况现今眼前这百余只手还各个都持着钢刀戎枪,二娘左突右击,放倒十余公人,虽已分外难得,却也叫数把钢刀架住脖颈心窝,又用五花大绑捆了住,直接带往这孟州衙门。
有道是:
天星出关无人漠,倒引地星遭横祸。
虽有修罗狠辣心,铁锁链枷终难脱。
孟州县虽有知府,可此时却与师爷一同委身坐在一旁,堂口处【明镜高悬】鎏金匾下横摆案台,通体由乌金木打制,台后巍坐一人,那人顶上乌纱鱼尾赤色,身上素袍鸭头绿色,腰间官牌老树棕色,面上神情乌铁青色,生的脸圆耳大,唇阔口方,长七尺以上身材,有二十四五年纪,正是那“小都监”张琛。
眼见时候差不多,百姓也跟着聚起,朝知府及众吏使了个眼色,众衙役了然,齐刷刷以板捣地,口中低沉:“威~武~”
伴着威武余音落下,公堂上也是一片肃静。
那张琛重重一敲惊堂木:“速速将嫌犯孙二娘与我押解上来!”
话音刚落,孙二娘便披戴着沉重的枷锁被几个皂吏推到了堂上,见她不跪,旁边的差人二话不说,上去照准膝弯便是一棍,打的孙二娘一阵咧嘴,“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不过虽是跪了,可却看不出服气,一对凶眼似要与他生吞活剥一般,死死瞪着台上张琛,不曾移挪。
张琛这方才瞧着清楚,孙二娘虽体态略有些许壮硕,凶气外溢,可若单瞧起这面庞来,那也倒是玉雪肌肤,衬出芙蓉模样,圆眼朱唇有风情,白齿俏脸染榴花,梅子口浅晕微红,春笋手舒青嫩玉,脸上厚擦着胭粉,更显得薄笼瑞雪,檀口轻盈,是个不错的美人儿,止是这眉横杀气,眼露凶光,活脱脱倒是个悍妇模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见张琛“啪”的一击堂木,向下一指:“恶妇!那武松现于何处!快快速实招来!”
孙二娘一声冷哼,“呵!你这鸟官!讲地甚些胡话?甚么武松青松!老娘可不曾识得!”
“不曾识得?那铺中的金银器皿!你又做何种解释?本官劝你还是快快招来!莫要加瞒!”
“那金银酒器,是老娘行荒之时,于林沟沟里拾的!怎么?难道拾着?便是触了这王法?”
“哼!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刁蛮夜叉!你既心中无鬼!那为何要与公人对抗?你可知凭此!我便够治你个谋逆之罪!”
二娘媚儿一笑,眼如腻丝,先瞟了几眼堂外的百姓,进而壮声道:“你恁弄些挫鸟来!说是搜老娘的身子,个个却都瞧着胸脯用力气,老娘打与他们!也是情理之中!”
瞧见堂外百姓哈哈大笑,一双双手上下攒动都指着堂上皂吏,张琛脸上不仅有些难挂,更甚有羞出红白之相,见孙二娘亦狂笑不止,便下了足力震击堂木,这一下巨响,堂内堂外皆被惊哑了火,愣怔的瞧着张琛,不敢再言。
“你这贼婆!甚是巧言令色!今日吾若不教你吃些苦头!只怕你也不会言出半点!”
孙二娘闻言冷哼:“你这鸟官!现原型了罢!早便听闻鸟官有二宝!一对杖来一副拶!快快将老娘拶起来,也好叫瞧瞧威风!”
“呵!拶子是留与闺秀所用!想你这等不知廉耻皮肉糙厚的贼夜叉!止配吃些棍杖!”
说罢便取出根火签掷于地上,对左右喝令道:
“来人!与我将这刁妇剥了裤子,加力打来!瞧她招也无招!”
此言一出,堂内外皆是交头接耳声,这女子遭杖虽也常有之,可杖在赤臀却甚是稀少,也止有作奸犯科之时才方可一睹,现有幸观之,百姓自是奋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二娘心中亦是翻倒,她自知此番上堂免不了要吃得苦刑,不过相比棍杖,她倒是更愿吃些拶子,倒不是惧痛,止缘这屁股为人耻部,将其交由皂吏责打,倒是有些驳颜面,正因缘此,刚才方会同那张琛叫嚣称要:“速速拶来。”
可不成想非但没能逃脱,现反倒要将她“剥裤打来”,二娘心中固然翻倒,可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结实挨着,倒也别无它法。
正想着,侧旁皂吏一脚踢来,直蹬在夜叉肩背当中,虽言不得用力,可二娘头戴重枷,叫人这么兀的一蹬,自是失稳,向前一个趔趄,枷锁“咕咚”一声便凿在了地上。
见她蜷撅着身子拱在原地,皂吏蹲身而下,扯住她的两只脚踝,止向后猛的一扽,二娘便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又使刑杖过背,从腋下交叉穿过,将其牢牢固死,瞧着二娘动弹不得,皂吏蹲于身后,先将褂子掀起,又将二娘的绢裙绸裤抿个分明,向下兀地一扽,止闻得堂外一阵嘘声,两瓣滚瓜溜圆的屁股蛋儿登时便现在了这公堂之上。
二娘身材壮梧,一对肉腚白臀不仅生的肉肥脂厚,放眼瞧去,那两个腚蛋儿更是白花花若官窑银盘,肉墩墩若出屉白馒,滑溜溜若羊脂白玉,嫩丢丢若褪皮煮蛋,中间那一条黝黑黑深邃腚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