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歸來|李松栢x青明|R18]
*原作進度:嵩山少林寺比武會結束後。(不會劇透,可以放心食用)
*必要劇透:在少林寺的比武大會上,青明對上李松栢然後把他揍得很慘。小說299話。
-------如果沒問題的話,以下開始------------
〈兔年的詛咒與祝福〉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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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次癸卯,生肖為兔。
銀河商團今年賺得盆滿缽滿,於小年夜時在華陰城商團據點設宴席,邀請與商團有生意往來的商戶和門派來吃個歲末豐年宴。像這樣的社交場合,華山派和終南派當然也受邀赴宴,雙方都派出了數名弟子前來。華山這邊來的是被稱為「五劍」之中的四人(劉怡雪對社交型吃飯活動沒興趣,故缺席),而終南則派來秦金龍、宗恕恨和李松栢等二代弟子中的傑出者。
走廊上掛滿了喜氣的紅燈籠,近百張可供十人用餐的圓桌擺在寬敞的廳堂,從西安送來的佳釀一罈又一罈啟封,無數賓客穿梭在飲宴彼此寒暄,互道新年祝福,氣氛熱絡。白天作為華山二代弟子大師兄,他忙碌舉著酒杯,幾乎沒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吃一頓,不斷與前來致意的商人和華山產業的代為打理者交談,而在他寬闊的肩膀背後,頂著十多歲少年外貌的青明正毫不客氣地暴飲暴食,相當愜意。
「這個傢伙啊⋯⋯」白天內心嘀咕著,連尹宗和趙傑都會禮貌性幫他周旋這些來社交客套的人,青明卻只顧著啃豬肋排,真是缺乏門派情誼。
彷彿聽見了白天內心的埋怨,趙傑拿著酒瓶給前來致意的商人倒酒,同時小聲對身旁的白天說:「師叔,他那樣算是很安分了。只要不找麻煩,讓我們明天平安無事回華山,這樣就很好了吧。」
白天被說服了,苦笑道:「說得也是。」
他悄悄瞥了一眼座位被安排在遠處的終南派弟子,那邊的人看起來很安分,作為近期勢頭被華山派壓過去的一方,又失去了銀河商團的大力支援,終南派的弟子們規規矩矩、行事低調地圍坐用餐,對周圍賓客也行禮如儀的樣子,似乎不想引起注目。他的目光無意間對上秦金龍,只得一點頭作為示意,對方也冷漠地點頭回應,這大概就是他們兄弟目前最和平的相處方式。
畢竟追求的道已經完全不同。
晚宴好不容易進行到尾聲,這時僕人端上了炸湯圓和不少兔子造型的流沙包子,熱騰騰的紅白湯圓在滾油裡酥炸,然後撒上糖粉和花生粉,令人食指大動。甜品是華山平時飲食很少見的項目,所有人都忍不住快速夾進嘴裡。至於兔子造型的甜點外觀太可愛,作為硬漢的尹宗、趙傑和白天都沒表示興趣,他們把整盤十個包子推到青明面前,看青明用吃花生米的速度俐落拋進嘴裡,他的胃彷彿活生生的無底洞。
趙傑看著那些消失的兔子包子,若有所思地對尹宗說:「我小時候聽我娘說過,過年吃太多兔子年糕,會被詛咒年獸盯上吃掉,所以我都不敢吃。」
尹宗偷笑,稍微抬了抬下巴指著青明的方向,說:「像那樣的,年獸想吃他,不會被切成塊狀然後做成湯,給大家冬季進補嗎?」
白天也接道:「如果真的捕獵到年獸的話,倒想試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青明無所謂地說:「年獸啊,改天去野獸宮問問有沒有養不就行了?走獸有鱗的話,吃起來應該像牛肉和魚肉吧。」
白天、尹宗和趙傑不約而同瞪大眼睛,「真的有年獸!?」
不論誰為年獸、誰為兔子,所有人都把這些閒談視為醉話,在散席後各自往分配的房間梳洗休息,準備明日告辭黃家主再返回華山。
遠處的喧囂逐漸止歇。
青明洗過澡,肩上搭著毛巾沿著後院的迴廊往自己住的房間走,在廊道的轉角處迎面遇上終南的李松栢。
如果說光陰可以切分為無數須隙,那麼李松栢臉上的表情,就是在短短吐息的瞬間完成了「從非常高興變為相當驚嚇,緊接著再次欣喜若狂」的過程。
終南的小子有上台演戲的才能嗎?青明頓住腳步,挑起一邊眉頭,問:「幹嘛?」
李松栢指著他的頭頂,臉色不明原因漲紅,支支吾吾地說:「那個⋯⋯華山神龍⋯⋯」
「不用叫那個名號。」青明不耐煩地打斷他。
「不是、青明道長⋯⋯你⋯⋯」李松栢深色眼睛裡看起來驚喜又羞窘,彷彿出家人在青明頭頂上看到了女用肚兜之類的私密物品般,臉越來越紅,說話也斷斷續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青明看他不自然的反應,乾脆伸手往自己的頭頂摸了一把⋯⋯喔?軟軟毛毛的⋯⋯?
青明一驚,斷然喝道:「什麼東西!?」
李松栢害羞到以手掌遮掩著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說:「耳朵。」
「啊?」青明下意識摸自己臉頰兩側的耳朵,緊接著領會到李松栢的意思,以兩手蓋著腦袋上的異物,環顧四周找鏡子。
李松栢知道他不想讓人看見頭上的耳朵,便握住青明的手腕往自己的房間快步走去。
「青明道長請跟我來,這邊有銅鏡。」
李松栢被分配的房間就在迴廊旁邊的側院,他一把推開房門,拉著青明站到鏡子前方。
青明把臉湊近銅鏡,看到了自己腦袋上莫名多出的兩隻兔耳朵,瞇起了眼睛。
黑到發亮的絨毛,立在頭上,還會隨著心情彎折和顫動。
因為青明現在很不爽,兩只長長的兔耳往斜後方壓平,連上頭細細的絨毛都炸了起來。
背後的李松栢小聲喊道:「好可愛⋯⋯」
青明不爽道:「你說什麼!?」
「青明道長,有一件嚴重的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松栢把房門關上,回過身站在門前,端正臉色對青明說:「這種兔耳是單戀之人的惡咒,必須兩情相悅地肌膚相親才能解除。」
「你不想明天頂著一對兔耳朵回華山吧?」
青明往床上一坐,囂張地翹著腿,抱著手臂說:「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他的一邊兔子耳朵往外側歪著,看起來超級可愛。
李松栢盯著那對耳朵,終南先祖給的勇氣油然而生。他擋在門口,懇求道:「我會很溫柔的,如果不喜歡,青明道長可以隨時揍昏我。」
青明翻了個白眼,心想:剛才飯桌上趙傑說的年獸食兔詛咒,不會是真的吧!?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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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年獸、而誰才是作為餌食的兔子,這是個問題。
終南先祖面對梅花劍尊的那不到三兩重的勇氣顯然不太夠用,李松栢注視著青明淡漠的深紅色瞳孔,不禁回想起在嵩山的比武台上,自己面對的無情劍者。
青明握著劍的時候會變成另一個人。李松栢沒有在同輩或晚輩身上見過如此冷酷的目光,就好像青明注視的並不是活人、並不是性命,只是阻住前路的障礙,能毫不猶豫地摧毀和推倒。十幾歲的少年會生出這種目光,本身就令人匪夷所思。那更像歷經百千征戰,從戰場上存活的將軍的目光——渾身散發心如鐵石的氣勢,對性命的漠視,以及缺乏感情的麻木。
面對這樣的青明,即使自己的實際年齡將近兩倍於他,也無法將對方看作是孩子。
更別說與對方交手時全面被壓制的慘況了。
如果青明高興,他可以用最羞辱的方式殺死自己無數次。
李松栢背對著緊閉的房門,回想這些經歷伴隨的疼痛記憶讓他雙腿打直,整個人像石雕般僵硬著肩膀。
他一共面對過握著劍的青明三次。
除了第一次對方刻意隱瞞實力的戲耍之外,之後的每一次,他都在經歷劇烈肉體折磨後失去意識。他應該要像其他人一樣,看到青明就發抖、無論如何都不想靠近對方才是。終南的同門也曾經質問過他這點:為什麼老是往華山神龍面前找死?
解釋不清。
李松栢沒辦法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不是想死,也不是不畏懼,只是⋯⋯如果生命中有什麼事情必須要無視生死去追尋,那麼必須是他的「道」。
而青明是他唯一的指引者。
「你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
青明的聲音喚回李松栢的注意力,他懶洋洋地倚靠著床柱,漫不經心地瞥著李松栢,頭頂上漆黑的兔耳充滿興味地顫動。
「啊⋯⋯我⋯⋯」李松栢不由得握緊拳頭,彷彿這樣能夠掩藏他的心虛和侷促。
他手上虎口部位有著不規則的簸裂疤痕,脖子側邊也有類似形狀的褐色傷疤,青明看見了,像是想通什麼那樣微微挑起眉。
夜色已深,遠處的喧囂逐漸止歇,桌上那盞油燈燈芯幾乎沉在燈油裡,豆大的火光晦暗明滅。
李松栢的表情半掩在黑暗中,只有凝視青明的目光筆直而帶有不可名狀的希冀。
他對我有什麼期望?青明好奇地想著,說是希冀,李松栢的目光卻又不像艱困世間那些祈求著被拯救的平民,那是一種對青明個人投射的盼望,情感強烈到讓青明困惑的地步。
青明手指輕彈出一道氣勁,正中油燈燈芯。燈火燃燒得更旺盛,暖黃光色將房內獨處的兩人映照得更加清晰。
安靜的房間裡,李松栢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前,一往無前的氣勢,讓青明想起他們上一次對決最後,李松栢無意識地擺出雙手上段架勢的模樣。
說來巧妙,華山和終南的基礎武學始於相同的架式,雖然在那之後完全殊途,沒有同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現在李松栢試著透過他青明的劍,追尋可能的未來嗎?
這擔子有點重,他已經有華山了,沒有心思再教導終南的弟子。那條追尋終南正道的路途,李松柏必須自己走。
只是⋯⋯那種充滿希冀到熱烈的眼神,讓人很難迴避啊。
青明踢掉鞋子,將腳放在被褥摺疊整齊的床上,偏過頭看李松栢,不經意地問:「之前比武受的傷都復原了嗎?」
李松栢露出靦腆微笑,答道:「嗯,雖然四肢骨折費了些功夫才接上,但皮肉傷都好了。」
他走到青明跟前,攤開兩手掌心展示手上傷口痊癒留下的疤痕,語氣有點驕傲地說:「這是我光榮的疤痕。」
那是一雙武者的手,骨節分明且大,看起來很有力,但掌心上繁複的淺褐色疤痕幾乎磨斷了所有掌紋,連指縫間都有裂傷的痕跡。
看得出來手掌的主人曾經用盡全力握住劍,即使快要被殺,也沒有放開。
罪魁禍首的青明多少心有愧疚。
只因為青明說想要見識一下李松栢是否有資格。
罷了。青明態度有些軟化,他收回防備的目光,反正現在兩人也不是站在比武台上,他不必對晚輩如此苛刻。
李松栢看著青明的目光落處,乖巧地當著他的面解開腰帶,把上衣脫掉,微微側身讓他看自己身上那些舊傷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已經好了。」李松栢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肘位置。那裏曾經被青明毫不留情地打斷過。
李松栢身材練得壯碩,手臂也很結實,背著光的時候,寬闊的肩膀形成一大片陰影,悄悄地將坐在床邊的青明籠罩起來。
他謹慎地留意青明的表情,在內心揣度青明的心思。
像青明這樣完全不把個人情慾放在眼裡的人,只能想辦法激發他的愧疚和愛憐之心才行。
李松栢看向青明寬鬆的領口,少年敞開的胸口光潔一片,他驚奇地說:「你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我沒⋯⋯呃,」青明仰著臉看他,咕噥道:「以前身上的確不少。」
李松栢不解,「看來華山的草藥比較高明。靈丹再怎麼有效,也沒辦法完全清除傷疤。」
李松栢看似天真地俯下身打量青明,手扶著青明倚靠的床柱,彷彿燈光昏暗,想看清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沒有疤。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李松栢的呼吸讓青明脖子發癢。
青明往後挪了一寸,懊惱地說:「不是這樣⋯⋯反正別問了。」
李松柏說:「那⋯⋯」
青明打斷李松栢的追問,在對方俯視的陰影裡露出危險的笑容,「坐下,我不喜歡仰望別人。」
李松栢不甘心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兔耳朵,乖乖坐在青明身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青明嘲諷道:「你膽子很大啊,要是終南後繼無人怎麼辦?」
李松栢說不過他,只得老實地說:「我只是想通而已。如果不奮勇前進的話,是無法實現目標的。」
「你的目標是復興終南嗎?」青明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
李松栢搖搖頭,「不。雖然我身為終南的弟子,期望門派的興盛,但我更想要實現您當初說過的,屬於終南的道。」
「既然知道自己是修道人,那幹嘛老是盯著我看?」青明抬起下巴,不以為然地說:「我也不是不想解除頭上這玩意兒,但是你方才說兩情相悅是什麼意思?道本無情無慾,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不戒酒不禁肉,修隨心所欲之道,倒是很好意思指責自己沒遵從「道本無情」。李松栢心裡叨念著。
但此時並非逞口舌之爭的時候,李松栢企盼地望著青明,說:「青明道長,我一直仰慕著您。剛才說的並不是胡言亂語,而是很多地方都流傳的說法。」
青明皺著眉頭摸自己腦袋上的絨毛耳朵,不爽地說:「那如果我不夠喜歡你,那這耳朵就只能砍掉了?」
李松栢傾身向前,按住青明放在床榻上的手,堅定道:「我會努力讓您喜歡的。」
青明嗤笑,「只有努力夠嗎?」
李松栢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我會讓您見識到的。」
青明反問:「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李松栢苦笑,不得不試圖說服青明,「雖然當時我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